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娘娘喜欢吃的零食。◎

神使本使——系统, 是一脸懵逼的。

他是和张角一起在看直播的，一是准备在各种互联网小角落里偷偷推广这场直播。

二是如果张角这边有不合适的弹幕发言，他负责开十个小号挨个投诉, 顺便再带节奏，把持整个直播间的大氛围。

结果两件事一件都没干上。

首先，推广热度, 这个，应该是不用再推广了吧……

系统呆滞的看着直播刚刚开始, 就全平台安排上的热搜。

不是热搜第一, 准确来说, 不在热搜榜单上任何一个位置上。

而是在热搜榜顶上另外又辟出了一栏，用醒目的大字挂上了张角这场直播的链接，后面还跟了一个更醒目的红色“爆”字图标。

也就是说,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 盖压所有热搜的黄金好位置。

讨论度瞬间就拉满了, 网友都傻了，

“什么情况？这？”

“我了个老天爷啊, x博给x音引流？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是什么玩意，这俩将相和了？”

“竞争对手和什么和。”

“朋友们, 记住了，今夜注定成为传奇的一夜。x博给x音引流算什么，小x书也挂了这个链接。”

“x音自己也。清一色热搜上面单开一栏, 有没有懂的老哥讲讲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

“离谱了家人们，我们日活不破万的小糊论坛也挂了这个直播间链接。”

“全网引流，一个直播间吸干全网流量, 这啥人啊？”

“啊, 这啥啊, 我妈看着甄x传呢，突然弹出来一个这个链接？”

“我奶听戏呢，听着听着这个链接咔嚓一下弹出来了……”

“这主播得是个什么人啊？灭霸来开直播了？”

“诸葛亮。”

“什么，现在都有网红叫诸葛亮了？”

“主播是张角，直播间里有诸葛亮，还有曹操。”

“呃，新三国演义要开拍了，剧组去x音开直播宣传了？”

“不是，就是诸葛亮在直播。”

“什么玩意儿啊，我都要崩溃了，我感觉我在见证历史知道吗，你们当什么谜语人啊，一会儿诸葛亮一会儿张角的，我都要急死了。”

“楼上你自己去看吧，就是张角和诸葛亮，这咋给你解释呢，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张角和诸葛亮啊。”

“笑了，什么叫我知道的那个张角和诸葛亮，我就只知道历史上的张角和诸葛亮。”

……

“家人们我回来了，上面的朋友们对不起，直播间的还真是我知道的那个张角和诸葛亮！”

“天呢，我疯了吗？张角和诸葛亮都要来x音赚钞票了吗？”

“这个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但终究是x音的。”

“窝草！原来世界的尽头是x音！”

……

嗯，都这样了，应该用不着引流了吧……系统犹犹豫豫的想。

他脑子里想着那些炸裂发言，还有更炸裂的明晃晃压在热搜头上的直播间链接，恍恍惚惚的回到了直播间。

他呆滞得很明显，张角用眼神问他发生了什么。

顺便一提，系统现在有了一个身体。

因为他要干的事太多了，每次有很多拍摄需求要和张角沟通。

林久懒得每次都帮他转达，就找张角问了问能不能给系统捏个身体。

张角听了之后研究了两天，用一张符纸做了系统的新身体，还给他画了一张嘴，方便说话。

后来就经常能看见一张长着嘴的符纸飘在张角背后，跟着张角一起转来转去。

所以现在张角能从那张嘴张开的弧度上看起来系统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抢在张角开口之前，系统严肃的晃了晃手，示意张角不要出声。

——再顺带一提，为了方便沟通，后续张角给系统的符纸身体缝了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脚，做得还挺精致。

用的是红线，不能说张角不用心，东汉末年红线真是又贵又西汉，张角还是特意进城给系统买的。

于是系统现在的形象就变成一个长着小手小脚的，身上缝着红线的一张黄符纸，纸上还用墨水画了一张嘴。

怎么说呢，倒也不是不好看，就是那种，拍个照片发出去，立刻会被人直呼“中式恐怖”的样子。

这也是系统没出镜的原因，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现在长得不是很适合出现在直播间，怕连累张角被封号。

既然不需要引流，那系统就老实待着准备带节奏。

然后就看着，看着，一直看下去了。

系统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互联网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和蔼可亲？

弹幕开始铺天盖地的时候，他还短暂紧张了一下，但是看着、看着就……

怎么回事，这么多弹幕，找不出来一点棱角？

别说是系统预想中的恶意攻击了，连稍微尖锐一点的语言都没有。

这让见识过互联网惊涛骇浪的系统一时间茫然了。

然后就一直茫然到了直播末尾，所有人所有弹幕，全程一直在舔张角，变着花样的舔啊。

没有质疑，没有嫉恨，更没有阴阳怪气，就好像一夜之间大家都中了一种叫“张角舔狗”的病毒。

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丧尸病毒似的！

系统觉得，不对劲啊，不可能啊，一夜之间世界又变了吗？

这不合理啊。

但是这样好像也不错？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茫然着茫然着，张角的直播到了末尾，弹幕忽然开始问，

“角爷，神使在你身边吗，你好像一直在往旁边看？”

“天呐，能让我们见见神使吗，我们还没见过呢！”

“是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神使，这次可以有机会见到神使吗，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神使大人也在看吗？我想当你的粉丝，就是信徒的意思！”

“神使大人，我也想信娘娘，我可以在家里供奉娘娘吗？准备什么贡品比较好啊？”

从这些弹幕里可以看出来，后勤组确实是尽力了。

所有人都努力的代入狂信徒视角，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些足够单纯又足够舔狗的发言。

确保能在不至于触怒张角的前提下，把这位不知道什么性格的神使大人也舔得舒舒服服。

张角顿了一下。

他的确有时时往旁边看，注意神使的神色。

因为之前很多话，都是林久讲给系统，然后系统再吭哧吭哧跑过来传给他听。

所以他有这样的习惯，无论在干什么，只要系统出现在身边，就会立刻看向系统。

随时准备聆听娘娘法旨。

就算此时在直播，这个习惯也没变。

说到底他抽时间开直播也是因为之前娘娘吩咐过，不然坐在这里听这些人对着他的脸又吹又夸的……有什么意义。

整场直播，甚至眼前这整个后世世界，都不如娘娘的一句话、一个字重要。

系统也看到了这条弹幕，下意识看向张角。

他有点不太信任张角，尤其是在直播开始之后。

他自觉他才是林久最亲近的人，只有他才会一心一意为林久好。

张角，虽然一开始表现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那是因为林久给他饭吃，后续还给他们搞出来了化肥和种子，以及一系列东西。

但是那些东西，眼前这个直播间也能给他。

毕竟认真说起来，林久其实没什么武力值。

就像是上次给这边送礼物，一共三样礼，那些符纸不消多说，直播也是要张角来讲课。

再说第三样礼物，那头烛九阴，倘若没有张角和他身边的一群小张。

单靠林久现在这个被封印的状态，系统觉得自己会和林久一起被烛九阴拍成林饼。

变得像是被大卡车碾过的盼盼小面包那么薄。

所以鬼知道张角心里会不会冒出来其他的念头，直播间夸得这么露骨，遍地都是舔狗。

万一他不想再被娘娘指挥着做这个那个，想自立门户怎么办？

系统防着他这一点呢！

四目相对。

系统狐疑的看着张角，好吧，他现在没有眼睛，只能用那张嘴跟张角对视。

张角完全不知道系统内心阴暗的揣测，眼睛里露出一点疑问。

神使大人，要怎么回复这条弹幕？

他记得之前系统制止过他讲话，所以这次他没有开口，而是征询的看向了系统，等候示下。

系统被他看懵了，想了一会儿也没搞明白这是啥意思。

张角耐心的等候，神使是最靠近娘娘的存在，区区一些时候的等待，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在他的那个时代，学道之人，常侍尊前，往往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一待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或许也等不来一次神仙赴梦而来。

与之相比较，他实在已经足够幸运。

等待，他有足够的耐心。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对视。

张角不着急，系统懵住了，后勤组已经快要急疯了。

内部工作群里屏幕刷得像发疯了一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角怎么突然卡住了？”

“直播应该是非静止画面吧，不会吧，不会这种时候网卡了吧。”

“别开玩笑了，今天这网卡了，明天直播平台老板就得上天台，不可能出这种低级错误的。”

“那张角怎么不动了！！”

“不会玩脱了吧，这弹幕也没有什么敏感内容吧？”

“还能想办法补救一下吗。”

“坏了，快想办法，如果宝贵的直播时间就这么被我们浪费掉了，导演组会把我们撕碎的，手撕！”

“等等，我懂了，我明白了，这个神使很可能是那种高纬度生物，张角在和他交流，所以整个人都静止了。”

“思维交流？”

“呃，修真世界观，应该是叫神念纠缠？”

“那这个神使，这个目标，好像比我们之前以为的还要更有价值。”

“那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啊？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发弹幕。”

“弹幕有办法张角就不会静止这么久了，能不能让直播平台发个什么通知，快想想怎么措辞，快往上打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时此刻这场直播里每一秒钟都比黄金钻石更珍贵。

后勤组急得恨不得跳楼的时候，导演组终于通过了他们提交的申请。

最后是通过直播平台，向张角的直播间发送了一个弹窗。

“叮，亲爱的主播，系统检测到距您设定的直播时间还剩下五分钟，直播小助手小抖竭诚为您服务！”

张角还没怎么样，直播间先受不了了。

“神他妈小抖，你们当狗腿子也稍微收敛点呢？”

“收敛了还有狗腿子的效果吗？”

“狗腿子的精髓就是要狗腿到人尽皆知啊。”

“不是，你们之前见过这个助手小抖吗？”

“从来没见过，笑死我了，一个人的小助手小抖是吧。”

“谁懂，当角爷的粉丝有多爽，有种搞选秀，我推直接被内定C位出道的感觉。”

“嗯，有一说一，选秀C位出道你能有这待遇？”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爽，我稍微代入一下都已经开始爽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甚至没有什么建议，只有一个竭诚为您服务。好贴心，也好怂。”

“笑死我了，连个象征性的建议都没写，请角爷务必为所欲为呗。”

弹幕刷过一轮，张角终于移开视线扫了一眼弹窗提醒。

他对这个平台不熟悉，也没觉得这个提醒有多不寻常。

更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小的弹窗提醒，直播平台背后的公司紧急增设了一个“小助手小抖”的职位。

因为来不及招聘了，所以直接从公司内部找人先填进岗位里。

然后知道内情的所有高层都开始争这个位置，三分钟一个紧急会议——因为时间太紧急了，也来不及再坐下来开会了，所以这件事最后是拉了个微信群宣布的。

整整三分钟群里一直在吵架，大老板始终没表态，各种派系之间都快吵疯了，同一个派系之间也有分裂的迹象。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靠近张角就等同于靠近长生，最不济也是延年益寿，修真御剑，逍遥天地。

吵！往死里吵！

不少该说的不该说的筹码都被提了出来。

平时的利益都可以让步，但是这次必要分个你死我活！

三分钟之后大老板说临时决定这个职位暂时由我出任，后续再说吧。

至于后续在哪里，为了防止张道长不适应，所以频繁换人也不好，我就先干个三年吧。

什么，你说三年之后，都说了临时换人张道长会不适应，我都作为小抖服务他三年了，那当然是继续服务下去了。

这是发生在背后的闹剧，张角是完全一无所知的。

他在查看直播间弹出来的窗口。

系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张角或许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以系统之心度张角之腹的，他只会哼唧两声，若无其事的再看向张角。

黄色符纸上黑色的墨散开又聚拢，缓缓组合出来一句话。

“出境就算了吧，我这个形象也不合适。但是如果想问娘娘喜欢什么，可以来后台私信我，这个账号暂时是我在看嘛。”

真相是林久嫌麻烦，除了之前买了几次东西之外，就没理会过这个账号上的事儿。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系统在勤勤恳恳打白工，偶尔张角会上来买点要用的东西。

至于娘娘喜欢什么祭品？

系统已经开始在心里列清单了，来点糖果，来点话梅，五花八门的饮料来点，薯片要多多的。

林久也是个小女孩儿嘛，张角他们做的饭好吃是好吃，但是她肯定也不介意饭前饭后吃点零食。

这不把林久开心个够呛？

系统美滋滋的想，他永远是娘娘面前第一宠臣。张角？多练两辈子再说吧！

张角于是转达了系统的意思。

神使会看这条账号的后台私信。

此言一出！

从导演组到后勤组齐齐松了一口气。

后勤组负责人大悲之后又大喜，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翻出白眼。

缓过来之后又恨不得双手叉腰大笑三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计划进展得这么顺利，不但成功得到了联络神使的窗口，而且这个窗口还这么的……简直是天助我也！

于是，直播还没结束，直播平台那边进驻的工作小组立刻开始发力。

有人提议，为了避免过于虚假，先放一批野生账号的私信过去。

再然后后台改权限，限制发私信，这样就能保证我们官方账号的私信拍在第一行。

所以在这时候试图给娘娘发私信的账号，统统正在缓冲中，反正就是发不出去。

至于要缓冲多久，取决于神使什么时候回复娘娘，等着吧。

然后这个提议被一票否决，导演组表示哪用那么麻烦。

根本用不到私信拦截，直接联系直播平台改个权限，把官方账号那条私信在娘娘后台上永久置顶。

这样无论神使任何时候点开后台，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看到最醒目的我们发出的私信。

当然，这是为了更好的服务神使，无论神使需要什么，我们永远是神使最坚实的后盾。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娘娘需要什么贡品，我们也很想知道，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崇拜娘娘。

意思就是，娘娘需要信徒吗，我们这边有十三亿，后续还能再有一百多亿。

只要娘娘说一句需要！

香火、信徒都在这里翘首以盼。

开玩笑，知道什么叫工业化，什么叫全产业链，什么叫流水线，什么叫义乌小商品市场吗。

线香、蜡烛、纸元宝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基础工业品，娘娘要多少，我们就能生产多少！

……

此时，系统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张角的第一场直播很快结束掉，也不需要怎么准备，直接就进入了第二场直播。

系统听多了张角给他师弟们讲课，也没兴趣再多听一遍张角哄小孩。

他心里有其他的打算，点开神女这个账号的后台，然后突然顿了一下，返回去。

先打了一个腹稿清单，把估摸着林久会喜欢的零食都写上去，这才重新回到了娘娘这个账号的后台界面。

短短一刻的卡顿，后勤组那边又疯了。

“怎么回事？神使还没看到我们的私信吗？”

“不可能啊，报告不可能出错，方方面面的分析都显示，张角认为神使对张角的第二场直播完全不感兴趣。”

“对，神使大概率不会跟着去看第二场直播，反而对后台私信很感兴趣，大概率会去翻开娘娘账号上的后台私信。”

“那他怎么没来？如果是可以神识沟通的高维生物，会不会思维也异于常人。”

“提高警惕，接下来的沟通对象很有可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未知生命体。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知的任何分析手段都极有可能在这种生命体面前生效。”

“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牢记你肩膀上承担的是整个地球的未来！”

“牢记，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位高贵的神使。”

后勤组负责人沉重的把一系列警告发进了内部工作群里。

此刻他的心情愁云惨淡，高纬度生命，毫无情报，毫无参考对象。

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位神使根本不看人工置顶的官方账号，发过去的私信。

毕竟，以人类的思维，实在难以揣测一个未知的高维生命的思想。

但也不要紧，出于谨慎考虑，其实现在后台私信娘娘账号的所有账号，都是官方的小号。

兹事体大，野生账号暂时没有被放进来，而是联系了直播公司紧急伪造了一批野生账号，专门来干这个事。

神使无论选择哪个账号，最后和他沟通的人都是一样的。

只是如果他不选择官方账号的话，是否表明他不喜欢官方呢，那要不要对他表露官方身份呢？

还是披一层马甲？

必要时刻，他可以选择离职，脱离队伍，去专职负责和神使沟通的那个账号。

毕竟面对的是一位高贵的神使，一定要做到诚实，说是野生账号，就不能有官方人员来运营吧。

他有坚定的信念，保证能完整任务。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要交给其他人，他实在不放心。

后勤组长紧皱眉头，越想越深。

此刻，高贵的神使，系统，对此一无所知，一边想着清单上的零食，一边吧唧着嘴，毫无悬念的点开了置顶第一条官方账号。

面对神使和面对张角，是一样的策略。

主打一个体贴，活泼，可爱，知心大哥人设。

既然是高维生物，那客服小李就不合适了。但是面对高维生物，也不知道怎么才合适。

所以最后派出的是史上最强的人类队伍，也就是后勤组。

本时代最聪明最了解人性的那几颗大脑群策群力，竭尽全力，把初始文案拟定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神使大人，我一直可憧憬娘娘，也可崇拜你了，娘娘喜欢什么贡品啊，我家里有点小钱，你就帮我一把，让我实现祭祀娘娘的梦想吧！”

首先，表达对娘娘和神使的敬意，这一步一定要有一个层次感，但是不能有踩一捧一的嫌疑，所以要用两个不分伯仲的形容词。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这个神使不太服气娘娘呢，万一他们之间的关系，跟这边以为的不太一样呢。

所以一个憧憬，一个崇拜。那个更受欢迎，神使你就猜去吧，按需理解。

再然后，点出自己的目标，再点出我有点小钱，我是个肥羊。

最后，神使不是在剥削我，而是在帮我实现愿望，我事后理所当然要对神使感激涕零。

很好，很完美。

但是有点媚眼抛给瞎子看。

系统大致看了一眼，把自己写好的清单粘贴上去，发送。

然后也不等回复，退出对话框，返回后台私信界面，检索关键词，“娘娘、祭祀、祭品。”

挨个点击对话框，操作如出一辙：粘贴、发送。

所谓的“祭品”清单后续还贴心的附带上了祭祀流程：东西要上架抖音商城，然后交易给娘娘这个账号就行了。

嗯，也不会白拿，可以用张角画的符换。

系统之前跟张角一起待了那么久，手里多少有点张角画的符，反正他开口张角就给了一堆，那群小张也给了不少。

其实可以更简单一点，直接用账号上的钱，去抖音商城购买零食。

但是系统不愿意，那些钱都是张角出卖美色换来的，买来的零食，能算是他的吗？那都是张角的。

但是这样就不一样了，这样得来的零食，都是他辛辛苦苦交换来的，是他献给娘娘的贡品。

这可都是他对娘娘的一片诚心，张角他比得上吗？！

系统美滋滋的等回复了。

广寒宫。

后勤组。

巨大的会议室里，冷气的声音，打印机的声音，风扇散热的声音，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沉默了。

会议室中心那个巨大的屏幕上，被切分出来了七十二个小屏幕，此刻每个小屏幕上都显示着同样的内容。

也就是神使发送过来的那份贡品清单。

是的，神使选中了七十二个幸运账号，发送了七十二份消息，每一条消息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负责人也沉默了，他们上上下下足足检查了三遍才确认不是网络故障，屏幕故障，一系列故障。

事实证明，广寒宫中的设备是对得起质量的。

没有任何故障发生，就是这个神使，发送了七十二份一模一样的清单。

清单里面的东西还——

负责人皱起眉头，一一开始念，“达x园小面包，括弧，一半圆的，一半用卡车压过的扁扁的？”

“x芙巧克力，括弧，纵享丝滑那一款？”

“话梅糖，括弧……”

长长的清单，负责人一口气念下来。

会议室里变得越来越沉默，最后沉默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最后整张清单拉到最下面，到了尽头，依然没有出现所有人期待又畏惧的不合理的要求。

事先以为会有的，工业产业链，技术资料，活人祭祀，等，通通没有出现。

之前上面刚刚开了个紧急会议，讨论如果神使索要令人为难的祭品，应该如何应对。

后勤组负责人也是参会人员之一。

他也算是老经验了，半生经历起伏无数，一听这次紧急会议的名字，就知道这把稳了。

什么叫“令人为难的祭品”，为什么不是“不合理的祭品”，“违反原则的祭品”，“突破底线的祭品”？

只是为难而已……稍微为难一下，算什么大事？为难完了还不是该给就给。

最后果然如此，参会人员几乎没有任何疑问，丝滑的通过了这个议题，神使要什么尽量满足他。

如果他要求活人祭祀，东汉末年的玄女娘娘嘛，要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会议开始之前就有人去监狱里统计了一份名单，直接在会议上就把这份名单展示了一下。

数量嘛，应该是够了，不够就再说嘛，为难一下嘛，已经做好被为难的准备了。

后勤组负责人当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心想这样好啊，省得他再千方百计去说服其他人了。

这可是他负责的项目，而且事关全人类的未来，负责人不年轻了，但心里还保留着修真御剑的少年梦想。

试问哪个读过李白的人不想在月下御剑飞跃山峦呢？他是很希望神使能满意的。

散会之后还在心里暗下决定，如果神使提出的祭祀要求实在很为难，那他也不准备去跟神使讨价还价。

第一次接触嘛，留个好印象是有必要的。

大不了，他豁出去这张老脸，多往上面跑几次，多找几个当年的老相识。

这可是一位高贵的神使，一位前所未有的高维生物，不就是为难一下嘛，为难一下而已啦。

长长的清单念完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会议室里，响起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

“所以，”有个人弱弱的说，“所以高贵的神使大人，喜欢吃零食？喜欢吃卡车压过的达x园小面包和纵享丝滑的x芙巧克力？”

负责人皱起眉头。

他也诧异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不就是一点零食嘛，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祭品的准备。

神使虽然，奇怪了一点，但这不是他们该说的话，要对高贵的神使保持必要的恭敬。

像这种语气，就很不好，要时刻保持严肃，他们肩膀上是整个地球的命运和未来，现在这种轻佻的态度，算怎么回事？

“别瞎说！”抢在负责人说话之前，另一个人打断了前一个人的话。

负责人眉头微微舒展开，还是有懂事的人的。

只听这个懂事的人大声说，“神使是在为娘娘准备贡品，你怎么能污蔑神使要中饱私囊呢？这一定是娘娘喜欢吃的零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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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