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吃过火锅后,崔茂时便按照定位开车送他们去酒店。
“这谁订的?运气不错啊,选到性价比最高的酒店了,这家酒店可没啥名气。”
男人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穿行在车辆间寻找停车位。
江漱阳笑着往后座望:“哟,还能是谁,当然得是咱们程哥。”
谢明州:“程邵老军师了,还能被网上乱七八糟的酒店推荐坑到?”
程邵一脸云淡风轻,从容地推了推眼镜框,镜片刚巧晃过一道白光。
他微微一笑:“应该的。”
江漱阳:……哦哟。
谢明州:这个逼装得挺牛X啊!
姚松林:拍到了拍到了(开心)
程邵在网上订了两间大床房,做了四年室友,俩男的睡一张床也不是事儿,就是在分房的时候起了点小争议。
“靠!怎么就都不乐意和我睡?!”
谢明州站在房间门口,腿边放着行李箱,瞪着眼睛看默契地站在隔壁房间门口的三人。
他憋屈地握了握拳头:“我不就有点打鼾吗!”
江漱阳懒洋洋地靠着墙,低着头,手机屏还亮着,看样子像是在和谁聊天。
闻言,他煞有介事地补充:“不止打鼾,谢哥,你还乱抱人呢。”
“大二那会儿你床弄湿了,不是睡我床上来了吗?第二天早上起来,你那八爪鱼的架势——我觉得我肯定是因为没法呼吸才醒来的。”
谢明州卡壳:“……那,那这次在床中间夹条被子不就得了!怎么,难不成要我打地铺啊!”
江漱阳:“没,我无所谓,我和谁睡都行,反正我入睡挺快的,睡得也死。”
姚松林:“哈哈,我也都可以,你们先定。”
程邵摆摆手:“行了行了,小谢,我俩一房间,老姚你看着点小江啊。”
谢明州满意了:“行吧,程邵……勉勉强强吧。”
程邵凉凉地飞过去一个眼刀:“待会在床中央画根线,你要是敢越过来,别怪我脚不留情,给你踹地上去。”
谢明州:“……啊啊至于吗!”
江漱阳用房卡打开房间门,拖着行李箱走进去,一边招呼姚松林:“快进来吧姚哥,你今晚熬夜不?”
姚松林顺手关上门,单手提起行李箱,另一只手还端着相机检查照片:“都可以,但明天后天都要去景点,应该挺累吧,早点休息会不会好点。”
“也还好,我们这回不是计划的慢节奏旅游吗?也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三天玩遍西藏,一天就去一个地方,应该不会很累。”
江漱阳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从里边随便拿了套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待会洗完澡直接换上。
他转头,发现姚松林居然从行李箱里拿出台笔记本电脑:“……哥,你怎么旅游还带电脑?你们研0就这么卷了?”
姚松林笑起来:“没,哪能啊,电脑就是习惯带着了,现在打算修一修图,刚刚一路上可拍了不少。”
江漱阳默默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江漱阳其实也带了平板过来,想着有空可以画点素材,而且《侦探大师》漫改那件事还在他心里压着。
他仔细考虑过后,还是倾向于答应下来,但他要再了解清楚连载的要求,每一更篇幅多长,周更是否允许请假……他得给自己争取一些容错空间。
他的确没有连载长篇漫画的经验——长篇没经验,连载也没经验,所以要多练多尝试,这次试过了以后不就有经验了吗?
至于时间安排的问题,幸亏他目前还没接新剧本,优先画画也未尝不可,只是回头得和小姨商量商量。
江漱阳估计,他认真和小姨提要求的话,小姨应该是会答应的,只是肯定不会放任他啥也不干地过日子,就算不接戏,应该也还是会给他安排些工作。
采访,杂志,还是综艺?都随便了。
从这次旅游还要拍vlog素材就能看出来,小姨的事业心啊,无条件扫射周边每一个人。
江漱阳洗完澡,随意擦了擦头发,顶着毛巾坐到床头给手机充电,同时也继续浏览着收到的消息。
阿瑞和他交流了很多关于《侦探大师》的合作细节,从剧情到人设再到大地图构建,事无巨细。
江漱阳早在飞机上就把《侦探大师》原著三部大概看完,之后又在火车上重刷了一遍将要改编成漫画的上部。
他和阿瑞讨论的效率很高,且江漱阳记忆力实在作弊,阿瑞随口提到的某个剧情细节,他都能立刻联想到原著的描写和前后伏笔,阿瑞都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自己的死忠粉了。
至于体育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江漱阳以为翻篇了,然而并没有,只是阿瑞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自动撇开与工作无关的话题。
此时交流完今天商讨的角色外形设定,在阿瑞强烈建议下,江漱阳答应把主角画成这位原作者所说的“俊朗漂亮体态修长的黑眼睛狡猾小男孩”。
其实主角在剧情开始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阿瑞总喜欢把“小男孩”挂在嘴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xp在作怪。
【shuyyy】:好好好,尊重作者意愿,小男孩就小男孩吧
【Rebecca】:小男孩其实是一种形容词,嗯,而且划重点,是狡猾小男孩!看似单纯可爱,其实狡猾心眼多!就像狐狸一样!
【Rebecca】:其实有个画林克的捷径,s老师以自己为原型画就好了
【shuyyy】:?这还是别了,我看了原著,没觉得林克和我哪里相似
【Rebecca】:那就是s老师对自己认知不到位了,反正在我眼里可像了,当初写这本书时,林克完全长在我xp上好吗?!!
【Rebecca】:想把小林克摁在床上亲死,啵啵啵
江漱阳表情古怪。
他怎么记得原著的林克面热心冷且心狠手辣,总是笑眯眯地甩着蝴蝶刀割开敌人气管,还进过八角笼把人打得半身不遂,自己头破血流地笑得像个疯子……
把这种人摁在床上亲死……?
好吧,他能理解,这放在圈里应该叫美强惨疯批吧,姑娘们就好这一口。
他刚准备打字,对方忽然冷不丁地发来新消息。
【Rebecca】:所以,s老师,您私底下真没有发展过什么小众爱好吗?
小众爱好?什么东西?
江漱阳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紧接着又弹出几条消息。
【Rebecca】:应该是有的吧……虽然s老师本人感觉很干净纯情的样子,但能画出那种感觉的作品,多多少少都沾点吧
【Rebecca】:而且名字都叫s老师了,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Rebecca】:sister那个mother?
【Rebecca】:[伸jio试探.jpg]
【shuyyy】:……
江漱阳宁愿他没听懂阿瑞的意思。
他就说他的金主们很特别吧!那些个有小众爱好需求的,只要去他的打赏榜单里找,保准一抓一个准!
【shuyyy】:姐不然咱还是聊工作吧
【Rebecca】: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Rebecca】:其实我也没抱多少希望啦,唉,咱俩撞号了,没办法
【Rebecca】:行,不逗你了,画画去吧
“小江,我挑了些拍得好的修了修……”
姚松林回头:“怎么了?这个表情?”
江漱阳摆摆手:“没事,工作上的……事情。”
“现在都十二点多了,睡觉吗?”他问。
姚松林合上电脑,起身:“可以啊,明天不是十点就出发吗,该睡了。”
他们寝室两个养生族两个熬夜族,好巧不巧,姚松林和江漱阳都是前者。
早睡早起身体好啊,江漱阳自从进组拍戏,作息很难规律起来,只要有夜戏就没法早点回到酒店,久而久之就被迫养成了沾枕即睡的习惯。
今天也是如此。
……
第二天一早,四人汇合。
程邵:“老姚啊,睡得好吗?”
姚松林欲言又止:“挺好的,就是……”
程邵面露深意,笑容微妙:“啊,我懂,小江黏人吧。”
姚松林默默点头。
旁边在争论谁的冲锋衣颜色更好看的两只小学鸡没能听到他俩的对话。
谢明州错失“洗清冤屈”的时机,江漱阳也错失了得知他睡觉坏习惯的机会。
一个小时前,姚松林清早睁开眼睛,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前埋着一颗毛茸茸的红脑袋,露出的半张漂亮脸蛋睡得安安静静,嘴巴抿得紧紧的,脸颊一侧的酒窝都挤出来了,看起来在做什么惊险的梦呢。
姚松林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多钟头都没舍得推开江漱阳,更别说叫醒他了。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姚松林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感觉有点麻,但肌肉放松后的确是软的,也难怪小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了眼身边闭着眼睛刷牙的红发青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此后将近两周,在崔茂时的带领下,四人先后去了羊湖、林芝、珠峰,以拉萨为中心点把这三个地方玩了个遍,该录的vlog素材都录齐全,该打卡拍摄的照片也都拍了。
令人满意的是,最终拍出来的照片大多都效果不错。
姚松林业余爱好就是摄影,程邵则是菜但爱玩,反正怼着江漱阳拍,怎么拍也不会丑。而谢明州……纯粹是个自拍狂魔,看他朋友圈就知道了。
至于江漱阳,拍照和画画在某些方面有共通之处,都是对于美的捕捉,也都比较考验个人审美,擅长画画的人,拍照也不会太差。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崔茂时很会拍照,而且是专门练过的那种,无论是构图角度选景还是引导模特换姿势都很有一套。
他拍摄很有个人风格,拍出来的照片野性十足,像大自然孵化的天然美色。
从珠峰回到拉萨酒店后,谢明州提议去八廓街拍一组藏服写真。
“我看网上好多人推荐,照片也挺好看,再说来西藏不穿藏服也太浪费了!”
他坐在床尾,把手机上找到的照片给江漱阳看,撺掇道:“喏喏喏,是帅的吧,你这个红头发去穿宝蓝色那套,绝对帅拉了!”
江漱阳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谢明州,你属狗的吗精力这么旺盛,你真不累?”
“这点程度算什么,哥在校篮队的训练比这累多了!”
谢明州一言不合就开嘲讽:“噢,我都忘了小江你跑一千米吊车尾的好成绩了。”
江漱阳:“……不拍了。”
谢明州炸毛,扑到江漱阳身上,手臂紧紧揽着男生的脖子:“哥,江哥,我错了,拍嘛拍嘛。”
江漱阳抬手挡住他的脸:“你起开,别对着我耳朵,热死了!”
程邵此时展现出精英男高效率的一面,他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随意道:“行了,转发了两家店在群里,你们看看去哪家,主要是借人家衣服,还有做这个什么晒伤妆?拍照倒是可以我们自己来。”
谢明州还赖在江漱阳身上,闻言举手赞同:“可可可,让崔哥帮我们拍照吧,崔哥拍得好!”
程邵看向江漱阳:“崔哥今天有空吗?”
“有吧应该……”江漱阳,“待会问问。”
*
八廓街某藏服写真馆。
江漱阳在店里员工的指导下换好衣服。
这是一套以蓝黑两色为主体的藏服,外面是宝蓝色袍装,里面以黑色大襟衬衫打底,按照藏族的习惯,热天会只穿外袍的左袖,露出右边的衬衫,这样上镜也好看。
束腰没有系紧,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胯位置,珠串和布带垂下来,有种风流倜傥的潇洒少年感。
无论是长袍边角还是衬衫衣襟,都错落有致地布满极具民族特色的刺绣。
或许是因为写真店成本有限,这些花纹不算特别精致,但穿在江漱阳身上,反倒有种浑然天成的自然大气,像草原上纵马而来的藏族青年。
店里的化妆师们都停不下夸赞的嘴,各种彩虹屁几乎要把江漱阳夸上天,就差说他是天神下凡了。
江漱阳心想:“这店活该生意好啊,情绪价值给得有点太满了。”
“小哥我就不给你化太浓的妆了哈,你这鼻梁我都不敢打阴影,眼线眼影就更没必要了,哎呀这浓眉,浅浅画两下得了,就……给你打个底,直接上那个腮红雀斑。”
负责江漱阳的化妆师是个长相英气十足的女人,脸上的妆容格外艳丽,修长骨感的手指在拨弄那些化妆品时像弹琴似的,有种独特的韵味。
江漱阳刚看到她时,一眼便觉得这姐姐的妆造和这家店其他人格格不入,不是说风格,而是说水平。
他目光在对方胸前挂着的名牌上晃过——沙青。只这两个字,其他什么也没写。
他也没多想,只以为人家是店里的老板,首席化妆师之类的。
沙青拨弄着江漱阳的头发,感叹:“这红发染得真好,适合你,帅哥就是要配这样跳的颜色,而且小哥你发量好多,平时早上起床很炸吧?”
江漱阳:“确实……每天起来都像刚打完仗被炮轰了。”
染了红发之后看上去更离谱,活像一颗爆炸的西红柿。
女人呵呵笑得眉眼弯弯,从桌上的首饰盒里挑挑拣拣出几对耳环:“小帅哥你打了耳洞呀,那就挑一对戴上吧。我觉得这大银环配小珠子的不错,这编绳还是蓝加红的,和你衣服搭,这些耳环都是新的,一会拍完可以带走回去留作纪念哦。”
江漱阳配合地戴上。
镜子里红发张扬的青年长眉入鬓,眼窝深邃,鼻梁挺直,皮肤白得透亮,一道晕染的绯红从驼峰的位置横穿而过,上面错落着浅褐色的小雀斑。
垂在耳下的银环似两轮圆月,银亮的弧光在灯下一闪一闪,煞是漂亮。
沙青越看越喜欢,只觉得儿时装扮洋娃娃的乐趣都被调动起来。
她又从衣架上抽了一条抹额和几串项链,全给江漱阳套上。
她挑选得很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的饰品显而易见不是原装的一套,但搭配在江漱阳身上却奇异地融合成一种氛围,高调且神秘。
抹额是纯黑色的皮绳,中央一枚圆玉。
项链五花八门,大珠小珠各种颜色,叠戴在一块儿也不显珠光宝气,最显眼的是一条孔雀羽锁骨链,其他都作为陪衬,众星拱月般的。
一般人戴上这一堆繁复花哨的配饰很容易显得俗气累赘,但江漱阳扛住了,任何精雕细琢的珠宝在这张脸的衬托下都能说是天然去雕饰。
“江漱阳!你弄完没!”
谢明州掀开布帘往里面探头,他们三个先做的造型,早就整完了,都在门口街上拍了好几张照了。
该说不说分寝室是门玄学,帅哥都扎堆分一块儿了。
他们仨这么一打扮,往门口一站,那回头率也是杠杠的!还给这家写真店吸引了不少客户。
就是程邵不太习惯,用他的话说,就是感觉自己像牛郎店推出来揽客的,精英男头一次体会到靠脸吃饭的感觉。
江漱阳转头:“快好了……你干嘛这种眼神。”
谢明州:“……”
谢明州:“没事,你,你慢慢来,我先出去了……”
姚松林瞧着满脸深受打击模样的男生从门口飘出来,困惑道:“怎么了?小江还没准备好吗?”
谢明州捂着胸口,很心塞:“不,哥,你不懂。”
程邵凉凉补刀:“肯定是小江太好看,影响到他自恋的心思了。”
瞅瞅刚才这家伙在门口显摆的那样儿,路过的女孩朝他看一眼他都恨不得翘高尾巴。
程邵都不用动脑就知道谢明州心里在琢磨些什么,真就一臭屁直男。
男人的自信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江漱阳那种能上大银幕的条件是普通人化个妆能比得上的吗?虽然他们小谢也有几分小帅……
程邵心想:“要是小谢在别的大学,说不定也能被封一个院草之类的名头,在江财,还和小江一个寝室……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个……你好,你的藏服好好看呀,请问是在这家店租的吗?”
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不远处还有几个年轻女孩朝这边张望,彼此笑着打趣。
程邵温和地笑道:“是,就在里面,有单独的租衣服的套餐。”
女生看上去更害羞了:“嗯……谢谢,那个,可以加个微信吗?”
程邵刚要说什么,就见女生突然睁大眼睛望着他身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似的。
他早有预料地回头,看到江漱阳推开写真馆玻璃门,从青石台阶上走下来,袍角随着他迈腿的动作微微扬起,皮靴一侧的狼牙饰品反射着明锐的光。
那红发在晌午的阳光下热烈如火,右边鬓角用珠串编了一缕小辫子垂在耳边,随着银环轻轻晃荡着。
缥碧的孔雀羽簇拥着中央的绿松石,光泽温润柔软。
不知是哪里的铃铛声叮铃铃地响。
程邵专注地看着,嘴角的笑不自觉加深了些。
他心想:“看吧,就是这样。”
有些人天生就是视线中心,生来就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
*
江漱阳走下石阶,抬头和程邵对上视线,下意识笑了笑:“程哥,我这边ok了,现在去哪?”
他朝程邵的方向走了两步,才注意到后者身边站着的陌生女孩。
……唔,什么情况?
江漱阳脚步一顿,反手指了指姚松林那边,挑眉道:“你们先聊?我去找姚哥,他还在给谢明州拍照呢。”
“不不不,不好意思。”
那女生看上去紧张又局促,脸都憋红了,眼睛也不敢直视江漱阳的方向:“我,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先,先走了,打扰了……”
说完,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转头就跑走了。
江漱阳摸了摸衣襟:“我是不是来早了,吓到她了。”
程邵走上前,语气淡定:“没事,穿这套衣服很热吧。”
“稍微有点,毕竟大中午嘛。”
江漱阳扯了两下衣领,没敢用太大力气,这领口包裹住半截脖子,刚好到喉结以下,布料边缘蹭得他怪痒的。
他没忍住挠了几下:“现在走吗,去刚来的路上经过的那条巷子?哎,对了,崔哥哪去了?”
程邵抬手帮他整理衣领,微凉的手指横在领口和脖颈之间,冰得江漱阳本能地躲了一下。
“别躲啊,小江。”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可以啊,那里也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崔哥在车上吧,车不是还停在拐角那边,不然你在微信上叫他直接到巷子那边等我们?”
“也行。”江漱阳低头拿出手机,“我给他发定位。”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阳光穿过发梢,又穿过细密的睫毛,在他脸上留下晃动的蝉翼般的阴影。
在灿烂到有些刺眼的光下,青年的脸如同朦胧的珍珠,白得勾人又模糊。
“……ok,我和他说了,他现在开车去那边。”
江漱阳收起手机,抬头:“走吧,程哥。”
程邵微微闭了闭眼,或许是在太阳底下站久了,他脑袋有点发晕的。
他抬手搭在江漱阳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嗯,走吧,去叫他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