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第二个赛段(捉虫)
吴知多问了一句:“第一名是谁来着?时间多少?我刚没记下来。”
第一名的成绩是实时更新,之前在耳机里面传达信息的时候有提到过,当时满脑子都是比赛,没往脑子里装,比完了才想起来重复问一遍。
那边进行回答:“埃文斯,9:43.9。”
差了三十多秒,二十来公里里面差三十多秒,已经是相差很远了。
排在她前面的二组第一名那位来自北欧挪威的车手韦比,比她其实快了接近6秒。
但也是和一组差了有二十多秒。
这个二十秒成为一组和二组之间的一道坎,看得出在瑞典的赛道上,马力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也是,瑞典怎么说都是除了芬兰站之外,最快的赛道。
赛道滑,摩擦力小,车跑得更快,钉胎提供抓地力,让车辆不至于失控。瑞典站赛段以雪为特点,并不会有许多难且急的弯道,直道多可以使劲给油。种种的原因下来,让瑞典站完全没有大家所想的那种“在雪地里需要慢慢跑”所以会很慢这种日常概念。
反而特别的快。
就是今年真的特殊,瑞典站的特点消失不见了,给大家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吴知眷把车停在了打卡点,提交计时卡,然后驶离了这个路段,开到了媒体的采访区。
惯例的赛后采访巴拉巴拉,三言两语把一些没啥营养的话说完,和记者告别,开往下一个路段。
第二个赛段的距离也是差不多,有20.68公里,距离第一个赛段的终点并不是很远。
等车开到过去的时候,第一辆车快要发车了。
她作为二组的最后一个人,从一组第一个人开跑到她跑完,时间一般是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下一个赛段开赛时间安排在十点多一点点,也就刚好她们来时对方出发。时间都安排得比较紧密,比赛一开始,所有事情都迅速运转起来,效率也足够快的。
依然是三分钟一辆赛车出发,她们到了地方还得稍微等待,喝了点水补充了一下水分,不敢喝太多,喝多了找厕所很麻烦,她们毕竟不能像男人那样,真要急了,找个地方一个转身背对众人……嗯……
只能说,她拥有一个很不错的膀胱。
回到车上,戴上头盔,那边车队的指示跟着来了。
“今天的阳光不错,小心可以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小心眼睛。”
听到耳机里这么说,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外面。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10点钟的太阳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了她们的脸上。
洒在了眼睛上面,车顶没能很好地挡住了阳光,或者说,这个太阳照得不偏不倚就是能从窗口照进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吴知坐直了一点,让自己坐得高一点,太阳就不会照到眼睛。
可以想象得到,在今天的赛道上飞驰时,太阳会时不时从树林的间隙中露面,给车手们的眼睛来上一击袭击。
不断重复明暗明暗明明暗暗的情况,会容易导致眼睛看不清前方。
这种情况对比赛其实是很不利的,但是吴知眷一点都没有担忧的迹象。
纯粹是……等到她上场的时候,太阳的位置就已经上升到一定的程度了。
最倒霉的是前面的人。
该烦的还是烦被太阳照射到的位置,或许会出现融化的迹象,让赛道的变化对比赛更不友好吧。
如果路面全是雪路,好跑,全是砂石路,也好跑,一会雪一会砂石一会又成了冰,一点都不好!
心里思索着,等待着,两人讨论了一些今天的赛段,很快就轮到她们的车。
前车出发,耳机里传来最后的一句:“祝你好运。”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吴知盯着前路,吴眷看着在右前方的电子屏,跟着上面的数字开始倒数,通知出发。
果然,过了四五十分钟之后,此刻的太阳已经爬升到一定的程度,没有再直接照射到眼睛里面,让她们不至于像是前车,特别是第一个开路的人那么倒霉。
就是路面状况变得不太好,地面被阳光照射的地方冰层消融,又被那么多车给碾压过,导致有点打滑。
在赛道过半时,来到了一个可以说得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却暗藏危机的弯道。
弯道的前面是阳光,在过弯时瞬间进入了被树荫遮蔽的阴影路段,由光转暗的一瞬间,视野发生偏差,速度没控制得太好,踩下刹车后又踩到了湿滑软的路段,让车身发生了偏移。
车头没能好好地转向,眼看着就要在弯道的时候来个原地旋转,吴知本能地反打方向盘,让车身迅速回直,并不踩刹车,直接一个油门更用力地踩下,才让车辆飞快冲出了这个弯道,极限救车,没让车子在中间打转。
就是车内的两个人被这急速的转向给晃了一晃,吴知这个控制者还好,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有足够的准备,一直低着头的吴眷可没料到这个发展,险些没被晃晕。
吴眷忍住了那种生理带来的难受,眼睛继续盯着路书,翻了一页继续说:“100米后左直角弯接直行。”
吴知也没空说一句抱歉,听到吴知的话,先是增速再次升挡一直踩油让速度上到了180公里/小时,又在接近弯道之前进行刹车降挡。
经过了刚刚险些翻车一事之后,吴知也不见得在这个弯道畏手畏脚,现在在雪道上,地面上已经有数辆前车的刹车痕迹告知她最合适的刹车点了。
吴知在最合适的地方一脚踩下了刹车,车头对准弯道中心进行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移动,不过两秒,车子已经走线结束,车头对准了出弯的位置,再次踩油升挡,给油冲出这难得有点难度的弯道。
一个十分漂亮丝毫没有冗余的过弯,让守在这个弯道附近看比赛的人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吴知眷并没有听到身后的欢呼声,车辆自身的动静就已经挺大声了,能听清吴眷在说些什么已经很好了。
此时此刻赛段已经过了还不到一半,后面还有不小挑战。
后面的路比起前面的路好了一些。
又是一个更适合后面发力的赛段。
后面的树林变得稀疏不少,从明明暗暗变成了阳光洒满的状态,反而让眼睛更好地适应眼前的环境。
地面又是砂石路,在这个赛段结束之后,可以进行一次换胎,吴知没再想着保胎,直接踩着油门,颇有一种把轮胎用尽的意思,在最后时刻快速冲过了终点线。
车辆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吴知和吴眷伸手解开勒死人的安全带,伸出手出来简单交握一下,听着耳机里面告诉成绩:“10:49.1,还是二组的第二。”
“二组又是韦比拿到的第一名?”
“不是,是奥斯特伯格,也是个挪威人,他的成绩是10:48.2。”
一个相差不到一秒就被这个中国女人给追上了,另外一个直接被赶超。
不知道这两个在“本土作战”的挪威人内心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说是本土?你看挪威和瑞典的国旗多像啊,甚至在刚刚接近最终段的时候,赛道上挂着的国旗是挪威国旗。
刚刚开车冲的时候还没空去想,看到挂着的红色国旗时下意识以为是瑞典的国旗,现在停下来一想才意识到,瑞典国旗是蓝色+黄色十字,而挪威是红色+蓝白十字。
所以说,这里是哪个国家谁的本土知道了吧?
听到车队说的话,吴知眷脑瓜子很快就转起来:“嗯,那我的总排名现在?”
“还是第二,奥斯特伯格现在比你快了0.1秒。”
吴知眷:“……”真是个无语的差距。
如果刚刚那个尾没那么摆说不定就……算了,这些事情没有如果。
成绩已经出来,现在需要的是在下一个赛段看看情况。
吴眷忽然开口说:“终点选在这里是为了让大家看风景吧?”
吴知闻言抬头望去吴眷的视线位置。
这个赛段的终点坐落在湖边,刚刚过来的赛道有一段就是湖边道。
今年降雪少,温度不算低得过分,让湖面并没有完全结成冰面,只有大小不一的碎冰在冰面上漂浮。
结合今天过分明媚的阳光,金色的光芒在碎冰上折射出不同角度的金色光芒,这画面确实很是安宁舒服。
有些失神地看了一会,耳机里面传来声音:“你们还不走?小心超时没到发车点被罚时。”
这才收回视线。
吴知接上了刚刚吴眷的话:“毕竟WRC也被称为全球旅游模拟器,找个好看的地方做旅游宣传很合理。”
“旅游宣传……说起来下一站我们是去哪?”
“下一站在三月份吧,好像是墨西哥。”
“墨西哥啊……是不是美国隔壁的那个?”-
“好像是吧?反正如果我就记得,美国隔壁有个贩毒的国家专门卖毒品给美国,里面的毒枭就很像一些军阀什么的。”通过这种“情景演绎推断法”,吴知眷总算是确认了:“哦!就是那个墨西哥!”
耳机那头的车队众人:“……”
还好录像关了,能听到的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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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们啊!有些事情不能乱说,起码不能在有可能被人录音下来的地方乱说啊!
她们混不知情,还在继续聊:“那去墨西哥不是很危险?”
“……应该不至于那么危险吧,既然都能安排比赛。”
“难说,别忘了达喀尔那边干嘛改道的。”
对讲机忽然冒出了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闻燕带着无奈的声音说:“你们别在车上聊那么敏感的话题……”
“啊!录像!”
“放心吧,停了。”
“录就录吧,西方世界不是要讲言论自由吗!”
闻燕咬牙切齿:“刚刚才让你们别讲敏感话题!”
他们自由不自由,你们心里不晓得吗!
吴知和吴眷吐吐舌头,果断选择生硬地转移话题,吴知说:“不知道一会的午餐是什么呢!”
“我想吃油泼辣子面。”-
本来只是想扯开话题的,一听到吴眷提起油泼辣子面,吴知开始馋了,唾液分泌出来,脑子里全都是油泼辣子面的油香辣香醋香,还有筋道的面条,配合上放在上面的细细的清香的黄瓜丝。
大脑艰难从美食里面拔出,再一回想起12月底离开中国飞去沙特,然后又飞到意大利,现在来到瑞典,就没能回去吃顿国内的中餐,内心不由得伤心起来。
吴知悲伤地说:“……我们还是别聊吃的吧,聊了也吃不到。”
吴眷沉痛地答:“我想吃油泼!辣子面!”
吴知:“回去意大利之后要不要让松鼠试试,用那种宽的意大利面做来试试?反正都是面。”
车队里的意大利人闻言抬头:?
继菠萝披萨之后,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异端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