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匕首

虫族之和战神上将结婚后 关河梦北 2500 2026-04-26 10:55:06

“上将?上将!”阿弗列的声音自耳麦里传来。

萨岱霍斯抬手按住耳麦:“流弹打过去。”

阿弗列:“是!”

“流弹准备——”“咔嗒。”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萨岱霍斯只觉心底不断发沉。

精神讯号……殿下……

“吼——”

异兽见他站在原地,猛地朝他扑来,右爪一抬就要把人钉进地里。

“咚——”

萨岱霍斯闪身一躲,利爪扑了个空,深深陷进泥地。

“嗷——”

翅翼瞬间伸出锋利翼刺,趁着异兽一时拔不出来爪子,猛地射出,径直扎进没有鳞片保护的瞳孔里,异兽发出惨叫,仰头甩出血水,痛苦地在原地四处挥爪,企图按死伤了它眼睛的人。

“上将避开!”

萨岱霍斯瞥了一眼后面,转身避到了旁边。

“嗖——”“轰——”

一道白光倏地划出一道弧线,椭圆形带尖角流弹精准命中异兽脖子。

剧烈的爆炸后,浪波掀飞了一片草皮,粗肿的脖子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异兽轰然倒地,滚滚白烟混着破碎鳞片和猩红血液一齐洒在后面的异兽身上,激起了更暴烈的愤怒。

“吼吼——吼——”“嗷——”

萨岱霍斯伸手按了按手腕上的链子,瞳孔霎时化为一道竖线,十指生出利甲,背上的翅翼以惊人的速度延展几倍,银白翼刺在日光下投出折射出森冷的光,野性与杀欲彻底显露,身形一动就生生挖去了一头异兽的长角,兽血刺啦喷溅在冷峻的脸上,顺着颧骨划出诡寒的纹路。

“全部绞杀。”

手一扔,长角哐啷坠地。

“是!”

……

主都第三医院。

“哒哒哒哒哒——”

“砰——”“刺啦——”

“快!推进去!”

“怎么了?!”

“是大殿下!”

“精神海震荡!是精神海!”

“高烧,温度太烫了!”

“打开!快把门打开!”

黑金军装、银白议服、华服与白装全都挤在急救车旁,推着飞速进入急救室。

“请在外面等候。”亚雌转身拦住后面的人,抬手推上开关,关上了白门。

“嗒——”门一合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走廊上一片寂静。

半晌,纳恒松了松陷进肉里的手指,看向亚维:“怎么回事?”

亚维沉着脸,闻言死死咬了咬牙:“不知道,在密室的时候就突然高烧,精神海也在震荡。”

纳恒寒了脸:“这么大的事之前怎么不说?”

亚维兀自垂下眸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约格泽昂紫眸一直盯着白门上的红纹,“都安静点儿。”

“安静?”纳恒转过头,“你知道精神海动荡是什么吗?会要命的,那里面躺着的是你的虫崽。”

约格泽昂转身暼了他一眼,眸子冷得发寒:“我比你清楚。”

纳恒一顿,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侧身靠在了墙上,闭眼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亚维险些把袖子上的纽扣扯了下来,定了定神,看向约格泽昂,扶肩俯身,声音有些哑:“很抱歉,陛下,我……”

约格泽昂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是他的意思。”

亚维一怔。

纳恒也睁开了眼,心绪渐渐平静下来,闻言蓦地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是自嘲的弧度。

片刻后,他抬头:“抱歉,阁下,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亚维摇头,眸子紧紧盯着白门旁边嵌着的光屏——请等待。

外面秋日高悬,四面封闭的廊道穿不进一粒阳光,冷光灯照着白墙,透不出半点儿的温度。

几人连同身后跟过来的基塔迪几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满是压抑与不安。

……

皇宫大殿。

原本站满了人的台阶上此刻空旷下来,只剩埃度和两位元帅还站在那。

底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原地。

先前的那名亚雌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虫崽,定定地站在冰棺前看着,他将整个手掌都放在了冰棺边缘,仿佛这样就能和躺在里面的伯格克拉一起感受彻骨的冰冷,仿佛,还像往昔的许多个夜晚一般,哄着拍着带小虫崽入睡。

“砰——”

雄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门口——

奥列伦希像拎着垃圾袋子一般将科米加派来的那只在剧痛下已经陷入昏迷雄虫丢到了守在门外的军雌前面。

“把他拖走。”他甩了甩手,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是。”两名军雌弯腰,抓着胳膊就拖了出去。

雄虫震惊地看着他们大剌剌的动作,被羞赧与悻悻淹没的愤怒又重新游上来冒出了头,他瞄了眼走了大半人的上首,大声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那可是雄虫!是科米加的雄虫!谁允许你们——”

“啪——”

“啊——”

话还没说完,飞来一个东西就径直砸上了他的头,雄虫头上登时破了一大个口子,疼得眼冒金星。

“雄主——”两名亚雌惊呼,连忙扶住他往后仰倒的身体。

“谁?是谁?!找死吗???给我滚出来!!!”他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完好无损的红宝石胸针,隐约觉得眼熟,但没有多想,暴怒地大叫着。

“是我,”埃度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

雄虫眼神聚焦,捂着头看过去:“……族长?!”

埃度:“找死?滚出来?你是在说我吗?”

雄虫一愣,顾不得头上潺潺流下的血,放下手,不可置信道:“族长,你做什么?”

埃度冷眼看着他:“应该问问你在做什么吧?虫崽都死他们手上了,还在为仇人鸣不平呢?你脑子被异兽踢了吧?”

雄虫疼得脸色扭曲,扯过亚雌递来的帕子捂上去:“族长,明明是那些军雌——”

“军雌怎么了?”

两次说话都被打断,雄虫彻底火了,恼怒地盯向说话人。

待看出是一名亚雌后,他不屑地狞笑:“不过是一只亚雌,也敢来挑衅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等埃度说话,亚雌就直了起来,长时间贴在冰上的手掌整个的粘在了上面,他毫不在意地直接一撕,生生撕下一层油皮,鲜血顺着滴下去,又瞬间被极度低温冻了起来,留下一串串的血红冰花。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大殿中央,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雄虫。

“我确实是不想活了,”似陈述又似疑问,“雄主不在了,我还有伯格克拉,可现在伯格克拉也不在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呢?”

雄虫笑着的脸一僵,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哑发凉,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亚雌:“我不想说什么,只是你刚刚的话让我很不满。”

雄虫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不满?”他神情嘲弄,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是的,不满,”亚雌无动于衷,“虽然我的虫崽死了,但我依然很感激军部,没有他们,我们活不到现在,我也找不到伯格克拉。相反,一直残忍地对待我们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雄虫。”

他的眸子里溢着滔天的恨意:“那天如果不是盖德克要抓我去做他的雌侍,我也不会离开伯格克拉,他就不会走丢,更不会死。”

雄虫一顿,蓦地想起了什么:“你是……那天的那个亚雌。”

他翻着神经使劲想了想:“叫什么……列里!你是列里?”他瞪大了眼睛。

亚雌扯了扯嘴角:“我是列里,真难得,尊贵的雄虫阁下也会记得我们这些卑贱亚雌的名字。”

雄虫脸上满是惊异:“你不是被……你怎么可能——”

列里:“怎么可能逃出来是吗?重要吗?”

他将一直抖个不停的手放进了口袋:“如果不是布利华佩,不是科米加,伯格克拉也不会死。”

他眼里流出血泪:“全身上下都被砍成了几段,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我拼都拼不起来啊,你们真的,好残忍,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小虫崽啊!”

雄虫莫名觉得心也开始慌了起来:“杀,杀他的是布利华佩!又不是我!你对我吼什么?”

列里又平静了下来:“是啊,害死他的是布利华佩,是科米加,他们该死。”

他看着隐隐有后退趋势的雄虫,笑了笑:“但一直作践我们的是你们,你们也该死。”

“!”雄虫瞳孔一缩,就要转身跑出去。

“啊——”

两名亚雌惊恐地叫出了声——

列里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出来,握着手上的匕首就狠辣干脆地割掉了雄虫的头颅。

“啪嗒。”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埃度最先反应过来,撑着就跃下台阶——

“别动。”

列里转身看着埃度。

埃度沉着脸被赶来的阿拜尔拦了下来。

埃度:“放手。”

阿拜尔没动:“他手上有微型流弹。”

埃度一愣,视线转过去——

雄虫喷出来的血溅了列里一身,整个人浑身都是湿黏的血液,举起的手上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微型光弹,威力足以炸死几只虫。

埃度登时没再动,瞥了眼列里旁边吓得动都动不了的几只虫:“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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