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的不学学人家分手

好梦发生 卖菜 3943 2025-05-27 20:33:07

@芒果上班戟

对象智商堪忧,会影响家里植物生长吗?

温氓刷到李芒‘站姐’新发的微博时,刚从机场打上车准备往稳娱公司去。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前段时间得知李芒出了意外他就着手赶回来,结果前前后后还是花了一周。

微博小号关注了许多自己曾经的粉丝以及李芒的各类资讯号,他偶尔刷到有意思的也会转发给李芒看,至于这个@芒果上班戟 他印象很深,因为这人除了发的图质量高以外,还转黑又转粉来着,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温氓看着评论一水的:班戟姐姐,这种弱智错象趁早丢了吧,影响孩子智商。

芒果上班戟只回复了一条热评,「我是男的,不生孩子。」

温氓心道原来是站哥,忍不住截图发给李芒,并且附上心得体会若干:

你身边是不是除了江总还有别的男人?我看这站哥拍得你好几张角度都不对啊,跟在你被窝里拍出来似的。

你个狐媚子不简单啊 : 0

[芒:?]

李芒刚收拾好行李箱正准备去村口搭车进城,走路上看见这莫名其妙的狐媚子指责,眉头紧锁,立马打字回应。

[芒:我刚出院,说的是人话吗老温?]

[温:你怎么出院了?我刚下飞机,正准备在稳娱拿完文件就去看你。]

[芒:……打电话说吧,我在赶车。]

每天进城的车都得赶时机,有时是农用车,有时是拖拉机,李芒从小到大都这么进城,轻车熟路地上了农用车后斗,扶着行李箱半蹲着接电话。

“你不用来看我,我回了一趟老家,还在村里。”

温氓下车往稳娱大楼走,闻言一愣,“你伤口好了吗?怎么还回老家了,江总也不看着你点。”

他说起江池,李芒感觉心口痛痛的,伸手摸了摸,低声解释道:“我把合同撕了,没和他在一起了。”

“……啊?”温氓顿时停住脚步,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神色错愕地道:“不是,他跟你说的分手?”

江池回头同沈暄说了两句话,一转头就看见正前方在打电话的温氓,他礼貌客气地点头打招呼,温氓有些手忙脚乱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脑袋又忍不住出声道:“江总……”

李芒回他,“你在说什么分手,我和他又没真谈恋爱,就是他包养我而已……还是我自己会错意。”

江池听见喊声偏头来看温氓,脑袋上包着的纱布很是刺眼,“怎么了?”

温氓微微垂下眉头,关切道:“您这头是怎么了?”身后的沈暄突然抬头看了他手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江池,小声道:“江总,这是段总发来的关于某乐队组合的新约……”

“谁头怎么了?江池?”李芒在电话那头突然拔高了些声音。

温氓被他喊得一激灵,连忙捂住传声话筒,扫了一眼江池的神情。

“这个不是看过了?细节我回去再确定一下,你先收起来吧。”江池这几天休息不好,眼底落了些青黑,他复又转头看温氓,觉得自己早前对温氓些许的敌意很不恰当,这人能和李芒玩得好想必也是性情不错的。

他抬手拍拍温氓的肩膀,轻声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联系我,就当之前公司没能为你出好头的歉意。”

说完,他同沈暄一块儿又离开了。

温氓被手机里李芒着急忙慌的声音喊回神,他怔怔道:“……李芒,是你说的分手?”

“……”李芒静了一瞬,“如果你指的是谁先违约的话,那是我。”

温氓沉默片刻,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你没必要知道他怎么了。”

因为无论知不知道你们都已经分开了,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

李芒挂了电话,心口倏地泛起刺痛的窒息感,缓了许久,他撑着行李箱拍拍车头的玻璃,哑声喊道:“叔,叔!”

叔从后视镜看他,“芒伢子,咋咯!”

李芒心慌意乱,满脑子只有江池的头怎么了,他试图给江池拨电话,按到最后一个数字他又缩了回去。

他没勇气打,只畏畏缩缩地低声问道:“……还有多久到城里?”

叔咕哝一句,觉得他莫名其妙,“一个小时吧,你爹家离这里多远都不记得喽?多久没回来了。”

李芒闷闷地又蹲回去。

他握着手机想给阮梨发消息问问情况,纠结好一会儿,乐队小群先顶了几条消息上来。

[梁:……我和小逸回鹤溪了@李芒,你干什么去了?]

[陈:对啊,江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发了好大的脾气你知道吗?]

李芒第一反应是,你们怎么敢在这个群里说江池,他可是在这个群里。

[芒:我回老家看奶奶。]

他小心翼翼发出一条,等着群里的消息回复,抬眼看了下群名,发现变成了「我不信除非你发(3)」。

哦,原来江池不在这个群里了。

他挺直腰板,心道,不在也好,省得大家在群里说话尴尬。

于是他立马改了群名,又在群里发言道:我和他解约了,他应该知道了呀,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陈述逸看到他的消息气得差点笑出声,他看了眼梁岣,见对方也是眉头紧锁。两人刚刚才在稳娱的工作室见了江池,对方也不知怎么受了伤,脸色惨白,眼底发青,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即便这样也在为他们乐队的资源考虑……

如果说不是为了李芒谁会相信?

[梁:你又在发什么疯?你自己说他是你老婆,一天到晚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现在转头就你解约了,你们谈恋爱还能解约?那叫分手吧!]

“……”李芒在颠簸的山路上只听得见车子起起落落砰砰荡荡的声响,眼里的望进的字也有些分辨不清,他觉得头痛欲裂,伤口未完全愈合的地方隐隐作痛。

可李芒觉得不止这种痛。

还有地方痛,特别痛,痛得他无法思考。

[梁:你老家的事处理完赶紧回一趟公司,江总在给我们谈新合约了。]

泪眼朦胧间,他回了一个好。

可是哪里都不好。

等他进了城,头痛的症状还是没能缓解,朦朦胧胧间隔了纱似的画面从脑海闪过,他抬手扶了下路边的香樟。

“小狗,我们找个时间去旅游吧。”

“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好。”

“那你呢?”

“我看着你就很高兴,所以去哪里都可以。”

那最后去旅游了吗?

李芒问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拳敲了敲脑袋。

想不起来。

他在树下待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重新拉着行李箱往李参非的家走。

他今天进城是为了和李参非签署承诺书,他实在不想再因为这家人惹出事非,而且早年这人如何对他妈……他记得十分清楚。

登门前他犹豫着站了片刻,鼓起勇气敲门时他刻意分散注意力去想待会儿不知来不来得及去公证处,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一张皱巴着挤出难看笑容的脸——那是他后妈。

他几乎没见过这人的笑脸,每次来这里不是挨骂就是被赶出门,他从这里走回奶奶家要花上一天,走过三次后,奶奶就再也不送他来这儿了。

“是芒芒啊,怎么来也不给阿姨打个电话,阿姨这还没买菜呢。”她语气刻意放得温和,视线却一直往后瞟。

李芒心里诧异,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我来找李参非。”

他站得笔直,神情平静。

女人看了他一眼,让开了门边的路,“小宁他还没放学,你要不等会儿我去买菜,中午留在这里吃个……”

李芒打断她道:“我不是来叙旧,李参非呢?”他低头从她身边走过,随后抬眼一看,愣在了原地。

江池正坐在客厅的单边沙发上喝茶,脑袋上包着的纱布有一些透着粉的红。

李参非蹲在一旁抱着头,阮梨和一众保镖分别站在他和江池的身后。

李芒第一眼看到那纱布上的红,心便猛地抽了一瞬,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江池为什么在这里,当即快步走了过去,手足无措地想摸江池,却犹犹豫豫半天没伸出手。

江池抬眼看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笑着伸手拉过他的衬衫衣领将人拽得弯下腰来。

李芒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江池就给了他右脸一巴掌。

力道并不大,但是扇得他右脸整个泛起红来,伴随着阵阵刺痛的热意。

大约是没见过江池动手,阮梨禁不住往前跨了一步,他瞥一眼李芒低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模样,再抬头看看江池微笑着的神情以及眼底那泛着冷意的疲倦,想劝慰的话咽了回去,人也退回原位。

江池前天从浔海花园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一跤,前额磕出一条大口子,缝了好几针,这几天养得也不好,伤口总是裂开。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李芒,这傻狗到底发什么颠,连他们江总也舍得甩。

李芒没察觉出旁人的视线,他只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鼻子酸涩难忍,他呼吸间几乎要涌上哽咽来。

“签吧,签完我让小阮帮你去公证。”江池突然出声,在李芒问询的目光下点了点茶几上放着的文件。

李芒粗略看了几眼文件内容,和他揣包里那份承诺书大致一样,只是细节比他更完善,左侧承诺人已经签了李参非的名字,李芒瞥一眼蹲在一旁抱着头的人,那人臂弯间露出半张青青紫紫的脸,李芒看了略感诧异。

江池见他不签,只当他是犹豫,便再次开口解释道:“李先生承诺过,此后和你再无关联,与你母亲也毫无瓜葛,即便法律上不承认,他也保证能做到。”

“做不到的话……”江池笑得微微弯起眼,温柔道:“就试试看会不会被我打死。”

李芒看着李参非脑袋抱得更紧了,想必他来之前没少挨揍。他没再多想,俯身把字签了,然后转身去看江池的伤口,那纱布绕了两圈还透着血,想必伤口一定很严重。

他不由自主地去摸,被江池抬手一把握住手腕。

“李芒先生,我们已经分手,再做如此亲昵的动作不好吧。”

李芒动作滞顿,他垂下眼,瞬间在眼睛里起了泪雾。

江池却没管他,拿纸巾擦擦手,整理了外套站起身,冷淡平静地同阮梨道:“走吧小阮,我们回鹤溪。”

阮梨便默默带着保镖绕过李芒,在江池迈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望的李芒——这小子的眼泪正一滴滴地顺着下巴坠落,却没有声音。

阮梨默默抬手拉了一下江池的衣角,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江总,我们才赶过来……想必您也累了,要不我们就在附近的酒店歇一晚吧!”

江池脚步停顿,没说话,阮梨便凑过去小声嘟囔了几句,再一偏头,就瞧见李芒勾着脑袋探听的模样。

“……”妈的,这两个恋爱脑好的不学学人家分手。

阮梨幽怨地瞪他一眼,和江池走了出去。

李芒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知道看不见了才从茶几上扒拉下江池用过的纸巾塞进自己的包里,看也没看旁人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门。

被江池扇过的地方愈发得疼,牵扯着心口,他边走边擦眼泪,觉得自己真是活该。

江池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只不过一切回归到最初的模样,他又在委屈什么?

阮梨先带江池去医院处理了伤口,这段时间头部老是受伤,他很担忧江池是否会留下后遗症,结果江池本人若无其事地拍拍他脑袋,轻笑道:“不至于,再说了真有问题不是还有我大哥吗?让我大哥养我们。”

阮梨皱眉,碎碎念道:“江总您也真是的,李芒这么大人了,家里的事他自己处理不了吗?再说了私人飞机是让您拿来这么用的吗?急得伤口都裂开了,见了人又不服软。”

江池听他念叨也不上脸,只靠在椅子上望着自己打过人的手,掌心发烫,微微刺痛。

“他妈妈是被邻村人卖过去的,说好听点叫嫁女儿收彩礼,实际上就是卖女人……这钱他妈是一分也拿不到的。”他突然低声开口道。

阮梨默默听着,他知道江池前两天让沈暄帮忙查了李芒的背景。

“然后他妈在他七岁那年趁着他爸不在家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阮梨听罢忍不住道:“这不就是人口买卖吗?没回来是好事。”

江池点头,“我也觉得,李芒肯定也这么觉得。他说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大概因为妈妈是奶奶帮忙逃跑的……”

“……”阮梨怔忪地看他一眼,“他奶奶不会也是被……”

“没错,这在当时的乡下很常见。”江池说完顿了顿,想起李芒在综艺上说过的话,他不禁喃喃道:“可能现在也很常见。”

见阮梨沉默,他突然又开口道:“我觉得,小狗挺招人疼的。”

“虽然笨笨的,但是就这样长大,没想过去刻意怨恨谁,只知道奶奶教他待人真心的道理,会努力去生活,会尽力去帮助旁人,可能对李参非这样不负责任且无人性的垃圾会有怨念,但是并不怨天尤人。”

阮梨听得微微入神,突然又听到江池压低了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太笨了,居然以为我只把他当狗玩,没拿他当对象。”

就是,阮梨在心里复读,太笨了!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笨。”

阮梨疑惑,算了什么呀就算了?

江池轻舒一口气,“他如果来哄我我就原谅他。”

阮梨满头问号,“??”

怎么就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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