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屠户家的娃娃亲夫郎 折酒三钱 6005 2025-09-22 10:57:49

说好了要去城里买红曲回来发南乳,于是第二天,江云苓和霍青便一块去了城里。

霍青肉摊子旁边是一个卖菜的摊子,摊主也是一个年轻的汉子,不过瞧着要比霍青大个几岁,见江云苓又来城里帮霍青一块出摊,还笑着打趣道:“呦,霍屠户这成亲以后就是不一样了,这些日子常见你家夫郎陪你出摊。”

霍青倒也没不好意思,还朗笑着应了声。见小两口感情那么好,那卖菜的汉子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来。

这小年轻刚成亲就是好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的,那霍夫郎一看也是个贤惠的,虽说话不算太多,但每次来城里陪他男人出摊的时候都在一旁替他搓个草绳递个肉的,时不时还给霍青递个水喝,看的他都羡慕了。

哪像他啊,同家里那口子都成亲好几年了,连孩子都生了几个了,他婆娘平日里要忙活家里的事儿,还要在家看孩子,哪里有时间能来陪他出摊呢。

一上午过去,瞧着肉卖的差不多了,于是夫夫俩收了摊子,便赶紧往白大夫那儿去了。

一开始听说他俩想要来买点红曲,白大夫还有些奇怪。

红曲在他们医馆里虽然有的卖,但一般用的比较少,这药主要是用来活血化瘀,健脾消食,大多都是产妇产后恶露不尽,或是病人胃口不开时才会用上,于是白大夫不免多问了一句。

江云苓笑了笑,也没说的太细,只道:“想回家试试能不能弄成吃食。”

红曲还能用来做吃食,这事儿白大夫也是头一次听说。

江云苓便笑道:“等我回家要是真能做成了,到时我给您和阿苏也送些来尝尝。”

白大夫替霍文看了那么久的病,一直尽心尽力,同他们家也算是老熟人了,且这南乳要是真的发的成,以后怕也是少不得要来医馆找他买红曲去。是以,就算白大夫不问,江云苓本来也是打算做好以后给白大夫送些来的。

听说还有自己的份儿,白大夫捻了捻胡须,乐呵呵道:“那成啊,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因地方不同,红曲的价钱也不一样。在嘉陵时,因红曲属于很常见的东西,酒坊医馆都有的卖,一两的卖价大概在八到十文左右,而到了平遥这边,江云苓一问,一两竟然要十五文。

不过想想也正常,平遥这边大多数人连南乳是什么不知道呢,这红曲也仅仅是作为药用的药材,连白大夫的医馆里都没有太多。

因是头一次,江云苓也怕这边天气不合适,把南乳给发坏了,于是江云苓也没敢要太多。

发一斤南乳大概要三钱左右的红曲,江云苓第一批打算先用五斤豆腐试试,于是江云苓便让白大夫帮着称了二两的红曲,这就是五十文,抵得上霍文一天半的药钱了。

白大夫医馆里卖的红曲都是直接磨好的红曲粉,也省的江云苓回家以后再自己磨了,而且碾好的红曲粉比曲米的纯度更高,发南乳的时候还能比直接用曲米少放一些呢。

这二两的红曲,要是在都发的好的情况下,实际上最多能做出十斤的南乳来,这么一算,本钱还能再降一些。

买完红曲以后,两人又到集子上买了做南乳时要用的其他一些八角、香叶、草果子等等的香料,还到酒坊去打了一斤黄酒回来。

从集子里出来的时候,见江云苓有些心疼今天花了不少银钱的模样,霍青便安慰他道:“没事儿,这回先试试能不能把南乳做出来,要是真的能成,咱们再来慢慢算后头的本钱和利钱。”

江云苓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村的路上还顺道绕去上河村去买了五斤豆腐。

做红曲得用老豆腐,老豆腐比嫩豆腐价钱低,一斤三文钱,五斤老豆腐一共花去十五文。

买完豆腐以后,两人便赶着骡车回了家,一回到家,江云苓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发起他的南乳来。

做腐乳,温度越高,发的越快,如今时值七月,正是发腐乳的好时候,但太热了也容易腐坏,得注意着些。

豆腐买回来得先晒一下,去去水分,省的到时发腐乳的时候因为太软榻了而破了。

因这一批主要是发来试试看能不能成的,是以江云苓特地把豆腐切的小了一些,到时候多做几坛,就是坏了一坛也还有剩下的。

一块巴掌大的豆腐,寻常吃时只切成六块,江云苓给切成了八块拇指那么大的小方块,然后放到竹筛上,拿到院里去晒着。

晒豆腐的时候,江云苓又对霍青道:“相公,你到山里去帮我摘些槐树叶子回来吧。”

这也是发腐乳的时候要用的,到时垫在发南乳的缸子里,每两块豆腐的中间隔上一层槐树叶,既能防止豆腐发起来的时候粘在一块腐坏了,等做好以后吃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的香。

“成,我去山里摘。”霍青点头应了一声。

槐树叶摘回来以后同样是要洗干净晾干,而江云苓也没闲着,在家里找了几个空坛子出来,洗好擦干净了,跟豆腐一并放到院里晒着,到时候装南乳用。

头一日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第二天。

经了昨天一天的晾晒,买回来的老豆腐里的水分已经都被晒得差不多了,豆腐的表面也已经出结出了一层硬壳,可以上锅去蒸了。

五斤的豆腐切出来足足装了有两大盆,连蒸豆腐都得分成好几次。

江云苓一次还不敢蒸太多,只因蒸好的豆腐马上就得摊开晾凉,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更得快速散热,不然这样的天气下,豆腐一下就便腐坏了。

江云苓和霍青一人拿着一把大蒲扇在旁边给豆腐扇风降温,好在如今已经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这两天天气也算不错,到了下午时天上不时便能飘来几片厚实的云,山边偶尔也能吹来点风。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整个下午下来,两个人扇风还是扇的手都酸了。

蒸好的豆腐阴干个两三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豆腐终于晾晒的差不多了,可以放进坛子里发酵了。

江云苓将之前洗干净晒好的坛子抱了来,在坛子底下铺上一层厚厚的晒的干燥的稻草,稻草上头垫上槐树的叶子,然后把豆腐放在槐树的叶子上,每一块豆腐块的旁边也垫上一片槐树叶隔开。

而后在坛口封上一层棉布,用麻线缠几圈,放到灶台温暖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每天早晨打开坛口上头的棉布,让豆腐透透气,再等上七天。只要瞧见豆腐的表皮长出一层白色的绒毛,这发南乳的第一步就成啦!

————

每日忙忙碌碌的,没觉得日子过得有多快,等人回过神来时,一个夏天已经走到了尾声。

山里的蝉鸣声渐渐消退,中午时太阳晒着虽仍觉得炎热,但到早晚时吹来的山风已经带上了些凉意。

发腐乳需要时间,趁着这段日子,江云苓把家里的菜园子也给打了一番。

霍家的院子里。

整个前院里铺满了草席,上头晒着各种茄子、豇豆、辣椒,还有黄瓜等等。

都是一个夏天菜园子里种出来的菜,自己吃不完的便摘下来,切成片,晒干了留着做冬天的口粮。

江云苓坐在屋檐底下阴凉的地方给霍青补衣裳。

他的左边袖子处不知被什么给磨破了,江云苓昨天睡前收拾衣裳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于是趁着这会子有空,便抱了针线篮子来给他补一补。

绣花针穿着棉线在衣裳上来回的穿梭着,没两下衣裳便补好了,针脚缝的又细又密,外头还看不太出来。

金点儿也趴在他的脚边,时不时便爬起来驱赶一下落到院里想啄食菜干子的鸟雀。

从夏末开始到往后整个秋天,家里晒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每到这个时候就得格外防着那些从山里飞来的鸟雀,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落下来啄食几口,晒的各种菜干子一不小心就给嚯嚯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家里养狗的好处了,让狗在院里守着,人就不用时时盯着看了,也能腾出点时间来干别的活儿。

刚补完一件衣裳,霍青也扛着一扁担的柴进家了。

“回来了?”江云苓抬头看了过去。

家里的柴火不多了,于是霍青今天便上山砍柴去了,如今家里有了骡子,霍青每天到家的时间早了,也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干家里的活儿了。

像是打柴这样的事儿,他多跑几趟,江云苓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能轻松一点。

“欸。”霍青应了一声,挑着柴绕过院里江云苓晒的那些菜干子,直走到西边院墙的墙根底下才将柴火放下。

用帕子擦了下头上的汗珠,霍青这才对江云苓道:“今天的柴好打的很,昨个儿那场雨下的大,山里好多枯树枝都被雨冲下来了,如今山里到处都是,一会儿我再往山上去一趟,趁着好捡的时候多捡一点回来。”

“就是这柴火捡回来可能得晒一晒才好用。”漆淋久寺陆3欺衫聆

闻言,江云苓便笑了:“这有什么要紧的,如今太阳那么大,捡回来晒一两天也就干了。”

同晒柴火的功夫相比,能省下些打柴的力气才是好的呢。

霍青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呢,又问江云苓一会儿要不要跟他一块上山。

江云苓想了下,而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前阵子我看地里的豇豆,丝瓜这些都老了,我就给拔了。正好清出一块地来,如今也到了该下萝卜和白菜的种子的时候了,趁着昨天下了雨,地也湿润,我今天就把种子下了。”

“成。”闻言,霍青点了点头。

想了想,江云苓又道:“你一会儿上山捡柴火的时候要是看见有菌子或者是地皮菜的也顺便捡一些回来,晚上我给你们炒点儿肉片吃,再放一把辣子,可香了。”

前些日子常下雨,雨后江云苓便经常上山去采菌子,不过才采回来的大多都给霍青拿到城里去卖了换钱了,他们自家反而没有留下多少,这会子想想江云苓倒有些馋了。

新鲜肥厚的菌子用来炒肉片,再撒上一把蒜苗和干辣椒,又鲜又香,那滋味别提有多好了。

一听江云苓如今竟然都主动提出做菜要放辣椒了,霍青忍不住笑了,道:“你如今倒是越来越能吃辣了。”

还记得以前江云苓刚从嘉陵道平遥这边来的时候,同大伯一家在一块吃饭,做了一大桌子几乎都是辣菜,他自己能吃的反而没有多少,如今却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闻言,江云苓也笑了:“就是吃着吃着也觉得味道挺香的。”

其实不止江云苓的口味变了,霍青和霍文也被江云苓带的,有时喜欢吃些清淡却味道鲜美的东西,像是春日里那一锅腌笃鲜,兄弟俩吃过一次,到如今还一直记得。

一家子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是这样,口味在不知不觉中互相影响着。

听江云苓说想吃菌子了,霍青自然点头应下,又问起他的那几坛子腐乳发的怎么样了。

提起腐乳,江云苓的眉眼微微耷拉了下来一些,道:“早上我去看的时候发现有一坛坏了,闻着味道发酸了。别的还成,有一坛的豆腐上我看已经开始长毛了,再过个一两日应该就好了。”

发腐乳不像旁的,一坛子里只要一块豆腐坏了,那么一摊子得豆腐都不能要了。

只道江云苓对待那几坛子豆腐很用心,如今坏了一坛,他自然要心疼,于是霍青摸了摸江云苓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坏了一坛不还有四坛嘛,平遥天气不比嘉陵,不管干什么事儿,哪有第一次就顺顺当当的。”

做南乳的事儿,霍青看的比江云苓开一些。

发的出来固然好,发不成也没什么坏处,最多也不过是浪费一些银钱罢了,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没那么紧了,再说了,研究吃食哪里有不费食材的呢。

汉子这样豁达,叫江云苓也觉得好一些了,于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剩下的这四坛坛豆腐一定得更加上心。

夫夫俩闲聊一会,霍青歇够了便又上山捡柴火去了,傍晚回来时,除了柴火和菌子,他还带回来几个八月瓜。

八月瓜没成熟的时候外表看着有点像没熟的香蕉,但完全熟透以后果皮便会裂开,味道虽算不得太甜,但也有种淡淡的果香味。

八月瓜一般都在八月时才成熟,不过如今也已经是七月下旬了,有些早熟的也正常。

霍青把菌子和八月瓜都提进了灶房里给江云苓,笑道:“在山上捡柴火的时候刚好看见有几个提前熟了的,所以就摘回来了。”

于是,一家人傍晚吃完饭以后,便都坐在院子里吃起瓜来。

这八月瓜别的都好,就是吃起来籽太多了,吃一口,吃进去的果肉还没吐出来的籽多呢。

霍文吃到一半,吐籽吐的一张脸都皱起来了,霍青见了止不住笑,又道:“今年已经过了,等明年吧,明年夏天我去买几个西瓜回来扔进家里的井水里湃着,咱们吃西瓜,也不用吐籽吐的这么麻烦了。”

“今年没有西瓜,便先吃着这八月瓜吧。”

傍晚,天边夕阳映着红霞,山风悠悠。

想起西瓜那清甜多汁的味道,一家人不免都多了几分憧憬,只觉得这日子也过得更有盼头了。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除了那一坛坏掉的之外,剩下的四坛豆腐都发的很顺利,江云苓打开坛口一看,只见豆腐的表面都长出了一层白色的像是棉絮一般的绒毛。

可以开始腌制了,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红曲粉江云苓都已经提前一天用黄酒泡好了,放了一天以后,曲粉完全和酒浆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颜色橙红的酱汁,闻着还有一股浓浓的酒香。

因想试试红曲放多和放少哪一种做出来的南乳味道最好,因而四坛腐乳里,江云苓准备的红曲酱的多少也不一样。

锅里撒盐、糖、八角、香叶等香料一块炒熟,然后和红曲酱混在一起,再倒小半瓶的黄酒。

将发好的豆腐放进调好的糊糊里腌浆,腌好后再放回坛子里逐快摆好,每摆一层要撒上一层盐,最后把剩下的黄酒都倒进坛子里,用桑皮纸封上坛口摆在阴凉处。

怕如今白天天气还是太热了,江云苓时不时还会拿棉布巾子浸了井水,盖在坛子的周围给坛子里的南乳降降温。

就这样盼了将近二十日,江云苓估摸着坛子里的南乳应该已经腌的差不多了。

于是,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江云苓从在灶房里抱了一坛子南乳出来,准备启封,拿几块起来尝一尝。

从他开始准备做南乳的那一天到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等了那么久,一家子都止不住的有些期待。一是想看看这南乳到底做不做得成,二也是想知道这所谓的南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什么味道的。

连大伯一家都来了。

他们在家里做南乳这事儿并没有瞒着大伯一家,毕竟这东西做好了以后也是要拿出去叫人试味道的,还得看看平遥这边的人能不能接受这个味道。

早在知道他苓哥哥在家倒腾一种新鲜的吃食的时候霍长宁就已经好奇的不得了了,时不时就会来问问那南乳做好了没。

李氏几个也是。

要但说腐乳的话,算不得什么新鲜的吃食,连李氏之前都自己在家做过。

做好的腐乳一坛子起码能放个半年,用来炒菜,下酒,都不错,还有些家里日子过得穷苦的,为了省几口菜吃,还会直接拿腐乳来就馒头吃。

可一说南乳,确实是之前从没听过,于是江云苓一喊,几个人都过来了。

一大家子人围在江云苓石桌上摆着的坛子前。

“苓哥哥,你快打开来看看。”霍长宁迫不及待道。

江云苓笑了下,揭开了坛口上封的桑皮。

一揭开那层桑皮,众人先是闻到了一阵醇厚的酒香,还有一点甜甜的味道,有点说不出来,但是同他们这边的腐乳不太一样。

江云苓夹了一块起来,只见南乳的外头裹着一层绵密红润的南乳汁,他又用筷子戳了一下,只见外皮虽然是软的,但还带着微微的韧劲儿。

江云苓眼前一亮。

这就是成了。

“怎么这南乳是红的?”李氏一看这腐乳的颜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平遥这边的腐乳做出来都是白色的,这可不是做坏了吧。

霍长宁却道:“娘,苓哥哥先前不是说了,这南乳的颜色做出来就是红色的。”

江云苓也点了点头,道:“对,所以我们那边管南乳也叫红乳,就是因为做出来的颜色是红的。”

李氏这才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吸了吸鼻子,笑了:“你还别说,这味道闻着倒是挺香的。”

江云苓笑了下,又拿了个碟子,夹了几块腐乳出来。

霍青几人一人一双筷子,纷纷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相公,如何?”江云苓有些期待的看向霍青。

“嗯。”霍青仔细的尝过嘴里南乳的味道,而后点了点头,笑道:“我觉得这味道不错,咸倒不是很咸,反而带点甜味,酒味也很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这边的白乳不一样,我还挺喜欢的。”

霍启尝过一块以后也点头道:“确实不一样,我感觉弟夫郎做的这种南乳吃起来味道好像更醇厚一点,而且嚼起来也带点韧性,不像咱们这边的腐乳,一夹就碎了。”

闻言,江云苓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自从他开始在家发南乳以后,也在集子上买过一小罐平遥这边的白腐乳回家尝,试过以后,发现两边做出来的腐乳的味道其实很不一样。

平遥这边的腐乳的味道主要是咸鲜,要是吃不习惯的人甚至可能还会觉得有些臭,主要是用来就馒头就米饭吃的。

而嘉陵的南乳区主要是浓香,味道更多一次些,更适合用来做菜的时候加一点儿。

男人们向来口味更重,而连他们都喜欢这个味道,更别说李氏,林氏几个了。

林氏很喜欢这个味道,里头的酒味对她来说刚刚好,不会太浓,连妇人和孩子都能吃一点,带着南乳汁吃在嘴里有种沙沙的感觉,但又不是起渣,味道醇的很。

李氏尝过以后更是直接道:“这南乳要是用来做菜时放一点应该味道很好。”

一坛子南乳启出来得到了初步的认可,而接下来,在夜里江云苓用南乳来做了一道南乳猪蹄以后,一家子对南乳的喜欢更是达到了顶峰。

端上桌的猪蹄因放了南乳,肉皮颜色红亮,不像平遥这边的酱肘子端上来泛着卤汁与油光,南乳猪蹄烧出来看着反而是偏干的,却带着一股浓郁的南乳的咸香。

因用了不少柴火去煮,猪蹄被炖的软糯入味,用筷子轻轻一戳,猪蹄子上那些软糯的蹄筋便轻松的从骨头上脱了出来。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热腾腾的猪蹄裹着咸香醇厚的红棕色南乳汁,肉皮弹牙,汁水拉丝,要是拌在饭里吃味道更是一绝。

就连金点儿都抱着众人吃完猪蹄剩下的骨头来回的舔着,不愿松嘴。

南乳做成了,还得到了大家的一直喜欢,江云苓也十分高兴,连夜里上了炕时嘴角都还是带着笑的。

余下的那三坛子南乳还要再放个十天半个月味道会更好,今日他启出来的这一坛只是为了尝尝鲜。

于是,夫夫俩商量以后决定,等江云苓那几坛南乳彻底发好了,便先在村里给街坊四邻们,还有拿到城里给白大夫他们送一些。

一是看看更多人对南乳味道的接受程度,二也是卖卖名声,好叫人家知道他们家里有卖这么个新鲜吃食,要是有人尝过以后喜欢的,说不能还能招揽些生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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