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阳明媚,阳光落在院子里,温度正好合适。
庭渊想着这件事解决完了,找个地方坐着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不一会儿平安和吴妈妈就带了一群人来到前院,有男有女。
庭渊问吴妈妈:“人都到齐了吗?”
吴妈妈点头:“都在这里了。”
庭渊看向一旁的杏儿:“杏儿你看看,堂婶院子里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伯景郁握住了庭渊的手。
路上庭渊与伯景郁说:“我的父母想见你。”
伯景郁的手劲明显大了一些。
他紧张了。
“他们知道我今天过来?”
庭渊点了点头。
吴州与伯景郁说:“你是不知道他昨天干了什么,年夜饭的桌上面我们出柜,已经把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阻碍都扫清了。”
伯景郁震惊地看向庭渊。
庭渊只是淡淡笑着,与伯景郁说:“他们都不反对,你不用担心。”
“你怎么自己和他们说了,他们有没有骂你?”伯景郁第一反应是担心庭渊,他怎么都没想到,庭渊会和家里面出柜,而且会选在年三十这么个特殊的日子。
如果他的父母都不是那种性格很好的人,恐怕会打死他。
庭渊轻轻摇头:“没事,不用担心。我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且都很支持我的决定。”
伯景郁松了口气,将庭渊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又亲了亲鼻尖,最后是嘴巴,他抱着庭渊心疼地摸着庭渊的脸:“这本该是我要处理的事情。”
“没有什么该不该。”庭渊说:“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想我面对父母的怒火,我也不想你面对我父母的怒火,所幸他们都没有为难我,选择理解并支持。”
伯景郁来的路上还在想,要如何过庭渊父母这一关,庭渊的家境实在是特殊,他爸爸又身居高位,像他这样的身份,父母能够接受他喜欢男人,足以看出庭渊的父母是多么明事理多么爱他的人。
伯景郁的心也安稳了,庭渊为了他和家里出柜,在朋友面前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在乎。
“谢谢。”
庭渊靠在伯景郁的肩膀上,十指紧扣放在腿上,车子不断地朝着樊城市区行驶。
“你准备好见公婆了吗?”
伯景郁毫不犹豫地回答:“准备好了。”
他也想见一见这两位开明的父母,想感谢他们,愿意让自己和庭渊在一起。
“不过去见你父母的话,得先找个大型超市,我买些东西再去,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又是头一次见你父母,既是拜年,也是拜见你的父母,空手不好。”
“不用。”庭渊觉得不需要,“我爸妈他们不收礼,你带去了他们也不敢收。”
“那不一样,别人送礼和我这个儿媳送礼,那是不一样的。”
吴州说:“没错,这话我觉得你老公说得对,虽说这次不是什么正式见家长的环节,但我觉得该少的东西还是不能少的,起码不能两手空空地过去。”
于是他们三人在超市的年货区礼品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又去买了水果。
七七八八结账的时候一共五千多块钱。
庭渊觉得有些太夸张了,这么多东西,他爸妈怎么敢收。
吴州将他拉到一边,“你猪脑子啊,这是你老公第一次见家长,你父母收不收那是一回事,你老公带没带东西,那是另外一件事,让他好好表现,哄你爸妈开心。”
然后他又说:“你爸妈不敢收,你老公买的东西,你还不敢收吗?你敢收我敢收,我有没有纪律。”
庭渊听着吴州一口一个“你老公”地说着,觉得他都说顺口了,“一会儿见到我爸妈,别这么说,他们年纪大,你这么说他们容易接受不了。”
吴州呵了一声,“我觉得干爹干妈的接受程度比你要好多了,你活像个老古董,脑子都不带转弯的,我觉得你老公这个性格,很讨你爸妈的喜欢。”
“是吗?”庭渊看着在一旁往袋子里装东西的伯景郁,觉得他是真的好看。
吴州看他花痴,说:“我还不如改名叫吴语,你的眼睛都看直了。”
庭渊:“他能讨我爸妈喜欢就好,我就怕我爸妈不喜欢他。”说完吴州便循着指示牌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庭渊和伯景郁上了车。
这车是欧阳净棠平时开的,空间比较小,庭渊和伯景郁坐在后排,余下的空间就不多了。
庭渊还未坐稳,伯景郁就扑了上来。
说他饥渴吧,他还细心地护着庭渊的头。
说他细心吧,他把庭渊压在了车窗上,狠狠地亲着。
庭渊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伯景郁长驱直入地在嘴里扫荡了一遍。
庭渊被他吓着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会咬着伯景郁的舌头。
伯景郁的手把庭渊的后背摸了个遍。
这个吻没有太多的温情,有的只是强烈的无尽的思念。
吴州去卫生间溜达了一圈回来,远远地就看着两个人在车里抱着啃。
心说自己这都去卫生间五分钟了,怎么还在抱着啃,是不是应该晚点再回去。
于是他躲在柱子后面,又躲了五分钟,这才走向车子。
边走还故意咳嗽两声,给两个人提醒。
等他走到车边的时候,两人已经正襟危坐了。
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可他们两人亲得发肿的嘴巴又太过明显。
吴州上了车,与他们说:“把你们的安全带系上。”
庭渊和伯景郁相继系好了安全带。
欧阳净棠就见自己的儿子不断地从后备厢里取东西出来,不知道他们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庭渊说:“妈,这些都是景郁给你们买来拜年的。”
欧阳净棠看着满地的东西,和伯景郁说:“让你破费了。”
伯景郁连忙摇头:“没花多少钱,我害怕这些东西不足以表示我的心意。”
“没有没有,这些东西都已经很贵重了。”
庭渊说:“妈,景郁的心意,这次你和爸就破格收下吧,这是你们儿媳的心意。”
欧阳净棠笑着点头:“好,我收下,成全景郁的一番心意。”
庭渊打开后备箱把伯景郁的行李放进去,与吴州笑着说:“辛苦了,小吴同志。”
吴州的手已经搭在了车把手上,转念想着两人太久没见,按照正常流程,他没有来,这两人上了车怕是要亲热一会,自己做了这个电灯泡,让两个人没办法亲热,识趣地说:“我去一趟卫生间,你们车上等我。”
楼下,伯子骁被哥舒佳人锁在了门外。
陈姐找到的房门钥匙,没给伯景郁用上,反倒给自己用上了。
哥舒佳人听到开门声,拿被子将自己的头蒙起来。
伯子骁无奈一笑,来到床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都四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回房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你走。”哥舒佳人怒火难消,“坏东西。”
伯子骁一用力,便把被子从哥舒佳人的身上拽了下来,随后将她拉起来抱住,“别气坏了身子。”
“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还帮他们隐瞒。”哥舒佳人用力在伯子骁的身上掐了一下,“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瞒着我。”
“这不是怕你不能接受,景郁要参加奥运,我也怕你不能接受,和他闹,逼他和庭渊分手,那样会影响景郁的状态。”伯子骁耐心地解释,“没有人想瞒着你,我们只是希望有足够的时间来和你沟通这件事,也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来释放自己的情绪。”
哥舒佳人哼了一声。
伯子骁的手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你肯定也不想影响儿子的状态,景郁也没有想过要瞒着你太久,刚刚他就想说了,是庭渊怕你接受不了,才把景郁叫到楼上去。”
“这么说倒成了我的错,我不该上楼,撞破他们的关系。”
“没有。不是的。”伯景郁安抚着哥舒佳人的情绪,“你没有错,只是天意如此,天意让你撞破,把这层关系挑开了,避免景郁艰难开口,老天爷是知道你疼孩子。”
哥舒佳人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大半,“你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高兴。”
“没哄你,都是肺腑之言。”伯子骁笑着说。
起初她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家里还有个妹妹,之前一直念叨着想要镜子用来梳头打扮,她没忘记这件事,因此出府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卖镜子的铺子给妹妹挑镜子,顺带再买两匹布回去,给弟弟妹妹做新衣裳。
挑了一块又大又圆的镜子后,她转身去挑布匹时,用镜子照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痕,偶然发现门外的圆柱下,有人在看着自己。
起初她以为是偶然,直到她多次回看时都发现了那个人在看自己,这才确定自己是被人跟踪了,并且她认出了这个人,是吴妈妈的侄子,一直负责给府上送米和菜。
杏儿担心是吴妈妈想报复她,便将包着药渣的东西交给掌柜的,说自己明天来取,要是自己明天没来,就让他去庭府找一个叫平安的,就说是杏儿给她挑了一匹布做衣裳,要他出府到铺里量尺寸。
杏儿出手大方,除了买布匹的钱,额外给了掌柜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