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 你似乎是普通人,似乎又是身怀特殊能力的杀手,似乎又是被命运裹挟着无法反抗无法选择的「弱者」。
一个又一个会让你不由得落泪的「陌生」面孔闪回, 她们望着你和你说着最普通也最温情的话。
你半坐着, 有些消沉, 那个说不上是噩梦还是普通的梦让你有些伤感,还有就是你醒来后几乎忘掉了梦境里出现的人的样子。
那股怅然若失的酸涩感还是萦绕在你心间。
现在还在深夜,哦不,凌晨。
离你睡着也没过去多久。
也不知道是你的错觉还是什么,你听到了门外隔间的门锁细微响动的声音。
你:?
怎么零元购还能购到你头上了?
头脑风暴了阵,无果,你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窃贼或者强盗注意到的地方。
或者……
这是个有预谋的, 呃,找死行为?
你没动,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昏暗的房间, 那个人也没让你多等。
没多大会儿,就开到了你卧室门。
这栋房子的构造其实还挺普通的,也就是你住的套间回廊, 再加几间客房和盥洗室。
在接到你要住下的消息后,留守的工作人员自然很快就整理了出来, 西尼女士家就在附近,所以并没有留下。
门开了。
但异常的是, 门外并没有人,就好像只是一阵没由来的风把门吹开了。
闹阿飘了这是?
你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没有心跳声,也没有除你之外的呼吸声。
昏黑的室内大概只有你床边有些许亮色。
一盏暗色的不是那么刺眼的小夜灯静静地发挥着自己的效用。
没有人出现。
这算是个十足的恐怖故事了。
不过你见过的奇怪状况够多。
这种状况……
算是‘恐吓’吗?
超能力者?替身?
还是彭格列那种的死气之炎?
亦或者是蛰伏多年的怨鬼凶灵?终于按耐不住根本无法平息的怨气来找你算账来了?
唔,你对死气之炎的了解仅限于沢田纲吉那种能力输出形式。
你持续走神。
毫无该有的‘危机感’。
就在这种情形下, 你看到了一团兀自悬空燃起的火光。
啊,出现了。
其实你没有思考,做出攻击姿态也只是因为你的「条件反射」。
好吧,这只是一些掩盖你自身「异常」的借口,你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拥有那么多奇怪的完全不会在普通社会中出现的技能。
虽然看不到,连呼吸心跳都感知不到。
但你抓住它了。
一击必杀。
同时坠落的火色吞噬着周边的可燃物。
迅猛又无畏。
在接触到这个不知名作物的瞬间,你确定了对方的物种。
这居然是个独立于本体之外的「替身」,或许是主体已经死去的自主性替身。
在你堪称刚猛的攻击下,它不得不放弃‘隐形’的技能而换取其他地方的能力提升。
譬如速度和力量。
但……没用。
想要摆脱你的桎梏,它还差得远呢。
普通人看不到,所以会当成是无故起火,就算知道内情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无法继续调查。
可惜了。
如果它没有盯上你的话,或许能有更长的时间去玩火。
你可没有什么宽容心。
况且,只是抹除一个并不受任何国家法律保护的能力意识体。
对你来说,就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除了你再次没了睡觉的地方外,完全没有其他影响,也因此你不得不再麻烦他们,给你再收拾出一间客房。
你的这点动静只引起了晚归的两位成年人的注意。
和你有过交集又说过几句话的安室透:“萝藦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说话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着你,然后抬手示意你脸侧有污渍在,并顺手递给你一张手帕。
你眉头微动,从善如流地接过,稍微解释了下,“不知道为什么,烧起来了。”
“哦?也是无缘由自燃吗?”说话的是另一个男人,听毛利兰她们的称呼,这个人似乎叫做冲矢昴。
你点头,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眼中的事实确实如此,“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但不等他们再说些什么,你对这两人客气颔首即离开了。
在听到闷闷的关门声后,站在原地未动的两人勉强维持的‘和平’立即撕裂开来。
他们不仅是相性不和,还因为之前有着诸多恩怨。
总之就是,两人除非有大事件不得不进行合作,其他的真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
安室透收回目光,挑剔又挑衅地与之擦肩而过。
他确实打算立即行动,目前来看,也是胎死腹中,不过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谯萝藦确实有着不小的秘密。
至于从哪得出的结论。
她脸上的污渍是血。
虽然只有一点,还是已经干掉变成深褐色了,但那种形状,根本就是飞溅到她脸上的。
连灭火也是她自己完成的,也就是她刚刚解释的完全就是她的一面之词,究竟事实如何,除了她本人外,没有人知晓。
还有就是,贝尔摩德已经排除另外两个人的可能性。
剩下的。
是或不是。
只能根据进一步的调查来确定了。
曼哈顿……
他思考着不久前来自朗姆的信息。
朗姆可以说是恨毒了曼哈顿,毕竟因为数年前她的行为才造成朗姆直到现在还没办法出现在人前。
在他的口中,曼哈顿就是个心思缜密又阴险狡诈的毒瘤。
除却实际上并不算熟悉曼哈顿的贝尔摩德外,朗姆才是真正引荐并推动曼哈顿进入组织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相比他一定会亲自出现,亲手杀了对方。
波本梳理着时间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和hiro进入组织并取得代号之前,曼哈顿就已经是组织北美这边的主力成员了,就连备受那位先生宠爱的贝尔摩德,都无法遮盖属于曼哈顿的锋芒。
组织内自然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言」。
有说曼哈顿根本就是组织自主研发的人形机器,又有说曼哈顿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非人的弑杀欲望才与组织合作,还有说,朗姆迟早会被曼哈顿取而代之……
最后那条大概也是朗姆心中最初对曼哈顿不满的地方。
鬣狗总是会在意自己的地位与分食到的分量,一旦出现竞争者(威胁),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争端和矛盾。
曼哈顿执行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些杀手任务,虽然也有情报类,在总量中却少之又少。
他若有所悟。
看来
ᶜʰᵘⁿʳⁱ
就算是组织内部从始至终都对其怀有忌惮之心,只是把对方当做稍微趁手的「武器」。
忌惮。
利用。
以及,被反噬。
就结果来看,他们对‘曼哈顿’持续保持警惕的行为居然是对的。
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恶贯满盈」「罪恶滔天」这两个词都像是给‘曼哈顿’量身定做的。
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组织和‘曼哈顿’两败俱伤,或者直接同归于尽。
但显然,现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很难去评估衡量这两者。
组织得悉‘曼哈顿’还存活的消息会如此急迫地想要置她于死地,未尝没有想先手掐灭这人极有可能会再次找上门的可能。
暂且不论这条消息的真假性,一切自然是基于‘曼哈顿’还活着的基础上延伸出的假设。
所以,‘曼哈顿’呢。
她想如何应对?
还是说,组织的一切反应原本就都在这人的「筹谋」中。
安室透眸光微冷,电脑屏幕盈蓝的光映衬着他的面容,显得分外冷郁。
他手上动作未停。
一个人只要存在,其过往就不可能完全被隐匿,乃至抹消。
总会在某个尚未被发觉的角落里留存。
那两位差不多已经排除了嫌疑的女士之所以也同谯萝藦一样履历干净地异常,也只是因为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特意遮盖,但这种情况对他的另一个身份来说并不是「难事」。
反而尤其凸显谯萝藦的「特殊」。
不管是明面还是别的途径,能查到的只有‘某年于某国生活/留学’这样的信息。
他在犹豫。
手上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如果不是,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组织对一个无辜者下手。
疑罪从无,他再明白不过了。
“……”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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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到了封未知来信。
乍一看很有条理,实则全是乱码。
大概脸滚键盘了。
你向来事事「妥帖」,又存了点逗弄心理,于是回了个‘。’表明已阅。
至于其中是不是隐含了什么「重要」讯息……
管它呢。
你承担得起任何沉没代价。
虽然有些地狱,但谁让你重要的人都已经离世了呢,亲友身边也都各有保镖/护卫在。
所以,你现在简直强的可怕。
就在你支着侧脸在网上随机找了个话题吃瓜时,你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直朝楼梯方向而去的,乱糟糟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又听到那阵脚步声的主人们又折返下来,其中隐隐还有西尼女士的声音。
她似乎在问,“Boss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是谁!等等,你不是昨天那个……”
前半句由你家的职员解答了。
至于后半句,那道男声直接抢白,似乎不想让西尼继续说下去。
你侧眼仔细聆听,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声音你好像之前在哪,在谁那里听到过。
唔……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