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睡美人”

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司一九 3459 2025-05-31 21:22:19

“是吗……”寻真的手往下, 抓住了,眼中闪着潋滟的光, 语调带着一丝促狭,“……那它怎么不听话呢?”

谢漼抽了一口气,声音压抑得近乎喑哑:“真儿还有心思这般闹我,看来是不气了?”

寻真轻哼一声,松开手。

谢漼温热的唇贴上她的,低声问:“怎就放开了?”

寻真勾住谢漼的脖子:“今天要不就解禁了?”指尖戳了戳谢漼的胸膛,“……你可别忘了有一件事答应我了的,别想赖账……”

谢漼自然想, 明日便要远行, 归期难料,若能,定要与真儿燕好绸缪, 整日相伴。

可是……

寻真主动伸出手腕, 撩起袖子。

谢漼三指搭上,果然。

谢漼哑着嗓:“先前我为你定下二月之期,已不能再少, 真儿的肾元正在慢慢恢复,还未好全。”

寻真:“一次又没关系, 而且你走了我就被迫禁欲了……”

谢漼抚了抚她的发丝:“不是真儿所想那般简单。”

“我在真儿面前, 何曾控制得了自己?我明日要走, 若一时情难自抑,索取无度,一夜之间让真儿身子亏空,先前的努力便都付诸东流……”

寻真:“……哼!”

谢漼:“待我回来那日,自会践行。那时……真儿便是求我停, 我也定不放过。”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因明日就要出发,谢漼还有很多事要安排,白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直至夜深,才踏入寻真的院子。

两人相拥而卧,尽管白天谢漼已说得很多了,但此刻,抱着真儿,离情别绪如蔓草疯长。

天一亮,他便得走了。

谢漼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话。

寻真环着他,想起他从陇州回来,肉眼可见沧桑了许多,都不精致了。

这次是去治洪,想必更加辛苦。

寻真问:“你到了那边是不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会不会很辛苦?”

谢漼颇为感慨:“真儿可算知道心疼夫君了。”

寻真:“不过,你身边围着一大堆人……应该也辛苦不到哪里去。”

谢漼恨恨:“真儿定是要与我犟着,可对?”

寻真想想是最后一晚了,就稍微哄两句吧。

于是,她脸上绽开笑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谢漼的脸。

“辛苦我家夫君了呢。”

然后手往上,学他平时爱做的动作,摸了摸他的头。

“夫君加油。”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谢漼脑中浮现这一句,只觉心像是被猫挠了似的,又痒,又麻。

心动神摇,不能自已。

谢漼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接完吻,寻真气喘吁吁,嘴唇水润而嫣红,问他:“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谢漼:“卯时二刻。”

寻真:“……这么早?”

谢漼想了想:“明日我可要吵醒真儿了,定是要向真儿讨了一吻再走。”

寻真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可这里又没闹钟,寻真睡眠质量向来不错,要是等到谢漼叫她就来不及了,寻真强撑着不睡,好不容易熬到外面天色微微泛白。

寻真小心翼翼拉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轻手轻脚地从他怀中爬出来。

谢漼应该正在深度睡眠中,眉目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上去睡得很香。

平常都是他先醒。

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漼的睡颜。

寻真本要下床去做事,一时被他的睡颜吸引。

真是睡美人呢。

亲一下会醒来吗?

寻真小心地低下头,亲了亲谢漼的唇瓣,蜻蜓点水。

谢漼并未醒来。

寻真欣赏好一会儿,才从他脚边绕了出去。

寻真撩开窗帘,往外看去,看天色,估摸着凌晨三点多的样子。

她走到衣柜前,挑来选去,最终还是选了谢漼亲手设计的那套曲裾。她一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穿戴整齐。

然后,她坐在妆台前,鼓捣着那些化妆品。

研究许久,回想谢漼上次帮她化妆的流程,生疏地开始动手。

寻真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

谢漼不知何时醒了,正侧着身子,单手撑着下巴,凝目看她。

寻真拿着螺子黛,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红,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漼眼中含笑:“真儿以为呢?”

寻真:总之不能是她偷亲他的时候醒!

谢漼没有回答,只柔声问:“我为真儿妆点可好?”

寻真看着镜子里自己画得歪歪扭扭、两边都不对称的眉毛:“嗯……你来吧,我不太会……”

谢漼就很快,三两下化完,虽然那妆容风格还是老样子。

但还是很厉害。

谢漼立在她身后,捧起了她的发,寻真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转头,满脸惊讶:“你还会梳髻?”

谢漼:“这有何难?纵未梳过,想那形状,便知该如何下手了。”

谢漼给她梳了堕马髻,最后从匣子里挑出一只簪子,插上。

是他送的流霞簪。

打扮完了。

外面的天渐渐大亮。

寻真站起来,离别的愁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寻真的眼眶有些湿了,不想让谢漼看到她这样子,寻真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一声不吭。

谢漼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大掌缓缓地抚着她的背,同样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寻真努力抑制,再度仰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了笑容。

“对了,我已经给你做好生辰礼了,只可惜等不到你生辰那天了。”

“就提前送给你。”

寻真转身取来匣子,见谢漼身着亵衣,便道:“你今天穿什么衣服,我帮你穿吧?”

或许是因为离别在即,谢漼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几乎能滴出水来:“真儿为我决定可好?”

寻真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最后挑出一件紫袍:“你穿紫色挺好看的,不过……”寻真低头看了看布料,一摸,“会不会太华丽了?你是去救灾,让旁人看到了,是不是不好?”

谢漼:“无妨。”

寻真帮他穿上,穿戴整齐后,寻真从匣子里拿起那块改造过的葫芦玉佩,系在他腰间,拍了拍。

谢漼低头看去,自是一眼认出,这是同心结。

寻真的脸微红,这同心结打得有些简陋,是她让月兰教自己编的。

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改进了。

“我打得不太好看……”

谢漼:“怎会?真儿这般别出心裁,竟将这玉佩改得如此好看。”

寻真嘴角上扬,小拳拳锤他一下。

谢漼也笑,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呼吸声在她耳畔逐渐加重。

须臾,寻真似是下定了决心,忽然道:“谢漼,等你回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闻言,谢漼将她放开了:“哦?真儿竟还有事瞒我?”

寻真:“嗯……等你回来后跟你说。”

谢漼:“好。”

谢漼看了眼外面:“真儿,我该走了。”

寻真:“嗯。”

寻真送他到门口,谢漼倾身,亲了亲她的唇,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此去一别,不知归期何许,我心必常念真儿。”

“唯愿真儿在家中,千万保重自己。”

寻真:“知道了。”

寻真目送着他离去,谢漼走了几步后又回头。

寻真给了他一个飞吻。

谢漼转身继续走去,直至走到院门,身影即将消失不见时,他却又大步折返,来到寻真面前,胸膛微微起伏,将她环住,低头问道:“方才那是何意?”

寻真仰头看着他,又给他演示了一遍。

嘟起唇,指腹轻触,发出轻轻一声“啵”,然后,手掌向前一挥。

“飞吻。”

谢漼深深望她,低头吻下,唇齿交缠。

谢漼出发前,谢璋从谢二爷院子里跑了出来,小小的身躯被衣裳裹得圆滚滚的,立在大门口,瘪着嘴,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谢漼。

谢漼将谢璋抱了起来,发现小家伙眼底闪着泪光。

“恒哥儿是偷跑出来了?”

谢璋的小手紧紧环着谢漼的脖子:“爹,我……”

谢漼:“恒哥儿想说什么?”

谢璋犹豫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想去伯祖父那里。”

谢漼默了会,摸着谢璋的后脑,““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没办法陪着恒哥儿。恒哥儿能不能乖乖的,等爹回来?”

谢璋毕竟才三岁,正是对父母极度依恋的时候,一想到要经历长时间的别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小胸膛不住地抽动着。

谢漼轻轻拍着他的背,等谢璋不哭了,才开口说道:“恒哥儿,爹必须得走了,再晚一些可就要被罚了。”

谢璋抽抽噎噎地应了一声,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

谢漼唤来一旁的家仆,让他送谢璋回去。

谢漼一跃上马,扬起鞭子,马蹄声起,踏起一片飞尘。

谢漼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谢府,疾驰而去。

纵万般不舍,他终究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谢漼离开的第一晚,寻真就开始想他了。心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没他抱着,都睡不着了。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甚至出现了幻觉,迷糊睡着,感觉谢漼抱着自己,睁开眼又什么都没有。深夜情绪上来,还掉了几滴泪。

戒断期大概持续了半个月。

寻真又恢复了往日吃好喝好睡好的状态。

寻真准备给谢漼写信。

谢漼临走前念了一堆,其中就包括写信,还是跟上次一样,半个月一封。当然他也不嫌多,要是她能时不时多写几封,那就再好不过了。

寻真虽然想他,深夜情绪上头的时候,又忍不住“恨”他,才在一起四个月,就被迫异地,这里又没网,见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只能写信联系,而谢漼归来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寻真越想越气,便将这些情绪一股脑地抒发到信上。

提笔就是一顿输出:我在家中过得非常好,每天吃好喝好睡好,一开始你不在还有点不习惯,时间一长,已经完全不想你了。

字里行间还委婉地暗示,大概等他回来,她对他的那么一丁点的感情,怕是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几天后,谢漼的信寄来了。

【真儿如此淘气!

我自灾域返,便得真儿书,沐身薰香,就案展读,见你所言,心甚凄然,竟夜难寐。

自别后,真儿常入我梦,醒后唯觉虚空寂寥,思之愈切。

未知归期,若真儿仍如此相戏,我不知何以度日。

我心系真儿,书以寄情。

望真儿珍之,重之,万事安好。】

寻真决定还是不逗谢漼了,毕竟他在前线救灾,确实辛苦,还是应该多写些鼓励的话。

第二封就嘴甜了些,表示自己对他很是心疼,还给他加油打气。

最后还抖了个机灵,说自己的肾已经完全调养好了,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承诺。

谢漼这人,除了在床上,别的地方都特正经。

信上就更是了。

他自然明白寻真信里的意思,却没有直接回应,只写道:真儿身子养好,那我便放心了。

反正,别指望能从他的信里看到在床上哄她时那些甜言蜜语!

寻真与谢漼就这样互写着信,日子也一天天过去。

四个月后,凤阳府那边传来消息。

洪灾暂时得到了控制。

承安一得了消息,立刻让瑞宝前来告知。

月兰听了,开心道:“想来这回,爷应是能很快回来了吧。”

寻真三年前种下的石榴树又开花了,红色小喇叭花在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淡淡的清香。石榴树还没结果,寻真不确定是没有成功授粉,还是品种本身晚熟,又或是其他原因。

寻真决定试试人工授粉。

寻真将小竹椅搬到石榴树下,手里拿了支洗净后的废弃毛笔,一朵朵捏着花,给雌蕊柱头授粉。

授粉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动作也要极其小心,避免损伤雌花的柱头和花蕊。

寻真才授了几朵花,背上就渗出了一层薄汗。

敲了敲背,继续。

引儿在一旁给她递工具,时不时喂她喝水。

寻真扒着一朵花,毛笔点着柱头,正专注着,忽然听见引儿唤她:“姨娘,姨娘……”

寻真头也没抬:“嗯?”

引儿:“……姨娘,是恒哥儿。”

寻真抬起头,院门大开着,不远处站了个小人儿,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寻真站在小竹椅上,遥遥地跟谢璋的目光对上了。

寻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谢漼的话——你不知,他对你十分孺慕。

谢璋旁边没人,他自己走到这边来的?

是他无意间逛到这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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