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有种错觉, 如果不是他们的时间(白兰给出的最终时限)实在紧凑,大概会出现比现在更完备的清剿计划。
这种言述似乎太过泛泛,但在详细了解之后, 很难不生出这种想法。
几乎方方面面都设想到了。
……给人一种只有按照计划行动就会获得大获全胜的感觉。
虽然只是简单提及了大体情况, 但里包恩和萝藦小姐并未遮掩其真实情报, 只是他们并没有时间去翻阅。
毕竟在行动前,各方势力还需要一场进行本该持续很长时间的「商讨」、拉扯,和利益切割的会面。
是的,本该。
他有幸围观了这场没有任何拐弯抹角迂回曲折的盟友会谈。
没什么想法,就是其中成年人的过分阴险与狡诈让他记了很久,久到他也到那个年纪后还会感叹自己很是不如。
从各方面评估,他们这一方既没有足够的人员也没有足以碾压全局的权利等级, 这场行动前的「会议」本没有他们一方置喙的余地,但萝藦小姐是其激化促成者, 又有里包恩在。
所以即使他们尚未成年, 也依旧有相当的自由度。
不过在里包恩发言时,在场有一个孩子的目光颇为激动,就好像?就好像看到了「同类」一样。
前半程他们还被允许旁听, 但中场休息后,就开始了真正的洽谈, 萝藦小姐并不在乎事后的利益划分,因此带着他直接离场, 里包恩却选择留下。
当然不光是他们离场。
而留下的是那些具有一定话事权的(政府)「高层」管理者。
萝藦小姐是个很神奇的人,不为名不为利, 想要的很简单,也很复杂。
简单到只是一句话的期望,复杂到她面临的是如何将一个盘根错节颠覆的难题。
他当然注意到了围坐在长桌旁的男男女女看向萝藦小姐的目光。
或警惕、或畏惧、或贪婪、或充满毁灭欲……
确实,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萝藦小姐神奇到诡异。
虽说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各方的信息差,毕竟像萝藦小姐这样,不仅知晓敌对组织的「痛点」并加以利用,又清楚临时「盟友」在敌方埋下的棋子和真实水准(诱劝结盟期间似乎也进行威逼利诱),堪称全知的操盘手,极为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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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对这些政府博弈的对话丝毫不感兴趣,但出于某种缘由,他还是作为彭格列「代表」留了下来。
对他世界的蠢纲或许没太大关系,但对这个世界的彭格列还是有着不小的益处的。
至于这个组织究竟和萝藦有什么纠葛,他并不关心,顺水推舟来米花町也只是因为这里绝对「安全」。
起码以蠢纲他们现在的水准不会轻易有事,就算白兰反复,也没办法短时间内突破笼罩在米花町的「无序」。
如果说白兰对米花町这处的异常一无所知的话,那他所谓的成「神」根本就是自我膨胀的笑话,所以事实是他基于某种原因只能放任此地的异常自由发展。
想到这,他不由得再次思考起招揽萝藦的可能性,除去一些正常人表现,这人太适合游走在黑暗中辣。
不会出现任何戒断应激反应,有道德是有道德,但某些时候,她的道德准则就是随着敌人的道德波动。
虽然有合作关系,但那种经济上随时可能崩盘的合作关系远远比不上MAFIA间
𝑪𝑹
牢不可破的结盟来的稳固。
蠢纲还是太过天真。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自己的这位学生会说出什么话来。
而萝藦也足够「狡猾」,也足够「真挚」,保持着帮忙可以,入伙不行的行为方式,既远又近地旁观着。
和蠢纲他们一同来到十年后或许是个机会,如果是前不久,他当然会这样想。
但现在……
对她自身来讲确实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一个完美的试错机会。
目前看来,进展的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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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藦小姐易容成了另外一个人,似乎在持续调整脸上的伪装,所以她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他。
而他在望见那抹熟悉的绯色时,只条件反射地想要把自己隐匿起来。
然而伪装之后的萝藦小姐站在庭院里的那颗繁茂到有些妖异的樱树下时,他猛然想起被曾经的他在心中异化的梦魇的本来面目。
分明除赤发红眸外,与少年时的萝藦小姐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但他还是立即联想到了,至于为什么曾经萝藦小姐希望自己也拥有这种发色和瞳色,其中隐含的缘由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啊,对视上了。
他颇有些局促地看着逐渐走近的萝藦小姐,就听到她感叹了句,“彭格列的超直感还真是……”
萝藦小姐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你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疑问,沢田。”
“来说说看吧。”
然后她又马上补了句,“虽然我也不一定会回答。”
啊哈哈他就知道。
说是这么说,当他真的询问时,萝藦小姐还是好好地做出了回答。
萝藦小姐对年纪小的后辈似乎都相当的「纵容」,这绝不是他的错觉。
虽说在体能训练上格外魔鬼。
但像这种时刻,或者说绝大多数时候,萝藦小姐都是非常随和的,随和到像是没有任何能触怒她的东西。
他的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带着伪装的萝藦小姐狞笑着将一路遇到的敌方废掉行动能力,使其再起不能……
速度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她的影子。
萝藦的目标很明确,明确到就好像她早就知道在那个地方能得到(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萝藦小姐确实是个异常随和的人,不过成为她敌人的人大概不会这么想就是了。
行动进展得很顺利。
顺利到结束时,小部分人莫名沉浸在怅然若失的感知中。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恍若幻梦的真实。
……虽有伤亡,但总体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很难想象,一个横亘良久,又如此棘手的犯罪组织会如此之快地覆灭,所以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乏有用痛感来测试自己是否停留梦中的存在。
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已经没了。
不管是卧底还是不得不隐姓埋名躲避组织迫害的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再次用回自己原本的身份了……
“真的不是服用APTX4869?的作用才变小的吗?”某小男孩仍不放弃地追问道。
但他得到的始终是否定答案。
面对这个化名江户川柯南实则工藤新一的男孩,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摸着后脑勺,“真的不是,不过,如果需要协助(研制解药)的话,我们这边倒是有合适的人选,这是我老师(里包恩)让我转告你的。”
或许又是直觉作祟,沢田并没有在提里包恩的名字,而是相当自然地用老师进行指代。
相较于持续关心疑似同他一样都是APTX4869?受害者的柯南,正式结束卧底任务的降谷零则直接无缝衔接继续他高强度加班的日常。
虽然还是看不惯阿美丽卡那波FBI,但双方又不得不进行合作处理组织的后续影响,以及通缉逃掉的那一小撮成员。
还有……那位直接促进突袭组织的关键人物,没有任何过往信息,宛如天外来物。
似乎只是单纯和组织结下了死仇,所以不遗余力地短时间内劝导(胁迫)更高层的权利单位层层施压迫使与其合作。
姑且略过从何而来的情报,只从结果来看。
不管是营造出一个‘死而复生’的惊天骗局,还是联系「卧底」将这条消息扩散到那个组织内部,亦或者是为了确保真实度,连民众得悉了这起太过离谱而被当成都市奇闻的复活时间。
这还只是两天的时间。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有更多的时间,这个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导向好的一面?
亦或者是
产生比组织更恶的「组织」。
她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发现他们的对手,那个无恶不作的组织的高层内充斥着各国的卧底,以及眼看优势全无于是当机立断直接做污点证人的。
当然,仍有漏网之鱼需要处理。
不过在这场其实并不算隐秘的围剿后,也难成气候。
主要犯罪人员基本都被抓捕归案,参与的势力除了立本本土的公安,自然还有阿美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