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乐时常怀疑库洛洛不是特质系。
他更他妈像个强化系, 还是个很会甜言蜜语的强化系——尤其是在床上。
最后歇下来的时候,又是天都亮了。
简单清洗了一下,她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可也不知道是累极了, 还是心里有事, 她竟然做了个梦。
梦里纷纷扰扰, 各种场景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那是荒芜的13区,她梦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是个夜晚,月色低垂。
阎乐看到自己安静地站在山洞外面,正在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一道声音:“主人,您想家了吗?”
阎乐被吓了一跳,却发现说话的不是系统,也不是人,而是她的刀。
无妄刀是神器, 有刀灵并不稀奇,遗失之前它曾是阎乐的铁哥们儿,好帮手。
阎乐稀奇的不是它能说话,而是她竟然也能听到它说话。
因为按理说,刀灵是跟主人精神对话的, 阎乐虽然是它的主人, 可她此刻对于这个梦来说, 只是个旁观的外人而已。
“家?”
阎乐听到曾经的自己这样说:“我没有那种东西。”
刀灵:“那您在想什么呢?”
她却没有回答, 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女子眸光深远,语气很轻很淡。
不苟言笑起来, 竟然有几分像个仙尊了。
阎乐撑着头蹲在旁边看着,觉得曾经的自己竟然还挺会装逼的。
也对,那会儿还年轻, 中二的要命。
刀灵听后果然一副很崇拜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绕着她转了两圈,不再问什么了。
四百多年没见,阎乐此刻再见刀灵,觉得系统跟它在某些地方竟然还挺像的,都是整天您您您的,又礼貌又可爱。
可能她就是招这种性格的小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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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个梦而已,阎乐都做好过一会儿就会醒来的打算了。
却不想这个梦竟意外的长。
阎乐在这里从天黑待到天亮,又从天亮待到天黑。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过去的自己就这么无所事事,抱着手臂站在山洞外面,一站就是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一声小小的猫咪叫唤打破了这份宁静。
阎乐转头看去。
那是一只黑色小猫,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黑到可以跟夜晚融为一体,只有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又大又圆。
小猫在阎乐面前路过,直奔阎无妄——哦,为了方便区分,阎乐决定称呼过去的自己的诨名阎无妄——而去,亲昵地蹭着她的脚。
这真是很戳一个绒毛控的心。
阎无妄果然弯下腰来,将小黑猫抱进怀里,纤长的手指抚弄着它的皮毛,神色也柔和下来了。
“咪咪~小黑~嘬嘬嘬~你在哪里?”
不远处传来呼唤声。
阎无妄连头都没抬,仍旧在玩猫,道:“哦,原来你叫小黑啊。”
小猫咪被挠了下巴,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很快猫主人便找了过来。
这是个小男孩,小小的个子,黑发黑眼,容貌乖巧可爱,跟侠客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阎乐认出是十岁的库洛洛。
库洛洛看到自己的猫正被别人抱在怀里,快几步过来道:“喂你在干什么?那是我的猫!”
阎无妄:“哦,你的?”
库洛洛道:“对,是我的!快还给我!”
阎无妄道:“怎么证明是你的呢?”
小库洛洛愣了一下:“证明?我找我自己的猫还要证明?”
阎无妄道:“对啊,你不证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万一你是冒领的怎么办,万一你把它骗走吃掉怎么办。”
她依旧轻轻地揉搓着怀里的小猫咪,道:“再说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那我还说是我的呢。”
库洛洛像是被气到了:“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已经养了它三个月零十五天了,每天喂它吃饭喝水,还要搂着它睡觉,你竟然敢说是你的?”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特别可爱,瞪圆了眼睛炸毛的样子,简直比猫咪还猫咪。
阎无妄眯了眯眼。
阎乐无比了解自己,一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是要使坏了。
也对。
一个人在这儿站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活物,还一个比一个可爱,怎么可能不起逗弄的心思呢?
果然——
就见阎无妄勾了下唇角:“哦,这么厉害呢吗,都养了……三个月零十五天了啊。不过很可惜,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猫了,小黑的名字不好听,我得换一个——”
阎无妄将小猫举到面前,打量了几秒后,道:“就叫墨宝吧,好不好?”
小黑猫拉长声音“喵——”了一声。
扒着阎无妄,凑上去贴了贴脸,看样子很满意它的新名字。
库洛洛:“你不许给我的猫起名字!”
阎无妄抬眼:“你的猫?我不是说过了,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了,不然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她说完果真把小黑猫放到了地上。
库洛洛见状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没有离得太近。
阎乐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阎无妄一直站在石壁下的阴影里,连脸都没漏,库洛洛一个小朋友怎么敢靠得太近,尤其还是在13区——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呢?
但到底还是舍不得吧,库洛洛竟然硬着头皮又靠近了一些:“小黑,小黑,你过来。”他蹲下了小小的身子,张开手臂:“快过来找哥哥!”
小黑猫却不理他,乖巧地蹲坐在阎无妄脚边,舔舐着小爪子。
“小黑,咪咪,小宝贝,乖乖,过来跟哥哥回家哦,哥哥去给你找最爱吃的小鱼干好不好,来,过来呀。”
可惜往日最管用的小鱼干这次也失灵了。
小黑猫仿佛铁了心要换主人,连看都不看自己曾经的小主人一眼,反而转身扒着阎无妄的裙子,看样子还想要抱抱。
阎无妄笑了起来。
库洛洛看上去心都要碎了:“小黑!我才是你的主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快过来跟我回家嘛……”
这时阎无妄弯下腰,再次把小黑猫抱了起来。
她向前几步,走出了石壁的阴影。
库洛洛立刻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呵,小东西还挺警惕的。”阎无妄挑挑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这会儿整个人暴露在月色下。
库洛洛看着她不由得呆住了。
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张了张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见这小孩神情愣愣的,阎无妄好脾气地笑笑,又问了一遍:“小朋友,你叫什么?”
库洛洛这才开口:“库洛洛·鲁西鲁。”
阎无妄歪了下头:“真是好奇怪的名字。”
她最后对这男孩说:“回去吧小东西,想要你的猫,明天这个时间到这里来找我。”
年幼的库洛洛虽然一脸不甘,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阎无妄抱着猫,重新回到石壁下边。
她唇角带着笑意,看上去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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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乐就忽然明白了。
这里是梦,也不是梦。
这恐怕是当年事情的真实经过,只是不知为何,在以这种方式向她展现。
这种近距离观看自己完全不记得的经历,感觉还挺奇妙的,跟看电影差不多。
于是阎乐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静静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第二天夜晚,库洛洛如期而来。
阎无妄正盘膝坐在地上烤鸟。
是真的鸟。
13区这种地方寸草不生,她除了用真气打几只飞禽下来,也找不到别的方式能搞到吃的东西了。
“来,过来。”
阎无妄远远地朝小男孩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库洛洛走近一些却并没有坐,开口就问:“我的猫呢?”
阎无妄一掀袖子,一颗黑色的猫头从她怀里探出来,对库洛洛“喵”了一声。
“小黑!”
库洛洛正想过来,却碍于正在烤火的阎无妄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只是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猫。
“不是我打击你,就你这种小屁孩,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你躲八里地也没用。”阎无妄抬了抬眼,跳跃的火光给她恍若天人的脸上渡了几分颜色上去,倒显得不那么不近人情了。
她哼笑一声道:“过来,坐下。”
库洛洛却仍旧站着不动:“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把猫还给我?”
阎无妄:“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五秒后。
库洛洛慢吞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一脸憋屈,像个受气包。
“嗯,还不错,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阎无妄将烤好的鸟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递给库洛洛:“要吃吗?”
库洛洛偏过了头,道:“不吃。”
阎无妄将烤肉在他面前晃了一圈:“闻闻,好香呢,一定很好吃的哦。”
是很香。
而且是烤肉的焦香。
常年吃不到肉的库洛洛,光是闻着嘴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可他依旧硬气道:“不吃,谢谢。”
“是吗,真可惜。”阎无妄将烤肉拿回来,撕下一条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啊,肉质好嫩,火候也刚刚好,我还撒了盐巴和胡椒,真的是很美味呢。”
库洛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他抱紧双臂缩成一团,看上去很可怜。
阎无妄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肉,她不只自己吃,还撕下一条条喂给怀里的猫,很快一只就被吃完了。
她拿过第二只,再次递到库洛洛鼻子底下,道:“小朋友,真的不尝尝吗?很好吃的哎。”
“不吃不吃!我晚饭吃得很饱,一点也不饿!”库洛洛气道:“你好烦,不要再问我啦。”
阎无妄被他逗笑,道:“那好吧。”
于是一人一猫很快就把第二只也消灭掉了。
阎无妄一共就烤了三只鸟。
阎乐见她从火里扒拉出了最后一只,本以为她还会再馋小朋友一下,却不想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油纸,将烤肉包起来塞到库洛洛手里。
库洛洛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愣了一下。
阎无妄道:“好啦,你走吧,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哦。”
库洛洛反应了几秒之后,果然一副受到欺骗的模样,道:“我明天还要来?!可你不是说,我今天来了就可以把猫还给我吗?”
“我有说过吗?”阎无妄神态欠揍道:“要不你再仔细想想看呢。”
库洛洛:“……”
——想要你的猫,明天这个时间到这里来找我。
话是这么说的。
她竟然真的没有承诺过要把猫还给他!
实在太狡猾了!
阎乐看着阎无妄逗猫、逗小孩,看得乐呵极了。
她本以为库洛洛被人这么耍着玩,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说不定一怒之下连猫都不要了——毕竟长大之后的库洛洛是非常任性的,脾气也不算那么好。
却不想小男孩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真的揣着烤鸟走了,并且在第三天晚上又如约而来。
这次阎无妄没有烤鸟,她从介子袋中翻出了几只好玩的藤编小蝴蝶,迎风就可以飞的那种,带小朋友玩了半天之后还教会了他蝴蝶的编法。
分别的时候再一次约了明天见。
就这样,阎无妄用猫钓小朋友,一钓就钓了半个多月。
每次小朋友来,阎无妄都会准备不同的小花样。
要么有新的玩具,要么烤点路过的小动物加加餐,要么给小朋友讲讲修真界的故事。
一开始库洛洛对她还满心戒备,并且因为猫咪被抢而气恼的不行。
可慢慢的,他态度便软化了下来,也肯好好说话了。
又过些天,库洛洛给她带了珍贵的食物、水,还有日用品,给她带各种书籍、漫画,讲这个世界的常识和故事。
最后,阎无妄哪怕将猫还给了库洛洛,库洛洛还是每天都来找她。
每次见面,库洛洛总是会开心地跑过来,拽着她的袖子问:“姐姐我们今天玩什么?”
阎乐没想到自己跟库洛洛在十五年前竟然是这么认识的。
心道可真行,这么简单就这么把小朋友给收买了。
不过想想也是。
阎无妄整天带着库洛洛玩、给他做好吃的、给他讲故事,还耐心地哄他。
时不时再露两手真气打鸟,徒手抓狼,一个治疗术下去流血的伤口就愈合了,清泉术能从指尖变出水来,后背背着大刀可以踩在脚下飞。
这谁看了不迷糊?
库洛洛父母双亡,性格温柔到甚至有一点怯懦,还总是会被大孩子欺负,从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过。
尤其阎无妄还在有意开屏。
别说才只有十岁的库洛洛。
换任何人来都受不住。
“你是神吗?”
一个月后的某天,库洛洛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阎无妄对神的概念与库洛洛不同。
她说:“不,还不算,我离飞升还差得很远呢。”
“飞升?”虽然并不太懂这个概念,库洛洛说:“可是你会的很多,很神奇,哪怕长老院那些超级厉害的人,也没有你会的多。”
阎无妄道:“那是因为你们的世界天花板太低了。”
库洛洛低头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又问:“那你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玩呢?”
阎无妄道:“我不能离开这里。”
库洛洛:“为什么?”
阎无妄:“因为门在这里。”
库洛洛:“什么门?”
阎无妄:“你不是都看到了,山洞里那个亮着的阵法,就是我的门。”
库洛洛天天来,早就知道这洞里有一片奇怪的符文,那是个直径两米的圆形,不管黑天白天都亮着淡淡的荧光,阎无妄对那东西宝贝的要命,平时都不让他碰的。
他问:“可是为什么门在这里,你就要在这里呢?”
阎无妄笑笑:“小朋友,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比较可爱,你现在好像跟我混熟了,像十万个为什么。”
库洛洛“切”了一声,道:“不想说就不说。”
可话虽然这么说,库洛洛每天来找她玩,依旧还是有无数的问题。
充分的展现了一个十岁孩子的求知欲。
比如:
“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九州在哪儿啊?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地方的。”
“门是什么啊?门的另一边是什么呢?为什么它在发光?”
“你说是坏人把你逼到这个世界来的,那些人是谁啊?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啊?你人这么好,怎么会惹到他们啊?”
每当这种时候,阎无妄便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当然是因为我太厉害了呀,他们羡慕嫉妒恨,所以陷害我,我又打不过他们一大群人,就只能画个门跑掉啦,谁想这么倒霉,就到了你们这儿咯。”
库洛洛表情无语,看样子是没信。
可阎乐却知道,这大概是真的。
这些天看下来,她已经拼凑出自己当年来到这里的真相。
当时她连跨两级,利用大天劫劈碎了暗狱,逃是逃出去了,可是原神受损,面临六大仙门的合力围捕时,仓皇之中画了个传送阵,结果送错了地方,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修养了一段时间才重新回了九州,血洗了六大派。
如果没猜错,此时的阎无妄应该正在修养受损的原神,等待重启传送阵回九州。
尤其是她还说了不能离开这里——因为她必须通过来时的传送阵回去,一旦她本人离开一定范围,那么送她来的传送阵法就会彻底消失,她想回去就必须重新布阵。
传送阵布置的难点就在与,必须对两边的传送地点有充足的了解。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阵法根本没法画,而等她好好把这个世界摸清楚,没个十年也得八年,那太慢了,还不一定会成功。
不如就在这守上几个月,等原神恢复了直接走人。
只是连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
长大后的库洛洛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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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原神自行修复是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
即使是阎无妄这样的奇才,也没有任何快捷方法。
好在有小朋友每天来玩,日子便也不那么无聊。
这天晚上,阎无妄照旧站在洞口等她的小朋友来串门。
她手里捏着两块传信玉牌——这是修真界常用的联络工具,一个人往这边的玉牌上写字,另一个人可以在那边的玉牌上看到。
还是听小朋友说这个世界有手机这种神奇的联络工具,她才想到让小朋友也见识见识九州的手段。
却不想等到天亮人也没来。
阎无妄的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第二天晚上,小朋友依旧没来,她终于等不住了。
反身回到山洞,阎无妄看着地上的传送阵,脸上难得带了几分迟疑。
可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做好了决定。
抬手招来墙边放置的无妄刀。
刀灵:“主人,要离开吗?”
阎无妄一边往外走,“嗯”了一声道:“去找找看。”
刀灵:“您不能离开山洞一里远,否则传送阵一失效,这个世界的坐标我们不知道,容易回不去。”
阎无妄:“我知道。”
刀灵:“那……”
阎无妄:“坐标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年岁也不短了,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刀灵没再劝下去,知道主人这是非去不可了。
好在老天虽然开了个玩笑,让阎无妄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却没再让她丧失离开的机会。
就在她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往出走了几百米后,黑暗的夜里,一道人影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人个子很高,是十六岁的富兰克林。
走近之后,才发现他背上背着库洛洛。
库洛洛看起来伤的很重,细细的胳膊上全是淤青,脸色苍白而灰败,像活不长了的样子。
阎无妄蹙眉问道:“他怎么了?”
年长一点的富兰克林警惕程度远远超过了库洛洛,他即使喘的厉害,还是立刻后退,问道:“你是谁?”
“阎无妄。”
富兰克林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神色放心下来道:“拜托了,救救他。”
阎无妄将库洛洛接到自己怀里,即刻往他身上输送灵力。
“跟我来。”
阎无妄将人带回山洞,将库洛洛放在石床上,好好检查了一下他的伤。
小臂骨折、肋骨断了六根,小腿骨折、髌骨骨折,十指指骨骨折,指甲被拔掉了……
完全是冲着虐死去的。
阎无妄越检查眸色越沉。
本就表情稀缺的脸,这会儿紧绷的像个假人一样。
富兰克林问:“他怎么样?”
“死不了。”
阎无妄握住库洛洛的手给他输送灵力,另一只手掐出一个治疗术的决,食指和中指相并从库洛洛身上的伤处慢慢划了过去。
她指尖带着淡淡的治疗荧光,但凡划过的地方,伤处便开始愈合。可惜她打架是好手,却不擅长治疗,伤处有那么多,恐怕要一段时间。
“他被打了?”阎无妄这时问道:“还是被虐待,怎么回事?”
富兰克林:“是昨天下午的事情,库洛洛跟人发生了争执,好像是因为他的猫……”
阎无妄:“猫死了?”
富兰克林没吭声。
阎无妄便懂了:“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