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互相攻击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轻云上 5529 2026-05-28 07:30:19

“哎哟, 我腿疼,胳膊腿,腰疼, 背疼,脖子疼, 哎哟!谁来帮我瞧瞧,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才练了一盏茶时间, 乌城便躺地上哭天抢地, 撒泼打滚儿, 好似真要活不下去。

秋东幽幽瞧了一眼, 心道这一天终于来了。说实话,这几人比他想的更能坚持。

他给了准备上前查看情况的乐重恩一个眼神,乐重恩意会, 不动声色靠近秋东,两人静静观察乌城的表演。

就见在乌城躺下的第一时间, 立马有人上前围在他身边, 演技比乌城还夸张, 捏着嗓子惊讶大喊:

“天哪,乌城, 你的手腕都肿了, 还有肩膀上全是淤青, 哎哟, 膝盖也疼是不是?这也太吓人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乌城你坚持住, 想想家里的父母兄弟, 想想你新买的斗鸡,想想怡红院的绿柳姑娘, 他们可都等着你平安回家呢!”

“兄弟知道你难受,你放心,殿下最是心善不过了,一定会马上为你找大夫的,来,兄弟扶你起来,咱们去边儿上缓缓!”

三两句话的工夫,几人就麻利的抬着乌城往校场外去了。

期间乌城还悄摸摸观察秋东的反应。

秋东好似没瞧见他们的举动一般,嗖一声,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乐重恩在秋东边儿上举着石块儿扎马步,胳膊隐隐发抖,面部表情控制的十分完美,很是淡然的问秋东:

“殿下,就让他们这般走了?”

秋东从背上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目标,语气轻松:

“走?傍晚之前,他们会自己回来的。”

见秋东心里有数,乐重恩便不再多言。

毕竟他们话都放出去了,可是要争丰都城第一马球队的,这时候队员跑了一半儿,传出去岂不是丢人丢的满丰都城人尽皆知?

秋东料到会有今天这一遭,怎会不提前做准备?

早给乌城他们准备了大礼等着呢。

他的马球队一共十二人,八名正式队员外加四名候补。但对候补的训练他也一视同仁,从不手软。

那些自来跟秋东一起长大的伴读,如乐重恩和费久沉等人还好,即便跟不上进度,好歹听话。

在秋东的鼓励加威胁下,在乐重恩和费久沉两个作甚都要做到最好的卷王的带动下,咬牙跟上训练进度。

尽管每天都累个半死,但想想他们这支马球队在丰都城大放异彩,独占鳌头,名利双收,赢得数不尽的钱财和追捧的美好愿景,还是能继续坚持一下的。

但剩下的六人纯属临时拉出来凑数的真正纨绔子弟,练不动就直接摆烂。

他们明面上不敢反抗秋东的权威,实操过程中摆出一副“再练下去就要死了,殿下您不会这般狠心想要我命吧”的狗怂样儿。

跟这些人讲理想,讲利益,讲集体荣誉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平日里行的就是最不讲道理的欺男霸女之事,怎么舒服怎么来,从不会顾忌他人死活。

其中带头摆烂的就是之前乐重恩跟秋东说过的那个,礼部员外郎家一场斗鸡输掉八千两的庶子,乌城。

乌城就跟滚刀肉似的,嘴上比谁都恭敬,行动上比谁都拖沓,摆明了“我就这德行,只能给队伍拖后腿,赶快放我回家吧”的架势。

此人前几日逐步试探秋东的底线,今儿是彻底打算借病开溜了。

只不过开溜的乌城几人也没想到他们会离开的如此顺畅。

还以为多少会遭到二殿下的责问呢,结果二殿下什么都没说,就跟没瞧见他们不见了一般,着实让人开心的同时又摸不着头脑。

几人出了马球场,见真没人追上来,心下惴惴。有人小声道: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是啊是啊,咱们就这么走了,回头殿下怪罪下来,咱们只怕担不起。”

乌城踩着仆人的背爬上马,大咧咧道:

“怕甚?没见二殿下迫切的想拿到魁首吗?说不定咱们离开,还叫他有了理由可以把咱们这几个不中用的换掉。随便从侍卫中找几个都比咱们强,指不定殿下这会儿心里有多高兴呢!

要不然为何会放任咱们离开?放心吧,回头最多口头上斥责几句,不会真责罚的!”

其他人一听,觉得乌城所言十分有理。

如今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二殿下是真铁了心要搞马球赛,专门建这么大一马球场,肯定是准备大捞一笔。

可他们既吃不了苦,又帮不上忙,肉眼可见的废物,到时候给二殿下的计划拖后腿的话,才是坏了二殿下的大事。

早日脱身,就是他们对二殿下最大的支持。

不得不说,这番分析可谓对他们自身的认知非常清楚了。

几人如此一想,便心安理得翻身上马,一路直奔丰都城。

斗鸡场,小花娘,温香软玉,众人追捧,才是他们纨绔该过的日子啊。

整日天不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拖起来训练,天黑了还不能上床,得听完费久沉那家伙讲完又臭又长还听不懂的战术,写一篇听后报告才能入睡。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然而他们自认为妥帖,却完全想不到,秋东从丰都城一众膏粱子弟中把他们挑出来,为的就是用他们打掩护。

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此时乌城带人风风火火进城,直奔怡红院,一进门便扔给龟公一块儿碎银子,跟回自个儿家似的嚷嚷:

“叫绿柳来伺候爷!”

结果龟公收了钱,为难的凑上来,小声道:

“乌爷,您换个人伺候吧,今儿绿柳姑娘出台去了!”

乌城上楼梯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道:

“出台了?爷可是包了她一整年,才几天不见,她就出台了?”

乌城身后几人也嚷嚷起来: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们妈妈叫来,让她给我们个交代,是不把爷几个放在眼里了?”

龟公也不怵,他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但客人不依不饶,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当下便道:

“乌爷,您可赖不得我们,是二殿下特意叫人传话,说您几位被他征调了,谁敢影响二殿下的马球队拿魁首,定不轻饶!

您说说,二殿下都那般讲了,我们如何还敢接待您?”

龟公用更加小的声音对乌城道:

“实话跟您说了,绿柳是妈妈特意安排出去的,就怕二殿下那头不满,且您几位今儿最多在咱们怡红院吃顿饭,留宿是万万不行的!”

乌城:“!!!”

乌城不信邪,绿柳不行,还有桃花,杏黄,一口气点了十五个姑娘。

结果姑娘们各个跪下求他,涕泪连连,好似他是来送她们上刑场的:

“乌爷饶小女子一命啊,小女子势单力薄,人微言轻,怎敢与二殿下对着干?”

“姐妹们也只是在这儿讨口饭吃,挣扎着活下去而已,您就可怜可怜姐妹们吧?”

“待二殿下的马球队大获全胜那日,姐妹们且歌且舞,为您祝贺三天三夜都行!”

现在您高抬贵手,别霍霍我们这些可怜人了。

那可是二殿下,拜了国师做师父的二殿下,整个丰都城内谁不忌惮三分?外头那些臭道士可口口声声说二殿下是他们的道家下一任执牛耳者。

在那些道士嘴里,二殿下自打拜了国师为师后,瞬间就成天上下凡的神仙,法力无边。

不管是真是假,她们这些小人物可都惹不起。

乌城虽然纨绔,但还干不出强迫女|妓这种没脸没皮之事,只得黑着脸,被龟公似是送瘟神一般给送出怡红院。

站在怡红院门口,几人愤慨中带着一丝迷茫:

“乌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乌城一咬牙,翻身上马,恨恨道:

“去斗鸡场!”

然而结果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好歹怡红院还胆大包天,油锅里的银子也想捞一把,愿意收留他吃顿饭。可斗鸡场不同,见到乌城,直接把他拦在门外。

拦门之人语气虽温和,但表达的意思就一个:

“您被二殿下征调了,在他的马球队没拿到魁首前,我们这里不敢招待您。”

接下来,乌城他们辗转至常去的酒楼,画舫,赌场,瓦舍戏园子,乃至银楼,文房四宝店,所有说书先生出没的场所,甚至是常游玩的寺庙道观。

结果无一例外,他们被拒之门外。

眼看着马上就天黑了,几人又累又饿,在街上胡乱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

有人提议:

“不若咱们直接回家吧!在家里好吃好喝,睡到日上三竿,没事儿听听曲儿,逗逗鸟,还能和小厮丫鬟做耍,顶多就是被长辈责骂两句,可那也比在马球场累死累活要强啊!”

“反正马球场那日子,我是一日都不想再过了!才几天啊,我浑身上下就没剩下一块儿好皮肉,好几次我都觉得我这条小命要交代在那里了!”

说到动情处,一个大男人没忍住,呜咽出声。

其他人想起这些时日的痛不欲生,也不由悲从中来,不够坚强的当场落泪,彼此抱头痛哭。

乌城一咬牙,做了决定:

“回家!大不了在二殿下拿到魁首前,咱们都不出门好了!”

他们以为家是最后的港湾。

可等真回到家中,才发现事实如此残酷。

乌城觉得一夜之间,连最疼爱他的姨娘也变了幅嘴脸,让他陌生的不敢相认。

他被姨娘亲自带人拦在垂花门前,姨娘还是那个喜欢打扮的富贵逼人的姨娘,面容是那般和蔼可亲,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他如坠冰窟:

“城儿啊,你怎的这时候回来了?二殿下可是特意叫叫人传了话来,道他要与你一同训练,直至你们得了太子殿下的亲自召见。

姨娘连你面见太子殿下时穿的衣裳都准备好了,你母亲和父亲也早早将此事写信告知老家的亲朋好友,大家就等着你出人头地呢,你万不可懈怠啊!”

乌城吃了一肚子气,还不好对姨娘发,赌气道:

“我懈怠了又怎样?”

他就要懈怠!不懈怠的话,迟早被二殿下给训练死!

只见他姨娘一脸惊恐,捂着胸口喘不上气似的,震惊道:

“你懈怠的话,就会见不着太子殿下,从而让你舅舅和姥爷早就吹出去的牛搁在半空里,让他们在江南颜面无存,他们就会断了咱们母子的供给。

自此我无法穿金戴银,你没钱去外面花天酒地……”

要知道乌城作为一个五品礼部员外郎家的庶子,能挥霍无度的最根本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做江南富商的姥爷。

而他的富商姥爷对乌城母子是真大手笔,银钱上从没短缺过,才让他前半辈子过的如此洒脱。

想想没有银钱,他就要和其他兄弟们一样,小小年纪三更睡五更起,日日读书习武,天天被先生罚站打手板。

一直到成了亲,还不时伸手跟家里长辈要钱,然后遭到全家人的奚落。

乌城瞬间打个冷颤。

长痛不如短痛,他脚步沉重的出了乌家大门,牵着马失魂落魄行至城门口。

哎?

正好与其他五人相遇!

六人面面相觑,不用说都知道对方也是被家里人给赶出来的,顿时垂丧不已。

有人不由悲从中来,小声抱怨道:

“丰都城那般多纨绔,二殿下干嘛盯着咱们不放?这是不折腾死咱们不罢休吧?”

“呜呜呜,吾命休矣!”

乌城无精打采的爬上马,他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他决定亲自去问问二殿下。

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他改还不成吗!

于是在秋东六人做完当天的训练,乐重恩和手底下人叮嘱马球赛细节问题,费久沉查看马球场经营计划,杜恒拟定比赛邀请人名单时。

乌城六人蔫头耷脑的回来了。

乐重恩往上空瞧了一眼,晚霞满天,绚丽又耀目,正正好是傍晚。

和殿下今早说的时辰分毫不差。

他不由将视线移到秋东身上。

秋东正在廊下查看乐重恩几人今日写的战术分析,微风习习,吹起他额前一缕发,让他整个人瞧着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和活力。

然而在乌城看来,秋东简直是整个的丰都城头一号大魔王,比朝中广为流传的妖道国师更可怕三分。

最起码国师只蛊惑陛下一人,从未做出过伤害他之举!

乌城脚下用了十分力,蹬蹬蹬走到秋东面前,张嘴想问秋东为何要跟他过不去?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过他?

然而在秋东看过来的一瞬间,对上那双黑黝黝没一丝多余情绪的眼睛,乌城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给盯上了,大热天后背冒冷汗,汗毛直竖,头皮发麻,四肢动弹不得。

秋东双手后背,笑的十分温和:

“玩儿够了?”

乌城哆哆嗦嗦:

“够,够了。”

秋东:“那就去训练吧,把下午落下的补回来。”

乌城脑子昏昏沉沉:

“补,补回来?”

“是啊,勤学苦练,一日都不得懈怠,补回来才能休息。”

秋东转身进了屋,乌城似是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一般,软踏踏往地上倒。

五人还不知他方才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围着他嚷嚷:

“哥,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说好要跟殿下认真谈判的!”

“是啊哥,你好歹抵抗一下啊,咱们灰溜溜回来还一声不吭,回头要被费久沉那家伙嘲讽死的!

他本来就看不起咱们,又被他抓住把柄,只要想想从他嘴里冒出来那些歹毒的话,我现在就不想活了。”

乌城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听小伙伴如此说,脑子一抽,当即道:

“那咱们就去找二殿下告状,让二殿下收拾他!”

说完这话,连乌城都愣住了。

廊下一时寂静无声,此时的沉默,振聋发聩!

等一行人在校场上鬼哭狼嚎训练时,有人忍不住发问:

“我们折腾来折腾去,到底图什么?”

是啊,到底图什么呢?该做的训练一点儿没少不说,连今晚的正常休息时间都即将失去。

乌城望着挂在天边清冷的月色,心里发狠。

明天!就明天,他一定要亲口问问二殿下,如何才能放过他们!

然而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进行训练的时候,秋东语气幽幽宣布:

“今日训练内容略作调整!”

具体调整为,在场的十二人中,两两组队,互相对着彼此头顶的瓦罐儿射箭,距离依次从十丈,到二十丈乃至七十丈。

秋东道:

“只对着靶子是练不出好箭法的,在马球场上,马球也不会乖乖放在那儿等着你去击,所以这就当是我们的第一次战前演练了,来吧!”

好死不死,秋东选中的队员正是乌城。

乌城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在秋东举起箭,对准他头时,全部化为乌有。

昨天他还庆幸二殿下好脾气,他临阵脱逃又灰溜溜回来,二殿下也一句实质性的责问都没有。

原来真正的惩罚在这儿呢!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军中用箭,一个不好是能要了他小命的东西!

果然,乌城偏头一瞧,他们六人此时正排成一溜儿,头上盯着瓦罐儿,惊恐的双腿打颤。

而他们对面,是二殿下和他的伴读们,已经搭弓,将目标瞄准了他们。

说什么换个训练项目,不过是光明正大要他们小命的借口罢了。

二殿下,不愧是妖道国师的徒弟,是纵横丰都城数年,屡屡顶撞陛下,至今安然无恙的男人,狠辣至极!

吾命休矣!

秋东和乐重恩几人对视一眼,眼里带上笑意。

他瞄准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儿,对面的乌城便摇摇晃晃,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都说一支箭最有威慑力的状态,便是它将射未射之时,这话果然有理。

见差不多了,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

哐当!

伴随着瓦罐儿的碎裂声,是乌城跪在地上痛苦求饶之声:

“呜呜呜,我错了殿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您说什么是什么,求您饶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想死啊殿下!帬1污2尔齐伍耳巴一”

其他几人也不遑多让,哭的比乌城还可怜,约莫是人生头一回面对生死抉择,感触格外深,已经顾不得什么君臣之别,抱着小伙伴大声控诉道: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我这辈子年纪轻轻就要被活活吓死啊?”

“我今儿可算是知道为甚杀人取乐的都是畜生了,他娘的就不能来点干脆的吗?”

“对了,我大哥身边那婢子怀孕了真的不关我事啊!为什么都说是我造的孽?我他娘的只在外面玩儿你情我愿的小情趣,从不对府里那些歪瓜裂枣下手的好嘛!”

秋东:“……”

原以为要多来几轮,才能让这几人彻底放弃抵抗的念头,终究还是他多想了。

如此,足矣。

秋东一挥手,带着乐重恩几人去一边儿继续练去了。

说了今天练射箭,就不带开玩笑的。

他们六个人两两组队,朝对方脑袋顶上射也是这么多天第一回 ,心头压力都很大,不过是见二殿下一脸淡定,他们也不好先慌了阵脚,没表现出来罢了。

事实上,在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不自觉看着秋东行事的习惯。

秋东当然发现了这一点,鼓励他们:

“放心来吧,你们水平如何咱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不过十丈而已,不可能脱靶的!”

乐重恩不动声色将手心的汗抹在袖口,和费久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紧张,然而开口时,一个比一个嘴硬。

乐重恩道:“我是障碍赛头名保持者,不可能输给你!”

费久沉道:“我日日练箭,蒙着眼睛都能射中,你做我孙子都不够格!”

果然,在嘴毒上,费久沉遥遥领先。

秋东不去管那两人,和杜恒对视一眼,往各自的位置走。

不得不说,今天的训练着实挑战人的心态。往最亲密的伙伴身上射箭,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即便他们对自己的箭法有把握,心头还是忍不住发紧。

就连在不远处抱头痛哭的乌城等人,也被这边的局势吸引了视线,紧张的不敢呼吸。

那可是太子,是皇后的侄子,是太子妃的族弟,是谏议大夫的孙子……这要出了意外,乌城感觉在场的老鼠都得被牵连进去不得好死!

全场最坦然的就是秋东了,很是轻易的把箭射向杜恒,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在同时,秋东头顶的瓦罐儿也应声而裂。

秋东面无异色,杜恒面色苍白。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乐重恩和费久沉对彼此放完箭后,见对方完好无损,才后知后觉,暗骂今天真是昏了头 ,二殿下如此离谱,堪称自杀式的要求,他们为何会直接同意?

秋东当然不会说这就是近日苦练出来的服从性。

他笑眯眯挨个儿拍了众人肩膀,连乌城几人也没放过,很是随意道:

“紧张什么?都是蜡头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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