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喜宴 暮雨 1724 2025-10-29 08: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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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则把柴放在一边,几步上前,蹲在陈登身旁。

还好,还没死。

他叫了几声,对方都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脸,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孟则没有多想,决定先把他背上山。

他抓住陈登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拉了起来。

很轻,还没有他担的柴重。

孟则两手兜住陈登的膝盖,他的两条手臂无力地垂下,随着男人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脑袋耷拉在肩膀上,呼吸喷在他颈侧,滚烫潮湿,应该烧得厉害。

孟则脚步稳健地上山。走了好一会儿,陈登终于勉强睁开眼睛。

浑身没有力气,不知道在哪儿,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人背在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结实。

陈登声音沙哑,虚弱地哀求。

“求……救命……”

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又昏过去了。

孟则背着陈登,一口气走到家,进到屋内,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他的衣服被树枝和石头刮破了几处,有些狼狈,更要命的是脸上和头发上都粘了些泥巴,像淋了雨的流浪猫,又脏又可怜。

昨天下雨,他躺在草里,衣服后背全湿了。

孟则直接解开他的衣带,想把他的湿衣服先脱下来。

拉开衣襟,胸口露出的皮肤又白又细。孟则着实有些惊讶。

这就是读书人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肤色很深,和身下的人对比起来过于鲜明。

陈登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看起来很乖。

孟则有点心虚,好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终于,湿答答的衣服裤子都脱掉了,只剩一条短裈。孟则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迅速移开视线。他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发现他两只手腕红肿擦伤,像是被绳子绑起来摩擦的,看起来稍微有点严重。

除此以外,左脚脚踝也肿起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骨头,又按了一下。陈登在昏迷中疼得皱眉,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应该只是扭伤。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孟则终于放心了,看起来他只是有点皮外伤,再加上淋雨发烧,所以昏迷不醒。

不知道这书生又遭遇了什么倒霉事情。

的确,命是挺不好的。

不过,幸好他今天下山。这附近人烟稀少,要是再拖几天,估摸着陈登不是冻死,就是发烧烧傻了。

孟则拿手贴在他额头探了探,还是滚烫的。

看起来挺聪明,要是烧傻了就太可惜了。

那天,陈登先是吃了半个馒头,虽然并没有吃饱,但要留半个,明天路上再吃。

虽然一路上先是马发疯、又是船漏水、又是被偷钱,各种离奇倒霉的事情都被他经历了个遍,但今天他心情还不错。

同州近在眼前,而且,还有馒头吃,不至于太饿。

天无绝人之路,他一向很会安慰自己。

没走多久,陈登偶然遇到一支商队,对方十分好心,听说他也是去同州,便顺路载他一程。

陈登坐在驴车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心情更好了。

没想到,意外陡生。

眼看就要进城了,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伙山匪。

商队人不多,也不敢顽抗,只能跪地求饶。

山匪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其他人吓得战战兢兢,生怕被灭口,再三保证进了城绝对不去告官。

山匪抢了不少东西,见他们也识相,不想背上人命,把他们都赶跑了。

唯独陈登被匪首扣下——匪窝里缺个能写会算的账房先生。

陈登没想着挣扎,他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装作认命,老老实实地被土匪绑着,跟他们离开。

夜里,山匪在一处破败的荒庙打盹。陈登咬着牙,忍着痛磨破了手腕上的麻绳,偷偷跑了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十分寒冷。他哆哆嗦嗦往前跑,不熟悉路,还以为自己在往同州的方向跑。跑到实在跑不动,坐在大树底下喘气,老天竟在这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陈登很少,几乎从来不发脾气,可是事到如今,他实在是忍不住大声骂天骂地。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为难他!

骂着骂着,他绝望地哭了起来。

怎么办那……

他发泄完,整个人更加虚弱,又冷又饿,想把剩下半个馒头吃了,找来找去,发现不知到什么时候掉了。

陈登麻木地往前走,走到山脚下,不冷了。

他呼吸滚烫,浑身都疼,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夜晚,陈登还是没有醒。

孟则给他喂了点水,把他抱起来,放到靠墙的一侧。自己在床外侧躺下。

床不大,平时他一个人睡刚好。今天他一躺下来,就会碰到陈登的胳膊,让他有些不自在。

之前他生病,大多数时候硬扛。陈登看起来这么文弱,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要是扛不过去怎么办?

要不明天去卖柴,然后请个大夫?

万一他醒来乱跑,走丢了呢?

真难啊。

孟则刚要入睡,突然,陈登翻了个身,一只细白的胳膊压在他胸口。

沉倒是不沉。

但是,他的手刚好贴在不该贴的地方。

虎口的位置,刚好蹭到他的乳头,有点痒。

算了,孟则告诫自己,他生病,让一让他。

孟则的胸肌平时鼓鼓囊囊,但躺在床上的时候,人比较放松,肌肉也软软的。

陈登的手不仅紧紧贴在上面,竟然还轻轻捏了两下。

孟则按捺下粗重的呼吸,终于忍不住把他的手拨开,放到他自己身侧。

他闭上眼睛,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没想到片刻后,有一个热热的东西又朝他贴了过来。

陈登还在烧着,体温比常人高许多。

昏昏沉沉中,他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一个凉凉的、有弹性的东西。

但没一会儿,有人就把他的手拿开了。

他没有余力思考,完全凭着本能,把脸凑了过去。

好软,好舒服。

他情不自禁地贴紧,把脸颊贴在上面,蹭了又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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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然后他们就芜湖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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