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阵营新人物+2

成为继国长女 蘅月桂 7192 2026-06-13 09:10:35

阿悬很兴奋,不过真正要用到鸣女的话,估计还得来年。

现在近江那边的后勤,因为距离京畿很近,还用不到鸣女。

她已经想好了,等日后打尾张打甲斐那些远的地方,就把粮食武器搬到无限城,再让鸣女前往战场,届时再伪装一下。

结果系统跟她说不用这么麻烦。

鸣女的无限城是全图传送。

阿悬再次大受震撼。

每天看鸣女的眼神愈发慈爱,晚上常常让鸣女陪她喝酒逛街弹琴唱歌,不到一周就攻略下了鸣女。

鸣女现在已经是阿悬的死忠粉了。

近江。

和织田信长的反复夺城攻城持续了足足三个月之久。

黑死牟的天资毋庸置疑,想当年就是守在丹波无聊度日摆烂,也能把来冒犯继国家的其他大名打得哭天喊地。

那现在不摆烂了,还十分的有干劲,白天没事干就研究策略兵书,晚上带着军队夺城,就是连轴转三个月,也不带半点疲惫的。

而跟着兄长在南近江兜兜转转三个月的继国缘一,日子可谓是十分的舒心了。

无论是普通的足轻还是原本在军中地位举足轻重的将领,都对缘一十分和善,缘一也终于找到了许多和他志同道合(指愿意听他讲过去事情加上拍拍哥哥马屁)的朋友。

如无必要,缘一还是不太喜欢杀人,所以每次攻城,他都是骑着黑死牟转化的小鬼马,哒哒哒地跟在大军后面,提防着织田信长的偷袭。

正面冲锋交给了黑死牟。

大军的后方,要么是两条腿走路的足轻,要么是拉着大炮的足轻,缘一的小马跟在这些足轻旁边,前面呼啦啦地攻城,他们在后面唠嗑。

渐渐地,大家也摸清了这位猛人的脾性。

可以说是非常的单纯了。

只要和他说严胜阁下或者是天悬殿大人的好话,他指定给你笑脸。

要是阴阳怪气他,他也听不懂。

如果有人不服气,想要挑衅他,他会当真的,然后抽出自己的刀,一刀背下去,不服气的刺头当即躺下了。

他会觉得这是在切磋。

虽然武力值奇高,但是意外的好说话,加上背靠本次征南近江大军的一号人物严胜阁下,缘一竟然过得有几分如鱼得水了。

推着装载了火炮的车的足轻到了指定位置,前方已经打起来了,他们停下和缘一的唠嗑,手脚麻利地装填火药,缘一下了马,给这些小兵搭把手。

过了不久,前方发射火炮的鼓声传来,而挡在火炮前面的兵卒也有组织地散开,不远处的织田部队暴露。

轰隆隆的声音炸开,缘一默默捂住了耳朵——站得太近了,变成鬼后本就五感灵敏,他有点受不了这样大的声音。

“缘一。”

身侧传来熟悉的声线,缘一马上放下了手,侧过身去,有些紧张地答:“怎么了,兄长大人?”

黑死牟扯着缰绳,黑甲上还有残余的血腥气,旁边的火炮装填第二批弹药,他扬了扬声音:“你带着一百人,去看看后方的观音寺城有没有埋伏。”

观音寺城昨夜已被攻下,但保不准还有织田余孽埋伏在观音寺城中。

缘一自然应下,骑着自己的小马,带着黑死牟给他分配的一百人走了。

对于这种探查提防工作,缘一已经十分熟悉,加上鬼独有的嗅觉,他排查过的地方不会有任何问题。

安排完缘一,黑死牟马上就朝着下一个地方而去,战场瞬息万变,他的精神紧绷,随时观察着前方的局势。

看样子,不出半个时辰,前方的支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现在黑死牟攻城的速度平均两个小时一座。

而跟随着他的军队,一批里面有三千人,攻下一城就换一批,兵卒们轮换,他是雷打不动地每天刷新在南近江各支城附近。

拖延他收复整个南近江的,一是织田信长的骚扰,二是部下们也需要休息,三是要整顿攻下的支城。

从六月到入秋,黑死牟和织田家的家臣猛将乃至织田信长都交手数次。

织田信长第一讨厌的人是阿悬。

第二讨厌的人是这个叫继国严胜的。

阿悬是手段频出,防不胜防,还会打心理战,搞得人身心俱疲。

而继国严胜,却是一个很传统意义上的主将。

一个很标准的,天纵奇才的主将。

和继国严胜又打了一次后,织田信长就决定撤回美浓了。

至于和浅井家的联姻合作嘛……大不了他把妹妹一起带走,浅井家要不要跟着他回美浓随他们的便。

织田的家臣也观察了黑死牟三个月。

对方用出的阵型和谋略,他们实在是招架不住,太新了,但是细细琢磨,又全都似曾相识,更恐怖的是还不带重样的,原本攻城大概率会开出持久战,这个人却偏偏能在最短时间内打下一城。

普通支城就是三件套,清除城外兵卒,上火炮轰炸,轰完带人冲锋。

地形特别一点的支城……

织田信长简直不愿意回忆第二次守观音寺城的经历。

黑死牟是个爱惜部下的好主将。

观音寺城地形易守难攻,所以他选择单独行动,一个人就把守城的将领暗杀完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当时驻守观音寺城准备摩拳擦掌和黑死牟大干一场的织田信长耳中。

他的第七感瞬间爆炸,拉着几个家臣赶紧跑路。

刚刚跑出城,扭头一看,断后的骑兵已经被黑死牟砍了。

对方站在城门下,已经要看不见了。

没办法,人家就是有在守兵数千上万的观音寺城中来去自如,想砍谁就砍谁的能力,武力值实在是恐怖,从观音寺城跑路捡回一条命后,织田信长就决定不再去前线和黑死牟直接对上了。

他发现黑死牟的暗杀能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又想起来,那个被杀的六角义贤。

织田部队虽然还守着南近江支城,但是织田信长已经撤回了大部分主力,走的时候还狠狠搜刮了一通,没能拿下近江,那他得拿回点补偿吧?

浅井长政对于织田信长没能打得过继国幕府表示小发雷霆,但是织田信长都没拿下,他去了也是送菜,小发雷霆之后,就收拾收拾家当,纠结要不要跟织田信长一起跑路。

北近江是发家之地,怎么也不能丢了吧?

可是继国军队打过来怎么办?

看继国严胜这个速度,恐怕下个月就能到北近江了。

投奔谁好一点?

两方都有优势啊。

浅井长政很着急,嘴角起了几个大泡,也没去见老婆侧室什么的,成天在书房里踱步,对手下的家臣嘀嘀咕咕。

有个家臣给他献策:“先前在美浓时候,以十六人拿下稻叶山城的竹中重治正在近江,家督大人不妨去拜访他。”

浅井长政一拍脑门,当即备下厚礼,派人去拜访竹中重治。

竹中重治没见他。

浅井长政很生气,又派人去,这次的礼物是之前的两倍。

竹中重治还是没见。

看来是要三顾茅庐了。

浅井长政大发雷霆,拍案而起说黄毛小子不识好歹,手下家臣好说歹说,才把他安抚下来,但是怒气上头的浅井长政一时半会也不想去找竹中重治吃闭门羹。

因为黑死牟的攻势猛烈,前些天的时候,织田信长的家臣就陆续撤出了北近江。

老大都走了,他们当然也要跟着走。

还没走的是想趁浅井长政不注意搜刮一下钱财再走,完全不考虑帮浅井长政。

反正信长公也说了,浅井长政随时可以去美浓投奔,美浓的边境防御可不是南近江能比的,继国军队想要突破美浓防线,还有的磨呢。

浅井长政没能等到第三次去请竹中重治。

在秋风飒爽之际,黑死牟踏入了北近江,并且在一夜之内,攻到了浅井长政的居城外。

浅井长政这次不敢啰嗦了。

反正老婆也被织田信长带走了,浅井长政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向继国幕府投降。

毕竟黑死牟的刀都架他脖子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前些年的时候,浅井长政在近江也是大名鼎鼎的,年少得意,武威远扬,从综合来看,是个不可多得的厉害武将。

但再厉害的武将也耐不住刀架脖子。

是真的架脖子,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请竹中重治的时候,黑死牟从外面走进来,下一秒那把在军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兵器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浅井长政的硬骨头还是在黑死牟一米九的可怕身高面前妥协了。

他感觉要是不给出个满意答复,这个叫继国严胜的会让他生不如死。

浅井家是有军队的,继国军队和织田军队打没占优势,和浅井家打可不一样了。

织田部队一走,剩下的浅井部队压根不是继国军队的对手。

并且因为浅井长政的迅速投诚,继国军队在北近江的推进颇为顺利。

浅井长政降了,黑死牟花费了数日时间,才把浅井居城整顿完毕,期间浅井长政倒是十分老实。

他也不能不老实。

被指派去监视他的是继国缘一。

那个一刀劈了柴田胜家的猛人。

一开始,看着和继国缘一年龄相仿,浅井长政想着反正他也投降了,四舍五入他还和继国缘一一条路上的呢,且因为之前继国缘一的壮举,他对这个猛人又钦佩又畏惧又好奇,最后壮着胆子和继国缘一搭话。

“缘一阁下,你是怎么做到杀了柴田胜家的?”浅井长政问坐在门口的继国缘一。

他被关在屋子里,继国缘一就坐在外间。

听见他说话,继国缘一动了动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柴田胜家是谁。

于是他回答:“只要握着刀向前挥动,就能杀了他。”

浅井长政:“……”

浅井长政:“缘一阁下,我听说你在前几天的战斗中杀了足足百人,这是真的吗?”

他决定换个话题,也不知道继国缘一是不是在和他装傻充愣。

缘一纠结了一下,才说:“不是。”

他很严谨地说道:“缘一只是把他们击晕了。”

浅井长政沉默,在战斗中晕倒的足轻和被砍了有区别吗?

唯一的区别是存活率提高了一点点。

缘一还补充了一句:“不止百人。”

浅井长政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他问起别的:“你们和天悬殿是什么关系?”

“阿悬是我们的姐姐。”

啊……浅井长政想了想天悬殿的年龄,暗自咂舌,这是一下子跃了好几个辈分啊,看来天悬殿真的是看重这俩兄弟,居然认为义弟。

除了食人鬼那些不能说,缘一对浅井长政没什么恶感,所以浅井长政问什么,他也就说了。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和军中部下聊天多了,缘一的社会化程度有所提高,浅井长政除了觉得继国缘一有时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外,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对劲。

而被关在屋子里的日子,除了不能随便走动,吃喝都是有的,还有继国缘一陪聊,也不必像待在织田信长身边那般的战战兢兢,浅井长政竟然对自己的被囚生活产生了淡淡的幸福感。

哪家大名被囚禁还有他这样的好日子过?

他也听说了继国缘一因为对阳光过敏,不能在白天活动,为了不失去唯一的聊天对象,所以浅井长政把自己的作息挪到了白天。

二十三岁的浅井长政内心里是有些英雄崇拜情结的,继国缘一又是个把自家兄长吹得天花乱坠的,两个人聊了数日,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在缘一口中,他兄长是出身名门,从小就是继承人,熟读兵书典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后顺利继承家督之位,治下井井有条,为人品行高洁,端庄持礼,剑术上的造诣更是天上有地上无。

导致浅井长政再一次见到黑死牟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激动。

黑死牟不明所以,他倒是听说了点缘一也看守浅井长政的时候和浅井长政聊起来了,不过他没深究,只是告诉浅井长政一件事情。

浅井长政要去京都。

陪同的自然是继国缘一。

一起上路的还有浅井长政的儿子。

浅井长政观察黑死牟的谈吐,见他行为举止和继国缘一所说一般无二,甚至气势礼仪更甚寻常贵族,再想到黑死牟数月内攻下南北近江的伟绩,之前对织田信长的畏惧崇拜成功转移到了黑死牟身上。

还有一个他不敢说的原因,他觉得黑死牟比织田信长长得帅气。

娶了织田市这个大美女的浅井长政,实际上是个颜控。

颜控在临走之前,一拍脑门,想起了近江境内还有个帅哥。

他马上告诉了继国缘一:“缘一阁下,小谷城附近有处山林,里面住着个曾经名动天下的名士,他叫竹中重治,我想他一定能为天悬殿大人所用。”

缘一只听懂了后半句,当即猛地一点头。

对于姐姐的难处,虽然不曾直接告诉他,但是缘一在军中混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

继国军队缺主将。

所以只能兄长大人带着轮换的队伍攻城,要是有能干的主将,也就不必兄长大人一个人如此辛苦了。

缘一当晚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记得找了别人来监视浅井长政。

浅井长政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是暗暗激动,他倒想看看那个给他吃闭门羹的竹中重治能不能逃得掉。

黑死牟其实知道竹中重治的存在,但是他很忙,没空去管这个据说脑子很好使的年轻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派人把那处山林围了起来,也不让人去拜访,就围着不让走。

原本打算等有空了再去处理这个竹中重治,现在缘一自告奋勇去找这个人类,黑死牟也随着缘一去了。

这是缘一第二次拜访人。

上一次是去找炭吉的后代。

竹中重治也是个奇人,面对直挺挺站在面前的继国缘一,竟然和他聊了起来。

然后就跟着继国缘一走了。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如山涧清泉的清澈,哪怕此人身上有着诸多传闻,竹中重治也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上路的人增加一个,对于缘一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浅井长政和竹中重治倒是有些相看两厌,浅井长政的儿子坐在两个人中间,茫然无比。

在整个京都将被风雪笼罩之前,缘一带着近江的俘虏回到了京都。

阿悬其实颇为激动。

攻下一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资源都是她的了,除了钱和建筑,更难能可贵的自然是人才。

她没有急着接见浅井长政几个,而是询问黑死牟浅井家的家臣去向。

黑死牟却迟疑了半晌才说:“浅井家臣说家督背信弃义,再不追随,大部分人已经去了美浓,投奔织田信长。”

阿悬:“……”

阿悬气笑了。

又是这样!

之前她培养人才秧子,人才秧子长歪了,她暗中观察那些送来京畿的他国质子,想着这些人身边应该也有得力的,结果那些人不但不追随她,还把她为数不多的得用人才撬走了。

自打那次后,阿悬再也不接受任何质子了。

痛!太痛了!

把她这儿当人力资源库呢!

现在是轮到浅井家,家督都投降了,手下竟然没有半个忠心耿耿的家臣追随,全跑去美浓投奔织田信长了。

阿悬都不知道先怀疑自己的人才绝缘体质,还是先怀疑浅井长政是不是太没用连家臣都没有笼络得住。

不过系统有不同的看法。

【织田市怀孕了,浅井长政投降了继国,但是织田市肚子里那个可是名正言顺的正室所出,浅井家臣效忠织田市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说起这个,阿悬就又想起了不太美妙的继国家督之战,表情有些痛苦。

系统安慰她:【这次收获已经创下历史新高了,你别伤心。】

这次缘一可是带回来了竹中重治。

竹中重治是什么人物?

又名竹中半兵卫,天才军师,英年早逝,丰臣秀吉统一的关键奠基者。

比起阿悬过去惨淡可怜的战绩,浅井长政和竹中重治全头全尾地来到京都,已经算是爆金了。

浅井长政和竹中重治被安排在离御所不远的街道,附近都是御所家臣的宅子,浅井长政和竹中重治的院子相邻,两个人的心境却大相径庭。

竹中重治对于接下来的面见天悬殿并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很平静地过日子,不是看书就是抚琴奏歌,十分的风雅。

浅井长政万分紧张,那可是天悬殿啊。

数百年来唯一一位女关白。

那可是继国幕府开创时期的人物。

身上的荣誉能砸死一个浅井家!

算一算辈分,是他曾祖母辈的人了。

前不久还亲自指挥继国军队,打败了织田信长。

缘一也没少赞美这个姐姐,虽然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没说什么实际的事情,但是浅井长政还是被感染了。

终于,那一天来临。

他和脸色平静的竹中重治被带去了御所。

去的时候,刚好碰上散会陆续出来的继国家臣们,浅井长政看了看这些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面没有几个年轻人。

他甚至看见头发花白的老头混在其中。

都说继国幕府看似势大,实则已经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现在看来,浅井长政心脏怦怦跳,有点害怕自己投了继国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又瞄了一眼身边的竹中重治,却见这个病弱帅哥表情也很不好看。

心中愈发忐忑。

被下人领去了书房的时候,浅井长政还在胡思乱想。

坐在书房内喝茶,准备见完浅井长政和竹中重治就开始今天工作的阿悬,心情颇为不错。

系统的话还是戳到了她的痒处,浅井长政还不错,那个竹中重治更是个半只脚迈入金卡行列的聪明人。

她的名臣猛将表终于要死而复生了吗?

两个风格迥异的年轻人踏入书房,竹中重治虽然面色平静,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十分顺从地行礼。

阿悬抬眼扫过去,面上不动声色。

浅井长政被阿悬的气势吓得呆了一下,才急急忙忙行礼。

说实在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行这样的大礼,动作有些生疏。

阿悬的目光掠过浅井长政,落在了他身侧的竹中重治身上。

她的目光有些凝重。

静默片刻,她喊了起,并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

她希望这两个人能为自己所用。

浅井长政犹犹豫豫,直言道:“若是对上信长,在下恐怕不能担任直接对战的将领,如果只是调度军中,协理后勤事宜,在下可以胜任。”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打打六角家还行,织田信长他就是打不过。

不过他也有经验,统领部队和军中调度,都是他先前做过的。

另一位脸色苍白看着身体就不好的竹中重治迟迟没有开口。

阿悬便看向他,问:“竹中君意下如何?”

竹中重治抬起头,无所畏惧地看向阿悬,开口:“浅井阁下曾经数次请我,我不曾应允。”

阿悬:“哦?那你为什么会来到京都?”

她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竹中重治。

竹中重治声音平静:“天悬殿大人享誉天下,意在天下。”

这不是废话吗?

阿悬笑了一下。

竹中重治又说:“天悬殿大人已经筹谋完毕,在下的出现不值一提。”

阿悬的表情认真了些,她打量了一下竹中重治,目光却还是没挪开他的脸蛋。

“继国军中主将稀缺,谋士亦是如此。”阿悬开口。

竹中重治顿了顿,说道:“继国严胜阁下的谋略,可夺天下。”

阿悬听懂了,这人不想跟她一起干。

真是……不出意外啊。

她有些烦躁,摆摆手:“既然这样,那你就在京都住着吧,送客。”

浅井长政一脸懵,不过很迅速地起身,跟着下人走了。

竹中重治跟在他身后,脸上还是无波无澜。

走出门口的时候,浅井长政脚下不知怎么的一滑,当即摔了一跤,痛得眼冒金星。

下人们大惊,忙扶着浅井长政,书房内的阿悬皱眉,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御所医师禀告,浅井长政脚摔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眼见着要入冬,恐怕要养个半年。

也就是说刚才说的让浅井长政去继国军中干活泡汤了。

阿悬沉默,最后挥手让医师离开。

果然不该对什么名臣猛将抱有希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阿悬长叹一声。

转头下班了就把竹中重治喊去御所给她弹琴取乐。

不愿意给她出谋划策,但也不能在幕府吃干饭吧?

竹中重治抱着琴老老实实地来了,此时月上梢头,继国缘一也被拉着过来,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鸣女没有什么存在感地侍立在侧,缘一听不明白这一顿一顿的琴声,便吃阿悬投喂过来的点心水果。

听着这算不上十分高明但也过得去的琴声,阿悬捏着酒杯,坐在凉亭中思绪飘忽,隔着帐子,她变回了年轻的模样,竹中重治低着脑袋,并没有乱看。

鸣女的眼神有些不善。

此前给悬姬大人奏歌的都是她!

缘一不是喜欢主动搭话的人,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安宁。

终于,阿悬把杯中酒喝尽,对缘一说道:“缘一,你见过你姐夫吗?”

缘一眨了眨眼,摇头:“不曾。”

阿悬带着笑意,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竹中君低头的样子,很像你姐夫。”

原本在心里嘀咕的鸣女当即什么也不敢想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缘一茫然,又看了看弹琴的竹中重治。

阿悬的脑子里滋滋滋的电流音乱钻,她抠了抠自己太阳穴处的皮肤,又喃喃说道:“真是喝多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似乎真的是随口一提,很快就转而和缘一说起别的事情,譬如询问缘一要不要回北近江。

北近江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多了,黑死牟肯定是要在冬天回来的,冬天不好行军,行动受阻,也该给大家放个假了。

缘一当然是一口答应,为了看顾浅井长政和护送浅井长政,他已经很久没和兄长相处了。

又听了半个小时,阿悬示意鸣女把人带走,然后和缘一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缘一就准备动身前往北近江和黑死牟会合。

-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气愈发寒冷,继国的主力部队陆续回到京都和奈良。

京都下雪的时候,黑死牟返回京都,这场仗从夏天打到了冬天,所幸不负所托,他离开近江的时候,近江全境基本已经属于继国。

数十年了,继国的版图终于更新,将近江纳入麾下。

阿悬很是开心,设宴邀请了不少家臣,说是庆功宴,又逢过年,大家面上都喜气洋洋的。

黑死牟自然也在席间,这种战后首次应酬,他不能不在。

他没有交际的必要,所以和阿悬一样坐在上首,看着座下的表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视线扫过其他家臣,忽然,他的视线落在末尾的一个身影。

他扭头看向自家姐姐,姐姐正眯着眼,专心致志地看着座下的美女跳舞。

表情有点流氓。

黑死牟又看了看一个比较靠近的座位,义胜坐在那里,也乐呵呵地看着歌舞。

撇开这副表情不谈,义胜确实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到底都是继国家的血脉。

黑死牟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阿悬,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阿悬注意到大弟的异常,眯眯眼一收,扭头看他。

黑死牟沉吟片刻,和阿悬道:“姐姐大人的做法,实乃人之常情。”

阿悬:“?”

虽然黑死牟不想承认,但是当年姐姐大人和那男的感情确实挺好的,加上后来的同甘共苦开创幕府……

已经有个义胜做例子了,现在再多个病殃殃的小白脸,实在是不足为奇!

黑死牟对姐姐的做法表示理解。

阿悬摸不着头脑。

她甚至没看今天的宾客都有什么人,反正这些事情是底下人负责的,她只需要看表演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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