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在忍界,绑定了大资本家系统 逆温 10655 2025-12-19 09:42:16

话是这么说的,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和白也无法轻易离开,说到底你这次踩点也是被佐助给连累了,你坐在佐助身边,他还处在昏迷状态,面颊上满是绯红,眼睫在轻轻颤抖着,嘴唇翕动,发出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你说:“这么久没见你送我的见面礼倒是别致啊。”

佐助自然是没听见你说的话,你也没指望他能听清楚。

白的分.身出去办理入住的手续,听上去好像还挺合规矩的,实际上就是去给赌场的工作人员再上一层幻术而已,然后你们就能暂时心安理得地在赌场里过夜了。

你在情急之下挑选的房间位置不错,内部的摆设也还算让你满意,那你就勉为其难地在这里住一晚吧。

晚上有白负责守夜,但因为你稍微有点认床,所以睡眠质量不太好,你在隔天一大清早就醒了过来,真少见,你在平常可都是要睡懒觉的人,但今天你一点睡懒觉的想法都没有,醒来以后就很自然地起床。

唯一让你有些满意的是今天窗外的阳光灿烂,你将窗户半打开,正好可以通风,而且阳光也跟着洒进来,你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走到客厅,佐助还在熟睡中,你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脸颊倒是没有昨天那么红了,就是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行吧,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不光是他,就连他的任务对象也还在昏迷中,房间里一片静谧,你将客厅的窗户打开,坐在窗户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屈起自己的双腿,以为一种对腰椎不太友好的坐姿看书。

虽然不健康,但这样姿势就是懒洋洋的很舒服啊,你看的是植物图鉴,这不是你的书,而是你从白的背包里翻出来的,他对植物很了解,什么植物能够入药,什么植物有毒,他都知道,简直就是移动的人形百度百科。

按理来说他都是你秘书了,平常还得要给你处理那么多的工作文件,应该已经没空再去补充这种别的知识了,但白就是能够在完美完成你给的工作的前提下还能继续读书充实自己的人。

不得不说,白要是放在上辈子肯定是当总裁秘书的好苗子。

你漫不经心地翻看植物图鉴,看这些就是图个新鲜有趣,你看到一半隐约捕捉到从他客厅沙发上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很微弱,但因为环境太安静,所以这点细微的动静就被放大许多倍,你侧过头,恰好在这是窗外的微风吹入室内,带动浅色的纱帘。

那轻薄的纱帘被风一吹就像是在水里漾开的花瓣,花瓣拂过你的脸颊,朦胧你的侧影。

于是当佐助缓缓睁开眼,当他的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窗边时,他最先看见的是你在阳光下微微散发着光芒的身影,这幅画面太美好,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在做梦。

因为在过去的时间里只有通过梦境才能见到你,所以这次也一定……

可是下一秒他看见你抬起手,那曾经托着他的脸颊,抚摸他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的手拨开影影绰绰的纱帘。

由此,朦胧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少年撑着坐起来,他设想过很多个与你重逢的画面,但是、可是,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与你再次见面的。

跌跌撞撞地朝你跑去,踉踉跄跄地,毫无形象地,但是都没关系,他都不在乎,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就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在快要靠近你的时候他却突兀地停住脚步,怔怔地看向你,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真的吗?”

他的嗓音也发生了变化,不是太明显的变化,你算是发现了,鼬和佐助他们兄弟俩的变声期都不怎么明显。

这个问题足以透露出许多信息,比如说他很可能在此之前就经常梦到你,所以这次醒来以后见到你仍旧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你凝望着佐助的面容,他低垂眉眼的神态在某些角度和他的哥哥宇智波鼬有几分相似,但你也不会因此迁怒他,你反而对他招招手,就和以前一样,站在学校门口对他招招手,然后年幼的孩子就如同小鸟飞到你的怀里。

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成长为美丽的白鸟,但依旧不改原来的习惯,飞进你的怀里。

小小的单人沙发挤进两个人不算太宽敞,甚至还有点拥挤,但你对待他格外宽容,他侧过头,耳朵贴着胸膛,在听你的心跳声。

是很真切的心跳声,所以是真的。

他再次见到了你……

人在巨大的喜悦面前大脑都会变得一片空白,此刻的佐助已经被喜悦淹没,过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抬起头,头发有些刺扎,他说:“你为什么会来赌场?”

“噢,就是觉得好玩所以来了。”你没说自己是来黑吃黑的,嗯,对一个小孩说这些不太合适。

佐助不太买账地皱起眉,他的眉毛也很秀气,蹙起的样子和他的母亲美琴有五六分像,他说:“……算了。”他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你这是在敷衍他呢?但是……他觉得没必要揪着这个不放,毕竟他能够再次见到你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嗯?居然就这么算了吗?要是放在以前他可是会一个劲地问下去的呀,看来他也是有所成长的,在性格方面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他安静地看着你,你从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看出十足的喜欢。

喜欢是难以掩藏的东西,就算嘴上不说,那喜欢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被他这样注视着的你有些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说:“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我想多看看你,因为我知道我们日后还会分开的,而且我也不会像哥哥那样执着于把你带回木叶。”佐助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其实木叶也不是你的家对吗?”

啊……这还真是让你感到意外啊,你挑起一边的眉,说:“让我猜猜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话语间佐助的双手撑着担任沙发的扶手,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他闷闷地

说,“你在怀疑我。”

这也不能怪你啊,谁让有他哥哥这个前车之鉴呢?要怪就怪他哥把路给走窄了。

“不,我只是很好奇佐助你为什么会那么说,毕竟你以前可是很赞同你哥哥的做法的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笑了下,期待着他的回答。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们哪怕是亲兄弟也会在同一件事情上面产生分歧的啊。”说着,佐助郁闷地问道:“现在明希你还会想念哥哥吗?”

说不上想念,就是每次在遇到来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都得认真思考一下到时候怎么脱身。

唉,宇智波鼬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沉默了有一会,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滑,没办法,他是个炸毛,头发不可能像他哥那样柔顺光滑,这也算是宇智波鼬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是吗……我还以为佐助你会怨恨我的呢。”

毕竟你果断抛弃宇智波鼬跑路的行为很容易被他哥曲解为你抛弃了他们所有人,而佐助一直和鼬生活在一起也极易受到对方的影响。

佐助想要钻进你的怀里,就和小时候一样,但现在他的身量比你还要高一些,最后就变成他依偎着你的身影,他说:“我一开始还有些怪怨哥哥,觉得是他是不争气没能留住你。”

……

等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佐助刚才在说他哥哥不争气没能留住你是吗?

你用双手托起他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你真的是宇智波佐助吗?”

佯装生气地用鼻尖顶了一下你的手掌心,“如假包换。”

“但你刚才在说你的哥哥不争气。”

“是啊。”他很爽快地应了一声,“他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认为你们应该结婚,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准备婚礼,但我现在明白了,婚姻对于明希来说就是枷锁吧?”

他明白的东西还挺多。

“而且,我以前总觉得我和明希你是家人,但是,对于明希你来说,生活在宇智波的十几年更像是寄人篱下。”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都忽略了明希内心的感受。”

你怎么感觉……自己在他心里好像变成了十多年寄人篱下的可怜鬼啊,他硬生生地往你身上叠加了好几层可怜兮兮的滤镜,搞得你好像很凄惨的样子。

他所说的寄人篱下,说实话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那些年你都在忙着开店,每天忙得要命,而且还得要应付周围的追求者,所以压根就不像佐助说的那样每天都沉浸在哀伤中,你每天都在算钱倒是真的。

“而且以前的我还很任性,总是向你索求关注,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有多幼稚。”他肯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而你呢,你还能不厌其烦地温和对待他。

此时此刻的你总算是了解到一点,那就是哪怕佐助平日里表现得再怎么正常,但他骨子里也是个宇智波,极具发散性思维的宇智波。

拥有与生俱来阅读理解能力天赋的宇智波。

要是继续放任他往下说你就要变得和那个住在楼梯间的碧眼孤儿有的一拼了,你急忙打住,说:“我想你似乎想多了。”

佐助紧抿着嘴唇,表情倔强,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当初忽略你的感受是自己的过错,在你这里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看来就是罪大恶极。

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他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站起身,不过小拇指仍旧勾着你的小指。

动作是那样藕断丝连。

“明希,你在生气吗?”他又问。

你把那本植物图鉴放在一边,招呼他先去洗漱然后再吃点东西,他虽然粘人但也还算听话,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他走到浴室里以后白也端着早餐回来,看到客厅沙发上没了人影,就知道佐助已经醒过来了,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他将托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说:“他已经醒来了,情况如何?”

“身体应该恢复了。”就是精神有点错乱,但这属于家族遗传病,很难医治。

白应了一声,说:“目前卡多还没有解除警戒模式,现在出入赌场都会仔细检查一番。”这是他在取早餐的途中收集到的情报。

那还能怎么办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大大方方地在这里住着,白吃白喝,等走的时候还能连吃带拿地打包一些东西。

没错,你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就是这样。

你的心态放得很平,毕竟在此之前你已经见过许多大风大浪了,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也了解许多。

后来你又和白聊了几句,聊到一半只听见浴室门咔哒一声,佐助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平日里炸毛的头发被水打湿以后看上去倒是柔顺许多,他看了看白,对他没什么印象,但能够观察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他直接就问:“你是谁?”

白说:“我是明希的助理。”

助理……?听上去倒是很正经的样子,但是谁家助理会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上司啊?

因此佐助不太相信白的说辞,他说:“你也是忍者?”

“是啊,没有谁规定忍者就不能成为其他人的助理吧?啊对了,我除了是明希工作上的助理而且也是生活上的助理。”

生活上的助理?佐助的内心骤然产生几分危机感。

所谓的生活助理,留给人想象的空间就很大了,按捺住心里的不安,他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一些,他说:“我以前没听明希提起过你。”

“但我倒是经常听明希说起你。”白的回答不咸不淡,这实在是让佐助摸不清楚白到底是什么态度,而你也在这时开口,说:“先吃早餐吧。”

用过早餐以后佐助又去查看任务对象的情况,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稍微恢复了一点,但还在昏迷状态,毕竟任务对象只是个普通人,体质肯定是没办法和身为忍者的佐助相比的。

佐助又问你:“明希你是为了掩护我才留下来的吗?”这么说来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你现在大可以离开赌场的,所以……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和佐助相处就没必要说些弯弯绕绕的,毕竟佐助也是有话直说的性格,这一点很好,比起谜语人来真是好太多了。

“姑且算是吧。”你说。

你眼角的余光扫到佐助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偷笑了一下,在你看过来的时候也没有马上收起自己的笑容,还是笑盈盈地望向你,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白天你都没怎么出去过,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处理酒之国的事情,佐助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也不介意他看你的文件,他扫到酒之国的字眼,就说:“我在来的路上途经一个茶馆的时候就听里面的人提起了明希你。”

嗯?茶馆里的人么?你略带疑惑,“是么。”说这话的时候你头都没抬一下,毕竟伴随着你的势力范围的扩大,受到你影响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有人在背后议论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也不会把那些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是啊,我原本打算在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就去酒之国的,但是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了明希你。”

他们忍者还真是高能量啊,居然能在完成任务以后再长途奔波地去找你,换做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还真巧啊。”你回答得都很漫不经心,佐助也察觉到了,你那有些敷衍的态度,他只是稍微有点不满而已,倒也不会对你生气,他抿了抿嘴唇,说:“明希你现在很忙吗?你在离开木叶以后都做了什么呢?”

如果要好

好回答他的问题那可就有的说了,你在离开木叶以后在外面的世界大展拳脚,现在俨然是一个优秀的黑心资本家了,你说:“这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清,而且,我现在正在忙。”

白端着咖啡走进书房,动作熟练地给你端咖啡,然后又给你整理文件,你们偶尔还会低声交流一番。

那气氛平静而和谐,外人都无法插足,就算是他也无法介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有说有笑,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

白在临走前瞥了佐助一眼,说:“佐助君,刚才你的任务对象好像不太舒服,你要过来看看吗?”

这只是个借口而已,任务对象确实有些不舒服,但在查看后就会发现这仅仅是个小问题,还有别的大问题在等着佐助。

佐助说:“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打扰明希而已,既然你无法帮到她那至少不要给她添麻烦。”

白说得一针见血,是的,他好像一直再给你添麻烦,佐助隐隐有些内疚,他说:“我很抱歉。”

是他说得太尖锐了吗,白不得不仔细观察佐助,发现他好像和之前来纠缠你的宇智波有所不同,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他比较好沟通,而且不会动不动就开始自说自话。

白也不是对谁都那么咄咄逼人的,他本来的性格也还算温和,他说:“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我刚才说得太直接了,请你原谅我,但这都是因为在此之前有些人对明希纠缠不清,所以我那么做也只是出于谨慎起见。”

佐助的注意力被白所说的“有些人”吸引,有些人指的又是谁呢?

佐助说:“那些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因为这是明希的个人隐私,未经她的允许我无权告诉你。”白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佐助。

好吧,碰了壁的佐助也不生气,他说:“那你之前说的明希提起过我又是几个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明希不讨厌你,嗯……应该可以说是喜欢的。”

尽管这份喜欢对于白来说或许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程度,但他还是用平静的口吻回答佐助。

听着听着,佐助的视线越过白看向书房的门,他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这下子就不能看见你了。

但是没关系,等时间来到晚上,睡不着觉的他找到同样在熬夜的你,区别在于前者是因为烦闷而睡不着,后者则是主动熬夜的。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你不怎么惊讶,因为一起在木叶的是时候佐助晚上偶尔也会来敲你的门,而你也会打开门,询问他怎么了,这次也是。

你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佐助裹着睡袍,衣领有些宽松,那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你还能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剂残香,他说:“我有些睡不着。”

“我有安眠药。”

佐助与你四目相对,看到你的笑眼就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但我不想吃安眠药。”

行吧,他的要求还挺多的,反正你现在也不怎么困,因为你午后睡了一会,而且白给你泡的咖啡浓度太高,以至于你现在还精神得很,所以你说:“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佐助顿了顿,他想……他想要和你说说话,只是听你的声音就好,只是见到你就好,他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想听你的声音。”他闷闷地,含糊不清地说。

你依靠着门框,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暖黄,佐助忽然在想,当初的哥哥也是这样敲开你的房门,然后被你接纳的吗?

他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抿了抿唇,说:“所以可以吗?”

所以说他大晚上的敲开你的门,然后说只是想要听一听你的声音,要是换成其他人你可以笃定对方就是在胡扯,但说这话的人是佐助,是很少会说谎的佐助,因此你可以肯定他说的大概是真心话。

“你睡不着吗?”你问道。

“嗯……稍微有点,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他是在确认你也还没睡的情况下才敲响你的房门的,如果你已经睡下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来打扰你的。

“没有。”你又说,“你是要一直站在门口吗?”

听你的意思是允许他进入你的房间吗?他与你对视一眼,或许是在床头灯光的映衬下显得你的眼眸温柔如水,他说:“……那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许久不见他怎么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呢?这让你都有点不适应了。

将房门又打开一些,佐助安静地走到你的房间里,白今晚负责守夜,佐助瞥见白的外衫就放在你的床头,他收回视线,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现在的佐助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对两性之间的事情一知半解,他已经了解了很多。

所以,你和那个名叫白的少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上司和下属吧?

他问道:“白只是明希你的助理吗?”

“嗯,偶尔也会陪我入睡。”你轻描淡写地说。

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少年心里掀起风浪,可他还得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他说:“那我不可以吗?”

“不可以啊,你还是小孩子啊。”你回答得干脆利落,根本不就给他留一丁点的余地,佐助说:“我会好好长大的。”

你“噢”了一声,像是在敷衍小孩子似的说:“那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那到时候我也可以陪你入眠吗?”佐助对此还很耿耿于怀,你颇为好笑地说:“你在毛遂自荐啊?”

佐助移开视线,“是啊,我学得很快,不会让你失望的。”

语气是那么认真,但脸颊都已经烧起来了,你朝他靠近一步。

嗅闻到了属于你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说:“所以……可以吗?”

“那就等到以后再说吧,嗯,我身边毛遂自荐的人有点多。”上一个这么推销自己的人还是止水,他们宇智波在木叶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怎么现在看来一个比一个的主动呢?

“今晚本来也是他陪你吗?”佐助没有指名道姓,但想想也知道他指的是白,你说:“没有啊,他要负责守夜,而且我呢也有点睡不着。”

话语间你坐在床铺上,背靠着床头,继续看书,这画面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你还在木叶的时候。

佐助安静地坐在床沿,一点一点地向你靠近,像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你有些看不下去了,把书合起来,对他招招手,此时他的动作又变得很灵敏地把自己的影子挤进你的怀里,只是静静地依偎着,这样就好,这样就能让他十分满足。

“除了哥哥,止水也在找你,所以明希你要小心一点。”佐助突然那么提醒你。

只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因为你早就已经遇到了止水,但好在止水也还算听话,没有给你添麻烦,甚至现在还在给你打白工呢,所以你觉得暂时和止水保持接触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是利大于弊的。

你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会留意的。”

有些炸毛的头发紧紧地挨着你,床头灯光映照出的你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佐助轻声询问你在离开木叶以后都遇到了什么,“明希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只是想要了解那些自己不曾见过的,关于你的故事。

话题兜兜转转还是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吗?也行吧,反正现在你也毫无睡意,那不妨和他好好说一说,你说:“大概就是去当没良心的商人了吧。”

“不,明希不可能是没良心的商人。”佐助说得笃定,“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那一定是被逼无奈才那么做的。”

你是真的有点好奇自己在佐助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形象了,你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自然地站在了你这边,已经开始为你说话了。

“佐助好像把我想得太好了,我的内心也会有恶的一面的啊。”

话语间你侧过头,你柔顺光滑的长发滑入他的衣领,触感凉凉的,像是绸缎,又像是伪装后的细蛇,他抬起头,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的人在这种事情面前还是一片空白,就像是干净的,还

未曾被涂鸦过的白纸。

恋人之间用亲吻表达爱意,但他看过的书里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哪些场景适合亲吻,那些恋爱小说里只会说主角对视许久然后就亲到了一块去,所以过程呢?为什么会亲在一起呢?

要他说,这些书籍都太不严谨了,摆明了不想让人学到有用的知识。

充足的理论知识在你的注视下骤然消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能做的也只是看着你,有些笨拙地,青涩地看向你。

然后就被戳了一下额头。

欸?

他错愕地睁大眼睛,捂住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怎么把他哥哥的习惯也给学了去?

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你,你轻笑一声,佐助闷闷地勾住你的手指,“这个时候,刚才不应该是……亲吻吗?”

语调滑过“亲吻”的时候变得很轻盈,他甚至没办法做到清晰地说出口。

“你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佐助抿着嘴唇,他的五官都长得漂亮精致,就连因为郁闷而紧抿着的嘴唇也是漂亮的,他说:“我从……我就是从书上看到的。”

噢,他们兄弟俩都很喜欢提前做功课啊,他的哥哥也是,但都说了理论知识和实践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是恋爱小说吗?啊……没想到佐助你还看言情小说呀?”你像是抓住了佐助的把柄,“真想不到啊。”

佐助把脑袋转到另外一边,没隔两秒就又忍不住用余光看你,你还在笑盈盈地瞧他。

因为羞赧,又因为少年的心事被你戳破,总之,又羞又恼的他口不择言,“因为如果是明希的话……肯定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最好的状态让明希享用吧?”

嗯?

这也是他看小说学来的吗?算了,这个世界那么混乱你也不指望存在什么文化分级制度了,你出于好意地提醒一句,“你以后还是少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吧。”

但佐助好像逆反心理上来了,说:“那不是杂七杂八的书。”

“那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书?”所以到底是谁给他推荐的这些书啊?

“从哥哥的书房找到的。”

哦,破案了,原来是宇智波鼬的书单啊,那没事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事,你说:“你哥哥看的书不一定适合你。”

“但当初哥哥不就是凭借着这些书服务明希的吗?”

“没有啊,真麻烦,你哥哥还得要我手把手教才行呢。”你说出了大实话,不过他哥确实学得很快,和宇智波带土一比就是典型的优等生。

佐助握住你的手,手指挤进你的指缝里,“那明希也可以教我。”

你没有马上回答,几秒过后你关掉床头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你和佐助的对话也戛然而止,你说:“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你闭上眼睛,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佐助安静地注视着你的侧脸,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睡不着。”

佐助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从入睡前到醒来时他都一直握着你的手。

忍者的生物钟都很准时,不像你,熬了夜隔天就会晚一些醒来。

他醒得肯定比你早,因为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意料之中的事情,带土也会这样,他们宇智波就是喜欢盯着别人看,习惯就好。

“早上好啊。”你说着,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而后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今天屋外的天气不错,而且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赌场的警戒模式解除了,这个消息还是白带回来的,他说:“这样一来明希我们应该也可以走了吧?”

捕捉到关键词的佐助凑了过来,悄无声息地留意你们这里的一举一动,然后说:“明希,你要走了吗?”

你抹去下巴上的水珠,说:“是啊,就要走了,我们后会有期吧。”

佐助垂在身侧的手收拢后又松开,既然你都说了这句话,那就说明他和你日后肯定还能再见面的,所以这次的离别也不应该太悲伤,理智告诉他分别是在所难免的,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在外面的世界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这也是你的梦想,他不应该,也不能央求你回到木叶。

只是偶尔回来看看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说:“那明希你以后还会回木叶吗?我是说到木叶旅游的意思。”

“这个嘛……也许会的吧。”毕竟你还想着建立一个忍者接单的线上平台呢,所以你迟早会回木叶一趟,就是他的哥哥有些难对付,算了,到时候你也不用担心这些。

佐助朝你走来,忐忑不安地说:“那我会期待和明希你的下一次见面的。”

就在你要应声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你皱起眉,不是说警戒模式已经解除了吗?白当即赶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他说:“外面的情况好像很混乱。”

他透过猫眼看见走廊上都是逃跑的人群,楼下的动静更大,因为一时间跑动的人太多以至于你们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你让佐助保护虚弱的任务对象,自己则是走到白身边,原本你们这次来赌场就是为了摸清楚酒之国那一批掺杂了成瘾性葡萄酒的去向的。

现在突然出现的暴动让你想起自己当初在搜刮酒之国的地下实验室时找到的文件,其中就有提到这些植物提取物还会存在一些副作用,最糟糕的副作用就是让使用者丧失理智,你觉得现在屋外的暴乱就是上一批葡萄酒造成的。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是给你们制造了一个脱身的好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估计之后赌场的进出都会受到严格地检查,于是你抓住这次机会,你回过头,对站在客厅的佐助说:“那么,下次再见吧。”

佐助想问的,他想问问你,你所说的下次究竟是什么时候呢?但此刻的情况太混乱,他都来不及问这些,你就已经戴上帽子走出房间,混入乱糟糟的人群里,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找不到你的身影了。

只是停顿了一秒,佐助就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他也带着恢复意识的任务对象离开这里。

你将自己的身影融入白的怀里,他穿过人群的缝隙来到赌场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说呢,这次踩点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总的来说你也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也不算是白来一趟,更何况你这两天还在赌场里蹭吃蹭喝都没有花钱,这样一想你的心情就更加愉悦。

等你们来到赌城外,远离这个混乱中心后白才逐渐放慢速度,如果赶路速度太快的话他担心你的身体会不舒服。

刚才着急逃跑你都没有吃早餐,白比你本人还要在乎你的一日三餐,因此他突然“啊”了一声,你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就问:“怎么了?”他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吧?

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说:“明希你都还没有吃早餐呢。”

什么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但看他那副严肃的模样,你说:“反正我现在也不饿。”

白带你来到玉之国的某个偏僻小镇,找到一家茶馆借用人家的厨房给你煮了一碗粥,你捧着青菜瘦肉粥坐在店门口耐心地等粥变凉,这个偏僻的小镇还不知道远方的都城都发生了什么吧,这里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你舀起一勺瘦肉

粥,白说:“经过这次的突发事件后大概下次卡多会把赌场的安保系统升级的吧。”

“是吗,那不是更加有挑战性了?”你喝了一口粥,还能笑得出来,现在看来卡多大概率是试图利用这些加了料的葡萄酒控制赌场的客人,难怪他会是那个卖家的最大客户,而且因为那批货没有及时送到更是急得不行。

白看着你喝了一大半的瘦肉粥,然后你又伸了个懒腰,说:“让我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你在离开酒之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照着买家名单把已经销往世界各地的葡萄酒都找出来销毁。

“这样可能会有点麻烦,而且,这件事情吃力不讨好,那些只顾蝇头小利的商人是无法理解明希你的良苦用心的。”白在为你感到不值,他始终觉得这个世界配不上你的善良,哪怕你已经为那些身处困境的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还是会有人背地里议论你,甚至是造谣,说你是黑心的商人。

一想到这些言论白就觉得生气,在他看来如果你都算黑心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真正的好人了。

你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做事情只是因为我想做而已,我不需要别人来理解我啊。”作为活了两次的人,你已经能够成熟应对这种事情了,也就是压根不把其他人的看法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白是怎么想的,你看到他蹙眉,总觉得他估计又往你身上套了好几层滤镜,接触过佐助以后你算是发现了他们一旦给你添加滤镜就一发不可收。

哪怕你随便做些什么,他们都能给你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这已经不是给你找个台阶下了,是直接给你往台阶上铺红毯让你舒舒服服地走下来的程度了。

白也是,你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言归正传,目前这个情况你们不适宜在玉之国久留,但不巧的是早上还在放晴的天空一到中午就变了脸,一下子就从晴天变成了阴天,而且还是那种整片天空都被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的阴天。

雨天赶路在你看来就是很命苦的行为,你说:“算了,还是等雨停了再启程吧。”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这期间雨水就没怎么听过,甚至到后头雨势还越来越大,这下子是彻底没法走了,你和白收拾收拾去附近的旅馆入住,你们也没得选,因为这个偏僻小镇就只有一个旅馆。

当然了,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至少你们不用担心房源紧张的问题,你订了这里最好的房间,也花不了多少钱,付过钱以后店主把门钥匙交给你们,你踩着上了年纪的楼梯往上走,走到二楼,最中间的房间就是你订的那一间了。

用钥匙打开门,啊……这果然没办法和赌场里的套房相比较啊,算了,勉强凑合一晚上吧。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你被屋外的雷声吵得朦朦胧胧地醒过来,半梦半醒之间你好像看见窗外矗立着一道身影,白的反应速度比你快许多,他立刻赶到窗口,透过窗户,看见了被大雨淋湿的迪达拉。

“真倒霉,我飞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开始下雨了,然后我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在这里会遇到你。”迪达拉很自来熟地推开窗户,想要直接进来的,但是被白给拦住了,白说:“等一下。”

然后从柜子找出一条浴巾丢给迪达拉让他把身上的水珠擦一擦然后再进屋,迪达拉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擦得身上不再滴滴答答地滴水,他这才被允许进入屋内,你也算是彻底醒来,你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任务,但不是你给的任务,是晓组织的任务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嗯!”迪达拉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任务就像是在说绕口令,他那一头金发被打湿以后就变成一缕一缕的,样子有些狼狈,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是反过来坐下的,手肘抵着椅背,说:“你来这里又是来做什么的?”

“秘密。”

迪达拉轻轻地“切”了一声,说:“你现在玩什么神秘啊,我都知道了,赌场那里突然变得那么乱肯定是你造成的对不对?”

什么啊,他怎么把你想的那么坏心眼啊?

你说:“没有,我真的只是路过,而且我们能够相遇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嗯!”

一听你又开始学他的口癖,迪达拉就错开视线,说:“什么命运不命运的,要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那我会遇见你只能说明我很倒霉。”

你看着迪达拉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说:“要不然你还是先换一套衣服吧,然后再好好照照镜子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什么,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糟糕吗?在此之前都没怎么在意过自己外表的迪达拉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跑到浴室去照镜子,然后又换了一身白送过去的衣服,这才算看得过去一些。

迪达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个不停,说:“哪有和人聊天到一半就让对方去照照镜子的。”

话是这么说的,他换好衣服站在你面前,干巴巴地问道:“现在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一般般吧吗,要是换成别人半夜被人吵醒也不会满意到哪里去的。”

迪达拉显然是没什么边界感的人,在你看来他们晓组织的成员多多少少都有些缺少社会化,所以有的时候做出的事情反而很孩子气。

不过缺少社会化不是免死金牌,你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你说:“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打搅我睡觉呢?”

迪达拉视线飘忽不定,他说:“随便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

他可不是那种很容易就会被吓到的人,而且只不过是惩罚而已,又能可怕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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