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给龙傲天当炉鼎[穿书] 风林外 5316 2025-07-24 10:41:47

那边琴弹得越来越急, 越来越快,但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却越来越老,越老越老, 灵力波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林清棠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不断地膨胀,终于从下丹田冲到自己的印堂处。因为自己如今的丹田无法储存庞大的灵气, 只能被迫挪动印堂处打开了识海灵府。

一直到了后来, 他看到南宫琴的太阳穴的青筋都突起, 逆行的真气在地穴里掀起了透明的漩涡,他的齿间甚至渗出黑血, 血上隐隐透出淡绿的光芒——那是被强行透离的本命真元。

等到功力全部传送完,林清棠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生怕会流出血来。

但就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问题。

传送完, 南宫琴虚弱地坐在地上, 他现在才是真正地形如废人,“你看你都没事,看来你体内的胎儿是天纵之才, 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他说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林清棠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处理自己体内灵气的问题了,忙走到南宫琴身边,扶起人, “仙师,你没事吧!”说着便启用流光琴帮南宫琴疗伤,潺潺琴声不断地流出, 琴音形成了一个淡蓝光环,先冲到了南宫琴的身边,然后又慢慢地化了进去。

可惜的是, 琴音甚至让林清棠自己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却并没有让南宫琴好转。

南宫琴目光无神,呆呆道:“难道这就是我的劫数,我的寿元将近了。”

林清棠看了也很难受,本来已经自己修为好了就能治愈南宫琴,哪知他的伤这么难好。他安慰道:“仙师,我想你还是给楚医仙看看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医术应该已经精进了。”

听到楚同泽的名字,南宫琴摇摇头,“不,不……我不能见他的。”他虚弱道,“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你走吧。你记得去赢了他,回来告诉我,我就死而无憾了。”他说着闭上双眼。

林清棠见此,此时也不能说什么,便先出去了。

一出来谢尘等人就凑了过来。人太多,林清棠没说。直到和谢尘来到一边,他才把事情说了。谢尘听完,手摸到他的背上,感受他的经络运行,果然有大量的灵气在体内。

但因为不知道怎么用,还积蓄在里面。现在林清棠只要慢慢地学会把灵气释放出来就行。

“你有没有不舒服?”

林清棠摇头。

谢尘更吃惊了,想想应该是林清棠的体质跟那位前辈的功法完美契合,要不然,换个人完全受不住。

像他,因为不是妖族人,需要花大把时间来炼化。

但林清棠却不用,他现在就拥有一个炼虚期大能的功力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运用。

“你尝试着打那棵树,感受体内的灵气运转。”谢尘指着远处的一棵树。

林清棠摇头,“我一运气还是你教我的功法路子,那个仙师给的我还用不起来。”

“需要一个依托。”谢尘想起那把有弦琴,“你弹一曲试试。”

林清棠点头,他抱着琴回到了房间,就在桌边,拨弄了一首很简单的《两只老虎》。曲子虽简单,但出来的琴音却声动山野,两只老虎就好像真的在眼前一样。于是林清棠也没继续往下弹了,慢慢地收了回来。

太震撼……这是琴太好,还是他的灵气太强大。他从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灵气强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变成眼前这样——连声音都能做到震撼人心。

“你可以用这把琴杀人了。”谢尘道,“你居然会弹古琴。”他眼里带着点赞赏,他的道侣还要给他多少惊喜呢。

“杀人就算了。”林清棠道,“他让我去跟那个医仙比试,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谢尘道:“你信谁就去帮谁好了。”

林清棠:“我怕万一是错的,惹恼了医仙,便什么都没有了。”

谢尘问:“你担心我的眼睛,是吗?”

林清棠点点头。

谢尘微微一笑,道:“棠棠,没事,我们一定能解决这一切的。”

林清棠现在缺的就是安慰,谢尘这么一安慰,他心定多了,先试试吧。万一就成了,既完成了前辈交托的事情,又能得到北幽狼。

他们打开门,外面站着看热闹的修士,有些修士想走又不甘心,仍留在这里,其中还包括东方绥和司澜。

一群人再次回到了医仙所在处。也许是知道了林清棠要挑战的事情,好些人比他还积极,刚到就让道童进去喊楚同泽出来。

“听说医仙琴艺天下第一,不然你和这位林修士比试一下。”

“对,比试一下吧!医仙,要是输了,就交出北幽狼,你凭什么独占!”

那道童听说后,慌里慌张地忙跑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才又出来,“我们师尊说,比试时间是明日,双琴门的宗主大会。”

有人问:“就在这里吗?”

“是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后,有人索性也就不走了,反正此地开阔,灵气流通,是个修炼的好地儿。

林清棠因为要休息,还是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山庄的空房间里。

谢尘再去看那个地穴,已经关闭了,他回去告诉林清棠,看来这个前辈确实不想看到其他人。

林清棠忐忑不安,想着练一下吧,又不知从何练起。这比琴怎么比,比的是内力,还是琴技?若是前者,他肯定不行。但就是琴技,他也不一定行啊。

自己靠什么赢楚同泽?

说起这个,林清棠对谢尘道:“要不,趁着现在,你去抓狼,治好眼睛要紧。”

谢尘道:“我不急,等你比试完。”

“比试完大家就去抓狼了。”

谢尘道:“那你坐着,我去吧。”

林清棠点头。

过了一会儿,谢尘回来了,“找不到。”

林清棠道:“是不是躲起来了。”

谢尘摇头:“北幽狼估计还是都在楚同泽手里,我们看到的那一只也不过是漏网之鱼。”

“你们抓那北幽狼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说话的是那个寒酥,他站在房门口。少年满脸纯朴,只是无意中做错了事,就被那楚同泽追杀,也是个可怜人。

林清棠问:“你知道哪里还有,那你能告诉我们吗?”他指了指谢尘,思考了用词道,“我朋友他……生病了,需要用到北幽狼。”

寒酥沉吟了一下,怯生生道:“我如果告诉你们了,你们能让楚宗主别追杀我吗?然后让他给我看病。”

林清棠道:“你是耳朵疼,对吧?”通明耳!他在书上看过,如果确定就是这个,他能炼制相关的丹药,帮他缓解症状。

“也不用找楚同泽,我帮你看吧。”

少年好奇地问:“哥哥,你会吗?”

林清棠点头,“会啊,我帮你医治。”他从行囊完拿出血气丹,“这个给你,你先吃着,能让你没这么痛苦。”

寒酥接过丹药,还是好奇地看着林清棠。

林清棠以为他还想要什么,便又拿出一些自己做的金灿饼,温柔地笑,“吃吗?”

寒酥愣了愣,然后擦擦手,呆呆地接过了。

谢尘见少年直勾勾地看着林清棠,便道:“我们练琴吧。”

他理解这种眼神,林清棠漂亮又温柔,就是只妖狼看了都动心。这寒酥可怜兮兮的,在双琴门的时候就被各种区别对待,后做错了事,又被楚宗主赶出双琴门;虽说后面被南宫琴救了,可那南宫琴性情古怪,也只是想利用寒酥让他帮忙找有缘人,根本没真的关心他。

寒酥从口袋中摸出一本秘籍,道:“医仙要杀我,就是为了这个。师祖他们都以为我是听了医仙的秘诀,其实听来的那些根本不重要。被赶出双琴门后,我就被我师祖捡了。刚开始我一直喊他爷爷,后来才知他是修炼出了错误,方才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让我帮他找有缘人,那把无弦琴已经放了一百多年,你是第一个让它发出声音的。”

他说完,“现在这本秘籍交给你们,上面估计有治病的办法吧。”

林清棠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而且这也是楚同泽的东西。

寒酥:“可这也不是医仙的。这是医仙从一个人那里抢来的。那个人不肯把秘籍给他,就被他打成了重伤,我无意中救了他,他便给了我,还说让我把秘籍交给一个我信任的人。我就想把它送给你。”这个信任的人,说的就是林清棠。

林清棠和谢尘听后都诧异,林清棠问:“你信任我?”

寒酥点头:“我看着这无弦琴一百多年,它一直在等那个琴主。”

这种依恋的感情,实在无法形容。除了流光琴在等,他也在等,一直在幻想流光琴的琴主,美化他,期待他,在无限依恋和眷恋中加深这种感情——有爱慕,有敬仰,有期待,有渴望……

终于,这个琴主被他等到了。

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完全符合他想象中琴主的样子。

林清棠接过秘籍,先看了下书的封面,此书名为《玄天丹箓》。随意翻开一看,上面记载一些很古怪的丹药合成秘方,简直比系统的那些秘方还要刁钻。

任何修士可能会出现的疑难杂症,如经脉断裂、金丹破碎等,上面都有其相应的解决办法。

他越看越心惊,难怪楚同泽要追杀这个寒酥呢。这是一本绝世秘籍啊,却阴差阳错被这个普通少年捡到,偏偏楚同泽还杀不了他,因为无意间又牵扯了楚同泽和他师尊南宫琴的恩怨。一环扣一环,冥冥中自有注定。

秘籍上面还记录如何恢复视力修复元婴的秘方,取决灵草、黄杉、白菊子、牛桑以玄天之气炼制成丹,配灵液服下,一日一颗,十日内痊愈。

这里的玄天之气是关键,这是一种纯净至极的灵气,超过了普通的五行之气。修真者需要布置玄天灵阵,就能够聚集和提炼玄天之气。

如果这上面真的记录为真,那他们也不用抓北幽狼了,更不必去挖它的眼睛。这上面说的这些灵草,他现在就可以跟系统买一点,贵一点也就贵一点,总比到处跑好。

他对谢尘道:“这上面记录了恢复视力的办法,我觉得挺可行,这些都是对眼睛好的灵草。我配起来给你吃,你先试试。”

谢尘还没说,寒酥道:“真的有用吗?”

林清棠点头,并把这本书还给寒酥,“这书很好,你自己留着吧,好好学习着炼药,他日定有成就。至于追杀一事,我们会尽量帮你周旋的。你的病,我也会帮你治好。”

寒酥低头看看书,又看看林清棠,又把书推回去了,“哥哥,我把书给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不认字,也看不懂。南宫师祖说我还没灵根,就是凡人一个,因为误吃了什么灵果,才活到现在。我不想有成就,就想活着。”

他说着朝着林清棠跪倒在地,眼里积蓄着泪水,“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无雪山百年,很想出去看看。哥哥,你收我为徒吧!”

林清棠听了这话,觉得这寒酥每句话都戳中自己的心坎,他自己当初就是孤苦伶仃,刚来修真界,刚接系统任务,慌张又慌乱,不知从哪里开始,最终手忙脚乱地选了炼药这条路。

当然,因为谢尘的关系,自己走得顺了许多。

他跟寒酥一样,只想活着,仅此而已。

“可你不是拜南宫师祖为师了吗?”

寒酥摇头,“他没有收我,他说我没有灵根,既无法弹琴,也无法炼药。”

“炼药倒也不需要灵根的。”林清棠叹了口气,“我先跟我回药王谷,至于要不要收你为徒,到时再说。反正你来了药王谷,活着总是没问题的。”

不过,林清棠答应要带寒酥回药王谷这件事,谢尘不太赞同。

“你身子不是不好吗?何必再带一个人回药王谷。我们最好不要和楚同泽闹太僵,对我们不好。”

而且楚同泽不会放弃《玄天丹箓》,他们何必和一个合体期的大能结仇?他的问题,也不是非得靠那本秘籍。

他们和楚同泽比完试,赢也好,输了也罢。反正完成南宫琴的嘱托,就能拿走流光琴和北幽狼。至于其他的,实在没必要再理会。

林清棠想了想,托着腮道:“你就当我贪恋那本秘籍好了,我觉得挺有用的。”

他知道谢尘虽然已经破镜,缓解了妖能在他体内的情况,但并没有完全地好转。因为妖能过于强大,他的经脉、神魂和灵根等都一定程度受到了影响和损害。最怕的就是万一出现巨大的变故,就有可能滋生心魔,一旦妖魔化,就真的完了。

这些问题后期的谢尘都会经历,天才有天才的好,可也有身为天才的苦。

他们肯定要提前防备的。

这样一说,谢尘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好心。”

“有私心,也是好心,一时心软吧。”林清棠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一个人太可怜了……”

谢尘看着林清棠,见他眉眼刚毅,他了解自己的道侣。他就是好心。只是他不习惯表现出来,为人非常低调,是那种做了好事都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人。

而他的答案则是:“好,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两人无话,一个思考接下来的比试,一个想着完成试剑大会后要举办结契大典的事情。

……

……

一夜过去,两人起来前往医仙处。

一到不得了,就看一夜之间就来了好些人,或御剑,或御兽的,人头攒动,集满雪山金顶道观。

林清棠心中一紧,不会吧,都来看他比试的。

一问才知,今日就是医仙开观就医的日子,一般就医前都会表演一段琴艺。林清棠一听,心底一凉,人家要就医,自己还来砸场子,影响人家看病啊。

他远远就看到楚同泽站在不远处,宽大的月白色长袍,袍上的银色云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当得起医仙绝世。

光是看着,林清棠就心生畏惧。

他一出现,好些人都看过来了,窃窃私语顿时都响了起来。

“这少年好生大胆,竟然敢和医仙比试琴艺,但长得确实是好,普通衣裳也无法遮掩住的昳丽。”

“是啊,医仙的琴技可是连九重城城主都赞不绝口的,他竟敢前来挑战?”边的人附和道,语气里既有怀疑,又隐隐透着期待。

“咱们北境从来没这么热闹了,敢跟医仙叫嚣的肯定有些本事。”

东方绥和司澜也在看着,他们本来以为楚同泽足够亮眼了,但在林清棠面前,那份清冷俊美就打了折扣。

林清棠诠释了什么叫婉转出天然,天生难自弃,他就这样站在那,一袭素净的青色长衫,腰间只系着一条简朴的布带,并无半点华贵装饰。长发如瀑,一双眼睛如璀璨星辰,衬着瓷白的肌肤,微侧着脸,整个人就美得破碎,让人怜、让人惜……让人感慨,男子竟也能美到这个地步。

是了,美是比较出来的。

在珠玉般清冷孤绝的林清棠面前,楚同泽仍黯然失色。

楚同泽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看到,心中便不由地感慨,这个少年的俊丽夺目,如宝玉生辉,雅丽不可方物。

这还只是穿着普通衣裳呢。

谢尘看到众人对林清棠的关注,微感不喜,帮着林清棠开口道:“楚宗主,在比试前我们有一个请求,我师弟林清棠不过是个结丹,而宗主你是合体期,如果真的以真实的修为比试,宗主赢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吧。听闻楚宗主琴艺高超,就算是以结丹弹奏,也一定是惊艳绝伦。”

这话先抑后扬,如果楚同泽不答应,那就是他琴艺不精,非要以合体期去打败一个结丹的小辈。

谢尘也算是身经百战,当然知道很多时候胜利不是靠逞强得来的,偶尔也需要以退为进,为自己争取一个最好的开局。所以他才先发制人,帮林清棠争取到了一个最有利的位置。

楚同泽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确实不希望别人说他以大欺小,尤其是林清棠看起来……实在是——柔弱可欺,真的被他的琴音伤到,这少年的小命难保,“行,结丹就结丹。”

他这样说完,又话锋一转,“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请求,但跟我比试也是有条件的。你们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林清棠道:“你想怎么样?”

楚同泽微抚着琴,眉眼冷淡,“输了,我就要你的命。”

林清棠还没来得及回答,谢尘道:“你要他的命不可能。最多我可以和你打一架,我输了,拿走我的命就是。”

楚同泽分神看了眼谢尘,看他挺拔如松,光看骨骼外貌就甚是不凡。还记得那次林清棠错抱了自己,说明自己的身材和谢尘的也有几分相像。

不知再来一次,林清棠还会不会错抱?这对眷侣如今又到了什么阶段。

光是外表来看,两人似乎是恩爱了不少。

话再说回来,如果自己赢了,取他们的命还不是分分钟钟。他说出来不过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自己没那么好惹而已。

“开始吧。”他说着拨弄了一个琴声,琴声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再次被他吸引过去了。今日的楚同泽紫袍着身,琴也是紫色的,琴身由深至浅层层晕染,上面有细密的雷纹,琴尾有三道裂痕,上面还渗出丝丝黑气——那是三日前心魔劫残留的煞气。

看楚同泽弹起,林清棠也跟着坐下来,跟着弹奏了起来。

说也神奇,只要他一碰琴,琴声就自然地流淌出来,就跟自己有了灵魂似的。

楚同泽抬头瞥了一眼林清棠,微感奇怪,他手里的琴竟然是流光琴吗?但琴已经开弹,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弹的曲子叫“风雪夜归人”,这是他的师尊南宫琴谱的。

刚开始弹的时候缓慢悠扬,好像细小的雪从空中慢慢地落下来。他手指在琴上滑过,仿佛是琴弦发出的细雪声,窸窸窣窣,清清冽冽,细细密密……

在场的众人仿佛都能看见细雪在空中飞舞的场景。

楚同泽在弹,林清棠在跟,这一段,两人算是达成了平手。

但很快,楚同泽便没有给林清棠机会,他的指法开始变化,指法甚为复杂,旁人已无法看得清。只见他琴声拨弄,嗡嗡作响,不时地发出就如同惊涛拍浪的声音,或者叫风雪袭人,暴风暴雪簌簌从灰黑的天空落下,堆得如雪般高,挤压着汹涌着朝着林清棠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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