第36章 36 ——我想让甚尔当我的猫……

总之就是非常禅院 房日灯 2819 2025-04-13 08:30:10

在芽生口中, 她的校园生活很精彩。

各门学科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对此还沾沾自喜地说“不枉费我花钱和精力补课”。

同步学业进度的手到擒来就意味着她没有丝毫的压力可言,而常年练习书法的优点也终于能在“对禅院家和某些人泄愤”、“平静身心”和“获得书道比赛的奖金”以外的地方大显身手, 比如靠作业册和小测试卷上的字迹, 逐渐给任课老师们留下了“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印象。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开始浑水摸鱼, 将在学校中的重心彻底倾向于享受青春上。

青春啊。

其实并没有固定的套用公式或答案。现在十三岁的芽生是青春的

春鈤

, 可谁又能笃定地说未来三十三岁的她就不再青春了呢?

至少对芽生而言,

所谓青春,就是尽情地、畅快地活在当下。

大口地呼吸, 大声地欢笑,大胆地向前——

她的样貌出挑,展现出的运动能力更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节体育课哪里缺人了都巴不得把她抢过去填补空缺。她能做到手中控球, 迅速地摇身一晃靠假动作甩开旁人, 等跨步投篮时,篮球背心下的衣摆会随着动作的起伏而稍稍掀开一个弧度, 随后露出她平坦小腹上清晰可见的线条,引得坐在两侧观战的女孩子们发出喜闻乐见的喝彩声。

“好帅!”

“芽生様(殿下)加油!”

“啊啊又看到腹肌了!”

当然也有人讨厌她的招摇, 会在暗中偷偷地使绊子。

芽生照单全收——在厕所单间, 通过藏进影子里躲过从天而降的水,然后全身清爽又大摇大摆地推门走出,维持微笑的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洗手离开, 将装逼的逼格拉到极致;教材被扔进垃圾箱, 她就顺势跑去校长室喝茶、玩手机,等调查监控的时间里,还能顺便和西宫校长聊聊代接“祓除校内诅咒”的事宜,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给禅院家的“炳”组织开拓点轻松简单的新业务也不是坏事。

这都没什么,她应付得来,也乐在其中。

更有甚者,或说是最阴差阳错和搞笑的一次,是在放学后被一众不良们拦住去路。

芽生刚掏出藏在影子里的棒球棍,战功赫赫的棍身闪烁着熠熠生辉的银光。可还没等到大展身手呢,就正巧被从对面录像带专卖店里走出的金井和东城秀树发现了个正着。

不讲武德的东城秀树径直地飞踢而来,踹倒某个落在队尾的倒霉鬼后,又气不过地挥拳砸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脸上。

无耻黄毛卷舌大骂道:“混蛋们rrrrr——看清楚这是谁!”

不良们:?

不良们:你哪位?

双方陷入短暂且懵逼的停战状态。

芽生:“……你们认识?”

慢了一步的金井:“不认识啊。”

“那秀树在嚣张什么?”

“就是说。”

下一刻,芽生的棒球棍再次亮出寒光,“干他丫的!”

趁他们静,要他们命!

敢拦美少女的路,统统把你们揍成猪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当然也少不了被问候家长的这一环节。

芽生:嘻嘻。

看学校多有趣啊,还能迫害老爷子XD

满脸写着“肃清”的禅院家主——禅院虻矢坐在校长室,他身穿橄榄绿羽织与浅灰色的长袴,苍白色大背头梳得端正又骇人,犀利的绿眸直戳人要害。老头的身后偏偏还笔直地站了两个魁梧、有素的“炳”组织成员,且都穿着昂贵的黑色西服,鼻梁上架着同款墨镜。

找上门来的外校“受害者”和其的家长,与就读在本校的主谋同学都在场。

等姗姗来迟的芽生刚推开校长室,两个事先排练过的炳成员立刻鞠躬,齐刷刷地开嗓喊道:“恭迎芽生小姐!”

“……”

扶住门框的芽生抽了抽嘴角。

芽生:牛,论装逼还是你们牛。

不出所料的话,这馊主意肯定是禅院正雪想出来的。

被喊来竟要与不入流的非术师们同处一堂的禅院虻矢:哼!

我禅院家的人打架赢了不就好了?赔偿医药费这点小事也要特意请老夫出门露面?!搁这唧唧歪歪干什么呢!

……这哪条道上的人啊。

被老家主的黑脸而彻底唬住的其他人不敢吭声。

……

事后,“极道少主”师走芽生,一战成名。

而甚尔则就是被传播在同学们口中的,据说时常会在放学时等在校门外接芽生放学的组织忠犬哥。

甚尔的存在感很强,斜切在唇角处的那道疤痕依旧惹人注目,这让他看起来既不好惹,还有些由内而外的痞帅。可他又隐隐有着与相貌和气场所不符的青涩感,尽管嘴中会叼着烟头,但在袅袅升起的朦胧白烟中,独属于他的那份内敛式的纯净反而越发明朗。

在发现他十有八九是“组织”派给芽生的保镖后,这人还曾在芽生所在的班内引起过一阵小规模的讨论。

性格孤僻却对主忠诚的坏男人,这样的人设在当下的影视作品中很吃香,而正深受青春疼痛文学所熏陶的年轻女孩子们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好阴郁颓废的气质!似乎是有着让人心酸的苦涩过去,自甘堕落,然后将麻木当作自己的保护色,他简直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又无家可归的小狗!”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保护和拯救他!”

“酗酒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上学的妹妹本人·被保护的极道少主·芽生:“……真能看出来这么多的信息吗?”

这太夸张了。

听起来甚尔简直就是丛没人疼爱的杂草、是被遗弃在野外垃圾堆中的狗狗、是全天下最需要被救援的小可怜。

“当然!”

有人立刻信誓旦旦地回复。

芽生:?

明明我对他很好啊!

-

所以,当这般那般的甚尔真的出现在教室以后。

“呐,师走桑和新来的禅院同学是早就认识的吗?”前桌眼尖地认出对方似乎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当真人现身在眼前时,这很难让人忍住不细问一二。

芽生:“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唉唉?!”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有在偷偷交往吗?”

“难道是为了跟芽生様同校才转学过来的么。”

“呜哇——!!!”

根本不等芽生后续的回答,围在她身边的女孩子们就已经凭借一点点的信息和彼此的三言两语而完成了逻辑闭合的脑补,随即大家不约而同地捂住嘴,纷纷一脸“磕到了”地发出低呼。

一系列油然而生的表情和语气,都是芽生再熟悉不过的。

她从禅院直哉的脸上看到过;接送她与甚尔祓除诅咒的辅助监督眼神中也有流露一二;再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仅仅在街上擦肩而过时,偶尔能耳尖地听到有人会说“好可爱的小情侣”或“好般配”之类的话。

……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一对儿的吗?

芽生好奇地扪心自问道。

但那样子的“喜欢”,在与对方四目相视或亲近地接触后,不是会感到面红耳赤和心跳加速的吗?

可我在和甚尔对视与枕肩时……

芽生侧头看向座位被安排在自己右边的甚尔本人。班导秉持着“身高OK”、“视力也OK”的基本排座位原则,将作为转校生的他们俩都安排在了教室内的最后一排,至于甚尔的另一边则是空着的。

不被他习惯束在身前的领带被扯掉了,短袖最上顶的两颗纽扣也是完全解放的状态,于是能隐约看到藏在布料下方的锁骨。

由芽生扎起的小啾啾耷在脑后,虽然只是黑压压的一小撮头发,可与平时看起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有些清爽,还有些雅痞。

甚尔敏锐地发现了来自芽生的视线,侧头看过来,被阳光直射的绿眸中映出萤火似的光亮,他从容不迫地与她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有事?”。

如此悄无声息却能被对方心领神会的对话,曾发生过无数次。

多到连甚尔眉弓弯起的弧度有多少都已被芽生所熟悉。

也就这样咯~

芽生回应着甚尔摇头,而后平静地移开目光。

她在心里耸肩。

看吧,完全没有半点会在“心动”时产生的荷尔蒙。

甚尔就是甚尔啊。

喜欢是没错,但都只是朋友和家人间的感情。

嗯……假如甚尔他还像早晨那样贴上来撒娇的话,那我对他可能还会存在对猫猫们的喜欢?很像吧——会打滚舔毛的小咪、会让揉搓软乎乎的肚子的咪、会打哈气抻懒腰的咪……

躺倒在榻榻米上睡午觉的甚尔,当光照到他最放松自我时的身躯上,投在背后的影子便宛如一座隆起的山丘,安静、平稳地坐落在芽生的视野中。他的头发会七零八落地散在耳畔和额前,

𝑪𝑹

在阳光下闪出柔顺油滑的光泽,是只健康的大型猫哦。

然后他会在睡醒后缓缓地睁开眼,盘腿坐起身,左摇右摆地拉伸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同时毫无形象负担地张嘴打哈气,再顺手抓两下脑后翘起的发梢,来自午后暖暖的太阳气息就此从他的身上散开。

心软软的。

深陷沉思的芽生蓦然开窍——

我想让甚尔当我的猫!

啊,原来我吃这套。

芽生握拳抵在身前整洁的桌面上,侧眸扫了眼似乎是正在盯着她走神的甚尔。而被抓包的后者脸皮厚得很,竟然好整以暇地学起方才女孩子们对她使用的爱称,含笑做出口型——芽生殿下~

芽生:!

这个鸡贼的坏猫一定早就发现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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