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更喜欢你

结婚对象竟是撒娇怪 七层枇杷 3344 2024-11-23 10:31:48

霍觅打定了主意,说得不管不顾,而方知安的喉咙则被彻底哽住。

从霍觅说要追自己那刻开始,方知安一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对方看重。

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终于得到答案,却变得愈发不满足。

酒精的后劲上涌,霍觅神色很认真,他静静看着方知安,眼里那些珍重和喜欢根本藏不住。

霍觅没打算藏,方知安也看得见。

此前他还在企图厘清这段关系,但现在看来,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要等的答案,早早被霍觅送到了手中。

从家长会结束那个傍晚,霍觅在晚风中问他能否共进晚餐开始,此后的一幕幕就接连着飞速掠过。

他们结婚领证,霍觅为他系好领带;职工宿舍漏水,霍觅结束一天出差顶着大雨把他带到了云湾;陆其的餐厅,霍觅为他带上那一枚刻着月亮的戒指;再往后,霍觅来学校为他和学生撑腰,推开工作任劳任怨去一中当志愿者,因为一通电话就从杭城连夜来到金城......

事情太多,方知安闭上眼,却还能记起他们第一次牵手、拥抱的温度。

那些碰触近在咫尺,霍觅闪动的眼神,嘴角的笑,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他们竟然已经结婚那么久了。

在这段熨帖的婚姻里,方知安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没有破碎争吵,没有雨天的水滴声,只有霍觅和他所带来的一切。

方知安从没有感受过这些,当初答应和霍觅结婚也确实带着“要不试试”的心态,但这一试,他清楚知道,没有人会比霍觅更好。

他已经遇见最好的人了。

他其实不明白心动的感觉,但如果非要形容,方知安想,他大概会把霍觅放在答案的位置上。

见方知安没说话,霍觅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学长,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头好晕。”

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方知安说:“好。”

他把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收进了外套的口袋,将要出门的时候却又突然站定。

霍觅歪了下头,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方知安一言不发转过身,将霍觅抵在了墙角边。

他伸进霍觅西装外套的口袋,探入时,指尖很快就碰到了一个冷硬的盒子,那是他早上塞给霍觅的薄荷糖。

酒精的劲一阵接着一阵,刚才霍觅还能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现在却免不了醉意浓重。

他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地问:“学长?”

“别动。”方知安从盒子里倒出一颗糖,“张嘴。”

对于方知安的命令霍觅乖乖照做。

他们离得很近,方知安一抬手,霍觅就仰头将那一粒薄荷糖含住,薄薄的糖衣带着点甜,清凉的气味瞬间弥散。

但方知安并没有结束手上的动作,他抓住霍觅半松的领带往下一拉,霍觅没防备,顺着力道低下头去。

下一刻,方知安往前半步,直接吻上了霍觅的唇。

薄荷糖的凉意在两人唇齿间炸开,霍觅的瞳孔倏然收缩,只觉得方知安的舌尖抵着那颗糖往里送,与他无间相贴。

不同于上一次接吻,方知安这次无比主动,他环住霍觅的脖颈,深深闭上了眼。

霍觅没有多动作,只是低着头任他施为。

领带被方知安攥在手里,他愿意无条件服从一切命令。他轻轻揽住方知安的腰,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个支点。

唇齿碰撞力道不轻,方知安轻嘶了一声,却没有放开,反而吻得越发投入。

直到两人气息将尽时,方知安才意犹未尽地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吻。他抹过霍觅的唇角,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热意。

他看向霍觅,问:“现在清醒吗?”

“清醒的。”霍觅嘴唇发麻,耳边鼓噪不已。

再多的醉意就被刚才那一吻吞噬了,现在的他无比清醒,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人。

“好,”方知安摸了摸他的脸,笑了起来,“霍觅,我们在一起吧。”

霍觅的表情凝滞了片刻,他很慢地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方知安重复了一遍,眼角眉梢都温柔好看。

霍觅被迷晕了眼,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方知安则抱了抱他,力道不轻不重,就像他们当初在民政局门口的第一个拥抱。

霍觅整片胸腔被心脏的跃动砸得发痛,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抱住方知安,低头埋在他的肩上。

“我要,学长。”

“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

霍觅所有的清醒理智全部先前的时段里耗尽,等回到云湾,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圈圈就晕乎地倒在了沙发上。

酒精的能力还是不能小觑,就算是霍觅也挡不住。

方知安见状失笑,揉了揉他的发顶:“还以为霍总酒量多好呢,这就不行了?”

霍觅双目迷离,哼哧了两声,反驳道:“太久不喝了……我行的。”

“好,你行的。”方知安跟哄小孩一样给霍觅顺了顺毛,然后又去厨房给他泡了杯蜂蜜柚子水。

霍觅喝的时候圈圈就蹲在一边看着,大概看两个主人都没有给它加餐的意思,小家伙急得喵喵叫起来,而霍觅则在圈圈的叫唤里越喝越急。

“那么急做什么。”方知安看着他。

“我怕它和我抢。”霍觅闷声道。

方知安无奈:“你也真出息,连圈圈都要计较。”他说着起身给圈圈开了个罐头,终于支走了这个粘人的小家伙。

霍觅半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方知安,生怕方知安抛下自己和圈圈跑了。

方知安收起杯子坐下,瞧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好看。”霍觅往他身上一倒,“还好闻。”

被毛茸茸的脑袋靠上脖子,方知安没忍住缩了缩:“别闹。”

霍觅不答,只是在方知安身上蹭来蹭去,撒娇似的。

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转变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多变化,方知安觉得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和霍觅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他舒服又安心。

不管是清醒的还是喝醉的,这人总是能轻易让他的心情变得愉悦。

“困了吧,我们进去睡觉?”方知安提议。

“我身上不好闻,”霍觅眯着眼,“在这就好。”

虽然话这么说,但喝醉酒的霍觅在方知安这失去了自主选择权,对于霍觅的想法方知安选择性不听从。

于是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霍总被方知安打包带进了主卧。

有人喝醉之后要发酒疯,但霍觅酒品不错,醉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有点呆,说什么都照做。

他今天穿的是正装,外套因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变得有点皱,里面的衬衫则沾上了酒味。

方知安收起那条领带,趁着霍觅换衣服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腹肌,这件事他之前已经想了很多次,但总觉得不太好,现在终于有了理由实践。

霍觅懵了一秒,随后一把攥住了方知安的手指。

“怎么了?”被抓包的方知安挣了挣,没脱开。

霍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肌,又抬头看了看方知安,说:“喜欢就多摸摸,不要钱。”

“……”

方知安想霍觅是真的喝醉了。

勉强收拾了一番,两人终于上了床。

刚进被子霍觅跟个大膏药一样黏了上来,洗漱之后他身上的酒味不太浓,只剩下淡淡一层,方知安对此并不反感,也没拒绝霍觅的拥抱,只觉得身边睡了个火热的酒坛子,还是微醺的。

床头灯被熄灭,方知安背后的温度却不减,霍觅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含糊道:“学长,我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薄荷糖……更喜欢你。”

昏昏沉沉间,霍觅终于抵不过酒意睡了过去,只留方知安一个人又红了耳根。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方知安醒来一看手机,发现时间现在才五点半,距离他起床还有半小时。昨天和霍觅睡得早,他现在不太困,于是也没想再睡回笼觉,而是把昨晚没来得及回的消息通通过了一遍。

方知安看见陈然在朋友圈里又把z大校庆的公众号给转发了一遍,许久未接触到这些消息,他兴味盎然地翻看起来。

他正划动着屏幕,一条手臂却不知不觉地搭上了他的腰。

“醒了?”方知安回头,只看见霍觅黑色的发顶。

“嗯,”霍觅埋在方知安的肩胛骨上,深深吸了一口,“学长,我头痛。”

方知安闻言放下手机,想要转过身去给霍觅揉揉,但腰上的手臂将他牢牢搂住。

“我抱一会儿就好了,没事。”霍觅的手贴着方知安的小腹,方知安没多动,生怕大清早又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

“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霍觅动了动,发梢在方知安的后颈作乱。

方知安笑了声,摸摸霍觅的手背,问他:“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霍觅没说话,过了会儿又贴方知安更近了点,说:“真的。”

说完又觉得还不够:“真的不能再真。”

霍觅这股劲劲的感觉像是还没清醒,方知安觉得有趣:“那不就好了,你稍微松开点,我喘不上气了。”

“唔。”霍觅闻言放开了点。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他这会儿还晕乎的很,脑子里一钝一钝的痛。

瞧见方知安那头亮着光,他问:“学长你在看什么?”

“z大要校庆,我们办公室实习老师问我回不回去。”

“他问你这个做什么?”

“他也是z大的毕业生,还在读,这次校庆他们好像参与了很多……”

不等方知安说完,霍觅那就已经警铃大作,他翻身坐起,问:“他也是z大的?”

方知安一怔,隐约间嗅到了熟悉的醋味开始弥漫,“嗯,他和我是一个专业的。”

霍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黑。

半晌,他像是泄了气一样开口:“学长,我不是你唯一的学弟了。”

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眼下还带着两圈淡青,方知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坐起身,捧住霍觅的脸挤了挤,霍觅仍是有些耷拉。

“我本来就不止你一个学弟,z大那么多人,有多少学弟算也算不清。”方知安看着霍觅说。

“不过,”方知安顿了顿,“我对象就一个,你说是不是啊,糖糖?”

这句话下去,蔫巴的霍觅一下又被方知安哄得服服帖帖。

“嗯,就我一个。”

“不叫小名好不好,这个实在太幼稚了。”霍觅后知后觉有觉得难为情。

“那叫你什么,”方知安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霍总?觅觅?小觅?不对,这个好像有歧义。”

听到方知安口中的称呼逐渐变得比糖糖还肉麻,霍觅举了白旗。

糖糖就糖糖吧,总比小觅拿得出手一些。

“对了,你有没有收到校庆的邀请函?”方知安突然想起。

霍觅思索了一下,说:“有,姜卓和我说过,不过还没给回复。”

“你怎么打算的?”

霍觅不答反问:“你回去吗?”

昨天陈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方知安心中感触不大,也没觉得非要回去,但现在和霍觅一起窝在床上,他却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z大以前对他而言只是母校,现在却多出了些别的意味。

“我们回去吧,毕业都好多年了,”方知安笑着说,“真的好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和你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霍觅闻言垂眸,眉弓下散开了一片深色的阴影,将那其中的情绪尽数遮掩。

他伸到被子底下去牵方知安的手,说:“没事,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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