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零边疆重组家庭 苏葛 5298 2026-01-12 12:01:10

大沽村。

“爸妈,青禾有回信了!”

傍晚到了家,周凤就兴奋的扬了扬手里从铧市寄回来的信件。

薛兰花湿着的手在裤腰上擦了擦,紧赶着出来抢过信封,“诶呦,这次咋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又得等上半个月哩。”

“说是现在外面在修路了,所以邮差来的也快。”张美芝紧跟着过来,“大哥呢?快让大哥来看看上面写了啥。”

说着这话,张美芝目光却一个劲儿的往周凤手上拎着的另一个包裹看,“小妹就是孝顺,这是又给咱家寄什么东西了吧。”

“那也是给咱爸妈的。”周凤瞥了一眼过去。

“给爸妈不就是给咱家……”张美芝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青山这会儿才赶到家,拿着信件念了起来。

信上照旧是报了平安,还有几个孩子目前的状况,以及这次寄回来的乡下买不到的一些干果跟半斤肉干。

一直念到了最后,也没念到薛兰花最关心的事情。

薛兰花:“咋还是没提怀孕的事儿呀?青山,你再看一遍,是不是漏了?上次我写信专门叫你给我写了啊。”

周凤也皱皱眉,“是啊,我连方子都给寄去了哩……”

“啥方子?”张美芝好奇的问。

“你不懂。”周凤没有说实话。

张美芝嘴快,这种私人隐秘的事情,现在家里都尽量不跟她说。

张美芝自己倒是琢磨着:“是不是怀孕的方子呀,调理身体的呗,我咋不懂。”

陆青山又看了一遍信:“妈,确实是没有提,可能还没怀呢吧。”

薛兰花很是着急:“这眼瞅着都要结婚一年了,咋还是没个信儿?虽然俩人原本都有孩子,可这小夫妻的,最好还是有个俩人的骨血才安稳。”

陆青山:“妈,我看小妹每次来信话里的情绪都挺好的,听她描述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可能就是缘分还没到,您别着急。”

“你懂个啥呀,日子好也架不住变数多,赵团长人是不错,但……”

“行了妈,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事儿就算是你着急,在这儿也帮不上小妹忙呀。”陆青山道。

陆丰收清了清嗓子,也说:“我瞧着咱家青禾是一天比着一天有主意了,脑子比你好使,瞧这几次来的信都能看出来,恐怕在那边一直在学习,你就甭操这份闲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谁家当妈的不担心孩子啊。”

薛兰花感叹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下次写信再催催,这才又进了厨房。

“谁家当父母的不操心孩子啊。”

赵家沟村大队里,孙菊花也捂着嘴一边笑一边感叹,“我这不是担心我家展铭这才隔三差五的来问问嘛,哪就像您说的那样是急着找孩子要钱呀。”

赵老太爷坐在大队院子里乘凉,扇子晃晃悠悠的在手里握着,含笑不语。

旁边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挑挑眉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赵小六从箱子里翻找着:“孙姨啊,我展铭哥跟嫂子这次真没寄信回来,要不……等过两天有你的信了,我直接给你送家去,也省的你三天两头的跑了。”

孙菊花脑袋朝箱子里看了又看,“真没有啊,我上个月给他寄过信了,咋着也该到了吧。”

“真没有,要不您自己进来找。”

“……那就算了。”

孙菊花讪讪低头,出去时,迎面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美云穿着一身时兴的的确良衬衣加格子裤,头发简单的盘在后面,上头插着个一看就不便宜的银质发簪。

四目相对,樊美云有些尴尬的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位置来。

孙菊花翻了个白眼,没有走开,打量着这个前儿媳妇儿,“我寻思这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抛下孩子拿了我家展铭不少积蓄才走的,现在日子过的不差呀,别是傍了个县城的有钱老头吧。”

樊美云模样清秀,家住赵家沟东边。

当初说亲的时候,一是赵展铭是冲着她上过好些年的学想着能说得上来话,二是孙菊花看上了她娘家人口多,有个大哥还是在县城吃公家饭的,条件好。

只是没想到这门婚事不过三年就以樊美云提出离婚而匆匆结束。

就算是到现在,赵家人也没弄清楚樊美云到底为了什么离婚。

樊美云是家里老幺,条件又不差,所以娇气些,虽然不愿意跟着赵展铭随军吃苦,但赵展铭在钱上面从来没有缺过她的。

孙菊花那边刁难过樊美云,但架不住人家樊美云家七口人,六个哥,刁难了两次,娘家哥哥直接上了门,往后两年,日子其实不算艰难。

不管咋说,樊美云日子比着村里其他女人好上许多。

孙菊花倒是也猜过樊美云是不是趁着赵展铭不在家,在外面有了别人,给赵展铭戴了绿帽子。

可家里小心查验过,樊美云平日里除了娘家,几乎是不出门的。

也许,就是不知足吧。

没别的理由了,赵家最后只能这么想。

但只有樊美云知道,她这日子,根本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好。

现在是六六年,过不了三年,北部国境线珍珠岛上会跟毛子那边发生武装事件,这次事件闹得并不小,赵展铭所在的军区也会借调人手去参与武装防守任务。

当然,赵展铭也参与其中。

也正是这一次事件,赵展铭于一次任务中牺牲。

上一世的樊美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展铭已经去世半个月了,当时本省份还没有更变省会城市,整个铧市郊区乱成一团,时刻都有危险。

这种情况下,赵家身为赵展铭的养父母,哪怕是得知儿子去世,也根本不想冒着危险去铧市,于是,领骨灰的任务就落在了樊美云身上。

樊美云也怪自己当初实在太单纯了,被公婆游说一番就应了下来。

导致她在半路遇到了山体滑坡,虽然命保住了,但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出于发泄,樊美云在出院后没少虐打儿子赵子睿。

如果不是生了这个孩子,她可能结婚第二年就跟赵展铭离婚了。

因为结婚第二年,一次去县城娘家大哥家里时,她碰见过她小时候的同窗初恋,初恋离了婚,跟她求了爱。

她就为了儿子心软了那么一回!

就一回啊!

谁能想到因为那一回的心软,导致她后半生的残废。

再后来,赵展铭的抚恤金也被公婆侵吞,她不愿意守寡,想要抛开赵子睿改嫁,可碍于身有残疾,根本嫁不出去,毕竟谁家也不愿意要个拖油瓶。

樊美云死在七七年,彼时她唯一的儿子赵子睿考上了大学,马上要离开山村,去京市读书。

樊美云不甘心。

她没想过儿子能这么有出息,她希望儿子能带走自己,希望儿子替她养老,照顾她一辈子。

可赵子睿却拒绝了。

幼年时期的虐打给赵子睿留下了心理阴影,临走前来看望樊美云,也是最后一次了。

那年冬天,心有不甘跟无限怨气的樊美云死在了娘家。

再醒来时,樊美云竟然回到了结婚后的第二年。

回到了她跟自己的同窗初恋再次相遇的前三天。

这一次,樊美云没有心软。

她果断选择了在县城有稳定工作的初恋。

什么儿子什么赵展铭,全都去死好了,她这一世,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

之后在娘家掩护下,她跟同窗初恋暗通曲款,虽没有实质性的发展,但却也拉着手,约定好了等樊美云离婚后,就在一起。

为了能多要赵展铭些钱,樊美云坚持到了婚后第三年的年初,等拿到了赵展铭的半年的工资后,才协商离婚。

赵展铭毕竟身份是军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愣是在娘家住了仨月,之后借口去县城投靠大哥,这才与她的同窗初恋董大力结婚。

如今她跟大力已经结婚四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

只是樊美云如今很少回娘家了,一回到这里,她但凡看到赵家那些人,便想到自己悲惨的上一世。

要不是这次她娘过六十大寿,她是真的不想回来。

樊美云毫不客气的瞥了眼孙菊花,“我现在日子是好的不得了,可那是因为我现在的男人工作稳定又住在县城,哦对了,他跟我一样大,英俊帅气的很,比你那儿子强多了!”

孙菊花啐了一口:“我呸!又没见过,谁知道是什么牛头马面的长相呢。”

“懒得跟你废话那么多,你个黑心老婆子,早晚遭报应!让开,我要约明天进县城的车,这破山区,你们就配在这里待一辈子!”

孙菊花骂了几句难听的,赵小六过来打圆场这才骂骂咧咧离开。

樊美云约好了进县城的骡车也走后,院子里炸了锅。

“诶呦,那个樊美云自打离婚改嫁后就没见回来过啊,她到底在城里找了个啥样的?”

“听说是个老师,父母以前也是赵家沟的,后来调配到县城教书了,儿子也教书。”

“这条件这么好,咋能看上樊美云?咳咳……樊美云也没多好看吧。”

“听说那男的也是二婚,还带的有孩子,樊美云没带孩子,所以那边同意。”

“啧……樊美云不会离婚前就跟那边有往来吧?”

“那倒是没有,听说离婚后半年才又结的婚,不过这娘们儿心也够狠,听说离婚那天,他儿子追出门找她,被她当街甩了好几个嘴巴子,那会儿他儿子才三岁左右,差点被打聋了。”

“……这特么的是黑寡妇吧!”

“谁说不是呢,以前就看她不爱说话,谁知道背地里这么狠。”

孙菊花一路骂到了家里。

从樊美云骂到赵展铭,从赵展铭又骂到陆青禾。

“樊美云不是个玩意儿,陆青禾那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前定的好好的规矩,愣是因为她改了!以前好歹还有个赵子睿咱们拿捏着,现在可算是好了,连个信儿都不回了!”

赵诚实抽着旱烟,一个劲儿的皱眉,“这样下去真不行。”

“是啊爸。”

赵老三赵国栋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嗑瓜子,“人家一听咱家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压根不带给我说亲的,咱家那些年的钱呢?我大哥不是寄回来不少嘛?”

“你可安生会儿吧,再叫你二嫂听见了,一准又要哭穷。”

赵国栋撇撇嘴,“咋了?欺负我小我就不懂啊,爸妈,你俩可别偏心!”

孙菊花:“我不是偏心,早些年你大哥往家里寄钱的时候,家里是宽裕,但那会儿不是给你二哥娶了媳妇儿嘛,今年你二嫂又生了二胎,那孩子胎里就不足,光是看病就花出去不少钱,再者你大哥离婚那会儿,樊美云又拿走了大半的存款,再加上这些年咱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你爷奶姥姥姥爷的丧葬费……乱七八糟的加一起,能有钱才怪了。”

赵国栋不信:“可是我大哥离婚后,孩子不还在家里吗,他每个月寄回来几十块呢,也没见你们花呀。”

孙菊花跟赵诚实对视了一眼。

他们手头是还剩了点钱,要是搁在从前,赵展铭还往家里寄钱的时候,他们肯定舍得往外拿。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钱是出的多进的少,剩下那些他们两口商量过了,是存下来的养老棺材本儿,拢共也没多少,是一分都不能往外拿了。

“老三,现在你大哥一年就往家里拿五十块钱,你二哥你俩又懒散,我跟你爸支应着家里的花销已经够不容易了,我看要不你这娶媳妇儿的事儿先缓缓呢?”

赵国栋:“我马上十九了,咋着都该娶媳妇儿了,哪有你们这样当爹妈的,反倒是还让我先别结婚。”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孙菊花解释道:“我是寻思着,总在这山里头待着也没个出路,要不你干脆去一趟铧市,找找你大哥,看能不能靠关系给你找个城里的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

赵诚实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你二哥当初当兵没选上,这不马上赶上秋天了,你也去一趟试试,招兵招不上,你就让赵展铭给你找个工作,到时候再介绍对象,肯定条件比现在介绍的好多了。”

“能行吗?”赵国栋怀疑道:“我大哥啥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当初二哥让他走关系进部队,他都不同意,我去就能行?”

赵诚实:“进部队肯定困难啊,你二哥是太懒了不想留市区进厂工作,你就说你勤快点,说不定能行。”

“可大哥连写信都不回。”

“那你就去,找过去。”

“我自己?”赵国栋皱眉,“我长这么大,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那还要坐火车哩,你们给我钱啊?”

“给。”

孙菊花下定了觉心,“一个人来回的钱我给你出了,我再找找熟人,去大队里给你开个介绍信,这事儿咋着都得给办了,不然再过两年,陆青禾再生个他俩的孩子,那他们跟咱们家感情就更淡了,到时候更加不好找他帮忙。”

赵国栋:“那成,你们叫我去我就去,成不成的到时候可都不怪我。”

“笨小子,你到了以后多说说好话,求求他俩,我还不信了,赵展铭能一点情分都不记!”

-

军属院。

“妈妈,妈妈救命!!陆阳流血了!”

“哇哇哇……陆阳哥哥要死了,呜呜呜呜我不要啊!”

孟斌皱皱眉,一把捂住了赵子睿的嘴巴,“死不了死不了,别吵。”

陆青禾急匆匆的赶出来,心惊肉跳的看见陆阳拿着自己掉下来的一颗门牙发呆。

陆青禾:“……”

陆瑶把陆阳拉过去,“妈妈你快看!”

陆阳难得任由陆瑶掰扯着张嘴,“啊——妈妈,我好航(像)掉牙了。”

“他流血了!”陆瑶一脸认真。

陆青禾松了口气,“流一点血是正常的,我看看有多少?”

陆阳嘴巴张的更大了。

“还好,就一点点,现在已经好了。”陆青禾说着朝里面看了一眼,“呦,这下面的牙头有一点白印,冒头了,难怪说掉就掉了。”

“啊?哪里哪里,我看看我看看。”陆瑶挤着脑袋凑过去看。

赵子睿恢复冷静,也巴巴跑过来踮着脚尖看。

看完了,陆瑶笑了,“哈哈,陆阳以后说话就漏风了!漏风陆阳!”

“你才四(是)!陆瑶,你早晚也到(掉)牙!”

“哈哈哈……”

陆瑶笑的更大声了。

孟斌这次倒是没有偏向陆瑶,“他说得对陆瑶,你们马上就八岁了,到时候一嘴的牙都要掉的。”

“啊?”陆瑶愣了,“妈妈是真的吗?”

陆青禾点点头。

陆瑶欲哭无泪,“那我不是成老太太了,多难看呀。”

“还会长出来呢。”

陆青禾说着,转头接过儿子的上门牙,找了个报纸包了一下,刚要往房顶上扔,又有些不确定。

“玉芝姐——”陆青禾出门喊了一声,“孩子掉下,上面的是扔房顶还是埋地下啊。”

“上头的埋地下,下头的扔房顶!”

宋玉芝嗓门大,喊了一声陆青禾听的一清二楚。

“知道了——”

陆青禾转头找了个小铲子,在自家起了块儿红砖,把陆阳的门牙埋了下去。

“妈妈,要给它立个墓碑吗?”陆阳眨眨眼。

陆青禾笑了,“这样是为了让牙长的快,等你掉牙了,也埋过来。”

这话才刚说出去没几天呢,小学开学前,有一天傍晚,陆瑶就风风火火的把自己掉的牙送给了陆青禾。

不过陆瑶这次先掉的是下门牙,陆青禾等晚上赵展铭回来之后,让赵展铭爬梯子给扔到了房顶上。

带回来个牙齿陆青禾还挺高兴的,时间在孩子身上总是特别容易体现,一眨眼的工夫,她来这里都已经一年了,陆瑶陆阳个子都高了不少。

但问题是,俩孩子过了几天,带回来了两条老鼠尾巴。

看见尾巴的瞬间,陆青禾就毛骨悚然,差点当场了连孩子都不要了,给一起打包扔出去。

九月份已经开了学,几个孩子上了一年级,恰好赶到秋天播种时节,老师讲到除四害,几个孩子就来了精神,非要当这个功臣不可。

“妈妈,你看这尾巴够长吧!超级肥的一条大老鼠!我就堵在洞口一脚踩到了。”陆瑶洋洋得意的说着。

陆阳也有些得意。

只有赵子睿眼圈红红。

陆青禾果断拉赵子睿到了自己身边,“咳咳,你们干的不错!除四害的功劳簿上一定记你们一笔!不过你俩也得考虑一下弟弟的感受啊,瞧子睿都快吓哭了,这玩意今天就先扔到外面墙根下吧。”

陆瑶一本正经:“妈妈,扔外面会被人偷走吧?”

“……没人偷这玩意儿,放心。”

陆阳也认真:“妈妈,会被其他老鼠给啃了吧?”

“是啊,妈妈,不如找个报纸包起来,我们明天带到学校去!”

还要带进屋里?!!

老天爷。

陆青禾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可面对这玩意儿,她是真的勇敢不起来!

陆青禾:“可、可是会吓到赵子睿的。”

赵子睿扬起小脸,“妈妈,我不害怕,我就是……呜呜,我就是没抓到,心里难受呜呜……”

陆青禾:“……”

架不住两个小祖宗的念叨,陆青禾忍着不适找了报纸给他俩包起来。

等赵展铭回来后,直接把晚上给俩孩子洗漱的工作交给了赵展铭。

躺床上头,赵展铭听完都笑了,“可真有你的,拿赵子睿当掩护,都是死了的玩意儿,没啥害怕的。”

陆青禾哼了一声,“我倒是不是害怕,我是恶心好不好,那玩意上面不知道多少细菌呢,你检查报纸了没有,包严实了吗?”

“严实了。”

“那就行。”陆青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赵展铭也好心的替陆青禾拍了拍。

陆青禾:“……你干嘛?”

“帮你拍。”

“我用你帮啊。”

“那我帮你揉揉。”

“……赵展铭,我看你是别有用心,揉哪里呢你,别……”

余下的话没说完,已经被男人给堵了回去。

床边,被子一角滑落半空,摇摇晃晃着,半宿才停下。

第二天一早,赵展铭不出意外收获了媳妇儿一个白眼。

陆青禾:“跟牲口一样了,不出任务就要来,床早晚给你折腾散架了。”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赵展铭笑起来,“散架了咱再买一个结实的,方便。”

“……一大早的你就不能有个正形。”

“我都准备去做早饭了,还不够正形。”

“哼,那是我腰疼的补偿。”

陆青禾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今儿你去送那几个孩子出门,我晚点要去中学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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