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预言画面【VIP】

这事大小姐怎么说 于潮生时 2974 2025-09-22 10:25:37

“这样啊,那你们可真够忙的。”

应二禄耐着性子听完她们一路追杀邪修至今的跌宕历程,而后轻轻颔首评价:“杀不死的邪修,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语气却仍然很是轻松,似乎这也并不是件多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修士的泰然吧。

“你们的推测很有道理,我也倾向于它们并非不死,而是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了另外一样东西上面。”应二禄道:“所以,你想要找到那样东西。”

这话她直视着岑再思的眼眸说出。

应家的所有孩子,都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掌握一个优秀商人应具有的嗅觉与眼神。

只是碰面,应二禄便锁定了这几人中真正主导了这个任务的人选。

并不意外。

岑再思点头。

“封禁邪修的法器呢?”

樊凌拿出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份。

应二禄没再多问,效率奇高地将怀中昭明放到了封禁法器的旁边。

无需她掐诀指引,那形似小兔的昭明幼崽便自发自觉地凑到了封禁邪修的法器之旁,浑身散发起淡色灵光。

已经转移到司空释肩膀上站着的驮梦猊看得目不转睛,眼神明亮得完全能够与润洲的金脂垂虹媲美。

——它感知得到这是一只纯血的昭明,与自己隐隐有着血脉的相连,也知道这只纯血昭明正在施展不知比自己强了多少的天赋预知。

灵兽的天赋能力不依靠后天的学习,而依靠血脉的传承。

预知一术,它比自己强太多。

灵兽天性慕强,又有相似血脉在身,若不是契约的那个小人修死死握住了自己的后腿不许动弹,伟大的驮梦猊大人早就扑上去狂蹭这半个同类了。

感受到掌心灵兽不安分的后腿,司空释只默默加大了握腿的力度。

几息之后,那身流转灵光终于潮水般缓缓褪去。

小昭明睁开湿漉的眼,抖抖耳朵,“呜”的叫了声。

听不懂。

它用鼻尖去蹭应二禄的手指,应二禄反手拿出块投影石,低头目光柔和地说:“好了,你说吧。”

于是小昭明高高低低地“呜”了起来。

……听不懂。

“呜”了约有半刻钟,期问唯有应二禄配合着时不时轻轻颔首,而司空释的神情逐渐凝重。

昭明的叫声一停,她立刻忍不住:“在梧洲?”

——梧洲,正是驭兽宗与合欢宗所在之洲。

那个吊着邪修不断死而复生的邪物,在梧洲?

越昙趴在岑再思的肩膀上看热闹:【她吃瓜吃到她自己家了?】

司空释急道:“应前辈,可能知晓是梧洲的什么——”

应二禄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她:“不能。”

她并指在投影石上抹了一把:“这是摸摸看到的,你们接下来与邪修气息相关的,最有可能发生的某个场景。”

“至于这个场景究竟为什么发生,怎么发生,结果又如何,我便一概不知。昭明一族虽有预测吉凶之能,但并非全知。”

投影石展开光幕。

光幕荡开一圈圈如水的波纹,波纹中心,逐渐显现出模糊的色彩。

岑再思迅速在画面中认出了她自己。即使人影模糊,但至少她们几人的着装与配色都没有发生改变。

光幕中的自己正抱剑站着,身边依然是熟悉的几个队友。

南晴霁双手高高举着个什么东西,仰头观察;而司空释一手指天一手指着她身前,正在比划什么;归星游站得离她们稍远些,把两柄剑全都紧紧抱在怀里;江自流蹲在一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甚至,似乎连樊凌都在这个画面中。

他站得比归星游还远,抱着臂,影影绰绰看不清晰。

她们几人应当正位于一个酒家,周遭堆积了许多酒缸酒瓶。

但在画面的边缘里,是几个更加模糊的头顶犄角或是长耳的修士。

……头顶犄角和长耳?

归星游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如此画风,只能猜测道:“怎么还有妖修?这个画面在妖域?”

前面听司空释的意思不还是梧洲吗?

妖域远在境东的最东边。

若是那样邪物的本体远在妖域,岑再思认为,被它吊住性命的邪修更应当选择去神秘的境东兴风作浪,而不是千里迢迢跑来暮洲这个境西知名的苦寒之地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家在妖域的应二禄白了他一眼。

“不,

司空释喃喃:“小药仙手中拿的东西是百兽酿,边缘的这些修士都是饮下百兽酿后临时生出的兽化特征……我们去了梧洲。”

,或说邪修,又有什么关联呢?

应二禄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昭明摸摸油光水虎的皮毛,慵懒道:“这邪物比你们想的还要厉害,它能遮蔽自身的存在,不被直接占卜或是预言。”

来的行踪,才得到了这个画面。”

应二禄叹息:“不过失策,在扶摇柱上的天骄,的天道遮蔽……好在还是得到了这幅画面,也算有个结果。”

她重新看向岑再思,素来轻浮飘摇的语气难得变得郑重,沉声劝告道:“看在我那傻子五妹妹的份上,多劝你一句。这事切莫再单凭自己莽撞,且听一听宗门长辈的安排。”

【啊,能遮蔽预言。】越昙轻轻重复:【那确实棘手,这东西有几分厉害。】

岑再思缓缓呼出口气,后退半步,拱手行礼道:“多谢二姐姐。”

另外几个人跟着拱手。

她并非执拗之人,也并非不听劝告之人。

将风险与她说清,她自然知道轻重。

连昭明一族的占卜都能够模糊的存在,显然不会是什么善茬,必不可能是光凭她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金丹便能掀翻。

听她道谢,应二禄不客气地颔首接受,嘴上却柔声说:“不必多谢。”

“要谢就谢你们自己的动作还算麻利吧。”白发的美丽半妖微微一笑,起身居高临下道:“摸摸的性情实在龟毛,自己预言到的画面就一定要实现,所以才死活缠着我来暮洲等你们。”

“可我正忙,所以只预备等这上半日。若你们能来,出手相助结个善缘也无妨。若你们不能来,那就作罢,反正总会有其它的办法来实现你的目的。”

“你们去梧洲吧,我那愚蠢的五妹妹应当也在,我就先走了,妖域那边还等着我回去篡位呢。”

应二禄说完,毫无继续逗留之意,看起来准备立刻通过天宝轩的传送阵回妖域。

啊。

篡位。

……篡位?

天啊,应二禄说她忙,竟然并非托词。

都这种关头了,她竟然还能为了昭明幼崽的龟毛要求抽身亲自来一趟暮洲……

【看吧,真正爱你的人在篡位的时候都有空为了你出门一趟。】随身老奶声音幽幽:【天啊,真是恐怖。】

几人肃然起敬,目送应二禄施施然地上了五楼。

“几位,事情既已说完,便请下楼吧。”

一旁神隐已久的王管事重新出面,伸开手臂为她们指引:“四楼只用来会客,实在没什么宝贝可供赏玩的。”

几人神情恍惚地下了楼去。

“……妖域竟然已经乱成这样了?”半晌,南晴霁捅了兜帽还没摘下的江自流一胳膊肘,探听道:“你们境东离妖域近,可曾听到什么风声?”

江自流扼腕:“我前几日才刚出关,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他才出关就去了沉石海参观扶摇柱,参观回来就一脚穿越来了境西,此时对于境东八卦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问他还不如问应五财。

几人叽叽咕咕讨论了一阵。

从英年早逝的上任妖皇讨论到上任妖皇留下的把持妖域至今的皇夫,又从这位手腕强硬的皇夫讨论到了他膝下年纪尚且幼小的皇女,最后绕回那个核心话题:应二禄要篡位?

怎么篡?

真的吗?

以后妖域难道就要姓应了吗?

还是说其实没那么激进,这个篡位指的是辅佐小皇女篡了她那个爹的位?

随身老奶也积极参与讨论,不过只说给岑再思一个人听:【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先辅佐幼皇,到时候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最后让幼皇主动禅位——经典套路了,我觉得是这样。】

叽叽咕咕的妖域限定八卦声中,唯有司空释还停留在上一个“邪恶法宝竟然在梧洲”的消息之中久久不能释怀。

她小脸绷紧思索了许久,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冷不丁低声自语:“我得先传讯同师尊和师姐说一声。”

……所以她思索半天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吗?

天啊。

难道她们中有人不需要将这件事同家中长辈汇报吗?

天宝轩的三楼的窗户就从来没有这么忙碌过。

岑再思传讯给家主,言简意赅,说自己如今正在抓捕邪修,事情可能略略棘手,不日就要去往梧洲。

让叔父盯牢自己的命灯,但凡出事必是邪修所害,一定要喊乐游老祖给自己报仇。

南晴霁传讯给他师尊常慈真人,同样言简意赅,说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要先去梧洲溜达一圈,搞点那边的新东西回来,让他老人家等着。

归星游则比较犹豫。

他先传讯给师尊息川剑尊,接着可能是考虑到他那位骤然白头心如死灰的师尊可能如今接收消息不太及时,靠不住,便又发了封给宗主。

给宗主的传讯中他详细汇报了一番几人离开嵘洲后的波折经历,又重重提到邪修之诡异与应二禄所给出的提示,最后询问,宗内是否有哪位长老正在梧洲游历,能来帮她们掠这一阵的。

最后是司空释,这女的话最多,连发三张传讯符。

一张发给师尊,一张发给她妈,还有一张发给师尊的本命灵兽。

“……?”

为什么?因为师尊的本命灵兽也算长辈吗?

她们就这样看着司空释在一边着急地对着传讯符比划死不掉的邪修和邪物,她的驮梦猊在另一边同样着急地对着传讯符呜呜呜呜了一长串。

【你懂我为什么坚决不跟驭兽宗的修士谈恋爱了吗?】老奶傀儡麻木地扭了一下:【她们这样我看着害怕。】

理解的,完全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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