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次回来的时候直接回到了哥谭的公寓。

奥萝拉这次在回来之前回了趟老家, 她在老家的房子里面昏睡了三天，把她的父母的冰箱和仓库里面的食物全部清理干净，这才启程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达米安从窗子里面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

“肯特是怎么把我放的监听器丢出去的？”他抱怨道，“他不是看不穿铅制品吗？”

“我们有小氪, 他能嗅出来那些蝙蝠味道的东西, ”奥萝拉摊手, “或许你下次可以走门？我家的门不是摆设。”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她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达米安。”

达米安控诉道：“我才刚进门你就赶我走？”

奥萝拉：“你可以选个合适的时间撬开我的窗户。”

“我不会走的，”他抬起固执的下巴，“我和你才见面不到1分钟, 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好吧，”奥萝拉粗鲁地翻了个白眼，她跃过挡路的大型障碍，打开了卧室的门，“你可以自己在外面待着，别偷吃我冰箱里面的零食。”

她把门关了起来，坐在床上默默倒计时, 30秒, 29秒, 28秒……

“啪啪啪。”

卧室的窗户被敲响了。

奥萝拉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避免她窃笑的表情被发现，她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咚咚咚。”

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奥萝拉咳嗽几声，强迫自己做出威严的表情，“进来。”

达米安打开门, 他走到床边，“……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奥萝拉翻译了一下，这小子就是要粘着她。

她也没去太久吧，地心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的时候奥萝拉总是容易忘记时间，她这次去了多久来着？2个月，还是3个月……？

“你离开了3个月18天10个小时56分，”他说，尽管语气不变，但奥萝拉却嗅到了几分委屈的味道，“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奥萝拉瞟了眼他，她迟疑道：“你是在撒娇吗，达米安？”

“我才没有！”达米安恼羞成怒地否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吧，奥萝拉叹了口气，他就是在撒娇。

她拽住达米安的手腕，感到手心的肌肤因为她的突然触碰而渐渐发热，奥萝拉轻轻一拽，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他就乖乖地跟着她的动作坐在了床上。

“事先声明，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干，”她严肃地说，“你只能和我说话，其他任何事情都是禁止事项。”

达米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奥萝拉往靠墙的地方挪了挪，她豪爽地拍了拍新空出来的那块地方，“允许你上我的床的意思。”

他的脸在下一秒烧了起来，奥萝拉甚至觉得自己听见蒸汽烧开的声音，嗡嗡嗡。

“你就这样邀请了一个男人上你的床？”达米安大惊小怪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小子，”奥萝拉撇撇嘴，不耐烦道，“所以你到底上不上？”

达米安灰溜溜地躺了进来，他躺得笔直，像手脚全被束缚住的木乃伊那样僵硬。

只是他的体型在那里，奥萝拉还是觉得自己的睡觉空间受到了挤压。

“你的床真小。”得寸进尺的达米安发表评价。

“嫌小的话你可以滚蛋，”奥萝拉扭了一下他的耳垂，“本来就是给我一个人睡的。”

不知道她的那一句话取悦了他，他瞬间放松了许多，甚至自得地转过身来和她对视。达米安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在微笑的时候也会眯起，像是被摸到下巴发出呼噜声的大猫咪一样，他说：“我们下次可以去个更大的床上。”

“还早呢，”奥萝拉避开和他对视的眼，“还有……”

“还有221天1个小时24分。”他说。

“你记得太精准了，”奥萝拉发牢骚，“简直像个末日倒计时。”

达米安又开始不爽了，奥萝拉能从他不带笑声的声音里面听出这点，他说：“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末日？”

“那倒不至于，只是压迫感和末日差不多，”奥萝拉指着他的胸口，提醒道，“我没说过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达米安一脸倨傲，“我说过。”

奥萝拉嘀咕道：“臭小子……”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拌着嘴，直到困意染上了奥萝拉的眼皮，她发出几声哼唧声才停止。睡梦中，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她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朱莉听完这段后发出了质疑。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奥萝拉肯定道，“我还没道德败坏到那个地步，我们就像参加睡衣派对的两个小学生那样在床上聊天。”

朱莉：“所以还有吗？”

奥萝拉和她碰了个杯，一饮而尽后才说：“还有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返回这里的时候奥萝拉还挺有压力的。

因为那天是达米安的生日。

鉴于他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座太平洋上的小岛，奥萝拉不得不硬着头皮花了很多心思在达米安的这份礼物上。

她显然不可能在钱财上战胜他，奥萝拉只能另辟蹊径，用上她的泰坦巨兽了。

因为礼物的大小，那天还是哥斯拉帮她把礼物托到的韦恩庄园。

那是一束由巨兽羽毛构成的花束，奥萝拉在地心世界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些鸟儿蜕下的羽毛，她又在其中挑选出颜色鲜艳、完好无损的，绑在一起配上些森林里面找到的植物叶片。

从达米安嘴角勾起的弧度，奥萝拉能看出来他有多喜欢这份礼物。

她暂且没有公布她和达米安关系的打算（他们还没在一起为什么要公布？），所以奥萝拉在旁人在场的时候和达米安维持了礼貌的距离（她警告过达米安这件事），尽管阿尔弗雷德先前就知道了，克拉克也知道了，布鲁斯不可能不知道，提姆可能猜到了些……

但奥萝拉仍然想给自己留点退路。

所以她是在派对结束后找到的达米安。

达米安明显知道她要来，他挑选了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隐蔽房间。

“生日快乐，达米安，”奥萝拉和他说，她在众人在场的时候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她想达米安应该会想要一个更亲密一些的，“你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他说，“如果你刚刚在他们面前问我的话，我会更喜欢。”

奥萝拉不想直面这个问题，他们能围绕这个问题斗上三天三夜，达米安不在意外人眼光并且对她势在必得，而奥萝拉自认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她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所以她说：“其实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礼物。”

达米安疑惑道：“什么？”

他确信他今天没看到她带除了那束有两层楼那么高的鸟羽花束以外的东西。

他的衣领被人拽住了，达米安被迫俯下身，奥萝拉脸上洋溢着悠闲的笑意，她的睫毛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嘴角擦过了他的唇。

她给了他一个纯洁的亲吻。

“惊喜吗？”她稍稍拉开了些距离，问。

达米安一声不吭，只是情不自禁地咬住嘴唇，把脸扭向一边。

奥萝拉就喜欢他这副模样，所以她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用手指去轻擦他脸上的红晕。

奥萝拉又逗他：“不说话的意思是不喜欢？”

“不，”达米安突然抓住她的手，他脸上的红还没抹去，但是双眼已经直视了过来，“你明明知道不是……”

他的脸凑近，奥萝拉的鼻尖撞上他的鼻尖，就在她以为他要亲吻她的时候，达米安双手张开把她牢牢实实地揽入怀里，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能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每次都这样。”他说。

奥萝拉追问：“我每次都怎样？”

“……逗弄我之后又不负责，”他似乎对此积怨已久，在说“逗弄”这个词的时候特意拔高了几个分贝，“就像是随时能走……一样。”

“我可没这么想过，”奥萝拉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依旧动不了，本来还想指天发誓结果连手都抽不出来的她只能改成用嘴发誓，“我发誓我的信誉是排得上号的。”

“哼，”达米安轻笑了一声，“我才不信。”

奥萝拉斟酌着回应，她应该说“我会负责”之类的话但又怕这小子把它当成结婚誓言（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或者说“我在考虑负责”又坐实了达米安的污蔑。

最后她说：“等到约定那天你就知道我的诚意了，达米安。”

“还有，你介意现在松开些让我把手抽出来吗？”

奥萝拉挪动地把手抽出来，她用手心拍打着达米安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那样说：“是因为我一直在外面才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达米安？”

“我想要你收下这个。”达米安从兜里面掏出来几个蟑螂卵大小的定位器。

奥萝拉嘴角抽搐，“你知道获取安全感的渠道来自定位器这个点有点变态了吧，达米安。”

她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收下了他的东西，算了，起码达米安这家伙还是光明正大地要求她收下的，已经是蝙蝠洞出品的控制狂里比较光明正大的那一类型了。

而且定位器只在这个宇宙有用，奥萝拉的导师也可以帮助她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关闭他们。

对了，她的导师。

奥萝拉知道她剩下的时间要提前给2号和3号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最好把他们烦人的争吵前置，奥萝拉还不想在处理18岁达米安的同时在处理其他两个心理年龄和18岁达米安有的一拼的男人。

“……我在这几个月处理了我一些朋友对于我和他恋爱的看法，”奥萝拉坐在酒吧里面和朱莉说，“他们对他意见有些大。”

朱莉：“鉴于你一直没告诉我和你暧昧的那个小子的名字，我现在不知道该站哪一边。”

“相信我，朱莉，等到这杯酒下肚我立刻就会告诉你他是谁的，”奥萝拉给她们俩倒满酒，“你不能站我另外一些朋友那一边，你知道我告诉他们这件事之后他们什么反应吗？”

“其中那个性格臭屁的问我，需不需要他去阿卡姆精神病请个医生来给我做个心理咨询，”这个是3号，奥萝拉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另外一个则是说我有一定可能中了迷情剂，你知道我们不在《哈利·波特》剧组的。”

2号甚至线下专门来找过她，奥萝拉和他进行了一阵漫长的对话，这才算结束。

4号在情感关系上有相当混乱的价值观，她向来对奥萝拉的恋爱对象都持支持观点。

朱莉抿了口酒，“所以到底是谁？如果不是布鲁斯·韦恩前几天还拉着女模出现在娱乐版块，我会以为你说的这个经济实力能支撑他买得起一个岛的哥谭人是他。”

说到这里，她也有些犹豫，朱莉认真地看向奥萝拉，“奥萝拉，你告诉我，真的不是布鲁斯·韦恩吧？”

奥萝拉差点把酒喷出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布鲁斯·韦恩？”

“我不知道，”朱莉仔细地盯着她，“但自从这个年轻的小子出现在你口中之后，你给我转发的韦恩颜值向剪辑都减少了好多……”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奥萝拉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嘿，奥萝拉，”在她把名叫“末日倒计时”的闹钟关闭的时候，她听见她的好朋友疑惑地说，“有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壮汉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等等，哇哦——”

“Holy sh*t，你和韦恩的儿子搞上了？”朱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被她盯着的奥萝拉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狗那样，眼神飘忽，左顾右盼。

“我听到你们在谈论是和‘韦恩’有关的东西，奥萝拉。”走到奥萝拉身后的男人无疑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他有一张和哥谭风云人物相像的脸，只是五官之间多了几丝混血的味道。

他朝在心里尖叫的朱莉伸出麦色的手，“达米安·韦恩，她的男友。初次见面。”

朱莉出神地完成了一个握手礼，“朱莉，奥萝拉的好朋友。”

见鬼，还真让奥萝拉吃到好的了，这简直是代餐中的代餐，珍品中的珍品！难怪这些时日她对布鲁斯·韦恩的兴趣都下降了许多，这是做贼心虚呢！

“我们之后还有约会，该离开了，”他的手自然地落在了奥萝拉的肩膀上，朱莉听到自己好友不争气的咽口水声音，“你还不走吗，奥萝拉？”

末日准时准点到来。

奥萝拉挤出微笑和好友告别，在对方“这不吃得挺不错吗，大馋丫头？”的眼神中被达米安拉着手走了出去。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用肉眼捕捉一下酒吧外面的风景，就被达米安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奥萝拉背靠墙上，路边昏暗的灯光让她能辨别出达米安那双如昂贵翡翠般翠绿的瞳孔近在眼前，她的脚甚至都被落地。

这下好了，奥萝拉想，她这次真的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达米安的膝盖上。

“你还在对父亲存有幻想？”他一边逼近一边问。

“怎么可能？”奥萝拉虚张声势道，“那些只是年轻时候的一些幻想而已……而且我的道德水平还没低到那个程度，毕竟你和他长得确实太像了。”

她的话挠到了达米安的下巴。

所以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亲吻她唇角的力度也算温和。

“等等，”奥萝拉用手挡住他的嘴，“我们现在不应该谈一谈吗？”

“你从哪里学来的‘谈一谈’？这里又不是瞭望塔，”达米安不屑地说，“难道你还有除了和我在一起以外的其他选项吗？”

奥萝拉佯装生气道：“说不定就算过了1年我也不想和你谈恋爱——”

她又被吻了。

不再和刚刚那样天真的触碰，达米安啃咬她唇的方式像是在打一场热身已久的战斗，他的手法很青涩，在吮吸她的舌头的时候甚至还停顿了一下，但他堪称粗暴的热情席卷了她的嘴，她的舌头酸软，牙根泛痒，耳边泛起他们舔吻时暧昧的水渍声。

在他们终于停下的时候，奥萝拉一边喘着气一边挑衅地瞪了回去，她笑道：“吻技还有发展空间，小子——”

达米安又啃了上来。

比之前更粗暴、更用力、更狂野，奥萝拉现在庆幸她一开始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有效避免了她被人啃着啃着掉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选你？”她问。

“我没你想得那么迟钝，奥萝拉，”达米安的声音从她的脖颈处传来，他在她的锁骨处轻咬一口，在头发被人抓起来的时候抬头望向她，“我能看出你在为我心跳加快。”

“好吧，”奥萝拉轻哼一声，“还真的被你抓到了，达米安。”

她在达米安跃跃欲试地朝锁骨下方发起进攻前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奥萝拉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达米安。”

被她打断的男人不满地发出了一声咕哝声。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没有监听器又含铅的房间，”她奖励了听话的男友一个额头吻，“把我带去你的秘密巢穴吧，小豹子。”

被她的话迷得两眼发昏的达米安羞红了脸，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他的伴侣叼回了他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