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寂静,Xanxus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玩家没有理睬他,提着小蛋糕跨过地上的小刀。
没走多远,她就听见了男人的大笑声,顺着风有些扭曲模糊,没由来的,她品出了一丝诡异的兴奋,与愤怒杂糅在一起格格不入。
鉴定完毕,瓦利亚首领脑子不太不正常。
沢田纲吉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的脚步又快了几分,了解她心里大概想法的少年有些好笑,视线默默看向脸上被气出疤痕的某瓦利亚首领,他率领着一群瓦利亚的干部离开了公园。
Xanxus是怎么认识辉夜的,听里包恩说瓦利亚的总部一直在意大利来着,而且辉夜看起来不记得他…和那时候的六道骸一样。
“好了,阿纲,快回去吧,奈奈还在等着我们。”
沢田家光扛起镐子,揽住棕发少年的肩膀笑道。
“老爸你怎么会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还有巴吉尔…所以你去南极挖石油的借口果然是用来骗妈妈的吧!”
沢田纲吉有些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父亲,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回过一次家,对家里的情况不闻不问唯一一次归家是带着任务的,锻炼他和狱寺他们,把他推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任务。
少年是很懦弱,但他不蠢,从自己的父亲把戒指戴在他的脖子上的那刻起,他就明白了一切。
“阿纲。”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转头闷声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蓝波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后面。
“阿纲,回家回家,蓝波大人饿了。”
“家光,父亲的角色你当得很失败啊。”
里包恩用着平静的语气陈述这一事实,他无法否认沢田家光对九代目的忠诚与对彭格列作出的贡献,但对于沢田纲吉来说,男人确确实实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说不好听点,能被儿子认定已经死亡的父亲算是个好父亲吗?
小婴儿也不等他想明白就跳下了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
“我回来了。”
玩家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低下头换鞋。
由于白色的鞋带总是会散开,被少女踩在脚底下变得脏兮兮的,所以她干脆就打了好几个活结,如今却解不开了。
“…”
我还就不信了。
绘川辉夜把鞋带子顺着孔隙穿进去,结果结打得更死了,就在她失去耐心想要直接把它剪断时,修长的手指托起了那一节鞋带。
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玩家抬头撞入了深蓝色的眼眸,如漩涡一般空洞,没有高光。
和六道骸的右眼不同,少年眼睛的颜色更加深,如果将幻术师的眼睛比作没有阳光照射的海面,那他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深海区域。
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柿本千种明明还没有这么沉闷,总是呆呆的,很好欺负,现在身上就是嗖嗖放冷气,夏天都不需要开空调。
玩家伸手摸摸他的脸,苍白的肌肤冰冰凉凉的,光滑的脸蛋细腻得看不出一丝毛孔。
好吧,其实不放冷气也可以当空调使。
手下的肌肤泛起热度与红色,但少年还是专注地给她解着鞋带,低垂的眼睫颤抖着像在讨饶。
哦豁,还是可以调节温度的。
揉捏两下后,懂得适可而止的少女遗憾地松了手,安静地蹲在那里看他灵活地穿上穿下。
过了好一会儿,皱巴巴的鞋带才被解开,玩家正想起身,脚下一麻,扑在了柿本千种身上,恰巧城岛犬从厨房里走出来喊少年:
“小柿!怎么拿西红柿拿了那么久…”
看到这一幕,他手上削了皮的土豆咚地掉在了地上。
“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可恶,居然不带我和库洛姆!”
“等…等等,犬你别过来啊!!!”
热烘烘的身躯扑了上来,三个人以一种糟糕的姿势摔在一起,膝盖撞击地面时麻筋被磕碰到,酸爽的感觉让绘川辉夜一下子失去了表情管理,有种原地瘫痪的感觉。
“笨蛋犬,起来。”
蓝发少年推开了和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眼睛发亮的城岛犬,去查看捂着腿的少女。
膝盖上有一大块红痕,看起来马上就要变成淤青了,见此情形,意识到闯祸的少年焦急地上前和她道歉。
厨房里听见动静的库洛姆也很快出来了,一时间玩家被三人围住,她有些尴尬地笑笑。
“没事,就是脚麻了。”
柿本千种很清楚她的痛觉问题,示意紫发少女先去做饭,他会处理后从屋里拿出了医疗箱,从里面找出了红花油。
“犬,把地上的土豆捡起来吧。”
玩家摸摸耸拉着脑袋的城岛犬,让他去帮帮库洛姆。
半跪在她身前的少年揉搓着手心的红花油,附上了在白皙肌肤上显得可怖的乌青,按下去的那一刻,少女的膝盖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但她本身没有感觉到有多痛,只是安抚地拍拍停下来的蓝发少年,随后目光飘忽不定般落在了他的发旋,隐秘的视线来自厨房里的满含担忧的城岛犬,被发现后又缩回了脑袋,装作认真地洗着土豆和西红柿。
玩家不禁笑出声,迎上了柿本千种疑惑的眼神,他的眼镜没戴,所以看少女时像是透过了一层毛玻璃,柔和的金色铺散在镜面,她的唇侧的弧度加深,让他看不出调戏与真诚究竟是谁落了下风。
“没什么,就是觉得千种你真可爱。”
少年想要推推眼镜掩饰一番,却发觉手上满是红花油,味道有些刺鼻,眼镜也没在鼻梁上,只好起身借洗手的名义落荒而逃。
哇,看来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呢。
城岛犬端着盘子出了对他来说有些狭小的厨房,粉色的围裙系在他的胸前有种不伦不类的美感。
嗯…好像不良少年从良的感觉。
玩家让他弯下腰,帮忙把围裙解开,起身的动作被少年打断,他抱着少女就像是捧着名贵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要不要那么夸张,又不是腿断了。
话是这么说,绘川辉夜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拒绝的话,他指不定得用被抛弃的湿漉漉眼神瞅她呢…
她算是知道了,最没有心眼子的城岛犬也学会了用这招拿捏玩家。
少女不满地戳戳碗里的米饭。
***
临睡觉前,玩家和库洛姆面对面没有说话,她摸索到了少女柔软的手,和手里已经变得温热的戒指。
“骸同意了吗?”
虽然有所预料雾守会是他…或者少女,但果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在黑暗的梦境里,绘川辉夜见过少年的无数次挣扎,也听过他对黑手党的诅咒,恨意像无法斩断的藤蔓吊着六道骸在人世间行走。
虽然这么想有些怪异,但有时候她也会思考那场实验过后他是不是早就碎裂,现在活着的是被恨意拼凑起来的六道骸。
不,其实这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是六道骸,那就足够了。
“骸大人同意了,但他说这是为了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什么的…”
玩家嘲笑他的嘴硬,也知道少年这算是初步接受兔子姬了。
“睡觉吧,晚安。”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消失。
***
雨丝交织的天雾蒙蒙的,有一道雷电劈下,森冷的光照亮了黑乎乎的天空,玩家拢拢身上出门时柿本千种递给她的外套,秋天的雨一下,温度就骤降了。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伞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溅开的雨滴顺着伞面滑落,在眼前掉落砸进小水洼。
她站在了不远处,看着那边被设置成大型引雷点的场地。
真的不会被幼驯染咬杀吗?
绘川辉夜看向里包恩。
估计使了什么法子把恭弥引走了。
“哟,辉夜!”
笹川了平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
昨天的晴守之战玩家有事缺席了,听兔子姬说是成功了,没想到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还好吗,抱歉,昨天有事没来给了平你加油。”
“啊…没关系,我已经极限地打赢了。”
少年的笑容依旧热血,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天知道少女缺席后,内心涌起的那一抹失落。
“倒是对面的晴守,居然在还没有打输的时候被他的同伴…”
瓦利亚可真是残酷呢。
玩家瞥了眼那边穿着黑色雨衣的几人,和斯库瓦罗对上了视线,她顿了几秒,移开眼抬高了伞,将少年笼罩在下面,雨丝从发丝上滑落,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
“伤员的话还是不要淋雨了,会伤口感染的。”
“蓝波。”
她将伞塞进笹川了平的左手,对着爆炸头小孩招招手。
手帕擦拭干净他脸上的水珠,少女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询问男孩:
“给你的护身符带上了吗?”
“在蓝波大人的头发里!”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至少它会保护男孩。
“那就祝蓝波大人成功。”
蓝波圆溜溜的眼睛弯起,调皮的小牛蹦蹦跳跳地往沢田纲吉那边跑去。
每个人都很担心男孩,而他无忧无虑地喊着自己是杀手,是男子汉冲上台,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雷电的对决让玩家带着笹川了平稍稍离远了,毕竟稍不留神就会劈到撑着伞的她。
密集的雨点中,她只能看见小小一只身上的奶牛服,哭泣声传来,随后十年后的蓝波上场。
雷光闪过,绘川辉夜侧身避开刺眼的亮光,笹川了平向她那边靠近,再睁眼时,场上的人赫然变成了二十年后的蓝波。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怀念地扫了一圈伙伴们后定格在了她身上,玩家愣了一瞬。
五岁的闯祸精小男孩在二十年后变得更加成熟,但那令她觉得违和。
不应该那么成熟沧桑,她想。
至少兔子姬他们在的话,蓝波大人一定是被宠着
长大的,眉宇间蕴含的应该是朝气而非疲惫。
青年对她勾起一抹悲伤的笑。
“好久不见,辉夜。”
居然能在毁灭的前一秒被十年火箭筒打中和她,和他们见面,难道是他许的愿望实现了吗?
不,祂才不会那么好心。
是又一次■■吗?
蓝波回神挡住了列维的进攻,头顶的牛角拥有着恐怖的力量抵住了对面固执的男人。
“才不会辜负boss对我给予的厚望!”
玩家瞥了眼那边的看台。
哈,Xanxus压根就没来。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粉色的烟雾散开,五岁的蓝波由于没有练成完美的电击皮肤被巨大的电压电晕过去,护身符飘飘悠悠地贴在他的脑门抵挡了近乎致命的伤害,最后碎成了一片一片。
“蓝波!”
玩家的手捏紧了伞柄,但并没有出手。
冲天的火焰融化了导体,橙金色的眼眸中是对伙伴的重视,美丽得让少女恍惚了一瞬,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
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的。
她突然就对这件事感到深信不疑。
然而他被一旁待命的切尔贝罗制止,一道极具威胁的身影出现。
Xanxus。
绘川辉夜撑着伞挡住了他的视线。
切尔贝罗。
人造人?不…很奇怪,她们的态度就很奇怪,总感觉她们和Xanxus有点关系。
少女微微抬起伞,打量着粉发的切尔贝罗,她们的眸光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微闪,似乎有些讶异,对着她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您好…辉夜阁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切尔贝罗会对玩家那么恭敬。
啊嘞?难道是和剩下的那个玩家身份有关?
她们没再说什么,避开了玩家好奇探究的眼神,剥夺了沢田纲吉的大空戒指递给黑发男人。
少女见她们没有给自己解答的意思,也就歇了心思,转头去看被雷劈晕的蓝波,往他嘴里灌了瓶红药水。
护身符抵挡了一大部分的伤害,所以并没有伤得很重。
狱寺隼人抱起了男孩,他们正要离开之际,瓦利亚的玛蒙叫住了玩家。
“辉夜。”
沢田纲吉担忧地拉住她的袖子,少女拍拍他的手表示安心,跟着小婴儿往瓦利亚那边走。
对方头顶还是代表友好的绿色。
但玩家深谙不能过多依赖系统数值的真理,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她可不想因为轻敌死在NPC手上。
幻术迷雾在少女面前拂过,绘川辉夜刚想后退一步就撞在了斯库瓦罗的身上,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栽进了前面的贝尔菲戈尔怀里。
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精神屏蔽器对她遇到的幻术师都没用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