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啊。”
一片朦胧之中,庭渊听到有人在哭,喊着公子。
难道是自己刚刚救下的那个溺水者出事了吗?
今天是他从分局调至市局工作的第一天,起了一个大早,换上不怎么穿的制服,细心打扮了一下才出门,为的是给新的同事和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路过公园时原准备和往常一样买杯咖啡,看到有人在水里扑腾,旁边围观的人喊着救命,他二话不说跳河救人。
对方被河里的水草缠住无法脱身,庭渊潜入河底扒开水草,准备带着对方游回岸边时,突然小腿抽筋,他所救的人不会水,一直在乱扑腾,让他也跟着失去平衡。
嘴里鼻腔都进了水,他的力气也耗尽了,心叫不好,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了。
伯景郁说:“相信队医,他们都是专业的,而且我们都是运动员,上面非常注意我们的身体。”
庭渊这才放心,而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和我提前说,我还以为……”
“以为我现在还在集训?”伯景郁仔细看着庭渊脸上的表情说:“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了,你现在肯定不会露出这种惊喜的表情。”
伯景郁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并没有人,上前一步抱住庭渊,飞快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庭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饭了吗?”庭渊问。
伯景郁摇头:“没顾得上,我是从训练基地直接过来的,太想见你了。”
“那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庭渊提议。
伯景郁思考了一下,“好。”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做土鸡煲的餐馆。
点完菜后,庭渊这才仔细将伯景郁打量了一遍。
与他们分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问伯景郁:“你和家里说过今晚晚些回去吗?”
伯景郁摇头:“今晚不回去,他们去崖江参加朋友的婚礼了,而我三天后就要归队继续训练,下个月有比赛,赛前要调整状况。”
“那你今晚留下和我一起住吗?”庭渊问。
伯景郁点了点头,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你方便吗?”
“方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庭渊听他说这话,笑说:“我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段时间顺利吗?”他问伯景郁。
伯景郁嗯了一声,“算顺利吧,射箭对我来说不难,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三个月集训下来,我已经恢复到该有的水平。”
庭渊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随后又问:“和队里的队员相处得愉快吗?”
“都挺好的,改天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他们当中很多人的样貌你都熟悉,都是从前我们身边的人。”伯景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庭渊回来已经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不断地去想这些事情,在胜国的点点滴滴,十分想念他们,“我总觉得两个世界会有一定的关联,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圆满。”
伯景郁赞同地点头。
比如哥舒琎尧的妻子和孩子都在世。
比如伯景郁的母亲哥舒佳人也在世。
和胜国相比,这个世界他们熟悉的那些人,似乎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也包括他们。
吃完饭后,两人沿街慢慢地走回庭渊住的小区。
路过便利店,庭渊与伯景郁说:“你先回去,我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买些洗漱用品放在你家。”
两人一起走进了小超市,小超市里的东西可选择得不多。
庭渊拿了些吃的喝的,有时候早上起晚了,当作早餐。
而后又捡了一些洗漱用品。
接着走到柜台,在货架上为数不多的口味里选择了合适尺寸的东西,看到一旁的润/滑,他拿了两支。
伯景郁以为他要拿口香糖,结果看到庭渊淡定地拿了上面的东西,看清他拿的是什么后红了耳尖。
收营的是个小姑娘,见庭渊挑的东西,视线来回地在二人身上瞟。
觉得两个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片有好几个表演培训班,觉得他们可能是不太出名的演员,顿时带入了自己看过的娱乐圈小甜文。
庭渊淡定地付了款。
伯景郁接过收银员递来的袋子提起。
两人一起走出超市。
伯景郁莫名地有些羞涩,或许是这具身体太年轻,又或许是这个世界过于开放的缘故:“你怎么没说你要买这个。”
“我不是说了我要买东西吗?”庭渊一副你怎么能怪我的表情。
从前都是他不好意思,这下轮到了伯景郁不好意思,态度上的转换,让庭渊觉得挺有意思的。
庭渊是觉得这种东西让伯景郁买,担心他抹不开面子,才自己去买的,有了这些今晚能够事半功倍,“是你今天突然回来,没提前和我说,下次能从网上买,直接寄到家里,就没有直面别人的尴尬了。”
伯景郁默认地点了点头。
庭渊伸手去提伯景郁手上的袋子:“我提吧,你不是胳膊拉伤了。”
伯景郁换了手,没让庭渊拿到,“小问题,这东西没多重。”
进了楼梯,一路上了楼,伯景郁都没有太多的表示。
庭渊掏出钥匙开了门,让伯景郁进屋,而后自己才进去。
庭渊蹲下取出鞋子给伯景郁,“家里其实有准备洗漱用品,还有睡衣,我想你总是要来的,就提前买好了。”
伯景郁将东西放到柜子上,换了鞋子,等庭渊站起来,一把将庭渊拉进了怀里。
庭渊的心跳瞬间加速,“我看你刚才那么冷淡,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不想要你?”伯景郁将庭渊拥进怀里,在他耳边轻笑:“我什么时候不想要你了,从未有过。”
庭渊听着伯景郁加速的心跳声,还有真实的触感,在这个月的思念,终于落到了实处。
庭渊:“从前是我玩心大,落了一次水,险些没了命,方才醒悟,日子不能过得稀里糊涂,家里的事情还得早日接手,若不然,等过几个月满了十八,接管大权,管不好家还得给叔叔婶婶添麻烦。”
堂婶听他这么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另有盘算。
庭渊:“婶婶以为呢?”
堂婶:“你说的对。”
庭渊笑得那叫一个温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要是“庭渊”落水真的没问题,叔叔婶婶真的不图谋“庭渊”的家产,那他顺手接管庭渊的家产,也是合情合理。
若是落水不简单,叔叔婶婶必然有所行动,到时候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给“庭渊”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