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学会冷静, 赤也。”一旁的真田弦一郎边收窄瓶口边劝诫道,“陶瓷艺术是一门需要耐心,需要细心, 需要认真用心体会的一项艺术。静下心来,慢慢感受自己手下陶泥的形状变化……”
正经不过三秒,话音未落, 真田弦一郎手下陶泥的瓶口便因用力过度而完全闭合, 变成了一个高高的螺旋状物体。
……这是做了个金字塔吗?望月悠默默腹诽道。
“……噗。”看着坯盘上那个奇形怪状的物体, 切原赤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啊, 前面一本正经,结果翻车了吧!”
真田弦一郎绷着脸,微恼:“闭嘴!”
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太过放肆的小海带,在看到对方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冷颤后他满意的收回视线, 将陶泥恢复原状后, 开始自己的第n次尝试。
“小时候玩泥巴是淘气, 现在玩泥巴是艺术。”丸井文太看着自己手下歪歪扭扭的陶瓶, 叹了口气。
从真田弦一郎那里得到少许安慰的切原赤也,还在纠结于怎么拉高陶泥的时候, 隔壁的幸村精市已经拉胚成功,顺便塑了个型, 做的陶瓶肚圆颈长配广口, 端的是十分精致。
“部长你也太强了吧!”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的切原赤也目瞪口呆。
被切原赤也咋咋呼呼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老师在看到幸村精市的成品后也不由得点头称赞, 另一边陶瓶同样成型的望月悠也没有被他落下。
“幸村同学和望月同学做的陶瓶都很不错。你们先稍等, 我拿干燥器过来, 等烘干后你们就可以给陶瓶装饰上色了。”
“好的,老师。”望月悠点头道了谢, 低头再看被自己亲手塑造出来的陶瓶,摸了摸鼻子。
看来他除了打游戏有点手残之外,其他方面一如既往的优秀。
害,不愧是我。
等望月悠再抬起头时,便看到切原赤也正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和幸村部长。
“部长,阿悠……”原本张牙舞爪的海带头已经变成了蔫了吧唧的海带头,“……教教我吧,带我飞带我飞!”
幸村精市看着真田弦一郎拢在陶泥外面的手,和那不断往这边瞟的小眼神,忽地笑眯了眼,“好呀,弦一郎也一起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突然被戳中心思的真田弦一郎身子一僵,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把握住,好不容易快成型的陶瓶再次变成了不可名状物体。
“哈哈,弦一郎你做的这个很有艺术感呢 (^▽^) ”
“Yukimura!!!”
为期三天的课程交流学习已经结束,大家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顺便给柳生比吕士过了生日,玩得很是开心。
他们还去看了大熊猫,几个穿着统一的服装的帅气男生趴在玻璃上疯狂拍照,连真田弦一郎都掏出手机多拍了几张。
望月悠站在后面将他们连同熊猫一起拍了下来,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圆滚滚的黑白萌物。
最后各自带着丰厚的特产和厚厚一叠的研修报告打道回府,完成了本次海外研修旅行。
“时间过得真快。”切原赤也坐在回程的车上,想到自己做的歪歪扭扭的瓶子,还是心有不甘,“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成功的!”
“赤也再来一次就能成功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五。”有人毫不留情的用数据吐槽了他。
“可恶,柳前辈……”切原赤也听后不服气的转头想要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柳莲二用笔记本敲了下脑袋。“认真点,是我在说话吗?”
“柳,再敲下去海带头就更傻了,puri~”方才冒充了柳莲二的仁王雅治嘲笑道。
“咦!!”切原赤也看着仁王雅治的笑这才发觉自己被恶作剧了,“又是仁王前辈!”
熟悉的景色变成了映在窗户上的画,一幅幅向后面掠去,车上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想要将这不得多见的异国风景更深地印在脑海里。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少年白金色的发丝上,闹铃准时响起,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被窝里伸出,猛地按停聒噪的闹钟。
头发凌乱的望月悠抱着被子坐起身,好看的蓝眸还朦胧着,乍一看连瞳孔都蒙着瑰丽的蓝色。
茫茫一片,好像还处在迷迷糊糊状态中,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不想起床”。
很想重新躺回被窝的望月悠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能再睡了,虽然他的速度可以很快,但他总不能当着普通人的面,劈里啪啦留下一串火花带闪电吧。
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的望月悠站在全身镜前整理仪容仪表。
白色衬衫的扣子严丝合缝的扣好,墨绿色的长裤被熨的一丝不苟。
望月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与长裤同色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
尽管日本属于温和温润的海洋性季风气候,但临近十一月份,秋风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些许萧瑟起来。
整理好衣服,望月悠神情非常郑重地看了下镜子中的自己。
[嗯,我们悠悠已经一米五了,不错!]
望月悠严肃的脸被这一打岔直接维持不住,今天的他比刚入学的自己只长高了两公分,正正好一米五,多一毫米都没有。
他父亲虽然不到一米八,可也就差一两厘米了,妈妈看起来也挺高的,怎么到他这里就基因突变了呢?
[别生气,你还小,会发育的。]
被绫子温柔的声音安抚着的望月悠鼓了鼓腮帮子,把提前准备好的便当往包里一塞。
[带好围巾。]
望月悠准备拉开门的动作一顿,在风度与温度之间又纠结一会儿,最后还是听话的戴上了秋冬季校服的配套围巾,以抵御冷风的侵袭。
多亏望月悠每天加班加点的四处跑祓除咒灵,上学的路上一直都很和谐,一路风驰电掣,踩着点踏进立海大的校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望月悠在校园路上还碰见了缓慢行走的柳莲二,“柳前辈,早上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早上好。”沉稳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距让望月悠看起来像站在柳莲二身边的小学生。
“根据我的数据,你早上来不及喝牛奶的几率有85.56%,忘记的几率有12.32%。”
望月悠仰着头问道:“还有2.12%呢?”
“不排除你是故意不喝牛奶的可能。”柳莲二低下头,半眯着的眼睛正正落在他身上,目光疑似可解读为:想不到你会这么干。
望月悠无言以对,于是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这句话:“难道就没有柳前辈不知道的吗?”
回过神来,望月悠十分想掐死说出这句话的自己,这不就证明了他确实是故意不喝牛奶的吗。
柳莲二唇角悄悄勾了勾,“你现在比同龄人的年龄小一岁,身高方面也是问题,为了不在比赛上成为弱项,所以……”
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瓶装牛奶已经表明了他要说的话。
望月悠一瞬间包子脸,大口喝完牛奶,把瓶子重新塞回前辈手里,气呼呼地转身往网球部走去,社团早训可不能迟到。
柳莲二站在原地,初晨的阳光穿过树梢,零零散散的洒在他身上。
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的望月悠思绪早已飞出去八百公里,暗想到,这样的柳前辈好像是在目送不听话的孩子上学的老父亲……or老母亲?
然而这些话语都梗在小少年的喉头,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个字节。
他还不想知道柳前辈到底能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