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OK啊家人们捡到一只猫 木倚危 5352 2026-06-19 07:28:52

 想要一个名字而已, 有什么难的。

——还真挺难。

贝尔菲戈尔发现自己被微妙地针对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小孩的名字了。

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有时候他见到她在和谁说话,若无其事地靠过去,想着或许能够听到她被喊名字——

他感知敏锐的同僚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对他假笑:“哟, 贝尔, 你来了。”

贝尔睨了眼对方, 也假笑:“呵呵,刚刚好出完任务回来。你们聊什么?继续说你们的,不用在意我。”

确实没在意他,两个人转移阵地走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贝尔菲戈尔才捕捉到了一个音节。是鲁斯利亚,他从外面回来,迫不及待地想找芝芝,推开门就喊她:“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芝——”

正在房间里盘腿坐着看小姑娘吃蛋糕的贝尔菲戈尔抬头朝他一笑:“芝——什么?”

鲁斯利亚:“……”

“你怎么在这?”他瞪着贝尔菲戈尔。

少年理所当然地答:“我在这里不正常吗?鲁斯利亚,你真奇怪, 明明她是我带回来的, 房间也是我给她的, 为什么你却一副要把我赶走的架势?真是让王子心寒。”

鲁斯利亚搬出老一套的说法:“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鲁斯利亚,不要把我当成笨蛋。猜也猜得出来了, ”贝尔菲戈尔玩弄着之间的小刀,眸光在刀刃间一闪而过,泠泠锐利, 他勾起嘴唇, “芝——芝芝嘛。”

“Zhi”是汉语里的音节,在意大利语里并没无对应,若要往相近的语音上靠, 只有“Gi”。二者相同点是有点儿尖细的尾音,像钢琴最尾的高音,轻轻敲在念出这个音节的人心脏上。

“像小老鼠叫,真可爱,”贝尔菲戈尔莞尔笑起来,“倒是很符合她。”

芝芝没听懂“小老鼠”,听懂了“可爱”,不过,被贝尔夸可爱什么的,和被正常人夸恶心一样,让人感到一丝的犯呕……

偏偏这个人不厌其烦,对着芝芝追问起来:“芝芝,芝芝——啊,你怎么不理我?应该是这个名字的,对不对?芝芝,芝芝——”

芝芝:这个人在吱吱叫什么。

有没有意识到呢,在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反而是你在吱吱叫着像老鼠了……

芝芝眼不见为净,假装没见到他。

鲁斯利亚反应过来,把贝尔菲戈尔拖出房间外。没踏出房门,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小战三十回合后,两人毫发无损,芝芝的房间被毁了一半。

芝芝:“……”

鲁斯利亚难得耍诈,用了个阳谋,计划得逞了。“这里住不了人了,跟我走芝芝,我给你挑一个更好的房间,”他这么说着,把小姑娘抱走了。

和芝芝接触多了,鲁斯利亚越发喜欢她。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鲁斯利亚一腔无处发泄的母爱全部倒在了芝芝身上。

贝尔菲戈尔在后面看着他把人带走的背影,冷不丁喊住了他。

“鲁斯利亚,只是宠物而已。你不会真打算养她一辈子吧?”

少年的声音冷冷的,像在寒风刺骨中浸透了的雨水,带着森森的寒意。

鲁斯利亚听见他的话,停下脚步,回过头。

鲁斯利亚年长贝尔菲戈尔几岁,这些年月并非虚长,至少此刻,他就看得出对方的口是心非。

“那又怎么样?”鲁斯利亚笑了,“另外,别再说她是宠物之类的话了。不是都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吗?如果真的不在乎她,就别上窜下跳打听她的名字,那样显得你很幼稚,贝尔。”

走廊里,少年的脸被过长的额发遮住,头顶的王冠闪闪发亮,被发丝投下的阴影遮蔽的五官看不清楚。

“随便你,”半晌,他轻松地笑了起来,“王子才不会在乎一只捡回来的宠物。”

·

宠物,到处都是,不是吗?

不说路边的流浪猫狗,就是人也多得很呀。随手一捡就能有好多,随便施舍点什么就能得到摇尾巴讨好的笑脸,多轻松啊。

贝尔菲戈尔这个神经病,捡那么多人回来干什么?列维私底下和斯库瓦罗抱怨,Varia什么时候成善堂了?不如我们把贝尔菲戈尔踢出队伍吧,反正我们大家都看他不顺眼。

斯库瓦罗对贝尔菲戈尔也颇为不满,理由是最近他的任务效率下降了,下降的原因是他似乎心情不好,原本能够干脆利落解决的敌人,现在非要花点心思折磨一番。

你折磨也就折磨了,为什么脸上也没什么高兴的神情,倒还是阴沉沉的,这不是白折磨人了吗?

贝尔菲戈尔捡回来猫猫狗狗数只,人也有数个。他们都是任务目标里的家佣或者囚禁罪人,理论上他们在Varia行动的时候该死了,没想到贝尔发了病,居然饶了他们一命,还把他们带回来好好吃喝地养着。

他们什么也没被要求,好像是被命运眷顾了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可是,还是有可能会去死——

很快就有人产生了分外的想法,又一次贝尔回来的时候,他被拦住了。

挡在他面前的少年面容,他嗫嚅着说:“这、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您能喜欢……谢谢您救了我……我愿意付出一切……”

说着,他大着胆子抬起了脸,看向贝尔菲戈尔。

他眼里是无懈可击的感激与纯良,好无辜呀。

真是碍眼,贝尔菲戈尔想。

他面无表情地把少年杀死。

当天晚上,被他带回来的人全部都被杀了。

这些宠物,全部都不合他意。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履行了宠物的职责。他给了他们食物,他们就讨好他、对着他摇尾乞怜、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这不就是宠物应该做的吗?他们什么也没做错。

只不过贝尔菲戈尔需要的不是宠物罢了。

鲁斯利亚听到动静,出来抱怨:“到处都是血,你疯了吗?杀人就杀,把血溅到我门上干什么?去死!”

贝尔菲戈尔说:“把她还给我。”

鲁斯利亚说:“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和她说,难道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贝尔菲戈尔意味不明地道:“我还以为你和她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鲁斯利亚又有了兴致:“当然了,在Varia里面,我和芝芝的关系是最好的。小芝芝太可爱啦,哈哈哈哈哈,矮个子里拔高个,感觉倒也不错,贝尔,尤其你是最矮的那个的时候。”

贝尔菲戈尔:“……”果然把血溅到他门上是正确的。

·

贝尔菲戈尔热衷于大养特养宠物的时候,他故意不和芝芝说话。

芝芝感觉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谁想过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往旁边看,就发现有个神经病正在枕头旁边盯着自己的日子啊?

——贝尔菲戈尔就那么自我,反正在他的世界里,芝芝是他带回来的、房间也是他给她住的,那他想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就什么时候出现,这有问题吗?

这种日子太噩梦了。

反正芝芝不想过。

贝尔菲戈尔故意无视她,她就也不和他打招呼了。有次Varia一众人执行完任务回来,她和所有人说“欢迎回来”,浅金发少年一走进来,她就闭嘴了。等他走过去,她马上就对下一个走进来的列维说:“欢迎回来!”

列维脸上露出一点笑,摸了摸她的头。事实证明,哪怕是硬汉也没办法抵挡萌猫的攻击。

贝尔菲戈尔一声不吭,走在他旁边的斯库瓦罗倒是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不过,斯库瓦罗管他去死,几天里贝尔这个神经病天天低气压,他早不耐烦了。

他看看在和鲁斯利亚说话的芝芝,决定火上浇油,转回去提起了芝芝,故意问她:“你今天的意语学得怎么样了?”

芝芝:“……”

这也是个有点复杂的句子,但这段时间问得多了,芝芝也就听懂了。不过,听懂了又能怎么样呢……为了不惹麻烦,当做没听懂吧,芝芝决定装傻。

小姑娘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才被剪过不久的短头发蓬蓬的,像只小水母,看着倒是乖。

斯库瓦罗哼笑一声,觉得她挺好逗,又心血来潮,就这么把她提走了:“让我来查查,你学得是有多差劲。”

这一查就给他查得怀疑人生。

语言教师在旁边战战兢兢,就差大喊饶命啊不是我不教,我老底都翻出来了,实在是你们给我送了一块朽木,哪怕我是特级教师那我也没办法扶烂泥上墙……

斯库瓦罗又移转目光,看了眼满脸无辜的小姑娘。

……敢情是一点没学会啊。

可是学一门语言,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斯库瓦罗像个不信任学校老师的能力、决定亲身上阵的家长一样,头脑一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语言这种东西,不是接触得多了就流利了么?”

于是芝芝除了语言老师的教导以外,又被他带在身边学了一段时间的口头语言。

一个星期后,鲁斯利亚问斯库瓦罗:“为什么芝芝会来问我‘混蛋’‘废物’‘垃圾’是什么意思?”

请问你都给她教了什么?脏话吗?

斯库瓦罗:“……”

他捏芝芝的脸:“好的不学坏的学。”

芝芝:“混蛋。”

她说这个词,说得字正腔圆,不口吃,但也不像在骂人。说完了,有样学样也踮脚去捏他的脸,斯库瓦罗坐在沙发上,被她猝不及防捏了一下,也不痛,就像被只小鸡啄了啄,痒痒的。他确认了,小孩的模仿能力很强。

芝芝捏完了,收回手,弯了弯眼睛:“垃圾。”ΗL

斯库瓦罗:“……”他教的他教的,她不是故意的。

鲁斯利亚在旁边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在鲁斯利亚强烈的“不许带坏小孩”的谴责和要求里,斯库瓦罗遗憾地卸下了语言老师的兼职。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一点即是,都已经被他们养了,小孩从根上就歪了……还用刻意带坏吗?

·

贝尔菲戈尔站到了芝芝面前。

他看上去没有多反常,没有气势汹汹,也没有“我要堵人”的架势,就是平淡地出现在了芝芝前进的路上。

结合此前他们“冷战”的背景,芝芝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她眨眨眼,绕过他,走了;一眨眼,这人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再绕,他再出现,她再绕,他再出现——

神经病啊!

芝芝鼓起了腮帮子,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意大利语学得零零碎碎的,配合上她本来就口吃,听起来更吃力了。贝尔菲戈尔却弯起眼睛,伸出手亲亲热热地一搂,就把小姑娘搂进了怀里。

“芝芝,别和他们说话了,以后只跟着我,怎么样?我会对你全世界最好~”

芝芝:在说什么,听不懂。

她被他抓在怀里,空间狭小,脸贴着少年的衬衫,天气正热,她觉得隔着布料的他的皮肤也是发热的。她要被热出汗了,芝芝决定自救,伸出手去推这只突然又发了疯的神经病,好可怜,推不动;他把她抱住,絮絮叨叨又神经质地说了一堆话。

芝芝只听懂了断续出现的一个词,就是她的名字,“芝芝”。

本来就尖细的音节,他的尾音总是轻飘飘,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她的名字,像某种可爱的音符。

到底干什么。

突然发疯……莫非贝尔菲戈尔的病情又一次严重了?

不过,大概是不想和她冷战的意思了吧?

总之,芝芝郁闷地喊他:“贝尔菲戈尔。”

这是几天以来她头回喊他的名字,奇异地,卡顿和不自然都消失了。芝芝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结结巴巴地喊他的名字,气死他才好呢!

现在被抓得紧了,她急了,念出来的名字就是顺其自然的流畅。

名字喊得多了会变成咒语,念得越多咒语就会越流畅,此时芝芝念着名为贝尔菲戈尔的咒语,推着他的手臂,于是名为贝尔菲戈尔之人真的停下了动作。

“哈,我还以为你会永远、故意、把我的名字喊得结结巴巴。”

都说了,听不懂长句子。

“现在突然念得那么流畅,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不断练习了?Xixixixi……果然还是很喜欢王子吧,对不对?”

还是听不懂,但直觉想要挠人。

芝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了这人的下巴,挠了两下,爪子被抓住了。

“胆敢攻击我,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手折断?算了,王子宽宏大量,原谅你——”

愉悦的笑声在她耳边鼓动,像只不知疲倦的蝉,在夏天找到了乐趣,自此叫个不停。

芝芝感觉自己的手被塞进了什么,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说:“送你的。”

是什么东西?

芝芝慢慢收回手,摊开手掌,原来是一只发卡。

颜色鲜亮,蝴蝶结造型显得老套,却因材质的昂贵而闪闪发亮,流畅的线条让它看起来简约、灵动又美丽,让人想到古早迪士尼童话里,为了平衡2D动画繁重的工作量,被设计师轻轻点缀在公主头发上的蝴蝶结。

芝芝翻来翻去看了一下,发卡的背面有一串花体文字,她认得出来这是意语,不过不理解意思,大概这是品牌的名字吧。

她茫然地看向贝尔。

“还要我帮你别上去?好吧,王子对你太好了——真是没办法,”贝尔菲戈尔拉长声音,从她手里把发卡抓回来,拨来她额头的碎发,把蝴蝶结别在她的脸边。НK

芝芝觉得他神经戳戳的,而且,头发上夹着东西,给她一种不自在的束缚感。她晃晃脑袋,试图把发卡摘下来。

然后她摘一次,他给她别一次。这种幼稚的对抗持续了三个回合。

芝芝:病情不会真的传染了吧。

她放弃挣扎了。

贝尔满意地调整发卡的位置,然后拖着虚着眼的小姑娘出去溜了一圈,虽然没说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炫耀自己和猫重归于好了。

鲁斯利亚:从来没有冷战过,又哪里来的重归于好。

呕呕呕。

·

斯库瓦罗对芝芝模仿能力强一事印象颇深,偶尔想起来会提一嘴。

Xanxus对贝尔菲戈尔的小宠物印象不多,主要他没空管闲事,每天日理万机:今天砍这个明天砍那个,砍完了还不能休息,作为领导者,他不能像一个打手一样只知行动,他还得看各种文件,做出决策。

他显然不爱这样的工作,久而久之,其他人了解了他的习惯,在他看文件的时候,再没人敢去打扰他,否则推门进去就会获得随机抛掷的沙发·椅子·办公桌,斯库瓦罗有次有急事进去找他,结果还不如不找,事情没解决,Varia雨守就骂骂咧咧地冲出来找建筑工队了。

房子都给砸踏了一半,天花板掉下来,怎么没把混蛋Boss给砸死???

Xanxus没被砸死,Xanxus长命百岁,Xanxus还得处理文件一百年。……好恶毒的诅咒。

在他少有的休息时间里,他要么补觉,要么就去靶场练枪法。

Xanxus的武器是双手枪,枪法这种东西,大多时候看天赋而不是练习强度,不过,哪怕是天下第一的枪手,长久没有训练,也会导致手法生疏,而哪怕只是一发子弹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计划全盘的崩塌。

射击时,Xanxus习惯打三轮子弹,直到固定靶和移动靶都被射得粉碎。

这天也是一样,他将所有靶子都击碎,便意兴阑珊地准备离开。转身时,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芝芝垂着手站在靶场的边缘,看着他的动作,不知在看什么,又看到了多少。

Xanxus起了兴致,把她喊了过来,不问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管她是做什么的。他扬了扬下巴,让工作人员给了她一把枪,问她:“喂,小垃圾,刚才你看到了多少?”

芝芝还没回答,他指了指场上重新被准备竖起的靶子:“你去开枪给我看看。”

斯库瓦罗不是说她模仿能力很强么?他漫不经心地想,如果她真有那个天赋,就该把所有的靶子射碎了才对。

“……”

芝芝没有射碎所有的靶子,她甚至只成功了十分之七,剩下的移动靶在远处乱飞,她还想开枪,弹夹却已经被清空了。

Xanxus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她听不懂。不过,人最原始的用来表达的方式是动作。她猜出对方是想让她开枪,便试着学他的动作,举起枪射向靶子。

枪太重了。

它本就是为成年男性而设计的,浑然一体的钢铁结构沉甸甸,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肌肉强度不够,根本不可能把握它。芝芝纵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没有那个力气把枪抬到标准的位置,更没有力气去维持它的稳定。

此外,只是远远地看着,也让她失去了观摩细节的机会。她顶多学了少年射击时的姿势,却没能理解应该哪块肌肉放松、哪块肌肉紧绷。

如此得出来的结果,自然是不尽如人意的。

她倒也不遗憾,把这当成了一次新奇的体验,和当初打邻居小孩的游戏机差不多的体验,她把清空弹夹的枪还给了工作人员,再一抬头,就被一大块阴影笼罩住了。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已生得高大的身形,怒目横眉的容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色的皮肤给人一种深色火焰的质感,这个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打量着芝芝,仿佛在衡量她的价值,芝芝要把脸抬得很高才能对上他的视线,看清他那双装满了不驯桀骜的眼睛。

“……”他们对视了有好几秒钟。

Xanxus是第一次见到不害怕他的小孩。别说小孩了,同龄人见到他都会僵硬地挪开目光。Xanxus不知有多少次嘲笑过那些所谓的黑/手/党少爷,他们本应该沐浴过鲜血和黑暗才对,在晚会上对上他时却总是表现出畏缩和怯弱。总是他们强作镇定和他打招呼,一转头却马上就逃走了。

啧。

他又不会在晚会上光明正大地动手,顶多是在事后把人弄死。至于那么怕他?

现在倒是有人不怕他了。

却是个能被他一只手提起来、看上去能被风吹倒的小孩。

而且,斯库瓦罗居然没有说错。

她的模仿能力真是有点意思。

对视了片刻,Xanxus挑眉问她:“喂,小垃圾。”

“明天再来这里,听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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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人看过我的专栏,就会发现我又开了一本预收

是的就是这样我说着不会再写实际上再一次栽了(泪奔)

大家假装没有看见之前我说要跳坑的话好吗好的。

如果你们一定要看见的话

呜呜呜我就去开个马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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