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是洼田先生。”清冷沉静的嗓音像一缕沁凉的风, 唤醒了还在愣神中的人们。
不可否认,推理案件的工藤新一像是“人形发光体”,轻而易举就能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望月悠也不例外。
明明只是国中生的年纪, 甚至看起来更小,少年身在案发现场,眼底却平静无波, 轮廓微圆的蓝眸如同明镜一般, 看透了人性的善恶。
少年的话语不疾不徐, 条理清晰:“死者用的笔跟我们找到的笔分明不是同一支。”
哪有人面临着被杀了的情况下,还会将笔扭回去的, 那明显是一只被替换了的笔。
“这支笔不是说是米花美术馆五十周年的纪念品吗?在场这些美术馆的成员应该都有,找找看好了,看看谁的那支笔不能用,谁就是凶手。”望月悠扫视了一圈, 在那位白胡子白眉的老人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又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找一找在场的美术馆成员, 谁身上的笔无法使用。”目暮警官沉稳地吩咐道。
“不用找了, 是我做的。”落合馆长站了出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
“馆长?!”美术馆的工作人员一脸震惊。
“亏我还绞尽脑汁地想出了这么一个栽赃陷害的杀人诡计, 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孩子轻松破解,我真的是老了。”
听完少年的一番推理, 落合馆长仿佛舒出了一口气, 平静地叙述了起来:“那个时候, 我正在等待与人会面, 是一个灵魂堕落的恶魔, 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无药可救了,所以我杀了他。”
“他太自私自利, 想要破坏这神圣的美术馆,因此我要除掉这个恶魔,还有偷卖作品的洼田。”
斩杀恶魔的骑士,终究也会变成恶魔。
“杀了人的我……果然还是没有逃过天谴。”
看着那幅名为《天罚》的油画,已然认罪的落合馆长这样唏嘘感叹。
正当大家以为这件事已经落幕的时候,属于少年清冷干净的声音再次传来:“美术馆会继续维持下去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落合馆长颤抖着看向说话的白金发少年。
虽然真中被他杀掉,但落合清楚想要保住美术馆还是太难了,就算真中公司的继任者对美术馆没有兴趣开发了,可没有资金的维持,美术馆依然会衰败下去,最后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我会收购这家美术馆的,这样的话,美术馆里所有的美术品都是我的了,我会找人好好经营它的。”少年语气平淡道。
“一切都会保持原样。”
看着认真承诺的少年,落合馆长流出了眼泪,心里最后的担忧也随之而去。
“非常感谢你,这位小先生。”落合馆长鞠了一躬,最后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美术品,被扣上手铐时也笑得坦然和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原来黑暗中也会有太阳存在。]
……
这么一件集血腥、残忍、恐怖、离奇、艺术于一身的案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破了。
而破这个案子的人,还是望月悠,一个才十二岁的普通国中生。
不管是案件本身,还是破案的过程,都值得媒体大书特书。
在警察的带领下,落合馆长缓缓离场,而偷卖作品的洼田也被带走了,他偷窃的金额已经足够判刑。
临走时,目暮警官再三表达了对二人的谢意。
“望月少年,还有幸村少年,这次多亏了你们啊!”目暮警官带着赞赏的笑容,很高兴地拍了拍望月悠的肩膀,“望月少年的推理能力完全不比工藤老弟差啊,说不定你们会很聊得来。”
而望月悠嘴角抽搐,感受着肩膀上不小的力度,放弃了挣扎。
前半句的夸赞他收下了,但跟工藤新一聊得来这句话他绝对拒绝!
谁要跟一个走哪儿死哪儿的死神聊得来啊!
目送警车远去,幸村精市低头看向望月悠,忽然开口:“悠悠是不想看到这些美术作品蒙尘,所以才会收购美术馆吧。”也是个心软的孩子呢。
望月悠闲散地抱起手臂,轻扯嘴角:“不,我只是有钱没地方花而已。”
别扭的小孩。
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说出那番话的自己有多温柔吧。
……
回到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望月悠特意落后了幸村精市半步。
幸村精市弯了弯唇角,虽然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打网球,但是他可是每天都在做想象模拟训练呢,洞察力绝不会因为生病从而降低的。
他悄悄对望月悠说道:“悠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把遮阳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望月悠无奈扶额:“部长,请你配合一下,大家准备了惊喜诶。”
“这样啊,我会尽量表现得很惊讶的。”
但当幸村精市真正打开门,透过飞舞在空中各色的彩纸礼花和飘带,听到少年们或清脆或低沉的生日歌时。
他的眼眶还是不自觉地泛酸了。
——绝对不是因为有人唱歌太难听的原因。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把蛋糕摆到了桌子上,插上了蜡烛。
“部长,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异口同声地为他送上祝福。
唱完生日歌,丸井文太看着仁王雅治,忍不住嫌弃道:“仁王,你又跑调了啦,破坏了我们完美的合唱。”
“puri~我的音调很完美,一直都在节拍上。”仁王雅治勾了勾唇角,他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五音不全的。
天花板上已经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从南到北交叉的拉扯着许多装饰用的彩灯。
病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甜品,水果和饮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幸村精市的床上,摆着统一用黄色丝带制作的祝福书签,上面有全体网球部成员共同撰写的祝福话语。
大家真的很让人感到温馨啊!
幸村精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注意力被一张不同颜色的书签吸引了,蓝色的丝带上面颇有风骨的字迹映入眼帘:我为你祈祷,平安喜乐,一生顺遂,等待你健康回归。
虽然只是单纯的祝福,但是幸村精市却有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那个不信神明的孩子,在为他祈求神明护佑啊……
“部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切原赤也首先忍不住了,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仙人掌盆栽。
“赤也的礼物真是别出心裁呢。”幸村精市接过切原赤也送的盆栽,把它和望月悠每次都会带来的车矢菊并排放在窗台上。
“部长!部长!我是不是第一个送你礼物的人?”切原赤也碧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不是哦,第一个送礼物的人是我。”望月悠站出来,一脸我老大你老二的嚣张表情,试图去俯视切原赤也。
但遗憾的是,这是他踮起脚尖也达成不了的成就。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他会继承网球部。
到时他就是最高大(大雾?)的男人了,坚定握拳.jpg
“这熟悉的让人手痒的感觉,咱们的小乖崽儿不会成为第二个赤也吧?”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悄悄嘟囔着。
“不,最起码悠悠是很聪明的。”柳生比吕士伸手抵住仁王凑过来的脑袋,一用力将他推开,面无表情地说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切原赤也:“……”
是不是有人在说他没脑子???
“幸村,这是我送你的字帖。”真田弦一郎把自己准备的字帖送给了幸村精市。
“puri~真田每次都送这么老套的礼物,部长,这是我送的整蛊游戏箱。”仁王雅治把一个外表看似精致的箱子放在幸村精市的床头。
幸村:谢谢,但你确定不是想整蛊我吗?
“精市,这本拉马丁的《新沉思集》送给你。”柳莲二和望月悠一样,都送了法国诗集做礼物。
柳生比吕士送了一盘小提琴古典音乐曲,胡狼桑原送的是一张寿司票,丸井文太送了亲手做的插花瓷器。
“你们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幸村精市笑着说道。
“来来来,吹蜡烛,真田你往一边去,挡住幸村啦!”
与大家愉快的庆祝了一番过后,网球部的众人纷纷和幸村精市告别。
幸村精市在众人离开前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接下来会尽快安排手术,我想和大家一起站在球场上。”
所有人围在幸村身边和他约定:“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一直常胜不败的。”
幸村精市又一次站在窗边送别好友们,夕阳即将落山,少年们并没有停住脚步,他们正在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