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全文完)

一篇中式恐怖传统无限文 风林外 7159 2025-02-19 11:00:00

他看着一个新人被一个皮影人就跟切菜一般地切掉了头。

还有一个皮影人水灵灵地摇摇摆摆地走在他们面前为什么是摇摇摆摆的, 因为它们身体非常轻,根本走不稳,他尖利地喊:“周凛, 你要护着他吗?”

“是的。”

周凛回答完,林漾青便感觉周凛的胸口被那些尖锐的指甲挖开了一个洞。他看到了, 确实是一个洞,他想去阻止,可是来不及了。

虽然, 胸口被挖开的同时, 也在愈合。

那皮影人挖开后,把周凛的心掏出来吃了。

还是鲜红的心。

他看着周凛变得也极为虚弱, 最终痛得单膝跪地。

同时,那房门也打开了,林漾青扶着周凛走出来。

到了外面, 第一时间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看到了没?”周凛问。

林漾青:“……”他沉默了好半天,才道:“你不是人。”

“我是人,但也不是。我是不死的人。”周凛道。

林漾青把人扶到一座石桥边, “是什么?法者吗。”

“你真聪明, 你早就猜到了吧。规则存在, 我就存在;规则不存在, 我就不存在。我因它们而生, 它们以我为食。如果我想救人,我就要以自己祭祀这些怪物。”

林漾青:“………”所以有时候,周凛救了他们,他就会变得很虚弱;因为一切都反弹在他的身上了。

“法者具体要做什么?”

“处罚。有些怪物太过分,不遵从游戏规则,我可以打得它们魂飞魄散, 所以它们很怕我;也有一些完全不怕我,比如那石室的怪物。那叫心鬼,它能变幻成任何东西,它就是玩家自己。所以那个副本死亡率很高。刚才那一个皮影戏我也没见人能活着出来过。我知道每一个副本的出口,但我不知道具体答案。”

他说到这,顿了顿,“但”

周凛苍白如雪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抑制的倾慕神情。

“我知道你会知道。”

“你都不知道吗?”林漾青问。

“也不是,有些知道。唐先生他是做皮影的,他的爱人被人杀死了,他心中有怨气吧。”

林漾青若有所思,有些局确实是无法破的。比如那个别墅副本。

“那大鱼他们怎么办?”

周凛道:“他们在进入副本前就应该想过也许会出不来。我从没有说过我一定会救他们。我只会拼命救一个人,就算是我死,我也会让他先活着。”

林漾青被这样认真严肃的话说得耳根通红,这真的比什么表白都让人心动,他轻声问:“你……你好点了吗?”

周凛道:“救你吗?那应该还可以。”

林漾青:“………”这土味情话,说得太多了。“那你起来,我们去下一个点吧。不是只有一天嘛,要抓紧了。”

他们一天要逛完七个景点。

周凛道:“时间来得及,还有晚上。”

“晚上不是危险吗?”

周凛道:“这里哪里不危险?说晚上危险不过就是想拖延玩家的时间。”

林漾青:“哦,你还说你不知道答案?”

“就知道这个了。”周凛道。

“反正你作弊,你一直骗我。”

周凛一向淡定得不行,此时也慌忙道:“没有没有,真的,就只知道这个。相信我,青青。我如果知道,也不会每次都强行破局了。”

看他慌乱地解释,林漾青笑道:“我相信你。”

周凛也笑:“我们去下一个景点吧。”

他们去了二十四诡桥,那距离唐先生的屋子不远。

二十四诡桥和其他石桥都不太一样,这座桥非常非常长,如果其他石桥已经算“变态”了,这二十四诡桥则是“变态中的变态”。

远远看着这就像是二十四座古桥连接而成的。

他们踏上石桥,桥面立即就被雾色笼罩着。从桥上可以看到许多景点,包括他们接下来要去的老房子,老房子旁边则是古戏台。

周凛道:“我们肯定是不用走着过桥的。”

“那我们该怎么走?”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说过我不知道答案。”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周凛说得是对的,这是诡桥,桥无穷无尽,正常走的话,他们永远无法过桥。

走得累了,两人靠在石栏上休息聊天。

林漾青问:“你法者的日子过了多久了?”

周凛道:“比你想象中要久,记不清了,几百年了吧。”

林漾青本以为自己不会意外,可真的听到,他还是……难怪他说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可以再考虑要不要跟他一起。

周凛是个不死人。

“说话。”

“啊你不死啊。那我……”他永远年轻,不会死;而他会老,也会死。

“如果你愿意”周凛顿了顿,“我可以把你也变成法者,只不过有前提。”

“什么前提?”

周凛的目光深沉且专注,“嫁给我。”

林漾青撇过眼,看向充满雾气的河面,这古镇的河好像从头到尾都笼罩着雾气。“这就是黄月河吗?”

周凛:“嗯。”

两人很自然地把话题切到了副本上。

林漾青道:“你说,这桥像不像一座人生桥,漫长的过不完的人生。如果我们要提前过完这一生,唯一的办法是……”

周凛反应过来,“跳河?”

“不一定真的跳下去,比如离开这座桥。”

两人说做就做,爬到了石栏外,脱离了桥面。这么一脱离,只见本来望不到尽头的桥面霎时变成了一座极为短小的桥。

人生之桥已经变成了死亡之桥。

他们只用了三步就回到了街道上,同时他们门票上的徽章出现了。

他们通过了“二十四诡桥”。

在桥的另外一头看,他们能看到桥上似乎还有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们只要想透一个点,相信很快就会过关。

下一个景点是“老房子”。

老房子的屋子是那种大平屋,院子后面是一颗槐树和古井。他们推门而入,老房子里面的布局倒是很正常的,就是普通人家住的屋子。

两人分别去寻找线索。

林漾青去了卧房,看到床上摆着了一些石头,这些石头还是有形状的。还有一些泥塑的福气小孩,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

衣柜里都是暗色系的衣服,看着出来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年纪蛮大的女人。

卧房是有窗户的,但被主人家封死了。林漾青走到窗户,想打开看看,发现整个窗户都钉得非常死。

他正要离开,却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视线来自窗外。

他去找周凛,周凛正好也走了过来,带他去看他发现的东西。

周凛在大厅发现了一把辟邪的铜钱剑和一些大蒜。前者摆放在柜子下面,后者摆放在窗台上。

墙角摆着一双朝里的女式布鞋,形式看着挺奇怪的。

看了睡房和大厅,他们又去了剩下的空房间。

后者很奇怪,里面就放了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桌上放着道袍、木盘和乩笔扶乩的东西。

两人能推测出这老屋子住的人的身份了,应该是搞巫术的,民间也叫紫姑。

因为他们还在厨房等发现一些姜黄、明矾,这些是巫师欺骗世人的东西。

林漾青以前办案的时候见过相关的骗术,故而对此比较熟悉。

除了之外,就是随处可见的符咒和神像,什么关二爷、佛像等,就跟破庙里的一样这屋子的主人在防鬼。

两人又仔细地搜罗了一遍,才去到后院,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他们看到槐树上正吊着一个女人,她睁着眼,目光盯着睡房的方向。

原来视线是在这里。

这眼神真的太凶了。

这女人跟这紫姑有什么深仇大恨?

院里的古井倒没什么异样,单单就一个枯井。因为这个吊着的女人,他们也没有在后院多待,回里屋大厅坐着了。

看完了这些,他们的门票上却没有过关的消息,他们便想,估计是要他们住一晚。

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林漾青都快要睡过去了,突然抬头看到门口走过一个黑衣的小脚老太太。

林漾青忙推了周凛一把,周凛低声道:“看到了。”

根据方向,这老太太就是从他们这老房子出来的。可是刚才他们把屋子内外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脚老太太。

规则上说,遇见老太太要及时离开,他们现在得离开吗?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他们听到婴儿的哭喊声。

非常非常响亮,响彻在黑夜中。

这声音越来越近,就发生在他们的耳侧。他们循着婴儿的哭声,来到后院。

他们俯身看向井中,看到一个老太太的脸,正在对着他们笑。再看那槐树上的女尸,她的脸上竟流出了眼泪,比之前的惊悚恐怖,多了几分人情味。

林漾青脱口而出,“我们要救这个孩子,赶在天亮之前。这应该是老房子关卡的关键。”他说着站起来。

周凛道:“这老太太是……原来如此。”

是了,要不然,明天古井就会出现婴儿的尸体。女人也不是别人害死的,而是她丢了她的孩子,伤心而死。她怀疑是紫姑干的。

去哪里找孩子呢。

不过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对了,因为在他们说出要救孩子之后,那门票上的关于老屋子的徽章自动显现了一部分。

现在只要他们找到孩子,应该就可以显示剩下的一部分。

周凛道:“我们去下一个景点看看。”

林漾青点点头,老屋子附近都看遍了,只能先去下一个景点“古戏台”,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天还没亮,但神奇的是,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他们还能听见镇民的欢呼声。

古戏台就在老屋附近,唱的是关于鬼戏的。

周凛握住林漾青的手,“如果你怕,就闭上眼睛;放心,一切有我。”林漾青想了想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也紧张地点点头。他答应完,周凛一只手去推开老屋的门。

打开门后,外面的石板路上确实进行着白日的狂欢,只不过一切都是无声的。

整个古镇陷入一种怪异的绝对静谧中。

他们出去后,这些本来还带着面具的人们全部都看了过来。

就在这些诡异的面具脸中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丢失的婴儿,哭声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了。

可是这些唱戏的人各个古怪,该如何从他们手里拿过婴儿?

周凛道:“我去救孩子。”

林漾青仿佛知道些什么,拉住他。

“嗯?”

“我们再想办法。”再跟在唐先生的屋子里一样被挖心,那也太吓人了。

周凛道:“不是总是被挖心的,只是我戴上面具后,就会成为其中一员,一直到游戏结束。不过,就只剩你一个人去解开接下来的谜题了。我想,那几个景点的答案就在最后一个景点里。”

林漾青若有所思,接下来的谜题?那就是黄月河。

他还在想着,周凛已经抱住他,吻住他。

林漾青仰起头,与他深深接吻。

周凛吻完他,“去吧,你去解开这个古镇的密码。如果在中午之前无法完成,我再想办法带你一起离开。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的。”

说着,他冲入鬼戏子里面,去抢过其中一个戏子的面具,把它戴在脸上,然后跑到那抱着婴儿的戏子面前。

等到周凛拿到婴儿,林漾青就看自己的门票上又出现了一个徽章。

只剩下黄月河了。

他一边往河边走,一边看这些鬼戏子们跳的舞戏。周凛告诉他说,这戏的名字是《偷魂》,表达的是当地百姓对妖术的恐慌。当地的百姓怀疑一些方士和道士可以通过偷走他们的头发将之压在桥下,或者利用纸人,来偷走他们的灵魂。

为了规避这种妖术,就有了这种鬼戏。

到后,眼前的黄月河满是迷雾。

林漾青伸手一探,本以为全是河水,没想到这黄月河是一条枯竭的河,河中没有一点河水。

而在干涸的河道中,只停了一具棺材。

规则里说,任何旅客都禁止去黄月河。原来禁止的原因是怕打扰棺材里的人。

棺材里的人是谁?

他边想边往棺材走,靠近棺材的过程,就像开启了过往的一个密码。

那是唐先生的屋子。

他看到一个男子就坐在屋子里,相比较之前的恐怖皮影,如今安静地就像进入古镇一户普通人家,那唐先生也不过是一个斯文秀气的年轻少年。

他的背影很熟悉,挺拔英挺,藏青色长袍,而等他转回头来。林漾青更诧异了。

这唐先生怎么会是周凛?

周凛什么也没说,就是静静地看着他,露出俊逸笑容。

没有皮影,没有杀人,也没有怨气,仿佛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林漾青回来的那一刻。

林漾青想起那个戏子说的话,集齐四个徽章就会解开封印。

封印不会在自己身上吧?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事实上,打从他跟周凛来到这个古镇,他就隐隐感知到这一切也许与他有关。

周凛说他是法者,他不死,活了那么多年,他的那些能力,又无不诠释了他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他还说黄月镇就是他成长的地方,对这个古镇的历史如数家珍,现在这个幻境更加证明了,他就是唐先生。

而他,林漾青,会不会就是唐先生几百年前的爱人?

周凛说,“唐先生的屋子”至今没有生还者。

而唐先生爱人的回归,却轻松地解开了这个死局。

这个副本周凛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他来过好多次,可他没有答案。

因为答案在他身上。

想想他跟周凛经历了得那么多副本,有些副本因为牵扯到一些人深切的怨念,不管去世多久都无法解脱。

那个别墅小说家,雾楼的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交趾大厦里追逐名利的人,还有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狐狸……

他们的怨念形成这些一个又一个规则世界。

他要解开这个黄月镇的死局,就要去寻找这个镇怨念的根源到底在哪。

“任何旅客禁止去黄月河。”的意思是,“那里有我的爱人,请你们不要打扰他。我把他的尸体埋在河里,抽干了河水的水,只等着他有一天回家。”

林漾青手碰在棺材上,前世零星的记忆冲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不算诧异,可也震惊不少。

他早该猜到的,周凛口中的那个前男友是谁。单凭跟悠悠的一点互动,并不足以让他一个穿越在生和死,人和鬼边缘的大法者,来到他的身边。

一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只是林漾青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和空间被扭曲的古镇里竟然藏着两人两百前的爱情,而他是,周凛也就是唐先生,失落的爱人。

在他死后,真正的周凛被迫踏上孤独的法者道路,他拥有了强大的自愈能力,他的爱人去世,而他却在此刻永生了。

可同时,他也要以己去救这些苦难中的芸芸众生,无论人鬼,以血祭鬼,以魂养生,整整两百多年,孤独而灿烂地活着。

而那古镇的青年唐先生,那带着执念的周凛的最后一缕魂就像有执念的悠悠,却永远地留在了黄月镇里,以爱为名给这个古镇同样下了一个诅咒。

这个爱的诅咒,存在了二百多年,直到周凛带着他回到了古镇。

这个爱的诅咒,将由他林漾青,亲自解开。

双手碰触的那一刻,林漾青看到所有被迫戴上面具的镇民终于解下了他们的鬼面具,从鬼变回人;他看到二十四诡桥恢复了它正常的长度,人生之桥终究有了长度;而老屋子中将不会再有那些令人恐惧的东西。

唐先生的皮影戏也变回了能给人带来快乐的童戏。

黄月河变回了那条有潺潺流水的镇中小河。

从头到尾,老屋子只是老屋子,古桥只是古桥,戏台只是戏台。

黄月镇还是那个美好的古镇。

而唐先生的爱,也穿越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林漾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很明亮的房间里。

他先听到的是河水流淌声,然后从窗子看到了一条静谧的河,接着,他听到一些热闹的真实的人声喧闹声。

出来了。

这是真实的黄月镇。

他正想着,有人推门进来。

林漾青回头,看到了周凛。

周凛向他走过来,然后俯身吻住他。

林漾青忍不住闭眼,抱住周凛的颈。

因为吻得有点动情,周凛便把林漾青压靠在窗台上,细细地吻,吻到他满脸发红,浑身发烫。

两人的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屋子里都是接吻的声音。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离,周凛抵住他的额头,轻笑:“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漾青道:“当然有。”

“那就先吃饭。”

林漾青嗯了一声,换了件外套,周凛去叫了饭菜,就放在窗台边。两人就着古镇里的潺潺流水,和绿波荡漾,边吃边聊。

“黄月镇曾发生过两件大事,都是在鬼戏里演过。第一件就是妖术横行,有些人以紫姑的名义去抓孩子。”

“抓去干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修炼,也许是单纯只是拐卖,反正闹得人心惶惶的。除了这个还有‘偷魂’,就是偷人头发这些。最出名就是其中一个紫姑说黄月河有神仙,骗了几百名镇民主动投水。因为种种事情,黄月镇后来就请了人来唱鬼戏,想要去去邪气。妖术横行的年代,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林漾青:“那唐先生呢?”

周凛道:“唐先生有一个爱人,他是镇上的衙差,不过正义的他被这些紫姑联合起来害死了。他死后,唐先生在调查的过程中,也死了。只是他没死成。他才知道自己家族是世袭法者,祖祖辈辈都是法者。”

“你就是唐先生,对吗?”

周凛摇头:“不是。他是我的一缕魂,一缕对爱人有执念的恶魂,这个古镇的规则游戏就是他生成的,甚至不是法者制定的。就算是我,也解不开。不过看到你回来,他的执念也没了。唐先生和他的爱人活在两百年前,而周凛和林漾青活在现代。”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

“那次车祸?”

周凛轻笑:“还要早很多,我早就关注你了,只是一直在想通过什么方式接近你。”

“噢。”林漾青听了还挺不好意思的。“咱们以前很爱看皮影戏吗?”他摸到棺材的时候,看到两人经常去看皮影戏的画面。

“应该吧。你还要去看吗?其实很多记忆我也忘了,时间太久了。”他顿了顿,又道,“但我记得你,从未有一刻忘过。”

“所以,我就是你的前男友?”

周凛笑道:“不然还能有谁?”

林漾青那一根刺终于终于拔掉了。他忍不住站起来,去吻周凛,周凛也回应他。

两人吻完,林漾青又问:“他们怎么样?”

“死了四个,去了唐先生屋子的都死了,这应该是最难的一关,应该放在最后。”

林漾青:“嗯。”他也没敢问谁没了。既然以后要经常在这一行了,必须要学会随时告别。

下午的时候,他跟周凛出去逛了下古镇,看了他们没能看完的皮影戏。

晚上的时候,两人就离开了古镇。

说离开是周凛说的,林漾青也答应了。看得出来,周凛对过去没有半点留恋,他唯一留恋的好像真的只有他,是现在。

两人还没到家,就又找了酒店,做了一次。

回到家里又做了一次。

一连七天,足足七天,两人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尝试各种姿势,各种腻歪。

要么做菜,要么□□。要么边做菜边□□。

周凛说他们可以先休息一下,再去接副本。

林漾青问他,“你不接可以?你不是法者吗?”

“很快你就知道了。”

林漾青是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周凛要带他回家吃饭。周凛真的没骗他,他家真的是法者家族。只不过大部分人是普通人,只有个别是法者。

周凛的父母也早死了,周凛又没有后代。他这一脉是最纯正的法者。而周凛则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魂力极为强悍。

法者是会死的,因为总有一天,魂力会被鬼怪消耗完。

只不过相比较普通人,他们实在是强大得像一个神了。

如今周家就两个法者,一个是小樱的母亲,也就是周凛的姑姑周薰。她的丈夫也是法者,但在有一年,被鬼怪联手杀死了。

如今的小樱是周薰跟前夫生的,那丈夫害怕鬼怪,目前已经离婚了。

周薰就一直独自抚养女儿小樱。

小樱不是法者体质,终有一天会像个普通人死去。

这个家族就像个稀有的神话,即将绝种了。

不过让林漾青好奇的是,为什么夫妻可以变成法者,子女就不行?他问出这个疑问。

“也可以的。只要分一半的法命给那个人就行了。但小樱不想干,我姑姑也没办法。”

林漾青点点头,这二次元小姑娘这么可爱,怎么愿意天天去这些恐怖的世界里呢。

“那你……”

“我愿意。”

林漾青脸一红,“我知道我问什么?”

“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

“可是你……你不怕。”

周凛轻叹一口气,“青青,我活得够久了,以后不管是再活两百年,一百年,还是哪怕就剩下五十年,只要和你,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两人边走边说,说得深情款款,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咳嗽声,和年轻姑娘的笑声。

林漾青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时髦女子,和一个二次元萌妹。前者就是周凛的姑姑周薰,旁边的就是她的女儿小樱。

小樱:“HI,堂哥,你们说情话怎么说到马路上来了。”

两人走上前。

周凛介绍,林漾青打招呼。他还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周凛的家人,然后他没想到周凛挺低调的人,他的姑姑竟然这么时髦高调,一身名牌。

不过看着很明艳不好靠近,说话倒很温柔,“小凛啊,现在才带人过来吃饭吗?快进来吃饭吧。”

说着姑姑周薰让小樱带林漾青进屋,这边小声地对周凛道:“臭小子,所以那次非要让我帮忙找个姑娘吃饭,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子,是吧?”

那次,就是他和林漾青正式见面那一次,他为了见林漾青,便拖姑姑找了人一起吃饭。美其名曰吃饭,其实是去看美人了。

周凛道:“姑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周薰得意地笑,“那倒也是。”

吃完回家,两人去看了林漾青的新房,这里开始装修了。等装修好,就让林妈妈住进来。

晚上的时候,两人又去了规则屋,放最新的副本。

晚上的规则屋一个人都没。

上了楼,林漾青看到那落地窗,这里本来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现在变成了让玩家们游戏的地方。

但当时两人第一次聊天的沙发还在。

林漾青正看着,灯突然被关闭了,他感受着身后温暖的拥抱。

他回头与他接吻。

周凛把他整个抱起来,压在沙发中。林漾青顺从地倒在沙发上,曲起腿……

……

……

周凛一边嘴上轻哄着,一边又在发疯地吻他,“青青……”

“嗯……”

“好吃吗?”

“好……吃。”

“要吃一辈子吗?”

“一……辈…子。”

“好。”

结束后是一种酣畅淋漓。

周凛把他抱起来,去了浴室。他感觉周凛好像可以随时随地地都可以,最后还是他自己要求下地,而下地的时候双腿还在打颤。

没办法,周凛又笑着把他抱起来了。

两人结束后,靠坐在一起,才听周凛说:“当时我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把你压在沙发上,”他靠近林漾青的耳边,“狠狠干你,干到你哭。”

林漾青耳微烫,“不安好心,我一不小心就上了贼船。”

周凛道:“永远不让你下船。饿了没有?”

林漾青点点头。

刚准备起身,周凛的手机振动,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林漾青问:“怎么了?”

“新的副本,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你想去吗?”

林漾青:“可以不去吗?”

“你不是法者,不一定要去的。但你如果想要赚钱,也可以跟我一起。”

林漾青耳朵发红,“那我跟你一起去赚钱吧。”

周凛看他如此,伸手抬起林漾青的脸,固定住,专注地看他,“还是想嫁给我,夫唱夫随?”

这一下,林漾青脸也红了,没回应。

周凛眉眼却异常得严肃,“青青,你再考虑一下,想好再答应我,我们不急。”

林漾青嗯了一声。

新副本的时间在明天,于是今晚他们就要出发。

花了几个小时到达,他们来到工厂外头,就看到那工厂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展现在他们面前,

周凛握住林漾青的手,“我们进去吧。”

林漾青回握周凛的手。

两人一起向着未知的黑暗走去他们的未来如同暗夜星辰,虽黯淡但仍有点点星辰闪烁。

未来可期,未来可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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