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听到这句话以前, 宁至没想到冲击力会这么大。
他觉得闻逢时一直都是,深沉而内敛的, 对外会显得非常地冷漠, 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而即便是和自己在一起,他也是做比起说得多。
宁至希望他表达, 更多的是觉得他们俩的沟通方式需要转变,行动固然重要,但是语言也具有力量,而不全都是靠宁至去理解, 去猜。
只有当他们俩都敞开心扉的时候,这日子才能平稳过下去。
但是宁至低估了闻逢时带给他的影响, 只是很低很轻的一句话, 宁至倏地察觉到,好像自己也有点过分抽离了。
正是因为知道闻逢时的想法,也大致能够推测他的情绪和行动, 所以自己白天的时候, 也没有给闻逢时发短信, 他判断闻逢时是在忙。
所以其实他也应该问问的。
昨晚闻逢时会不会也不太舒服。
想到这里,宁至将手放在了闻逢时的脑袋上,思索了会儿才道:“谢谢。”
“我也一天都在想你。”
话既已经说开,宁至也就不耐其烦地跟他重复了遍白天做的事情, 他示意闻逢时去看下家里面的陈设, 闻逢时便转了一圈,发现改变的确很大。
变化最大的是颜色, 因为墙纸的缘故, 整个家变得温馨了很多, 还有就是灯光,以前全都是白炽灯,显得又冷酷又清醒,现在却加了几盏暖黄色的灯。
沙发上多了几套毯子和抱枕,地面是柔软的地毯,就连窗帘的颜色都换了,不再是之前毫无生气的灰色,反倒是变得五彩缤纷。
总而言之,是闻逢时看了就觉得舒服的改变。
他确定自己本身是没有这种审美的,舒适感全都来自于宁至,正是因为他会住在这里,并且这种舒适感也和他整个人统一,闻逢时才会觉得安定。
他和宁至十指相扣,问道:“要去吃饭了吗?”
“走吧。”宁至重新拿起外套,笑起来,“早点吃完回来休息吧,你应该也挺累了。”
两人开车也没走多远,吃完就回来了,天才刚刚黑,宁至去厨房转了圈,又拿了点水果进屋子里面,等闻逢时洗澡出来。
他估计以闻逢时的作息,就算是疲惫,也一定要等到晚点的时间才会睡觉,否则现在还太早了,他会觉得浪费时间。
果不其然,闻逢时出来以后随便擦了下头发,坐在床边就在用手机了。
闻逢时没有娱乐需求,看手机一定是在处理工作,宁至原本坐在旁边吃水果,见状自然而然将腿放在了闻逢时的膝盖。
对方刚刚洗完澡很热,但是宁至的身上很容易凉,顿时便感觉到了灼热的气息,与此同时闻逢时的手掌也下意识握住他的脚。
闻逢时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他。
宁至眉梢微微挑起,笑道:“你真的不睡啊。”
“还早。”闻逢时干脆把手机合上,问道:“要运动吗?”
“……”虽然省略了“睡前”两个字,宁至还是把他的意图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他们俩都已经结婚,再提出这件事也是正常。
但具体要怎么进行,还是要看宁至自己的欲望和需求,他的洁癖很重,在此前其实连自己弄都特别少。
闻逢时却只是提了几个字,宁至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连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他动了动腿想要抽回脚来,但是却被闻逢时握住没有放。
宁至抬头,对上闻逢时漆黑的眼眸,里面簇然像是烧起了火星,藏着燎原般的烈焰,这种气息甚至蔓延到了四周,让室内的空气也变得黏着。
闻逢时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水珠顺着发丝、又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
“我先去洗个澡。”宁至的声音莫名也哑了。
闻逢时这才缓缓地将手松开,宁至察觉到他的动作很慢,松开以后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如同蓄势待发的幽邃风暴。
宁至觉得自己有些上头,走到浴室里面打开花洒,先洗了把脸,本意是想先让自己冷静冷静的。
但是浴室闻逢时刚刚才用过,他刚走进来就察觉到热气的升腾,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让他不受控制地陷落进去,比起刚刚在房间里面还要糟糕。
宁至的身体也不自觉燥热起来,他将手撑在镜子面前,随着镜面也因为氤氲起来的热气看不清,发现依旧没有能够冷静,果断地下了决心。
花洒的声音在半个小时后停了。
宁至在浴室里面就将头发擦干,只穿着挂在墙边的睡袍就走了出去。
室内一直坐在床边的闻逢时,只觉得忽然室内一黑,所有的灯都被关掉了,他抬起头来想要看,只隐约看到站在浴室门口那道沉寂的身影。
闻逢时将手上所有的东西放下,过了会儿道:“过来。”
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又格外地清晰,好像具有一种蛊惑的能力,能够让人的心跳更加剧烈的鼓动,连带着温度也越来越高。
宁至走到他的面前,冲着他递出了手,闻逢时虔诚地亲吻他,从手背到手臂,一路慢慢地往上,每次灼热滚烫的温度落下来时,都能激起一片轻微的战栗。
直至终于,宁至对着他坐在腿上,被他找到了唇。
宁至已经被他亲的有点受不了,止不住轻轻地喘息,声音在黑暗中竟是丝毫不落地落在对方的耳中,倏地又变成了如同岩浪般更加激烈的动力。
倘若此时能看到宁至的脸,必定能发现他白皙的肤色上薄粉点点,眼角也沾染着绯色,本就湿润的猫眼不受控制地泛起了雾气,显然遭受着生理性无法阻挡的刺激。
而当闻逢时的吻终于落在唇上时,就像是星火燎原。
火势簇然熊熊烧起来。
这天晚上对于两个人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准备,闻逢时无法控制自己当时的问话,宁至没有办法拒绝,就像是压抑了的情绪骤然汹涌,比没压抑前喷薄得还要厉害。
起初的时候宁至都还挺理智的,不想要这么狼狈,让他不要这么着急,竭力隐忍着自己声音里面的变化和颤抖。
到了后面理智的弦绷断,他居然头一次升起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任由自己沉沉浮浮,除了灼热的温度,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宁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般,忽然惊醒了,习惯性地想要坐起来,“闻逢时……”
可这几个字都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察觉到嗓子痛得要命,像是烧着一般的难受。
身上也很疼,他刚刚想坐起来都没能坐起来,忍不住闭了闭眼,有种要命的感觉。
他算是知道了,闻逢时这几年憋坏了吧。
从海城认识开始到现在,宁至笃定他绝对想了不少次,而且压抑得很凶,就他这种心态,刚刚居然还有脸那么平静地问自己做不做运动。
宁至对于闻逢时表面冷漠的这层面具,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但是闻逢时是真的在意他,原本还在沉沉睡着,察觉到宁至的动静以后就睁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去拿床边的水杯。
闻逢时昨晚虽然不太当人,但居然还记得接一杯热水放着,宁至喝了水感觉稍微好了点,又去看墙上的挂钟,疲惫地道:“你还上班吗?”
“不上了。”闻逢时接着抱紧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低低的。
宁至觉得也是,闻逢时本来休息时间就少,昨晚特地想让他早睡的,结果也没有睡成,反倒是混乱了一整晚,再去上班他人肯定受不了。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也累得够呛,干脆也就闭着眼又睡了会儿。
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宁至的手机上有信息发过来,把他给吵醒了,他终于稍微清醒了点,伸出手想要去拿手机。
闻逢时也跟着醒了,伸出手替他拿过来。
这下宁至也不想看了,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是谁?”
“凌凛。”闻逢时本来想念的,但是凌凛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稍不注意就是几十条,“问你晚上有没有空,赛前还要不要去俱乐部?”
还是国赛的事情,因为马上就要开始了,整个俱乐部都是严阵以待的状态,以往宁至都是要去的,最主要就是检查下赛车手的状态。
尤其这次俱乐部里面还多了个卢絮,凌凛这问题问了他好几次,估计也是怕卢絮受到他的影响,还是让他去提前打个预防针。
宁至原本是打算去看看的,但是现在看了眼时间,觉得收拾出门也来不及了,他还是头一次因为骄奢淫逸遇到这种情况,他以前虽然不怎么有事业心,总的来说却还是很有规划的。
叹了口气,宁至揉着脑袋坐起来,“跟他说不去。”
反正都醒了,闻逢时也起来了,他先帮宁至回复了信息,放下手机以后又静静看着宁至。
宁至身上全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除了斑驳的吻痕以外,还有一些他不经意过于用力而按出来的淤青,总而言之全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尤其宁至的皮肤一直非常白皙,找不出任何的瑕疵,现在突然就被这些糜烂的痕迹所填满,有种极其残忍但是惊心的美感。
落在闻逢时的眼底,他的心脏倏地又热了起来。
他垂下睫羽,按捺住自己的禽兽的念头,帮宁至按摩着手指头,淡淡问道:“还好吗?现在饿不饿,想要吃点什么?”
宁至确实不怎么好,浑身酸痛,但是被闻逢时按了按以后,又觉得不是不能就接受,难得慵懒地享受着,“都行,你安排吧。”
给宁至按摩好了以后,闻逢时就起来订餐,途中还打开电脑看了几眼,就是没有坐,只是站在桌面盯着屏幕。
宁至这个角度看得到他在书房的身影,觉得闻逢时也挺辛苦的,昨晚出力的人是他,收拾后续的人是他,现在他因为一天没上班,还要补工作。
安静坐了会儿,宁至也起来帮忙了。
宁至说了他和闻逢时的分工不同,既然工作对于闻逢时来说很重要,而他更加喜欢待在家里面做自己的事情,那他可以负责一些细枝末节的生活需求。
很快订餐到了以后,也是宁至去拿的,闻逢时担心他走路不舒服,余光瞥到就站了起来,要走过来扶他。
但是宁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就下楼了,还顺便摆好了碗筷。
闻逢时暂停了会议,在宁至的身边拉开了凳子坐下,餐厅旁边就是大开的窗户,外面的阳光温暖地扑洒进来。
院子里面的梅花很香,现在这个时间明明都已经是开败的时候,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散发着自己的味道,又由风吹送了进来。
闻逢时原本在安静地吃,但是闻到这股香气,和宁至一起抬头看向外面。
“在想什么?”宁至的眉梢微动。
“我第一次在家里的餐厅吃饭。”闻逢时无法准确形容自己的感觉,过了会儿道:“谢谢。”
以前闻逢时都是在公司吃的,或者是在餐厅跟客户用餐,更多数的时候是助理买回来,他随便吃点就应付过去了。
但是跟宁至坐在这里吃东西,让他有种好像坐着本身就是享受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到的名叫生活的名词,无师自通地在他心底发芽。
宁至说他们分工明确是认真的。
只要跟他在一起,还是原来的那个住处,现在却已经逐渐可以被称之为家了。
其实宁至也觉得很新奇,他因为没有结过婚,一直不知道和自己爱的人组成新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显然闻逢时让他体验到了,原来这就是。
这让宁至的心情变得极好,而且对于两人的婚后生活也更加有信心了,甚至他觉得好像自己更喜欢闻逢时一些了。
因为这是两人共同创造出来的感觉,不单单闻逢时觉得久违而温暖,就连宁至自己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他回过头来,注视着闻逢时。
闻逢时的目光静静收回,和他对视。
“要接吻庆祝下吗?”宁至轻声问。
闻逢时俯身低头,和他交换了个带着初春花香的吻。
吻完以后宁至有点后悔,怎么就忘记了昨晚的教训,他现在舌头都还是麻的,而且吃饱喝足也有力气了,闻逢时今天又不用上班,虽然餐桌没收拾暂时幸免,但是沙发是免不了的。
察觉到温热的气息不断地扑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宁至攥了把闻逢时的头发,发出甜蜜而又痛苦的叹息。
宁至和闻逢时的婚后生活,在经过了好几次的调整以后,终于正常起来。
白天闻逢时要去上班,宁至也会去公司处理事情,没事的时候会相互在微信上面留言,聊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或者是身边发生的小事。
晚上他们会一起吃饭,大部分时候闻逢时是直接开车回来了,连电脑都不愿意带,很显然宁至对他的吸引力而言,远远超过了工作。
宁至到现在也才终于明白,那时候闻逢时说,他是有事业心没错,但是这东西压根就没有办法跟自己相比,是发自肺腑,半点都没有作假。
终于,国赛如约而至。
因为国赛的名额还决定了世锦赛,所以这次比赛非常重要,开赛当日,宁至直接起了个大早。
闻逢时本来睡得很沉,但是宁至一动他就醒了,坐起来要给宁至拿衣服。
“你睡着吧。”宁至看到他一副完全没睡醒,结果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你下午不是还要开会吗?”
“不开了。”闻逢时坐了会儿,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只有嗓音还带着点沙哑,“我陪你去吧。”
宁至顿住,回过头来注视着他,猫眼似带着点笑意。
他发现闻逢时最近变了,还没结婚的时候他的敌意很明显,口中说着对于卢絮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但是眼神和情绪不是这么写的。
可最近也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缠得比较紧,闻逢时身上的这种感觉好像淡了很多,倒也不至于完全消失在意,反倒是将在意更多转移到了宁至身上。
换句话来说,他想陪宁至去,就是真的想陪宁至,他离不开宁至。
而非担心宁至遭到别人的觊觎,尤其是卢絮。
“好。”宁至低头去吻他的眼角,“谢谢。”
闻逢时去浴室洗漱,宁至便给他找衣服,依旧是他喜欢的黑色三件套,但是因为自己今天要穿白色,给他的领带找的是银灰色。
国赛很重要,所以两人都穿的很正式,等闻逢时出来的时候,宁至已经穿好,见到他过来就把衣服递给他,最后给他系领带。
说起来闻逢时的身材……宁至以前还有点低估他。
他不但是骨架还是肌肉都非常完美,脱掉的时候浑身都是优美有力的弧线,而当把衣服一层层穿上的时候,又能够感觉到他的挺拔笔直,像艺术品。
宁至给他系领结的时候,手指隔着衬衫轻轻触碰他的喉结,觉得闻逢时是真的性感,了解他的身体以后竟然有种想要沉迷的感觉。
他又更喜欢闻逢时一些了。
系好以后,闻逢时低头吻他,宁至任由他吻了会儿,催促他出门。
闻逢时答应了,但是出门的时候,还要吻他,宁至也没有办法拒绝他,两人黏黏糊糊的,终于走到车上准备出发,这才有了点在外面的样子。
宁至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纵欲啊。
国赛的场地在海边,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过去,这次主要是和摩托车有关的,汽赛的话还要等下个月。
但是世锦赛的时间是一样的,等同于卢絮一次性报了两个项目,而且大家都期待着他能够在两个项目里面都拔得头筹。
路上宁至又在跟蓝寒霜聊天,因为蓝寒霜说他也要去。
宁至不可避免问起他最近的情况,听到说他的腿已经有知觉,而且平坦的话还能够走几步,就知道他恢复得不错,难怪不得现在都要主动来看比赛了。
但其实蓝寒霜也没他想的那么开朗,他在这段时间里面过得非常差,不是因为腿不好或者是设计的灵感不好,反倒是因为愤怒。
宁至去谈恋爱就算了,竟然还领证了!
结婚证是他发到朋友圈的,当时掀起了不小的震撼,比起他换情侣头像引发的动荡还要大,都有不少人推测他们两家是不是商业联姻了。
对于蓝寒霜来说,联姻不联姻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宁至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交出去了,闻逢时对于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愤怒中甚至还夹杂着说不清的酸涩,蓝寒霜强迫着自己冷静了好多天,最终还是决定来卢絮这里看看。
想到其他人也没有得到宁至,蓝寒霜的情绪稍微好受了点。
待会儿要是卢絮比他还难过还要愤怒,蓝寒霜说不定更好受。
想到这里,蓝寒霜甚至还给晋临雪发了消息,问他怎么不来,不是说已经杀青了吗,但是晋临雪没有回复他。
两个小时后,宁至到达了赛场,蓝寒霜就在停车场附近等他们,见到他便推车轮椅过来。
宁至下车,先打量了下蓝寒霜的神色,发现他的起色和身体明显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瘦,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病态,反倒是鲜活了不少。
等到他的腿彻底好起来,肯定身体还会更好的,而且还要做康复训练呢。
“看来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宁至冲着他笑了笑。
如果是按照以前的情况,蓝寒霜肯定是要被他摸头的,但是自从卢絮生日那天开始,宁至就再也没有对他们上过手。
蓝寒霜因为这点认知有点烦躁,不由得看了闻逢时一眼,冷冷地回了句,“还行吧。”
说完推着轮椅就往里面走了。
宁至敏锐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眉梢微微挑起,和闻逢时十指相扣跟在他后面,随意闲聊起来他的近况,蓝寒霜虽然很不耐烦,但是也都交代了。
到达正式的场地,便能够看到一个非常专业的赛道,现在场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被允许开车上去,而所有的赛车也都整齐停放在起点。
这就是制度规则更加严苛的国赛,四周的观众喊声震天,然而却不见选手,应该都是在后台做准备。
宁至作为俱乐部的老板,此时应该也要去后台看看选手的,便跟闻逢时和蓝寒霜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先去观众席等自己,自己去看下卢絮的情况。
等宁至走后,就是闻逢时推蓝寒霜。
两人起初都站在原地没动,蓝寒霜看到闻逢时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极差,但是闻逢时却没有什么变化,更确切地说,他反倒是在等蓝寒霜把脾气发完。
光是这点,就让蓝寒霜觉得自己在跟他的对峙中输掉了头阵,从气度上来说闻逢时就是获胜者,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现在走吗?”蓝寒霜道。
“走吧。”闻逢时终于过来了,嗓音冷淡,好像压根就没有把蓝寒霜这个人妨碍眼里,完全是因为宁至交代了,所以他会把蓝寒霜顺便照顾下。
就连推着轮椅的手也都非常稳,稳到让蓝寒霜突然发觉,不管是出自任何原因,自己的能力不够还不足以抗衡也好、这些天远离了宁至也好,甚至无法向宁至诉说自己的感情也好……
他都是输家。
他和闻逢时有着天堑的距离,所以无法吸引宁至。
只要想到这里,蓝寒霜维持了半辈子的骄傲,倏地如同枯萎的玫瑰,深深地凋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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