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爱怜

孤儿,但花滑奥运冠军 苏青云 2963 2026-03-29 09:59:40

怎么就对他最好了?艾伦被顾秋昙亲得迷迷糊糊眼前发白, 好一阵才喘匀了气:“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不是这么说?我本来还打算休赛季带你一起出去旅行!”

“哎呀。”顾秋昙又黏黏糊糊地蹭上来,“旅行的事到时候再说嘛,反正这次冰演的报酬也不低, 到时候就拿这份钱和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艾伦别过头不看顾秋昙:“别总是撒娇, 你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也……”顾秋昙才说了几个字,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顾秋昙的嘴,“你干什么……”

艾伦笑得狰狞,咧开嘴, 捂着顾秋昙的脸恶狠狠地揉捏:“你要是真的这时候说出来, 我保证你今天晚上没办法完成冰演!”

“少威胁我了。”顾秋昙撇嘴,“你还想当运动员你就不可能这时候对我动手,你不要总是威胁我!”

艾伦想, 这有什么,被禁赛了就回去继承家产投资ISU, 有什么不可以?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坐在观众席上观看顾秋昙的表演——一样的。

顾秋昙还不知道艾伦在想什么事情,笑吟吟地贴到艾伦面前:“所以你是答应要给我唱歌了?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艾伦瞥了顾秋昙一眼,“说了, 下不为例。”

“嗯。”顾秋昙点点头, “就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啦。”

艾伦想,最好没有。

不过顾秋昙的话也没有多少是真的能听能信的, 就当他随口胡说八道好了。

灯光洒在冰面上,雪白一片。

顾秋昙滑上冰面。

一般来说不会让其他国家的选手热场, 可偏偏在这次冰演中反而是顾秋昙咖位最大——比成绩的话没有几个选手比赛成果比顾秋昙更辉煌了。

哪怕是发育关都没能打倒这位华国选手。

顾秋昙低着头,深呼吸, 紧接着是轻柔的哼唱。

观众席上的冰迷睁大了眼睛,东张西望,窃窃私语。

他们很快注意到另一边站着的年轻男人,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艾伦.弗朗斯?”惊叫声不绝于耳,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亲密?什么时候顾秋昙的表演能够得到艾伦的伴唱?

更何况,艾伦唱得也从来都在调子上,他像是真正的歌剧演员,嗓音条件极其优越,一亮嗓几乎就像是录像带一样——倘若不是一开始的哼唱伴奏,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一个人在唱!

顾秋昙的动作又把他们的目光拉回冰面上,他动作格外干脆利落,柔韧到极致——一个男人的柔韧性怎么能强成这样?那些观众瞪大眼睛,尤其是从顾秋昙小时候就已经看他的比赛的那些观众,他们无法理解这是怎样完成的一件事。

八九岁的孩子当然柔韧性很好,甚至那些孩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身体折成各种各样的姿态。

但顾秋昙已经十八岁了!一个成年男人,他的柔韧性还和小时候一样好?

那些人盯着冰面上,好一阵叹息:“这果然是真正的天赋,要是没有天赋的话这时候估计直立转做起来会有些吃力。”

顾秋昙在冰面上旋转,冰演的时候跳跃难度不需要像比赛一样强,他可以费尽心思来想办法填充他的节目。

他的旋转速度几乎是顺着艾伦唱高的音调改变,紧接着是漂亮的浮腿,又接着是燕式巡场——他一直都会这一招,只是大多数时候并不常用。

相对于燕式,顾秋昙更喜欢用贝尔曼姿态旋转炫技,但是很多时候并不是适合炫技的场合。

尤其是冰演期间,他可以做,但是他不想要这么做。

十八岁的选手虽然正值壮年,但是他还是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避免因为自己在表演上花费了太多心力不得不面对身体的耗损。

当然,根据沈澜医生的诊断,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不管是脚踝还是膝盖都已经出现了变形。

顾秋昙盯着冰面上的灯,好一阵,叹了一口气。

他滑行时上肢动作同样编排得很满,有了钱他可以在暑假的时候请专门的舞蹈老师和他一对一上课,至少在舞蹈功底上他进步得很快。

虽然因为小时候没有得到好的舞蹈教育,他不可能真的做得像专业的舞者一样好,但是至少比之前更加精准,更能够保证自己的动作延展度。

“您这时候怎么看都能看出来艾伦是真的栽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了。”叶夫根尼娅偏头和斯特兰说。

“他早就栽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了。”斯特兰头也不回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或者说,艾伦的表现实在有点明显。”

“明显?”叶夫根尼娅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大概只有您觉得他表现的得很明显,实际上艾伦总是保持着一副紧绷的表情。”

他总是很紧绷。艾伦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状态绝对不对劲,他习惯把自己变成一张张满的弓,永远埋头在各种各样的工作中,他不会说任何苦痛。

但这个时候他唱得实在尽兴——不用控制自己的神态,不用考虑仪态,不用考虑身份。

艾伦知道顾秋昙之前说的肯定不是真话,那些摄像头总是滴溜溜地到处转,更何况还有冰迷。

粉丝们总是火眼金睛,但这样做的话至少顾秋昙会高兴点,这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呢?”斯特兰偏头看着叶夫根尼娅,“虽然听起来有点冒犯,但我总是觉得艾伦这时候看起来比之前要高兴许多。”

“当然,当然。”叶夫根尼娅咕哝着,“他以前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还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儿。”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会自毁前程。”叶夫根尼娅的声音低下去,“您知道俄罗斯整体都不喜欢同性恋。”

“但这是艾伦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做自己认为值得做的事情。”斯特兰叹了一口气,看向冰面上的年轻男人。

顾秋昙身姿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完全契合艾伦的歌唱。

难道之前排练过?斯特兰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要是真的练过也不至于在冰演现场还在讨论怎么配乐。

艾伦唱到最后一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冰面上,顾秋昙转完最后一圈,倏地原地起跳蹦了一个3Lo,紧接着滑到艾伦面前。

“辛苦了。”顾秋昙低下头,盯着艾伦的脸,“都出汗了,看来您今天唱得也很高兴?”

“还好。”艾伦偏过脸,“该下冰场了,秋昙。”

字正腔圆的中文轻飘飘地从艾伦嘴唇间吐出,他盯着顾秋昙的眼睛,一字一顿:“再站在这里,我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顾秋昙轻轻哼笑一声,脚下一蹬冰面倒滑向另一边,扬声笑道:“好吧,既然您觉得害羞,那我就先走啦!”

艾伦紧紧地握着拳,不知道怎么应付顾秋昙这时候的调侃,也可能什么都不需要说,只要站在那里等着就可以。

“您总是这样。”艾伦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被烧得通红。

冰场下灯光昏暗,他的表情也看不清楚,只剩下冰凉勾起的嘴角。

一直滑下去,一直坚持下去,顾秋昙能够做得到。

艾伦盯着顾秋昙的背影,指甲紧紧地攥进手掌:“不要出事,不会出事,对吗?”

顾秋昙回过头,榛子色的眼睛带着迷蒙的笑意。

艾伦松开手,轻飘飘地踩上冰面。

该轮到他了。艾伦站在冰场上,环顾四周,低下头,摆好自己的开场动作。

“您简直是疯了。”顾清砚攥着顾秋昙的肩膀,“滑完了还得去看一眼艾伦.弗朗斯,您是生怕……”

顾清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剩下一点气音,顾秋昙撇过头盯着他的脸:“您也辛苦,总是想着办法想要知道我和艾伦做了些什么。”

“这时候流行炒cp。”顾清砚轻声说,“实在不行我们就捆绑艾伦炒一波。”

“这事儿您也想得出来。”顾秋昙偏头,冷笑,“您想这么做,艾伦可不一定愿意。”

“他会愿意。”顾清砚笃定道,“和您炒cp,他怎么会不乐意?”

“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愿意在人前表现出来是两回事。“顾秋昙盯着顾清砚的眼睛,“而且让一个俄罗斯人和同性当着其他人的面亲密接触……您要把艾伦架在火上烤。”

“可不敢这么想。”顾清砚摆摆手,“您眼里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怎么不是?”顾秋昙笑吟吟转身问,“您明明一开始就是这样做的,怎么又想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

“什么叫装,这话说得真难听。”顾清砚嫌弃地一笑,“我以为您会想要和艾伦更亲近点,原来不是这样?那是我看走眼了。”

当然想。顾秋昙定定地盯着顾清砚的眼睛:“想和做是两回事。”

“自然。”顾清砚点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只是不愿意让艾伦面对言语攻讦。”

太痛苦了。顾秋昙说不出口,声音梗塞在喉咙里,他见过人言恶毒,几乎能把一个人活生生折磨到形销骨立。

所以艾伦不能经受这一切,只要他自己经历过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人和他感同身受。

艾伦倏地回过头盯着顾秋昙的方向,看了好一阵,没有说话。

阿列克谢拍拍他的背脊:“您这是又怎么了?”

“没什么。”艾伦回过头,勉强勾起嘴角,“我只是觉得有的人可能又……”

“顾秋昙选手一直是有主见的孩子。”阿列克谢声音沙哑,拍着艾伦的背慢吞吞道,“您不能希望他和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听您的,他总是会想到更多的东西。”

“不会比我更多。”艾伦昂着下巴,“可是他不愿意和我说,他总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负担。”

顾秋昙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负担,他不考虑任何多余的事情,只不过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的痛楚。

“可是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崩溃的。”艾伦紧紧地抓着阿列克谢的手腕,“不能这样,他不能这么下去了。”

“可是您改变不了。”阿列克谢偏头看了艾伦一眼,“您说他,您自己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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