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生丢出门外的家主大人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驳回了他们的所有激进的想法。

长老们：“……”

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言！

很明显，五条悟根本就没有多看他们的提案，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打算让他们的心情也不好来平衡。

虽然他们确实一如既往地没憋什么好屁——但是，家主大人，您倒是把那位夏油君赶您出门的忤逆举动也驳回一下啊！

五条家被家主大人打回去的提案多了去了，但历代还没有一个家主会被未过门的妻子赶出房门的啊！

那边才是您的当务之急啊！

可惜五条悟现在心情显然不太美妙，没人敢率先当这个出头鸟。

五条悟看着这帮人悲催得快要能说话的老脸，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倒是没看出来这帮烂橘子在想什么，但把烂橘子榨成汁真的很解压。

在把一切都弄得一团乱了之后，他立刻离开了这间阴暗的房间，连一会都没有久留。

长老们站起来，恭送他离开。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

良久，一个长老希冀地问：“家主大人，这是回房了吗？”

教训完他们之后，是不是该意识到那边还有一个更应该被教训一下的人呢？

“不，”另一个人沉痛地说，“按照这个方向，家主大人好像是离开五条家了。”

“……”

“大概，是去散心的吧。”

“……”长老倒抽一口凉气，痛心疾首。

夫纲不振！夫纲不振！

-

出去散散心是突如其来的想法，不过五条悟本来就是经常突发奇想的人，所以他这一次也决定遵循自己的心血来潮。

他现在还是很郁闷。

把烂橘子榨成汁感觉还是不太够啊，这个时间点又不可能把杰拉起来对练。

那就去找一只抗揍一点的咒灵打一打吧。

五条悟拿出手机。

任务邮件的第一条，就是一只接近特级的一级咒灵。

按照五条悟的速度，他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赶过去。但幸好，他马上就想起来了。

……是杰的一级咒术师考核的任务啊。

那么，这只咒灵就pass。

再下一个，是一只防御力挺强的一级咒灵。

虽然不如上一只，但……嘛，特级咒灵毕竟不多，那就先拿这只凑合打吧，顺便给杰带个伴手礼。

五条悟兴致缺缺地想。

因为距离不远，他没有选择瞬移过去，而是选择了对他来说，像是散步一样的漂浮，慢慢往任务的方向过去。

夜风被拦在‘无下限’外面，只能看见周围的树木在晃动的光影。

五条悟无端又不爽了起来。

……之前，他都是坐着杰的虹龙飞的，根本没必要自己动用无下限。

五条悟低下头。

他的手腕上，现在还戴着他从夏油杰那里扒下来的发绳。

五条悟盯着发绳看了一会，就像在看着某只很容易紧张的狐狸，面无表情地想：

——明天早上，最好杰的奇怪毛病已经好了。

否则，他就要摁着小鬼脱敏了。

-

同一片夜色下。

清凉的夜风拂在滚烫的脸上，终于唤醒了无地自容的少年。

夏油杰：“……”

托着朦胧的月色，他只认出了虹龙，对于底下的森林完全没有印象。

这里，是哪里？

他记得，他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醒过来之后把所有罪证毁尸灭迹之后——

呃，之后，他就乘着虹龙夺门而出，离开了五条家。

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出现在夏油杰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糟糕，这已经超过门禁时间了吧？

悟每天被他冷落已经很惨了，现在他还在门禁时间跑到外面来转悠——那个很黏人的家伙，大概会气炸吧。

下意识地，夏油杰让虹龙回过头，准备回五条家。

这个时候，那个梦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虹龙在空中一个急刹车，像泥鳅一样拱了起来。

龙背上的少年痛苦地抱住头，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等等、等等。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悟生不生气的程度了吧？

而是他从今往后，到底要怎么面对悟的问题！

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到悟的身边，像是之前想过的那样，控制好自己的紧张？

不行的吧！做不到的吧！

就算本来可以做到，在那个梦之后，肯定也做不到了。

如果有一天，悟凑过来黏他的时候，他起了什么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夏油杰打了个寒战。

绝对不要。

他宁可被一发‘茈’灭掉，也不想在悟面前露出那样的丑态。

刚刚想到‘茈’，夏油杰就似乎听见了底下传来的轰响。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声音在森林中传出去了很远。

虽然比‘茈’要弱得多，但这确实是咒术师和咒灵战斗的动静。

夏油杰眼神一凝。

那是——

-

另一边。

五条悟慢悠悠地来到了任务地点的附近，在四周看了一眼，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

什么啊，这个点，居然还有咒术师跑出来祓除咒灵。而且，还是两个认识的家伙。

他满不在乎地伸出手，指间亮起了一点蓝光。

——但是，不好意思。

因为他现在很郁闷，所以要揍这只咒灵的人，是他。

嘛，反正这个距离，那两个人不至于死掉的。

‘苍’脱手而出。

轰鸣之后，灌木丛后面亮起了用于防御的术式。

津代咳嗽了几声，从佐川社的身后探出头来，惊讶道：“那是……五条大人？”

-

夏油杰乘坐在虹龙上面。

不会错的，那是一个封印的阵法。

那片空地上，三四个咒术师围绕在阵法的周围，正在努力地加固这个封印。但即使如此，封印内的咒灵还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不行，他们要失败了。

夏油杰召唤出自己的咒灵。

下一刻，无数头发从虚空中伸出来，将快要突破封印的咒灵强行压了回去。

围绕在旁边的咒术师们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一齐释放咒力，成功把那只咒灵摁回了封印里。

夏油杰从虹龙上翻身下来，惊讶地看见了一个熟人：“夜蛾老师！”

“杰。”

夜蛾正道原本就是随时准备出手的警戒状态，一看见那只咒灵，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是夏油杰。

既然夏油杰在这里，那么……

他伸长了脖子，夏油杰后面看了一眼。

夏油杰尴尬道：“啊……悟……呃，老师没有跟我在一起。”

“是这样吗，”夜蛾正道若有所思道，“那么杰，你为什么现在来这里？”

夏油杰：“……”

这个问题就更尴尬了。

“来散心……之类的吧，”夏油杰胡乱指了指那个封印，试图转移话题，“夜蛾老师，这是什么？你们在执行任务吗？”

夜蛾一顿，表情更加莫名其妙了：“杰，这是你的一级咒术师考核。”

夏油杰：“……”

啊？

夜蛾一看就明白了，头疼道：“……这件事，悟没有告诉你吗？”

“？？”

怎么可能，这可是一级咒术师考核，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夏油杰紧急在脑海中搜索起了相关的信息。

与五条悟有关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都像是最高清的电影一样清晰，夏油杰把这些记忆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底，几乎不会忘记。

但即使如此，他也只搜索出了两句话。

那大概是两天前。

那时的他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面对悟总是会莫名紧张。

五条悟强行把他拉了过去，挨挨蹭蹭地把他当猫爬架，从后面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翻开邮件看了一眼，吐槽道：“呜哇，杰，这只咒灵好弱。居然还没到特级诶。”

——这是第一句话。

白发男人继续吐槽道：“话说夜蛾为什么要给你申请一级咒术师考核啊？直接去考特级不好吗？”

——这是第二句话。

夏油杰被他圈在怀里，僵硬得像个快要碎掉的石膏像。忍了几分钟，还是强行挣脱了。

也正因如此，他理所当然地没有深入思考这两句话。

回忆完毕，夏油杰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这就算通知过了吗？这就算通知过了吗？

好歹是一级的考核，再多说两句话啊！

夜蛾正道解释道：“考核原本是明天开始，但今天那只咒灵就有挣脱封印的迹象，所以我们只好紧急赶过来加固这个封印。”

夏油杰把扰乱人心的五条悟暂时放到一边，困惑地问：“夜蛾老师，我在书上看过这种封印咒灵的阵法。生效时间很长、也很费力。如果咒灵快要挣脱，为什么不直接通知我提前开始考核，而要选择这种封印呢？”

而且，刚刚使用封印的咒术师们明明等级不高，也没有像书上说的那样，直接脱力……

夜蛾正道严肃道：“……杰，你再看一眼。”

夏油杰：“？”

他又看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个封印的纹路和他看过的又些许不同——真的只有一点不同，所以夏油杰才会认错。

“这是两种经典的封印阵法：你认识的那种是长期封印，这一种是短期封印。都是非常重要的知识。”夜蛾正道说到这里，又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你的知识怎么还停留在一年级上半学期，悟没有教过你这些吗？”

夏油杰：“……”

他回忆了一下五条悟教给他的东西。

咒术的顶点——领域展开。

精湛的体术——这个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的体术和刚入学的时候，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

一起去祓除咒灵，积攒了不少经验。

然后……然后……

然后，没了？？？

夏油杰难以置信地想：理论教育呢？

虽然咒术师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实战，但也不能一点理论都不学吧？

他记得，在刚刚进入高专的时候，自己上课都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说明理论还是有用的！

糟糕，他一直以为自己正在进步，但不会其实早就落下了很多功课了吧？

夏油杰倒抽一口凉气，顿时更觉得重回高专很有必要。

除了能够更好地了解其他人之外，还能让他补足理论知识啊！

夏油杰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用这个理由，也能够合情合理地和悟分开一段时间。

用这段时间，好好弄清楚心中的想法，然后应该就能够坦然面对悟了吧。

“杰，”夜蛾正道看他久久不语，提议道，“今天已经很晚了，虽然你刚好来了这里，但想必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一级的考核是很重要的，你还是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吧。”

——有关夏油杰的考核，一直是他在做各种准备。

虽然夏油杰和总监部闹得很僵，但明面上终究还是没有被通缉。并且，目前总监部的咒术师评级，仍然是最具有威信的评级。

夏油杰如果想要在咒术界打出名声，就会需要这个评级。

作为只要不断调服强大咒灵，就能不断变强的咒灵操使。在五条家的这段时间里，夏油杰现在的咒灵储备，已经和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单是特级咒灵就有两只，一级咒灵更多。可以说，他完全具备特级的实力。

然而，他们之所以没有申请特级咒术师的考核，而是申请了一级，防的就是总监部在其中做手脚。

同样是特级，五条悟和其他特级咒术师之间也是有壁的。

——正如在咒灵中，有些一级咒灵和其他咒灵也是有壁的。

总监部对夏油杰下发的任务正是如此。

一级咒灵，山鬼。

这只咒灵是两个月前，总监部的咒术师封印的咒灵。能力非常诡谲，资料稀少，被发现时，已经至少杀死了数十人。

就连总监部的那位成名已久的咒术师，也是凭着运气封印了山鬼而已，本人的精神甚至遭到了重创，直到现在还在修养。

可以说，这只咒灵究竟应该评定为特级，还是一级，是有争议的。

但正因为夏油杰的存在，让总监部毫不犹豫地将它评定为了一级，并且变成了夏油杰的晋升考核。

……这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总监部当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难夏油杰。

一级咒灵尚且如此，如果他们申请的是特级咒术师考核的话，现在夏油杰说不定就要面对十六大特级咒灵之一了。

所以，夜蛾正道希望夏油杰回去修整妥当，以最佳的状态面对这只咒灵。

特别是，五条悟现在也不在这里。

那个人在的话，无论总监部做了什么手脚，都能百分百地保住夏油杰。

“不，”夏油杰说，“这个咒灵的资料我都看完了，现在就开始吧。”

夜蛾正道犹豫道：“但是，悟……”

“我又不是没有悟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小鬼。”

虽然夏油杰留下来的初衷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五条悟，但现在他的倔强劲还是涌了上来。

“夜蛾老师，我独自祓除过两只特级咒灵，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这点小事用不着悟帮忙，我现在就可以解决。”

夜蛾正道：“……”

他的注意力歪到了很奇怪的点上。

叫‘悟’吗……

他记得以前，夏油杰都是规规矩矩地叫五条悟‘老师’的。

所以，是已经到了想要独立的年纪了吗？

夜蛾正道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老实说，夏油杰的实力他是放心的。而且，他也在现场，出了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帮忙。

之所以会第一时间想起五条悟，果然还是因为这两个人过于形影不离，下意识地就觉得这种大事应该要知会另一个人一声吧。

“好，”夜蛾正道挥挥手，让其他咒术师走到安全距离，落下一个强力的‘帐’。

“这只咒灵对你来说确实算不上问题，难点只在于要挣脱它的精神控制而已。既然你坚持，现在就可以开始。去解除那个封印吧，短期封印的解除方式，和长期封印是一致的。”

夏油杰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虽然觉得一级咒灵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会轻视自己的敌人。

因为一级考核期间，其他咒术师不能提供帮助，夜蛾正道退出去之后。夏油杰放出虹龙护持在自己周围，解开了封印。

随着封印解开，一阵浓雾从破裂的镇石中弥漫出来，渐渐地，周围的可见度降低到了连‘帐’也看不见的程度。

“……在装腔作势吗。”

夏油杰召唤咒灵刮起狂风，瞬间吹散了浓雾。

他刚想仔细地观察四周，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这感觉太熟悉，是发自内心的信任和喜爱。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拉到了那个人面前。

黑发少年悚然一惊。

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回到了五条家，回到了自己房间。

五条悟坐在面前，冷淡地看着他。

就算知道这是假的，夏油杰的冷汗还是瞬间冒出来了。

他大力甩开幻象的手，猛地后退了三四步。

五条悟皱了皱眉，很平和地说。

“杰，”这咒灵居然连声音也模仿得天衣无缝，“一个月已经到了，你的毛病还没好吗？”

夏油杰一恍惚，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天开始之前，五条悟给了他一个月，让他解决自己的问题，否则就要‘和学生谈谈心，强行解开心结’了。

但是一个月过去之后，夏油杰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还变得更严重了——那个时候，他是有忐忑过五条悟会怎么对待他的。

虽然说要强行解决问题，但这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反应，到底要怎么样解决？

夏油杰能想到地唯一办法，就是五条悟在贴上来的同时，强行摁住他。

就像脱敏一样，最开始会觉得很紧张，但是如果被强行摁着适应的话，忍耐力就会急速上升吧？

真的要那样做吗？

他忐忑来忐忑去，结果五条悟什么都没做。

这个当初为了阻止他离开五条家，连虹龙都想炸掉的男人，只是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一个月过去了哦，杰还没好吗？”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能称为‘强迫’的行为。

夏油杰当时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放松还是遗憾。

现在，这只名叫‘山鬼’的咒灵，却一比一复刻了当时的场面。

夏油杰记得，‘山鬼’会发掘出人心中的欲望，一旦被它牵着鼻子走，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放开内心的防御，遭受到咒灵的攻击。

它想做什么？

只见‘山鬼’化成的五条悟懒洋洋一笑——循着夏油杰记忆做出来的五条悟，鲜活得简直不可思议，就连夏油杰一瞬间都有些晃神。

这仿若真实的五条悟平铺直叙道：“杰，你喜欢我吧？”

——来这一套吗？？？

最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夏油杰的脸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

“实在是太明显了，杰。”五条悟若有所思道，“稍微靠近一点心跳就会变快、浑身都僵硬了，体温也会升高——哇，反应那么大，杰是什么害羞的小女孩吗？不，小女孩都没有杰这么会害羞吧？”

这味儿太对了。

夏油杰在继续羞窘之前，先恼火了起来。

反正是假的，他毫不客气地呛声了回去：“啊，我靠近你就会害羞，那又怎么样？你说两句话我就完全没感觉了！”

“才不是，”五条悟理直气壮道，“我们每天都在说话，但杰还是每天都在dokidoki啊！杰明明超喜欢我的声音的。”

夏油杰：“……”

他噎住了。而且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之前折戟沉沙的那些咒术师，到底是怎么被幻境骗到的了。

如果不是他绝对不会认错悟，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在提醒着他，夏油杰恐怕也要被这只山鬼带跑情绪，真的以为自己在和五条悟摊牌了。

夏油杰悄悄攥了攥手指，让细微的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经。

如果干掉这个幻象，幻境会解除吗？

在他观察时机的时候，面前的‘五条悟’见他许久没有说话，洋洋得意了起来：“被我说中了吧，杰。这就是你总是躲着我的真相。”

“……那又怎么样呢？”夏油杰嗤笑了一声。

他喜欢五条悟，那是他的事情。

如果他打算要追求喜欢的人，当然会想办法解除师生关系，偿还了恩情之后堂堂正正地追求。如果他打算一辈子把这件事埋藏在心底，也不会让悟有丝毫为难。

无论他要怎么做，都是对着真实的悟，而不是面前假扮悟的咒灵。

“问我怎么样……”‘五条悟’很神气地笑了，“我允许了。”

“……哈？”夏油杰愣住了。

“杰不是在追求我吗？我允许了。所以，现在我们是情侣了。”

夏油杰：“……”

他只是一愣神，幻境中的自己就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那个人抓着他，虽然是平时黏人的姿态，手劲却大得吓人。

‘五条悟’的眼睛骄傲美丽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点他绝对不会拒绝的自信，缓缓地低下了头。

“……”夏油杰用尽全身的力气，躲开了这个完美而水到渠成的吻。

他挣扎不出这个幻境的怀抱，就像是真的五条悟在桎梏着他一样。

但是……悟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他。绝对不会在他明确表示过拒绝之后，仍然强行想要亲吻他。

“别躲啊，杰。”

幻象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五条悟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山鬼的循循善诱。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

他突然想了起来。

山鬼，会发掘人心中的欲望。

一旦被这欲望捕获，就会愈陷愈深，直到无可救药。

夏油杰：“………………”

所以，他的欲望是什么？

希望五条悟答应他的告白，然后对他来硬的吗？

第一次触碰到自己XP的少年，陷入了呆滞中。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