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说句你在乎我,……

称兄道弟 一颗大屁桃 2831 2026-03-29 09:46:41

林逐一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当着女同事的面, 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看。

在看清上面文字的瞬间,他的嘴角, 缓慢向上扬起。

但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和女员工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单面玻璃后,谢时曜体验到了, 何为溺水般的心悸。

不想让林逐一和她聊天。不想让林逐一和她走太近。

这些想法,一个接一个敲击谢时曜的大脑, 让他的胃更加抽搐。

谢时曜呼吸有些困难,他紧握手机, 直接给林逐一打了个语音。

会议室里, 林逐一手机同步响起。女员工见林逐一迟迟不接, 伸手指了指林逐一的兜:“那个, 你……”

林逐一表现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哦, 稍等, 我接个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谢时曜”三字, 从容点下接听,但没说话。他想等谢时曜先说。

可电话那头, 也没人开口,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谢时曜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些话, 光是打字,就已经耗费他太多力气。要怎么说?陪我?别让我一个人呆着?我现在很不舒服?

在他思考时, 林逐一冷漠道:

“说话。”

指甲划在手机侧面, 发出吱啦吱啦的声响。

在身体的难受中,谢时曜犹豫着张开嘴巴。

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林逐一朝女员工笑笑, 把电话挂了:“现在骚扰电话还真多。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骚扰电话。

手就像被棍子敲中了似的,在那一瞬松开。手机坠下,掉在脚边,屏幕碎了一角,被摔出裂痕。

是在报复我没回你消息吗?

是因为我和你说的那句“想去就去”?

胃疼得直不起身。那人就在眼前。看得见,够不着。听得见,却无法对话。

林逐一还在和那女员工聊天。聊得很开心。

他们一边聊天,林逐一边把会议桌收拾好。女同事一拍手,似乎终于想好要吃什么了:“楼下有家烤肉不错。要不就吃烤肉吧。”

林逐一温柔道:“好啊。那就烤肉。”

两人又在会议室呆了一会儿,一前一后离开。

会议室门重重合上。

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路上,林逐一打开手机,看起来正在处理消息。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逐一忽然说:“我好像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女员工疑惑:“怎么回事?”

林逐一道:“我哥刚才给我发消息,有点事情,他需要我帮他处理。毕竟,他现在,人在美国。”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小林助理和谢董一张口罩吻照片闹上热搜的事。女员工尴尬拂了一下碎发:

“那谢董找你肯定是急事,那你快去吧,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那等下次再说。”

林逐一把人送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前,他微笑和女员工挥手。

电梯门一关,林逐一彻底变脸,表情阴冷。

哪里会有下次。

林逐一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他故意先敲门,然后才把房间门推开。

会议室里的自然光,透过单面玻璃,洒在谢时曜身上。

谢时曜靠墙坐着。侧脸苍白,看不出表情。

林逐一居高临下看他:

“刚才,在电话里,想说什么。”

“说完。”

谢时曜就像浑然不知林逐一进来了那样,不说话。

林逐一自认他有很多耐心。长腿迈过去,他蹲在谢时曜面前,细细打量了一下哥哥的表情,眼神落在脚边碎掉的手机上。

“这么生气,把手机都摔了。气性还真大。”

林逐一捡起手机,确认了屏幕碎裂程度之后,把手机塞进谢时曜手里:“哥哥。”

“说句你在乎我,就这么难?”

按压在胃部的手逐渐用力,疼痛折磨得谢时曜说不出话,也不想说。

林逐一怜惜地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谢时曜额头上的冷汗:“不舒服?”

谢时曜手是放在胃上的,估计又犯胃病了,真是疼得不合时宜。不过,还是得给他拿药,看到哥哥这样子,真是心口发闷。

林逐一拍拍腿起身,准备去给谢时曜找药。

那脚步声让谢时曜心生恐慌。

林逐一这就走了?没说两句话,就走了?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没耐心了?

不想他走。想留住他。

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抬起,像费了很大决心一般,最终用力,揪住林逐一的裤脚。

谢时曜硬撑着抬头,眼睛充斥着红血丝:

“……别走。”

林逐一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等回过神,他弯腰,把谢时曜的手从裤脚上拽开,又将那手,握紧在手心:“怎么这么凉。你——”

林逐一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谢时曜扯住了他的领带。

他把人向下一拽,侧过头,几乎是绝望地吻了上去,用吻,留住林逐一。

林逐一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样回吻。他单手撑墙,用另一只手揽紧对方的腰,牙齿碰撞间,来回发出摩擦的声响。

谢时曜分不清是因为太恨他,还是因为胃在不停绞紧,总之,他吻得很用力,连把林逐一嘴咬出血,都没意识到。

可只要这么做,林逐一应该暂时就不会走了。那就不要停下,一直这样吻下去吧。

这汹涌的吻,让谢时曜几乎窒息。林逐一注意到谢时曜的不对劲,轻拍谢时曜的脊背:“哥,放松点,呼吸,好好喘气。”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皱着眉,朝谢时曜模拟深呼吸的动作。

谢时曜不想停,根本不愿停。他靠在林逐一肩头,搂紧林逐一,顶着一头冷汗,张开染血的嘴唇,努力说:

“不要和除了我之外的人吃饭。”

“不允许……”

说完,他估计是觉得太没面子,将头顶在林逐一胸口,叹了口气,又捏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林逐一。

然后,那只手才无力地落了地。

林逐一接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搓,亲了一下谢时曜额头:“嗯,不和别人吃饭,我也不走。哥哥,我去给你拿药,你等我一下。”

汗珠顺着鬓边坠落,意识飘忽间,谢时曜握紧那手,摇头:“一起去……”

林逐一无奈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将人熊抱在身上,就这样去床头找胃药。

找到后,他在床边一只手托着谢时曜,另外一只手将药瓶放在嘴边,把药盖咬开,将适量的药倒进嘴里。

然后他斜过头,舌尖一推,用嘴,将那两粒药喂进谢时曜口中。

药片融化在口中,流进喉咙。

林逐一抱着哥哥接吻,确认怀中人的呼吸平静下来,他才把谢时曜一点点放在床上,脱下那散发出洗衣凝珠香气的浴袍。

“睡一会吧。好吗?”林逐一说。

谢时曜却把林逐一拉进床里。

隔着西装、衬衫,去拥抱对方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不想让林逐一离开,于是他便那么抱着,任凭林逐一的香气,浸透了他。

一丝丝安心爬上心头,谢时曜迷糊着开口:“我要,开除你。”

林逐一安抚般来回顺着谢时曜的背:“开除我,我每天该怎么刷脸进来看你。”

谢时曜额头贴着林逐一胸口处的衬衫:“那我安排人事给你放假。”

林逐一藏住笑,明知故问:“为什么?”

谢时曜揪住那衬衫:“……别离开我视线。”

林逐一垂下眼睫,拨开谢时曜汗湿的额发,轻声说:“根本,就没离开过啊。”

那一瞬,他们眼对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瞳里小小的、自己的影子。

谢时曜就那样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摘下林逐一的助听器,他捂着肚子,伏在他耳边,对那只听不见声音的耳朵,说了两遍:

——我恨你。

——我真恨你。

两句话虽然内容一样,可第二声,却明显说得更加用力。

林逐一捏住他手腕:“你在和我说什么?”

助听器掉落在两人之间。

谢时曜鼻尖抵着对方颈窝,在足以交换气息的距离里,摆出口型询问:

“要做/爱吗。”

林逐一几乎快要陷进那双太过特别的眼睛里。

刚才连站直都困难的人,现在突然发出这种邀约,林逐一挺腰,把人抱紧:“等你睡醒,休息好再做。嗯?好不好?”

谢时曜把助听器装回去:“别……”

林逐一长长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刮过谢时曜的睫毛:

“很想做吗?做了你才会安心?”

虽然刚吃过药,胃痛没能及时缓解太多,但谢时曜还是用口型比了个“是”。

林逐一手向上滑,一路摸过谢时曜头发。

然后林逐一抬手,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耳边,传来衣服坠地的声音。

林逐一顺着谢时曜的耳朵一路向下吻去,比平时都要轻柔,也更有耐心。

在谢时曜咬住嘴唇的瞬间,林逐一刚好钻进被子里。

那人在这方面的的技术,可以说,全是谢时曜手把手调出来的。该碰哪里,不该碰哪里,林逐一都太过清楚。

谢时曜没多久就仰起头,发出无意识的喟叹。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隔着被子,谢时曜用力按住林逐一的头,连手背都起了青筋。

如果可以,想要今日的太阳不会落下,想要这一刻永远别停。看我,抱我,只看我,只恨我。就这样纠缠到死,等夜的黑暗覆盖大地,再一起同归于尽。

到后来,床单被水浸湿,都几乎没地方可以躺了,谢时曜才松手,把林逐一从被子里放出来。

林逐一抽出纸巾,擦了把脸,将谢时曜翻了个身:

“哥,你喷了我一脸。”

“我看你都爽得没力气说话。继续?”

这一停下,谢时曜就把脸埋进床单里,捏住林逐一膝盖,权当催促。

牙齿撕开安全套包装,林逐一用眼神描摹着哥哥蝴蝶骨的轮廓。

在被填满的瞬间,所有不快,所有的自我厌恶,都消弭在谢时曜变白的脑袋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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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插个不相关的冷知识……他俩每次亲亲都前都要偏头侧头,是因为俩人鼻梁都很高,不偏头亲不到小嘴哦桀桀桀!

哥哥会支棱起来的,大家放心![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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