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团长女友脑子有病 飞天神枝 6726 2025-08-13 21:22:55

窝金虽然嘴上承认了认错人,可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强化系是最不擅长掩饰的人。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特意坐到阎乐旁边,好奇问道:“你说你今年二十岁是吗?”

阎乐说是啊。

窝金:“二十岁, 也就是1980年出生的?”

阎乐说是啊。

窝金又问:“福利院长大的?”

阎乐说:“是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窝金闷闷道:“没有,没什么问题。”

可过了片刻, 又问:“那你1983年去过13区吗?”

阎乐:“?”

“窝金,阎乐那年才多大啊。”信长听不过去了:“三岁的孩子能去13区吗?”

窝金嘟囔着:“三岁,对,那年她才三岁而已。”

信长道:“是吧,所以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啦……”

他们老搭档久别重逢,信长简直有说不完的话,窝金便没再追着阎乐问下去。

阎乐却觉得挺奇怪的,她召唤出系统:“统统, 原主认识窝金吗?”

系统说:“不认识啊宿主,原主真的跟旅团全员都没有交集呢。”

那真是奇了怪了。

窝金的样子完全不像作假。

他到底为什么一副真的见过她的样子呢?

阎乐:“你真的确定吗?”

“非常确定。”系统说着话音一转:“但如果有隐藏剧情的话……”

阎乐:“……”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倒霉催的隐藏剧情。

奇奇怪怪的任务【丢失的记忆】

如果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她看了眼旁边正跟信长聊的开心的窝金,心道有隐藏剧情的人可够多的了,富兰克林、侠客、飞坦,这竟然又来了个窝金。

可惜阎乐早就对任务不感兴趣了。

她释怀地想:算啦算啦,不管啦,爱有没有吧,反正她连情劫都不渡了,还管他乱七八糟的隐藏剧情作什。

她正要去夹菜, 手却一顿。

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假如。

假如说他们跟原主没有交集。

那么跟阎乐呢?

难道他们见到的是她本人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阎乐心中惊骇不已。

但紧接着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的。

她根本没来过这里。

她也来不了这里。

都别说不是一个世界,甚至不是一个次元,他们怎么可能见过她呢?

可富兰克林初见时微妙的神态,一直以来对她的脉脉照顾,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憨厚身影,窝金奇怪的态度,以及……

阎乐忽然看向旁边的库洛洛。

那天夜色昏暗,破旧的教堂里,库洛洛第一次见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见过吗?

还有那天晨光明媚,库洛洛目光沉沉。

——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两次。

这个问题库洛洛问了两次。

以前不了解他或许还不知道,现在阎乐比谁都清楚,库洛洛是一个记忆力非常非常好的人,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对谁眼熟,却记不起来对方是谁吗?

阎乐凝滞的时间过长,库洛洛发现了她的异样,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先吃饭,一会儿回去再说。”

阎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知道库洛洛大概是跟她想到一个地方去了。

.

晚上吃完饭,众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许久不见窝金,大家都很想念他,只有阎乐始终心不在焉,不停地看表。

时钟一过9点,她终于忍不住同大家道了晚安,库洛洛也起身告别,跟她一起上了楼。

回到卧室之后,阎乐问:“统统,能不能查到我原身的经历?”

系统说:“抱歉宿主,您的档案保密等级很高,我无权查阅的。”

阎乐“啧”了一声。

库洛洛跟阎乐一样,也琢磨这事儿一晚上了,各种猜测一大堆,可无论怎么猜都觉得不合理。

他太了解这些成员了,窝金是不可能说这种谎话来开玩笑的,而且富兰克林刚刚岔开话题的意图太明显,一看就是不想让窝金继续说下去,显然是很不对劲。

他问道:“乐乐你真的没见过窝金吗?”

阎乐说:“完全没见过。”

库洛洛:“那其他人呢?比如……”

“富兰克林是吧?”阎乐说:“也没见过,没见过窝金,没见过富兰克林,没见过你,没见过任何人。”

库洛洛道:“那有没有可能你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人,后来穿越到修真界,现在又穿了回来……”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太过离谱而说不下去。

“我说小哥哥,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吧。”阎乐笑道:“我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这个不会有错,我从小到大都是在九州生活的,不存在穿越的问题。”

这就很奇怪了。

库洛洛又问道:“那你的记忆呢,有没有受损过?”

阎乐一怔,缓缓皱起了眉,道:“这个倒是有,我确实有过一段记忆错乱的时期……但跟这件事情无关吧,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时间对不上啊。”

库洛洛:“很久之前是多久?”

阎乐:“少说四百年前。”

库洛洛:“……”

时常会忘记女朋友其实是个高龄少女。

阎乐摊手:“所以说啊,1983年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同我根本不沾边。”

可不知为何,库洛洛此刻心中隐隐有某种感觉,事情的关键很可能就在这里,他道:“能展开说说你失忆那段时间的事情吗?”

阎乐道:“这可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

库洛洛道:“没关系,今天有的是时间,给我讲讲?”

其实没什么不能讲的。

只是那段经历着实不堪,阎乐很少跟人提起罢了。

见库洛洛执意想听,她便道:“行吧,你别嫌烦就行。”

阎乐盘膝坐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始讲起来:“那是四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各大仙门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我派是九州第一大仙门,其他门派对此早有不满,恰逢我师尊飞升,门派群龙无首,他们便趁机来找麻烦……”

“我们师兄弟三人,掌门师兄为人憨厚老实,本分到毫无污点、无懈可击,三师弟一心钻研医理,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找不到理由去批判他们,就来算计我。”

“而我当时……也确实是有那么点离经叛道、嚣张狂妄,简直是个活靶子。”

阎乐挠挠头道:“毕竟我天赋好嘛,躺着睡觉都涨修为,种个菜能都有所感悟破境,不是吹牛逼啊我跟你讲,我的修为一直都比同龄人高出老大一截,是个人都会狂点没错吧?”

库洛洛鼓励道:“没错,是他们心胸狭隘,你继续说。”

阎乐满意了,便继续讲道:“于是在一次仙门大比之中,他们诬陷我杀了一个什么门派的长老——那人的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属于走在路上都不带抬头看一眼的那种——便群起讨伐我,说我目无尊长、离经叛道、罔顾人伦、心术不正、没有礼义廉耻、不守妇道……”

库洛洛:“等等,什么叫不守妇道?”

“是冤枉我的嘛!当然是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阎乐哪怕是现在提起这件事都还是很生气:“他们说我勾引了一个修无情道的谁谁谁,半夜爬了哪个掌门的床,甚至还跟合欢宗的乱搞,我的妈呀,我要是真那么厉害,至于连个情劫都没渡上嘛?!!”

库洛洛听笑了。

“继续,然后呢?”

阎乐:“然后他们就设计把我单独引了出去,联合围攻我——你说得有多不要脸,六个门派连掌门带长老,二三十个老不死的乌泱泱打我一个,那我肯定打不过,就被他们关起来了。”

库洛洛:“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很黑的地方吗?”

“对,暗狱,专门关押十恶不赦之人。”阎乐道:“我在里面被磋磨了整整132年,简直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可即使如此,我依旧破了境,由于遇到一点奇遇,还连升了两级,从而引来天道震怒,降下大天劫。”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暗狱一整个被劈碎了,但也正因为有暗狱帮我拦了一道——那可是上万年蕴养出的天级秘境——我反而逃过一劫,渡劫渡的很轻松。”

“此后一段时间里,我神志就始终不太清醒,记忆也不完整,等完全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掌门师兄捡回去之后了。”

阎乐很会编故事,却不会讲故事。

别人讲故事都讲究一个抑扬顿挫,强化矛盾,专挑遭受的苦难来讲,没有苦难也得编出点苦难来。

她却把遭受的所有磨难与委屈一语带过。

永远不要让人为她担心。

库洛洛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问:“然后呢,你报仇了吗?”

“当然了,还能饶过他们吗,我出来之后就挨个杀回去了,血洗了大半个九州,但这些就不提了……”

“我简直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直到飞升之前杀孽都还没赎清呢,我都怀疑天道非让我渡这个情劫不可,是不是也有惩罚我的成分在。”

阎乐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低垂,神情很是无奈。

库洛洛只能安慰道:“好了,别多想了。”

阎乐'嗯'了一声,道:“所以呢,故事听完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库洛洛道:“如果你真的有记忆错乱的经历,那我合理怀疑你很可能真的来过这里,至于时间对不上——九州的时间流速会不会与这里不同?”

阎乐一怔,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并且越琢磨越有道理。

可唯独解释不了她是怎么从九州穿越时间与空间来到这里的。

跟库洛洛又讨论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头绪,这时系统道:“那个二位,打扰一下哈,你们与其在这里左猜猜右猜猜,为什么不先去看看侠客的记忆呢?或许会有线索啊。”

库洛洛疑惑:“侠客记忆?”

“啊!”阎乐这才想起来:“对了!那个还没看过!”

她立刻点开小蓝屏,进了隐藏任务界面,任务还停留在上次的进度。

【隐藏剧情任务:丢失的记忆,当前剧情解锁进度: 15% 】

【富兰克林的记忆解锁度:0%】

【侠客的记忆解锁度:80%,侠客的记忆碎片(可追忆)】

库洛洛刚知道,她竟然有这么个任务。

他指着那个记忆碎片问道:“侠客的记忆就是这个吗?这个怎么来的?”

“还记得宿主有一次猛灌侠客酒吗?”系统道:“就是为了它,当时我们接到任务,需要解锁富兰克林的记忆,于是宿主灌多了侠客,问到富兰克林在十五年前认识过一个女人,属于他白月光一类的人吧,当时侠客和飞坦好奇地跟了上去,这就是侠客的那段记忆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库洛洛恍然大悟。

怪不得阎乐会问侠客那些奇怪的问题。

库洛洛:“那为什么不追忆看看,留到现在都还没看过吗?”

系统委屈道:“宿主早已经无心任务啦,每天就是跟你谈情说爱,我都提醒过她好几次了也没理我的!”

阎乐尴尬地抓抓头发。

库洛洛则笑笑道:“没关系,那就现在看吧。”

系统问:“宿主呢,要追忆吗?”

这个任务不做恐怕是不行了。

阎乐道:“看看,追忆吧。”

于此同时,眼前景物倏然一变。

再一睁眼,二人已经身处另一个场景中了。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成堆的垃圾呈现在眼前,冲天的臭味熏进鼻子里。阎乐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飞升失败刚来流星街那天。

库洛洛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道:“是流星街。”

“嗯,而且是十几年前的流星街。”阎乐手指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道:“看起来跟现在也没什么不同,还是大片堆积成山的垃圾。”

库洛洛哼笑一声:“当然了,这个地方再过多少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飞坦,你在干什么?”

旁边响起一道软糯的童声。

阎乐低头一看,只见脚边的废墟里蹲了两个小孩。

其中一个十来岁的样子,看着小小一只,身上的衣服脏兮兮还带着补丁,鞋子也破了洞,浅金色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柔软,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碧绿的瞳孔像宝石一样漂亮。

是侠客。

另一个看着年长一点,却更瘦弱一些,所有头发都纠结着冲天,看着嚣张又硬气。

是飞坦。

.

“哇!这是侠客吧!”

阎乐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可爱的孩子,眼睛一亮。

小侠客的模样跟遥远的记忆重合,库洛洛也笑了,道:“对,是他。”

“天呐!怎么这么可爱!”

阎乐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她想去摸侠客的一头小黄毛,手却如光影一般,直直穿透了他。

系统提醒道:“宿主,这是记忆,您没有实体的。”

阎乐当然知道,只是实在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

她又看向侠客身边蹲着的另一个孩子道:“这个一定就是飞坦了。”

跟侠客不一样,飞坦小时候样子跟现在区别还蛮大的,如果不是听到侠客叫了一句,阎乐恐怕认不出来。

现在的飞坦总是阴仄仄的,眼睛以下全都拢在领口里面,小时候表情虽然也不耐、也嚣张,却没有现在那么阴鸷与冷漠。

竟然还挺臭屁可爱的。

听到侠客的问话,小飞坦立刻用手比了个'嘘',道:“想跟着就闭嘴,哪那么多废话。”

“可是……”

小侠客唯唯诺诺,想说什么却又没敢应声,于是他就这么跟在大他几岁的飞坦后面,跑几步躲几步,悄悄地跟着前面的人。

那人个子很高,体型庞大,一看就是富兰克林了。

阎乐和库洛洛慢悠悠地跟着两个小孩子朝前走。

很快到了13区边境。

放眼望去,13区荒芜到连废墟都算不上,地表呈现除了一种浅绿色,寸草不生不说,据说还有大频率的辐射,很多居民因此患病,寿命不长。

阎乐此前跟旅团来过几次,觉得这简直不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但流星街起码有半数人口生活在这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进入一区二区生活的运气,居民区就那么大,容不下八百万人口的。

也怪不得这地方秩序混乱,每天都有人想造反。

两个孩子到了这里之后果然犹豫了。

小侠客:“飞坦,要不算了吧,太危险了,上次有人不小心进去被打个半死,咱们……”

小飞坦却依旧盯着前面的人:“都跟到这儿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小侠客:“可是,可是我有点害怕。”

小飞坦没有为难他,道:“那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

小侠客道:“这怎么行?你一个人不是更危险了!”

小飞坦从地上捡的一根生锈钢筋,挥了挥道:“怎么不行,我没问题,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啊,我晚点就回去找你。”

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阎乐没想到飞坦小时候还挺贴心、挺有人情味的。

她又看了看侠客。

短暂的为难过后,年幼的侠客在恐惧和友情之间毅然选择了友情,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细细的小棍子跟了上去道:“飞坦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平日里只看到旅团的大家关系不错,尤其是侠客和飞坦,常常形影不离,原来他们从这么小的时候关系就很好了啊。

“你这时候跟他们认识了吗?”

阎乐好奇地问。

库洛洛的目光也一直放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脸上是一种怀念的神色,道:“认识,我刚记事的时候就跟他们一起玩儿了。”

阎乐:“那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库洛洛摇摇头道:“完全不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都跟我说。”

阎乐笑嘻嘻道:“噢,那你人缘不够好哦。”

库洛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

就这样又跟了十几分钟,阎乐总算见到了侠客嘴里的那个女人。

这两个孩子攀上一片废墟往过看的时候,阎乐也跟着看到了她。

那是一片嶙峋的怪石,怪石中间一个山洞,那女人一身白衣,静静站在洞口。

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形确实是个美人。

远远的能看到那会儿也才十六七岁的富兰克林,从兜里将带来的食物递给她,接着抱起一捧柴,去旁边生火去了。

那女人拿到东西后,若有所感似得朝这边投来了视线。

“糟了,她发现我们了!”

两个孩子惊慌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阎乐心中一紧,正想好好看看那人长得什么样,忽然间记忆一片模糊,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了。

她“啧”了一声。

有种游戏马上通关却忽然停电了的憋屈感。

库洛洛皱起了眉,也跟阎乐的感受差不多。

根据侠客的口述,他们琢磨着记忆也就到这里了,可当眼前场景固定之后,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回到卧室中。

竟然没结束吗?

库洛洛定睛一看,发现这段记忆没有刚刚那么温暖,是一个寒冷的夜晚。

阎乐见状也很是惊讶,接着恍然道:“是了,'侠客的记忆'收集度只有80% ,那么这一段,恐怕就是剩下那20%了。”

库洛洛没想到还有这种设定:“他当时没有全都讲出来吗?”

阎乐说:“这任务很人性化,只要收集到80%就算完成了,再者你那会儿突然来敲门,我哪还敢问下去。”

可侠客当初为什么没全都说出来呢?

是什么让他哪怕醉成那样,也没有细说呢?

这时记忆的主人再度出现了。

阎乐看到泥泞难行的一片土路上,小侠客也不知道是在躲避什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直到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刚刚那熟悉的山洞外面,他才喘息着停了脚步。

小侠客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洞口。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一闪身,钻进了旁边一个锈透了的油桶里面。

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两个中年男人这时从他身后追了过来,他们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酒气,嘴里不干不净。

“操,那小子跑得真他妈快,跑哪儿去了?”

“继续找,虽然是个男孩,可长得真好,细皮嫩肉的,嘿嘿,老子今天非得……”

阎乐看到油桶里的小侠客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

也跟那人有关吗?

阎乐不由得将视线看向山洞。

黑黢黢的洞口可以看出那个人显然是歇下了。

而且就算没睡下,也不见得会管这种闲事。

这时库洛洛拉着阎乐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侠客藏身的油桶旁边。

那两个男人在这边逡巡了很久,用棍子挨个敲打每一个能藏身的狭窄空间。就在马上要敲到侠客的藏身之处时,小侠客吓得整个人都绷紧了,看上去快要昏厥过去。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点枯枝摩擦的异动。

“在那边……”

“追……”

两个男人闻声立刻向那边跑去。

十几秒后。

侠客松了开了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能是惊吓过度,小小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阎乐在旁边看着都心疼:“也真是难为他了。”

库洛洛神色格外冷漠。

这种事情他们小时候经历的太多了,这也是他无论如何也想打响旅团名号的原因——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不想再失去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枯枝踏雪的声音,阎乐抬头看去。

可能是记忆的主人视线模糊的原因,这个画面并不十分清晰,导致那人走的很近,阎乐也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身形十分熟悉。

那女人走到油桶旁边,弯下腰往里一看,轻凌凌的女声响了起来。

“哎呦呦,小可怜儿,怎么哭成了这样啊。”

这人一开口,两人一统全都愣住了。

竟然是阎乐的声音!

“这人……”

系统不由得道,阎乐立刻打断它“嘘——”

接着就见这女人蹲了下来,拍拍手,张开手臂道:“来,出来啊,姐姐抱抱?”

能看到侠客似乎是愣住了。

几秒后,听话地往出蹭了蹭。

那女人笑了一声,掐着咯吱窝把小侠客拎出来之后,像抱小孩子似得抱了起来。

按理说十来岁已经不小了,被这么抱着会有点别扭。但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流星街长大的小孩儿体型普遍偏瘦,侠客小小一只,整个窝在女人怀里也没多大分量。

他刚刚受到惊吓,趴在女人肩上越哭越凶,就这么一路哭了过去。

来到山洞跟前,女人将小侠客放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无奈似得叹了口气,道:“小可怜儿,怎么还在哭啊,再哭都不可爱了。”

小侠客闻言开始拼命地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那女人见状叹息一声道:“算了算了,哭就哭吧,哭出来也好,先让我看看你哪儿伤了。”

阎乐低头,看到小侠客的一只脚鲜血直流,像是被钉子一类的东西扎透了。

那女人想必也看到了,抬手去脱他的鞋。

小侠客躲了躲,哭着说:“别,脏。”

“你别乱动啊,我得给你看看。”

女人却毫不在意,话音依旧带笑。

鞋被脱掉后,狰狞的伤口漏出来。

小孩细嫩的小脚丫子此刻红肿的不成样子。

“啧,怎么伤成这样啊。”

那女人轻柔地捏住小侠客的脚踝,接着掐指,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术,伤口的血立刻止住,那道穿透伤迅速愈合,不过几息的功夫,皮肉便长好、完好如初。

侠客惊诧的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尝试着勾了勾脚趾,竟然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止住,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

阎乐顺着他渐渐清晰的视线跟着抬头看去。

能看到这女人穿着完全不符合这世界风格的一身素白色长裙,宽袍展袖,明晰而美丽的脸,微微勾起的唇角,一头泼墨般的黑发在脑后简单挽着。

她后背一柄长刀快有她大半个身高。

嚣张而霸气的刀柄上,龙飞凤舞,刻了个'妄'字。

阎乐当即说不出一句话来。

库洛洛握着她的手也倏然收紧。

这人,果然是阎乐。

小侠客看清面前的人后呆住了似得一动不动。

阎乐此刻的表情跟他也差不多。

她视线落到那柄长刀上——她的本命刀,名'无妄'。

与她尊号相同。

九州的无妄仙尊,无妄刀,在她血洗九洲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人人惧怕的存在。

后来她记忆缺失,无妄刀也跟着遗失了。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丢到了哪儿。

记忆中她还背着刀,说明就是那个期间发生的事情,是她疯的最厉害的时候。

四百年前她竟然真的来过这个世界!

还来过流星街,遇到过年幼的侠客。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虽然之前隐有猜测,可真的亲眼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那女人——也就是曾经的阎乐,又将沾了血的鞋子重新给侠客穿好,漆黑的山洞中有人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姐姐你在哪啊?”

那女人应了一声:“外面呢。”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糖纸在素净的掌心中自行折成一只纸鹤,飞在空中闪着淡淡的荧光。

她对小侠客笑笑说:“回去吧小东西,跟着纸鹤那些人就找不到你,以后大晚上的别再乱跑啦。”

她说完转身朝山洞走去,刚巧一个小孩从洞口跑出来,撞到她腿上。

她弯腰摸摸那小孩的脑袋。

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就定格在这样一个背影。

眼前的记忆消失,阎乐重新回到现实,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任务[丢失的记忆] 。

原来不是富兰克林丢失的,也不是原主丢失。

是她自己丢失的。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