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升官”

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司一九 2701 2025-05-31 21:22:19

谢漼将她抱起, 放到床上。

外头点了灯。

床边只放下了一层纱帐,光线透进来, 似被揉碎了般。

朦朦胧胧,昏昏昧昧。

谢漼搂着她,捋捋她颊边的发丝:“真儿,可还记得,两年前,为夫走时说的话?”

他说了那么多。

指哪句啊?

寻真眨眨眼睛。

谢漼手指抚过她眼皮上方:“为夫说过,若真儿在家中不淘气,不惹出任何事来。”

“便好好奖励你一番。”

“真儿想要什么?”

寻真脱口而出:“可我昨天不是惹了……”

谢漼握着她的腰, 一紧, 眼神沉了沉:“昨日怎能算你的错?”

“若不是吕氏,你又怎会陷入那般险地!”

谢漼想起那场景,胸口便抑制不住, 上下起伏。

“罢了, 此事既已作结,以后都莫要提了。”

吕氏。

谢漼这语气。

他们两人之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吗?

寻真有些疑惑, 她一直以为,谢漼跟他大老婆就算没感情, 也有几分夫妻情分。

不过也就一称呼, 没准在别人面前, 她在谢漼口中也变“柳氏”了。

谢漼:“在想什么?”

寻真摇摇头。

安静片刻,谢漼摸了摸她的头:“为夫回来了,日后定不会再让真儿陷入这般险境中了。”

然后回到上一个话题:“真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寻真心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谢漼勾起她的下巴,桃花眼灼灼含光, 暗示般对她说。

“真儿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是为夫承诺真儿的,定会做到。”

“真儿好好想。”

口气好大。

搞得好像她说什么都会答应。

寻真:“能让我慢慢想么?”

“等我想到了,再告诉爷?”

谢漼:“好。”

“我赴陇州,共收到真儿五十四封书信。”

“真儿每一回的字都有很大进步,想来是下了不少苦功。”

“如今真儿的学问已十分了得,便是去考科举,说不定也能博个功名回来。”

真的?

得了状元的肯定,寻真有点开心。

她理转文,可学得相当不容易啊。

谢漼:“今日还早,不如我来考考真儿学问?”

什么?

寻真倒是不排斥学习,但是你能不能分场合啊?

见怀中人眼睛瞪圆了,谢漼轻声一笑。

实在可爱。

谢漼道:“言因信而立,信为言之本。”

“然而人心易变,常使信诺难守。”

“真儿以为,因如何抵御人心之变,行久致远?”

寻真无语:这种熟悉的感觉……

谢漼看到寻真嘴角抽了抽。

笑出了声:“真儿,可知此话出自哪里?”

放两年前,寻真或许还不能一下子听出谢漼在阴阳她。

现在,她是真的“已非吴下阿蒙”。

毕竟这两年,她除了读书,做点手工,顺便种种菜和果树,也没别的可干了。

寻真:“出自《春秋谷梁传》。”

“‘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

谢漼点头:“真儿聪慧。”

又道,“真儿不愿同我去陇州,可有悔?”

现在说什么悔不悔,还有什么意义?

两年“牢”都坐了。

寻真没答。

谢漼却道:“我却悔了。”

“陇州之地,风霜苦寒,甚是难捱。”

“每至深夜,万籁俱寂,我便时常想起真儿。”

寻真望去,见谢漼目光灼灼,盈盈然,波光潋滟。

床帐中,气氛忽然暧昧了。

两人呼吸交缠,愈发急促。

寻真感觉腿间被一物抵住。

谢漼低头。

寻真看着那唇越凑越近,慌乱之下,抬手,手掌抵住谢漼的胸膛。

静了片刻,谢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为夫在外辛苦两年,真儿身为我妇,不知关怀体恤也就罢了。”

“为夫想亲近亲近,竟一再被拒。”

“实在叫为夫寒心。”

“莫非,两年过去,真儿还是不认我为你夫?”

“难道非得要为夫像两年前,那般教真儿不成?”

寻真都快忘了,谢漼一提起,那些羞耻的画面一瞬间涌现了。

那“教训”,寻真心有余悸。那种身体完全无法自控,羞耻心被碾碎,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寻真实在觉得难堪,不想再经历一回。

可是,谢漼只用手都那样了,要真枪实干地来,岂不得……寻真难以想象。

寻真将手放下了。

嗫喏着:“……能不能把灯关了?”

谢漼凝视她一会,“好。”

谢漼唤了人将外面的灯熄灭,又拉下帘子。

眼前被黑暗包裹,只有谢漼的体温慢慢落下来。他绵长的呼吸,萦绕在身侧。

寻真虽还紧张,但因为看不见,有了一丝安全感。

呼出一口气,来吧!

早死早超生!

黑暗中,寻真感觉气流逼近,谢漼俯下了身。

接着,左边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腰间系带一松。

长指勾了进去,寻真身体绷直,“等等。”一把抓住了谢漼的手。

谢漼:“又怎了?”

寻真憋红了脸:“我的月事好像……”

气氛一凉。

暧昧的气氛瞬时无影无踪了。

僵持片刻,谢漼松开了她,唤人点灯。

下一刻,室内大亮。

拔步床内,谢漼凝视着她。

寻真感觉自己被谢漼的眼神凌迟了。

寻真跪坐在床头,低着头,小声道:“是真的……”

“爷,我可以去净室么?”

谢漼没有出声。

寻真想,就当他默认,别把床单弄脏了。

寻真向床边爬去。

刚爬到床边,谢漼却突然伸出手,拦住她。

然后将她放倒,一手搂着她,一手撑在她身侧。

语气轻而柔:“真儿。”

“让为夫检查一下,可好?”

寻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结束了。

谢漼伸出手,在光下,食指与中指间,沾了些血丝。

然后看向寻真:“真儿没有骗我。”

寻真懵了好久,走到净室。

才想起,原来之前那次,谢漼是知道她骗了他的。

所以这次他亲自动手验证了。

回到卧房,谢漼正坐在床边等她。

寻真上床,落了帐,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黑暗中,谢漼又抱住了她。

脸贴着脸,身体相依,虽隔着一层亵衣,寻真还是被谢漼的体温烫得头脑发热,难以呼吸。

“真儿身子不便,那便用别处代劳吧。”

他话一落,寻真的手便被他捉了过去。

引领。

谢漼:“真儿粉面含羞时,娇艳动人,令为夫心动。”

“可真儿太怕羞,为夫怜惜,今日便放过你这一回。”

“下次,可就不能轻易饶过了。”

“真儿已二十,不是孩子了,总要慢慢习惯。”

手触及一物。

干燥,温热,棱角凹凸,青筋绷直。

谢漼呼吸乱了。

寻真被他滚烫的气息烘得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寻真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脑子里有杂乱的线条癫狂舞动,涂得乱糟糟一片。

思维扩散,好似进了另一个维度。

谢漼那个是什么颜色。

是他嘴唇的颜色吗,粉红色?

还是跟他右眼下方那颗泪痣一样,是更深的红色呢?

寻真感到喉咙干涩。

这具身体好像被唤醒了。

这种事情,即便没有感情,也是可以做的吧?

没有感情,身体也会感到渴望,以及快乐。

眼前突然光明。

寻真仰躺着,手上、身上一片狼藉。

月兰听到传唤,进来服侍。

见那床单染了血,一惊。

虽月兰还未成婚,但这些男女之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女子月事,怎可行房事?这可是极为伤身的。

因女子经血被视为不祥,她本以为,姨娘月事来了,爷会让姨娘去偏房睡,却没想到,爷竟还要与姨娘共卧。

月兰的预感成真了。一边收拾着,一边想,明日还是得跟姨娘说说,月事期间,万万不可由着爷胡来。

月兰换完干净的床褥便出去了。

古代的月事带当然没卫生巾好用,稍微动一动就漏了。

虽然有丫鬟们帮忙换洗床单,寻真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每次生理期睡觉,都会在身下垫块厚布。

生理期时,身体就会更敏感一点,再加上,谢漼本就有几分姿色,身材也好,身上又总是香香的,很好闻。

这具身体又是跟谢漼睡过的,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很正常的。

并不是她真的对谢漼有那方面的想法。

寻真自我开解中。

见寻真两眼愣愣的,谢漼一笑,刮了下她的脸。

“不闹真儿了,睡吧。”

第二天,丫鬟们收拾好了偏屋,寻真便搬了过去。

月兰暗暗松了口气,爷到底是心疼姨娘的,昨日那般,想来是因分别时间太长,才一时没忍住吧。

屋内,月兰压低声音对寻真说:“姨娘,女子在月事期间行房,可是极为伤身的,爷是男子,想来不太清楚,便疏忽了……往后,若是爷再提出了,姨娘可得狠下心拒了才是。”

月兰这又是脑补了什么?

不过,昨天那场景,的确让人误会。

寻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含糊应了声。

下午,月兰和引儿满脸喜色跑进来,说谢漼升官了。

谢漼外放做了两年官,还是治旱这种容易做出政绩的差,只要不出大失误,回来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寻真觉得这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笑了笑,问:“升了什么?”

月兰:“太学博士。”

大周朝官制,实行九品三十六级,每品分正、从两级,正从再分上、下。

国子监四门博士到太学博士。

谢漼直接跨了一个大品级,连跳三级。

要知道,没有家族的庇佑,朝中无人,那些低品级的小官,可能终其一生都定死在最初那一级,即便有才华,也有可能被埋没。

当然,像谢漼这样,才华过于出众,便如锥处囊中,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更别提他还出身名门,族中为官者如林,仕途升迁当然顺遂。

不过,寻真又想,谢漼升的这个官。

怎么还是个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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