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陈皮妙龄乳鸽
晏臻侧头,手指轻轻勾住安斯年的小指,月光勾勒着他英挺的轮廓。他知道那颗延寿丹对官方有多重要,也清楚此行将引发怎样的波澜。
“看你说的,怎么叫上供?我一早就答应过了。”安斯年笑了笑。
其实也不止是答应过的问题,晏臻一家根基都在京都,也都率先用了延寿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是延寿丹用了他的乙木真血为引,他还真想连方子一块儿交出去更省心一些。
现在么,交上三颗供官方研究,能不能研究出个名堂,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至于后期出炉的又要怎样交易与分配更需要当面谈谈才行。
铄星的流光敛去,安斯年与晏臻落在特修委总部基地的停机坪上。
相较于家宴的轻松,此地的氛围肃穆而凝重。
林正国亲自在‘观潮厅’门口迎接,他身边站着几位核心高层,有气息沉稳的老将军,也有带着强烈求知欲的顶尖科学家。
这位原特调局局长,现在的特修委副主任,虽然尽力挺直了腰背,但身体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安先生,小晏,辛苦了,快请进!”
厅内,晏臻率先开口,神色郑重,“林主任,各位。具体情况,我爷爷应该已经通过保密渠道向官方做了详细汇报。”
林正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混合了激动和震撼的复杂情绪。
他重重点头:“是!晏老将军的报告……还有他提交的服药后一小时内的全维度身体监测数据……我们看过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难以置信!简直是……神迹!”
旁边那几位科学家立刻激动起来:
“数据太惊人了!细胞端粒活性瞬间跃升,线粒体功能指数级增强,所有衰老指标逆转!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命科学定律!”
“晏老将军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据生物模型推算,生理年龄至少年轻了……四十年以上!而且能量场前所未有的稳定强大!”
“安先生,那到底是什么物质?它的作用机理是什么?能量层级图谱显示……”
安斯年抬手,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止住了科学家们连珠炮似的提问。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正国:“林主任,晏臻的其他家人也已经服用过了,这丹药重在蕴养本源,祛除沉疴。每人根基和具体状况不同,效果也会有些差异,但大体……延长寿命四五十年还是可以的。”
“四五十年……”一位老将军忍不住低声重复,眼中的渴望几乎有点克制不住。另一位则紧盯着安斯年,似乎在衡量着这句话的分量。科学家们的呼吸都停滞了。
林正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安斯年这次来的重点绝不仅仅是告知。他沉声问道:“安先生的意思是?”
安斯年取出一个大号的玉瓶,递向林正国:“嗯,这个就是,‘延寿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个黑色的玉瓶上。
然而,安斯年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某些人刚刚燃起的炽热渴望:
“但这丹药,现在只有三颗了。材料难寻,工序繁复,成丹也不容易。我能力有限,短期内恐怕没法再复制。”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是分配还是用于研究,请你们自行斟酌。”
“当然是研究更重要!” 那几位科学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看到晏成业数据时更加强烈百倍的狂热光芒!能亲手研究这种神迹般的物质,这简直是他们科研生涯的终极梦想,想也不想的插话道。
林正国郑重无比地双手接过墨玉瓶,入手只觉温润而沉重,仿佛托着国之重器。
他沉声道:“安先生深明大义,为国为民,我谨代表特修委向您表示感谢与致敬。至于它们具体的用处,会交由最高决策层来定夺。”
“林老言重了。” 安斯年微微欠身。
然而他起身的下一秒,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一股无声的压力在房间里散开,让在场这些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丹药既然交给国家了,怎么研究、怎么用,自然是林老和上面决定,我没意见。”
“但是——”安斯年开口说,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却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晏臻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他们吃的那颗,是我私下给的,是情分,也是他们自己的运气。这是私事儿,我不希望因为缺少研究用的丹药,或者谁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把我家人的事变成‘公事’。更不想看到,就因为他们活得长了一点,就惹来一堆的麻烦……”
他的话语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警告意味,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心中。
意思再简单不过,谁若因此去打晏家、周家的主意,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取丹药或秘密,便是触碰了安斯年的逆鳞!
厅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科学家们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被一丝敬畏取代。
他们明白了,这颗研究用的丹是机会,也是天大的责任,更是不能跨越的红线。
两位老将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了然。他们身居高位,太清楚“延寿”二字对那些站在权力和财富顶端、却恐惧衰老死亡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安斯年这是在给那几位套上无形的保护罩,警告所有可能伸出的贪婪之手。
林正国更是心中凛然,他握着墨玉瓶的手紧了紧,肃然道:“安先生放心!晏老将军等几位同志的隐私与安全,都会得到高度的保障!任何人,因为丹药的问题,以任何形式试图干扰、威胁他们,皆是叛国重罪!特修委,将是他们最坚实的盾牌!”
他不仅是在承诺,更是在对在场所有人强调纪律和后果。
安斯年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脸上恢复了温润平和,回应道:“那我也就不多话了,‘幽灵兰’是必不可少的主材料,之前送来的一株已经全部耗光了,特修委人多势众的,有机会还是要多储备一些才行。
另外还有个小建议,修真知识的普及要加大力度才行,刚才就不小心撞上个骗子,骗钱还是小事,差点耽误了一个孩子的性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回头也可以再商量。”
话已说尽,目的也达到了。
林正国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目送晏臻再次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转身回到观潮厅,看着手中那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墨玉瓶,心中感慨万千。
一颗丹药,引动的是生命科学的革命狂潮,更是权力格局下无形的惊涛骇浪。安斯年用几颗“研究用丹”,既展示了足以让国家机器全力以赴的价值,又划下了清晰无比、不容触碰的底线。
有子若此,老晏家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林正国不由地羡慕嫉妒,他怎么就没有晏臻这样有眼光厚脸皮的儿子呢?蹊淋灸寺刘山漆散伶
关于丹药的消息已经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但无形的涟漪已然扩散。
实验室的绝密等级瞬间调至最高,三位顶尖科学家带着朝圣般的心情和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开始了对那颗‘延寿丹’的首次物理隔离检测。每一项数据的读取,都伴随着各种惊叹。
个别听闻晏成业近期精神焕发这一巧合消息而心思活络的顶层人物,其试探性的问候或拜访,在干部楼门前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得到的回复永远是老将军在疗养。
随后不久,他们便会接到来自林正国或更高级别的、措辞温和但含义冰冷的提醒。
对饱岛仙居和安斯年本人的监控与保护等级,在无声无息中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已然成为影响国运的关键节点。要是丹药能够普及,全国人民的寿命大涨,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又该何等的巨大。
大洋彼岸的某些机构,敏锐地捕捉到了特修委总部科研区异常的能量屏蔽等级提升信号,以及与其相关渠道信息流的骤然沉寂。
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在国际超凡情报圈内悄然弥漫。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安斯年,正和晏臻依偎在飞剑上,朝着南方S市鹿角港的灯火而去。
“啧,这下老头子们估计得吵翻天了,不光研究丹药还要研究怎么不得罪你。”
晏臻将下巴靠在安斯年肩上,声音带着调侃,搂着爱人的手臂收得更紧。他清楚安斯年此举背后的深意与担当。
“随便他们研究就是。” 安斯年望着越来越近的海港轮廓,语气淡然,“我只希望你爷爷还有叔叔阿姨他们,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时光。”
京都之行不过一天就结束了,早出晚归,用铄星飞个来回也不过一个多钟头,简直比很多人上班出勤都来得方便。
日子又回到了安斯年舒适的节奏当中,像是一本翻旧了但是怎么看都顺眼的书。
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干,花园里就有动静了。
晏臻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带着良辰和白露在露水点缀的花海边上做早课,泥土草叶的清新味混着晨风吹过,也吹过小厨房的窗户。
安斯年趿拉着舒服的布拖鞋,一手搓着陈皮毛茸茸的大脑袋,一边用脚尖逗弄蜷在藤椅上、尾巴懒洋洋晃着的豆汁儿,心里头已经把今天要做什么菜盘算好了。陈皮舒服得眯着眼直哼哼,豆汁儿“喵”了一声,轻巧地跳上了藤桌,好奇地看着主人的主人。
白天的时间就在锅碗瓢盆的叮当响、客人的说笑声还有院子里花草悄长的动静里溜走了。
等到天擦黑,民宿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晏臻就会来了灵感开始码字。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罩着书桌,晏臻对着屏幕坐着,手指悬在键盘上,眉头皱着,一看就是卡文。安斯年端着切好的水果溜进来,凑到他耳朵边,眼睛亮亮地小声求:“就透一点点风不行么?那个管家到底是不是凶手?”
晏臻头都没抬,长手一伸就抓住了安斯年想捣乱的手腕子,另一只手熟练地捏了颗草莓塞他嘴里,带着笑但没商量地说:“休想。戒急戒躁,耐心等完本。”
这招撒娇耍赖又没成功,安斯年只好鼓着腮帮子,一边嚼草莓一边嘟囔着“小气鬼”“写悬疑的心都脏”,慢吞吞地挪出了书房,认命地给这位铁面无私的大作家弄宵夜去了。
适合秋天的宵夜实在太多了,各种烧烤类:烤肉、烤蚝、烤脆骨、烤茄子;各种煲:鸡煲、鸭煲、蟹煲、鹅肉煲……
两人仗着修士的体质,完全不考虑发胖或者三高的问题,大半夜的胡吃海塞一顿后,要么窝在沙发里搂着看个老电影,要么情到浓处滚到床上折腾几回,小日子过得甭提有多美了。
这周末的下午忽然来了位稀客,算算时间,竟然是有半年没见的冯乐乐。
安斯年正在前台收拾一批新到的调料,有人来办理入住,一抬头,看见了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乐乐姐?”安斯年又惊又喜地绕过前台迎上去,“你怎么……排队等房?要过来怎么不先给我发条消息?直接给你留一间不就行了!”他伸手想去接冯乐乐的背包,眼睛扫到她脸上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眼前的人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深秋的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脸上是笑着的,可那笑根本没到眼睛里,眉头像是锁着点散不开的愁,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累和……一股闷气。
冯乐乐摆摆手,还是那副爽快劲儿:“嗨,你这儿就这几间房,这个朋友来那个亲戚住的,都来插队你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也没等多久,没事儿。”她说着,侧身接过赵白露递来的房卡。
安斯年心中一暖,知道她是替自己着想,顺着她的房卡瞅了一眼,是晏臻搬到三楼后空出来的那间海景大床房,‘迷迭香’。
“就你一个人?”安斯年习惯性地探头往她身后瞅了瞅,笑着打趣,“曾哥呢……堵路上了?还是晚点过来?”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笑得更开了,“你俩订婚都一年了吧,啥时候摆酒?可别把我给忘了啊?”
冯乐乐捏着房卡的手指头猛地收紧了一下,飞快抬眼看了看安斯年,又马上低下头,盯着光溜溜的房卡,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没,他……不来。我跟我闺蜜一块儿住。”
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心,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有点勉强,甚至故意装得很轻松,“我跟曾凯,掰了。所以……”她耸耸肩,想显得不在乎,“别提他了,闹心。昨晚没睡好,我先上去躺会儿。”
说完,没等安斯年回话,她几乎是有点急地拎起脚边的背包,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背影带着点藏不住的落寞。
安斯年杵在原地,那句“等会儿给你做点心”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屋里突然安静了,就听见前台打印机在那儿“滋滋”地吐纸,赵白露微张着嘴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看口型,大概在问‘师父,你朋友啊?’
安斯年微一点头,脑子里被这突然的消息冲击,还没怎么缓过神。
掰了?为什么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记忆中的两人甜蜜的很,曾凯看冯乐乐那眼神,宠得能滴出蜜;冯乐乐说起曾凯,眉飞色舞的;俩人那份亲热劲儿,黏糊得不行,他还曾经为此羡慕过多少回……
吃了口生瓜的安斯年顾不上先捯饬晚饭的菜单子,脚底生风地冲回三楼书房,门没关严,他一把推开,就看见他家那位大作家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头烦躁地挠着头发,一看就是卡文卡得正上火。
“晏臻!晏臻!”安斯年挤到他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猜我刚看见谁了?冯乐乐!一个人来的!她居然和曾凯——分了?!”
晏臻的思路被打断,从屏幕前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懵,但“冯乐乐”和“曾凯”这俩名字一下子让他想起来了。他来民宿第一天,这对儿黏糊糊的小情侣就在,还给他撒了不少的狗粮。
只是他对别人的爱情不怎么感兴趣,反应出奇地平静:“哦?分了……”
晏臻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随便敲了两下,“分分合合,不挺平常的么?感情的事儿,外人哪说得清?她现在不想说,咱就别追着问。”他伸手搂过安斯年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安抚地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行了,别瞎琢磨了。”
安斯年叹口气:“唉,确实帮不上忙,只能这两天多做点她爱吃的,让她多吃点好的。”
晏臻笑了,站起身,轻轻推着安斯年往门口走,最后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书房里很快又传来时断时续又带着点烦躁的键盘敲击声。
安斯年八卦的兴头没能得到纾解,但想想男朋友说的也对,他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做点好吃的更紧要一点,失恋了何以解忧?唯有暴饮暴食啊。
傍晚时分,厨房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温暖的香气。
安斯年想起当时那盘被冯乐乐曾凯吃到骨头渣都不剩的冰糖陈皮骨,那带着陈皮特殊甜香、咸里透甜、外头焦脆里头嫩、吃完还回味无穷的味儿,现在最合适安慰人了。
不过现在深秋了,他心思一转,决定搞点更合时令也更养人的。冰箱里拿出几只个头正好、肉质嫩滑的小乳鸽。收拾干净后,用陈皮加上秘制香料调的水,仔仔细细地腌上。
等到油锅里的温度刚刚好,安斯年用特制的小钩子把吸饱了汁水的乳鸽轻轻提起来,滑进油锅里。
“滋啦——”一阵欢快的响声,滚烫的热油立刻裹住了鸽子,空气里猛地炸开一股挡都挡不住的肉香,那香味霸道又勾人,里面又巧妙地混着陈皮的甘醇药膳味儿,一丝丝地飘出来,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陈皮趴在角落里,鼻子兴奋地一抽一抽,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时不时伸出舌头,期待着主人的犒赏。豆汁儿端坐在窗台上,绿宝石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锅里渐渐变成金棕色的乳鸽,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咕咕”的声。
陈皮也想吃陈皮妙龄鸽?都是陈皮,相煎何太急啊?
安斯年在心里暗笑了一下,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这个起名废造的孽,他笑着冲这俩小家伙说,“好了哦,别流口水了,就这几只小鸽子,分量不多,没你俩的份。”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陈皮摇了摇尾巴,懒洋洋地趴回角落,但眼睛依然盯着案板上的食材不肯挪开。豆汁儿则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好像在掩饰自个儿的馋相。
饭菜香味越来越浓的时候,冯乐乐下了楼。
她换了身宽松舒服的家居服,脸色比下午好了一点,但眼里的疲倦还在。她没进餐厅,就靠在前台边上,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刷手机,一边跟赵白露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安斯年无意地瞄到一眼,她的手指头划拉着屏幕,却瞥见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菜开始上桌了,民宿的门铃响了,赵白露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是个打扮精致的都市美女,穿着件剪裁合身的浅粉色羊绒连衣裙,头发微卷披在肩上,脸上画着淡妆,这是冯乐乐的闺蜜钱艺。
她后头跟着俩三十岁出头穿着体面的男人,是今晚最后入住的客人,一个姓沈,一个姓张,看样子跟钱艺挺熟,一直说说笑笑的。
冯乐乐大概也认识那个叫张悦的,那人还挺熟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地问:“咋样啊乐乐?感觉好点没?今天这地方真不赖,还是你会找地儿!”
这人长得还不错,而且显然是个自来熟又能活跃气氛的高手,眼睛亮亮地夸安老板长得帅,前台妹妹是个小可爱,就连憨憨地上菜一句话也没说的良辰也被他夸赞踏实又勤快,对着其他客人更是妙语连珠,沈先生也算健谈,话题围绕着美食、民宿和最近的趣闻。
等所有人都安稳坐下了,晏臻才“噔噔”地缓慢下了楼,眼神似乎还困在悬疑的迷局里,脑子也没带下来,依然在设想着情节,薄唇微抿,下颌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他随意穿了一身的黑,高领的针织毛衣衬出了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比例。
就在这一刻,张悦原本正带着笑意的声音骤然卡住,手中的勺子“叮”一声轻响撞在碗沿。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脸上那带着点世故的社交笑容瞬间褪去,浮起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怔忪。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坐直了身体,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