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互相算计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轻云上 5552 2026-05-28 07:30:19

秋东对小侄女蔓蔓向来大方, 即便对方如今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两岁小娃,走路摇摇晃晃,说话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往外蹦。

还是一口气准备了十大车礼物让人抬进蔓蔓的宫殿。

礼物涵盖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其中精美的镂雕工艺品,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桌椅板凳, 小碗勺笔墨棋盘,全都是等比例缩小, 黄花梨木, 精致程度相比大人使用的有过之无不及, 深得蔓蔓喜爱。

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

众人便都明白他是真的偏爱蔓蔓这个侄女, 因为彼时太子妃已经生产,太子膝下终于有了儿子,秋东给小太孙准备的礼物, 在蔓蔓的对比下,只能说中规中矩。

总体而言, 蔓蔓和她弟弟, 拥有一位非常阔绰的小叔叔。

近日秋东颇有和朝中那些人杠上了的意思, 不是想将他的马球场收归朝廷吗?

不仅不让你们如愿,他还日日在丰都城大手笔撒钱, 豪横的让人心底冒酸水, 偏谁都拿他没办法, 心里恼怒极了。

丰都城所有商家却极喜爱秋东, 恨不能将家中的财神都换成秋东的塑像,日日给他烧香拜佛, 求他常光顾自家门店。

太子劝秋东:

“适可而止, 跟那些人置气,只会有生不完的气。”

秋东不置可否, 笑问:

“如果逼急了,他们会做出什么?”

会做什么?当然是想办法强取豪夺!在足够多的利益面前,即便秋东是皇子又如何?谁又规定身为皇子就可以在世间横行无忌永远不会吃亏呢?

只是太子还没想到那些人会从哪方面入手而已。

秋东背着手看向九重宫阙外的风景,笑而不语,太子猜不到,他却是想到了的。

对方一定会借力打力,而整个天下,能轻易拿捏他皇子身份的,除了皇帝还有谁?

太子啊,不过是对皇帝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对方身为父亲,不会为了几个钱财就真对儿子动手。

秋东看似换了个话题,问太子:

“听说国师又建议父皇建炼丹楼了?”

提起此事,太子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一手重重拍打在汉白玉栏杆上,语气说不出的沉重:

“三月前国师炼制出一枚大还丹,父皇吃下去后精神焕发,连着半月带人去京郊打猎,还亲手猎了一头熊瞎子让人将熊皮剥了送给母后做褥子。此外京郊别苑仅半月时间就多了三十多名没有位份的侍妾。

父皇回宫后,便召集朝臣,言说他要建炼丹楼,命户部和工部即刻着手准备,至今已施工两月有余。”

难怪户部的人跟疯了一样,他这油锅里的钱也想捞出去使一使。

秋东对老皇帝的作死行为没多大感触,只好奇一件事:

“户部应该拿不出那么多银钱吧?可我瞧着那炼丹楼的修建速度不慢,钱打哪儿来?”

总不能真是老皇帝修建明堂,感动上苍,钱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太子面色隐忍,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冯如海。”

这就难怪了,冯如海是何人?正是当年私下贩卖京郊马场的战马,被人揭发引起半个朝堂弹劾,却主动将非法所得上缴皇帝,最后不仅全身而退,还被皇帝打发去江南任职之人。

如今已然位居江南布政使司,是江南道名副其实的最高行政长官,同时也是江南最大的贪官,是老皇帝的私人钱袋子。

老皇帝能任性的,不顾任何人反对的,说建明堂就建明堂,说建炼丹楼就建炼丹楼,底气来源于此。

因为他可以绕过任何一个朝臣包括太子,毫不费力的从冯如海手里拿到钱。

但是:“父皇接二连三的大动作,冯如海也吃不消了吧?”

冯如海给钱不痛快了,皇帝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秋东相信朝中看透这点的精明人不会少。

真是有点期待呢。

果然,不出三日,秋东就被老皇帝传旨召见了。

彼时秋东正在陪蔓蔓玩儿过家家,蔓蔓头上扎着一朵富贵逼人的通绒花,固执的将她最喜欢的小老虎枕头往秋东怀里塞。

哼哧哼哧累的直喘气,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秋东,意思很明显,晚上想搬去和秋东一起睡。

秋东无奈,点点她的鼻尖儿,承诺道:

“小叔忙完就带你回长秋宫!”

也不知小家伙听懂了没有,秋东叮嘱宫人照顾好孩子,这才跟着传旨的内侍去了摘星楼。

这回老皇帝倒是没在榻上歪着,甚至摆出了和儿子谈心的架势,让人准备了热茶点心,打发走所有伺候的宫人,叫秋东在他对面落座。

秋东大喇喇的坐了,嘴上也没闲着:

“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咱爷俩十六年来第一回 如此亲近,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别是什么鸿门宴吧?”

皇帝面上看不出恼怒,指着桌上的对角棋扬眉:

“来一局?朕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玩儿这个。”

秋东完全不给他爹面子,捏着一个棋子随手把玩,直言道:

“哦,那您记错了,我小时候最烦摆弄这些玩意儿,一坐就是大半日,腰酸脖子痛的。

只不过阿兄觉得我性子跳脱,在课堂上捉弄老师的行为不对,应该磨一磨性子,才压着我摆弄这些玩意儿。”

老皇帝斜眼打量小儿子,可算是明白他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了,意兴阑珊扔掉手中棋子,面上没了刻意装出的慈和,语气平平道:

“你对朕有意见!”

秋东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棋子扔回棋盘上,发出哒一声,很认真的问了回去:

“这点您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老皇帝不语,他知道小儿子对他的态度向来不冷不热,两人仅有的相处也都是不愉快的回忆,但他自负的认为,小孩子不管有多行事不羁,但内心总归是渴望父母疼爱的。

然而到了今日,他才惊讶的发现,他小儿子好似一点儿都不需要父爱。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小儿子需不需要他这个父亲的关心,只要他一日是他的父亲,他就得对着他低头。

此路不通,无非是换条路走罢了。

老皇帝起身,从书案上将一早准备好的圣旨递给秋东,背着手站在窗口向外眺望,语气低沉又严肃:

“江南那边有一笔税收要运回京,数额巨大,朝廷理应派钦差前去押运。你翻过年就十七了,是时候开始学着办差,勿要整日将心思放在吃喝玩乐上。

这钦差,就由你去吧,别叫朕失望。”

不知内情的听了这话,还真要被他一副拳拳爱子之心给感动坏了。

秋东将视线从圣旨上收回,望向老皇帝,对方脊背微弯,头发花白,肥胖的身躯下,是一个不愿意输给时间,不想自然老去,无望的试图逆天改命的灵魂。

不知道他那些“丰功伟绩”之人,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垂垂老矣的老人。

不过谁要真被他这幅表象给骗了,才是真的要尸骨无存。

秋东随手将圣旨搁在桌上,嗤笑一声:

“数额巨大?到底是多大?江南有巨额税收要押运至京城,全京城除了您还有谁知道?您可别说就您一人知道。”

皇帝转身,打量这个几乎能与他平视的小儿子,眼神冷漠,语含警告:

“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糊涂一点不好吗?想要个具体数额?那朕不妨告诉你,至少八百万两白银,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胃口可不小,正好是他那马球场这两年下来的进账。且是纯进账,根本不算马球场高额的成本支出。

单是秋东不断在各地建马球场,养马球队,买马,和当地官府富户打交道,就是一笔无法忽略的开支。何况还有满朝皆知的,马球场每月都有一笔不菲的银钱送进东宫,交由太子支配。

所以马球场明账上真没什么钱。

但皇帝可不管那些。

所以秋东也不会告诉对方,马球队暗中剿匪所得,其实才是大头。用那笔钱,费久沉在各地收购粮草,乃至尝试做生意已经有了盈余。

秋东问:“若是没有呢?”

皇帝眼神意味深长:

“你是个聪明孩子,一定会有的!”

哦,就是杀鸡取卵,即便把马球场转手出去呢,反正皇帝要的八百万两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至于秋东的死活,皇帝是不管的。

作为一个叛逆儿子,秋东转身就走:

“这圣旨我不会接,没那点石成金的本事!您另请高明吧,或许下回做梦的时候能实现梦想呢!”

“你不接也没用,朕已经叫人去江南道给冯如海传旨了,圣旨出了京城,满朝皆知。”

也就是说,即便秋东躲在丰都城,手里没钱的冯如海照样会把“八百万两”让人押送到他手里。

想方设法,不惜代价。

然后秋东要怎么交给老皇帝货真价实的八百万两白银,就不关冯如海的事了。

甚至都不用怀疑冯如海能不能办到,在皇帝颠倒黑白的帮助下,一切皆有可能。

秋东冰冷的盯着皇帝的双眼,拳头紧握。

哐啷一拳,直接砸在旁边桌上,杯盏应声而碎,桌面瞬间出现深深的裂痕,惊的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乱了呼吸。

虽然暗卫们并未在秋东面前现身,但心里无一不震惊的想:

“整个天下,唯一敢在陛下面前动粗的,唯二殿下一人也!”

秋东不仅动粗,他还给老皇帝留下一句:

“连儿子手里这点钱都不放过,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修的那仙,问的那道,若是晓得你做的这些事,不会觉得恶心吗?”

言罢,握着圣旨,大跨步出了殿门。

留下愤怒至极的老皇帝,砸了殿内所有瓷器,呼哧呼哧跟个破风箱似的在一地狼藉中,双眼泛红,扶着门框喘粗气。

老皇帝疯魔似的喃喃道: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朕求的是大道,大道!区区小儿懂什么?”

要不是留着秋东还有用,皇帝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心。

虽然他预想过这道圣旨一出,秋东会彻底和他翻脸,但不得不说,秋东最后那句话,真的戳到他肺管子了。

秋东骂他不要脸,老皇帝也能坦然面对,可秋东质疑支撑他十多年的信仰,就是该死!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十多年的举止,早已被人冠上了昏君的称号吗?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所言所行,会被后世子孙如何嘲讽鞭笞吗?他比谁都清楚他日后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

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那是因为他相信总归有一日,他会在虚无缥缈中得到一份答案,一份长生的答案!

无知小儿懂什么?

秋东根本就不想懂老皇帝的脑回路。

出了摘星楼,他整个人身上的愤怒,压抑,痛惜,等等情绪,全部消散的一干二净。

把手中圣旨嫌弃的丢给等在门口的内侍,背着手缓缓道:

“收拾行李,准备下江南。”

内侍紧张的观察秋东表情,说话时已经不足以用小心翼翼形容,简直是哆哆嗦嗦:

“殿,殿下,要,要不然咱们去求求王后娘娘,请娘娘想想办法吧!”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秋东脚步一顿,他爹为了逼他就范,动作够快的啊,消息已经传的满王宫都知道了?

内侍自小在秋东身边伺候,两人情谊非比寻常,此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管不顾的埋怨,跟在秋东身后亦步亦趋抹眼泪:

“殿下,那可是八百万两啊!为了修建明堂,冯大人在江南地区大肆搜刮,听闻连百姓家中养的鸡鸭鹅都被官府强行收去抵税,百姓怨声载道。

婢子不懂朝堂上那些大道理,可江南道百姓家家无余粮,打哪里去收那许多税?

何况去年的国库拢共也就收上来三百多万的税收,江南道何至于忽然有八百万的税收叫您去押运,这明显是个坑啊!”

八百万两,连自小跟在秋东身边,见识过姜国真正繁华的内侍都不敢想象那得是多大的金山银山。

小小内侍都能看出其中蹊跷,也就是说,皇帝压根儿没打算隐瞒。

他就是用赤|裸|裸的阳谋,让秋东不得不钻进他的套子里。这时候,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十分贴切了。

“陛下怎会如此狠心?殿下,咱们去求求王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吧?”

求?

这可是秋东一步步谋算来的差事,怎么可能还回去?

这一年来,乐重恩他们四处串联,在整个北方安插人手,可江南道在冯如海的监察下,完全是另外一种生态,油盐不进,棘手的很。

皇帝还想要他手里的钱?呵,他早盯上冯如海那只肥羊了好吧,与其钱全都让皇帝糟蹋了,留给他做点正事不好吗?

希望到时候他爹不会直接气晕过去。

当然了,他这种带孝子的想法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太子。

太子和王后都没顾得上和秋东商议对策,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震惊不已,双双赶往摘星楼,希望皇帝能收回成命。

然而他们连摘星楼都没进去,被内侍拦在了外头。

内侍对两人态度倒还算恭敬,话却讲的很直白:

“娘娘,殿下,您二位若是为二殿下之事来的话,便请回吧,陛下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主意。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劝劝二殿下,早日动身办好差事。

说不得到时候陛下心里头高兴了,还会允二殿下再去外头办蹴鞠场,冰嬉场,迟早会赚回来的。”

太子冰冷的扯动嘴角,赚回来?赚回来做什么?继续给父皇做钱袋子吗?

“请大伴代为转达,父皇是非要这笔钱不可吗?宁可逼死儿子也在所不惜?”

内侍脚下未动,对上太子愠怒的双眼,叹口气道:

“殿下,您这是何必呢?陛下并非那等狠心之人,既然开口了便是肯定二殿下能拿出来。”

“可那会叫阿东倾家荡产,东拼西凑找人去借,尊严全无,斗志全无,这是一个父亲该干的事情吗?”太子激动道。

秋东是他看着长大的,在秋东身上他付出的不比天底下任何一个父亲少,哪里忍心见到秋东意志全无的落魄模样。

“殿下慎言!为君父分忧乃为人子为人臣的本分,理应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何况陛下仁慈,自会在差事完成后给二殿补偿和赏赐。帬1污2尔齐伍耳巴一”

太子想不出有什么补偿能弥补阿弟受到的打击和伤害,何况父皇做了这种事后,他还有什么等价值的东西可以放心补偿给阿弟?太子咬牙道:

“一百万两,叫阿弟拿一百万两孝敬父皇,那炼丹楼,我想办法为父皇建造。”

一百万两,是太子估摸着秋东手里能拿出来的现银的最大数额了,他相信父皇也明白这笔账。

老内侍浑浊的双眼微微转动,语气无波无澜:

“殿下,别挣扎了,陛下心意已决。”

太子看着眼前这个跟在父皇身边四十年的内侍,深吸口气,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火气,阴沉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内侍垂下眼睑,朝太子深深一礼:

“婢子不敢妄自揣测圣心。”

那就是皇帝的意思了。

一直以来,太子都觉得皇帝是被奸人诱导,走入歧路,最起码的父子人伦还是在的,可今儿这一出,叫太子彻底清醒了。

父皇他,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求长生,谁若是挡了他的长生路,他便能毫不犹豫挥刀,即便刀下亡魂是他妻子和孩子。

他心里早就没了人伦。

“阿娘,咱们走吧。”

此刻,太子连一声“母后”都唤不出来了,母后是父皇的妻子,可他宁可她只是他的阿娘,离那个可怕的男人越远越好。

王后一怔,被儿子压在眼底的愤怒和悲痛刺的心口一窒。牵起儿子的手,哽咽道:

“回,阿东还不知有多难过,咱们去瞧瞧他。”

说真的,秋东是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有几分激动的,但在丰都城地界内,他还得表现出众人想象中的愤怒,痛苦。

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被皇帝算计了,即将倾家荡产,变成个穷光蛋,再不复前几日嚣张跋扈的模样。

才被他嘲讽过的那么多人,都等着他倒霉,看他笑话呢。

所以,这时候秋东疯一点是完全能被人理解的。

于是他特意出宫,带着人,浩浩荡荡,将御史中丞许碧山家的门给砸了。

秋东骑在马上,一声令下:

“动手!”

乌城便带人举着大铁锤,对准许碧山家朱红色的大门,哐哐哐一顿猛砸。他心里也憋着气呢,砸的比谁都用力,还不忘大声喊口号:

“兄弟们使劲儿!就是这家伙偷偷给陛下上折子,让二殿下去江南押运税银的!反正咱们也要破家了,先弄死老小子给咱陪葬。

他娘的一肚子坏水儿,杀了也算为民除害,今儿杀一个不亏,两个就是赚到!杀啊!”

“杀!”

哐!

“杀!”

哐!

“杀!”

哐!

他们还习惯性的把平日训练那一套摆出来,边喊号子边砸,瞬间就找到了节奏,浑身得劲儿起来,干活儿也麻利了许多。

连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也没放过,丁零当啷之后,碎成了石块儿。

他们是舒服了,许碧山家早已乱成了一团。

许家人聚在后院,听着外面动静,说不害怕是假的。

三岁的小孙女惊的哇一声还没哭出来,就被母亲急忙捂住嘴。许碧山母亲抚着胸口,直翻白眼儿,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许碧山大儿子见状,一甩衣袖,咬牙道:

“欺人太甚,我就不信在这丰都城里,二殿下还能无法无法天了,父亲且歇着,儿去会会他!”

许碧山张张嘴,想说二殿下可不是大儿子认为的莽夫纨绔,但他儿子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径直朝前院儿去。

许碧山大儿子到大门口时,他家那据说传承四百年,抵御了前朝兵乱的大门,恰恰好应声而倒。

一阵灰尘过后,将双方暴露在彼此眼里。

一方凶神恶煞,手握铁锤,人多势众。

一方只一个文弱书生。

许碧山忍着气,躬身叉手道:

“敢问殿下,此番兴师动众,可是我许家有哪里做的不妥?”

秋东坐在马上,懒得和不认识的角色对话,不耐烦摆手道:

“你算什么东西?叫你爹出来回话,有没有不妥,他自己心里没数吗?敢做不敢当,这时候当缩头乌龟了?”

许碧山大儿子从未想过二殿下竟是这番做派,噎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许家三代忠良,为国尽忠职守,殿下未免太不将我许家放在眼里!”

“听你在这儿放屁!直接绑了吊在门口,就不信许碧山那老家伙不出来!”秋东大手一挥吩咐道。

“是!”

这活儿乌城熟,早在匪徒身上练出来了,干的那叫一个麻利。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