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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死死盯着那个头像,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真的是他,那个被他‘卖’掉的omega。
“喂, 骆沉, 你怎么了啊。”
夏松被他的目光搞得毛骨悚然,连忙收起了终端, 揣测道, “你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我警告你, 别想干什么。”
说实话, 看到对方这目光, 夏松都有点担心了。
该不会真给鱼谙招来什么不好的事,那他难辞其咎。
骆沉勉强回神, 强压下躁动地情绪,面对两个舍友古怪的目光,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吐露,沉默地转过身径直走向住所。
一路上, 他脚步飞快,死死抓着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来!
熟悉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还会见到那个omega。
omega没事,他没事.......
骆沉不知什么时候回到的住所, 只觉得口中一阵血腥味。
他将自己关进房间,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再次涌现。
——他为了钱财, 卖掉了信任他的omega。
他如今能上联邦最好的学院, 全靠卖掉omega的那笔钱!
其实时间并未过去太久,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
但这些时间里, 只要想起这件事就会内脏抽搐胃液翻滚呕吐。
他总是做梦,梦到omega死了。
为此不得不吃药,缓解状况,至少别再做梦。
为了抵抗那些事情,他不停想着omega没死,或许受到统管喜爱过得很幸福。
毕竟他那么好看不是吗?
直到此刻,对方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健康的,无恙的。
骆沉蜷缩在地上,猛地捂住腹部疼得抽搐,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他埋着脑袋,眼球微微震颤,随后紧紧闭上眼,沉默地缩在角落,直到身体的状态缓和,才看似平静地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脚步,如往常一般洗浴睡觉。
没事的。
已经过去了。
他和对方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omega肯定如他所想得到了统管的赏识,非富即贵。
而他在购买学院的学习和考试资格,勉强考入后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
他这样的存在,应该犯不着对方来报复。
只要他不犯贱凑上去。
...
鱼谙回到宿舍后已经有点晚了。
刚打开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冷嘲热讽。
“姜泽笙,这一件衣服价值二十万联币,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
“那你敢扔我的东西!这有一点磕着碰着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应昭恼怒地声音传来。
“这是我的位置,下次我依然会处理。”
姜泽笙面不改色,并没有被唬住,只是平淡地讲述。
“你买了吗!就你的位置!”
应昭见他这副态度越发来气。
“最开始区分过,这个座位是我的,这是你的,其余都是公共区域,我通常不会待在公共区域,所以也变相是你的活动范围,你不亏。”
“放屁!”
应昭气笑了,“谁跟你这样规定的?想要就花钱跟校方买,或者滚出去买个单人间,怎么,是买不起吗,贫民窟出来的废物。”
他骂得毫不客气,但对面的姜泽笙丝毫不动怒,只是调整了下自己的光屏眼镜,神情漠然,“我已经跟你商量过,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执行我说的话。”
“而且。”
他停顿了下,“你不也没在学校附近买一层,是不想吗?还是应议员断了你的资金。”
这话一出,应昭神色猛然变化,随后意识到什么,表情阴冷地笑了一声,“好好,你在客厅装了监控?”
姜泽笙是绝不可能知道他的家世,而这里的隔音也绝不能让他在房间内听到。
姜泽笙闻言,平静地纠正道,“我只是门留了缝。”
毕竟私自在宿舍装监控是违法的。
应昭快被他气死了,怒到极点猛地揪住对方的领子。
要说姜泽笙这人也是没情绪到离谱,就算被揍也不会还手,而是选择要一笔高额赔偿金维持自己在联邦主城的生活。
也就是说,上学之后,应昭给他贡献了好一笔钱。
可应昭要是出气了赔钱也就算了,偏偏也不出气,他又不是施虐狂,对一个不还手的人压根没攻击欲/望,
通常见对方没还手也就气走了。
还要赔一笔钱。
总的来说,对姜泽笙动手,只有亏没有赚。
应昭死死拽着对方领子,憋得额头都爆青筋了。
“别打架啊。”
直到鱼谙见他们闹成这样,才来制止。
他连忙扒开应昭扯着对方领子的手,紧张道,“别这样。”
应昭气得压根没注意鱼谙那大到离谱的力气,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气笑了。
他都不愿于说事情的起因结果,毕竟这听起来太幼稚了。
何况说这种话就像跟别人要公平要评判一样。
鱼谙不知所措地在两人间扫了扫。
大概意识到没结果,姜泽笙第一个做出反应,他退后一步。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又看了眼面前的鱼谙和应昭,平淡道了句,“不要碰我。”
随后走到‘自己的区域’拿起一瓶清洁喷雾喷了喷。
鱼谙面露诧异。
应昭冷笑连连。
他早就知道这家伙的死样子。
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姜泽笙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鱼谙呆呆的。
应昭本来就很无语,但侧眸见鱼谙一脸呆愣,又觉得好笑。
他嘲讽道,“喏,怎么能忍住不揍他。”
鱼谙下意识道,“那也不对。”
这种事就打架的话实在没必要。
他稍稍想了下,或许只是姜泽笙的‘领地意识’比较强,在水里时也有很多这样的动物。
应昭也不辩驳。
反正作为优等生的姜泽笙,再怎么有怪癖也会比他受欢迎。
何况对方的怪癖顶多恶心人,没什么攻击性,相比他这种三天两头跟某某alpha进医院的好得多。
但在他要转身离开时,鱼谙蓦然抓住他的手腕。
“不好意思。”
他略带愧疚道。
应昭愣了下,随后轻笑一声,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怎么,发现他也怪恶心的,不该阻止?”
“不是。”
鱼谙道,又再次纠正,“这种事情就打同学很不好。”
“那你想说什么。”应昭心情不愉地转回脑袋,不想看他。
“我不该让他知道........你的事情。”
鱼谙抿了下唇,从早上和刚才应昭的反应来看,显然这件事对对方的影响很大,也很重要。
要说当时有矛盾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让姜泽笙知道还以此攻击就不合适。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缘由。
应昭的神情似乎缓和下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谁知道这家伙还偷听。”
“我知道。”
鱼谙歉意道,“我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了。”
最近为了锻炼语言,他的耳机是戴一只摘一只,用于听原本的联邦话是怎样的。
而恢复自身听力的同时自然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开门声。
只是他当时并未在意,压根没意识到什么。
然而这话落在应昭耳里自然是不可信。
在他眼里鱼谙是beta,五感上远不如alpha,就算他那时情绪上头也不至于对方听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可能。”
他否决。
随后软和下眉眼,“别说了,这跟你没关系。”
他以为是鱼谙硬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话落,应昭转身就要回房,犹豫了下,还是丢下一句,“早点休息。”
见他怎么都不信,鱼谙无奈盯着他的背影。
现在时间已晚,明天第一次上课,鱼谙也没太多时间磨蹭,回房间抓紧时间休息。
他洗好澡躺上床,掰着手指算算,发现再过一周又到吃药日。
真快啊。
他打开终端又学习了会儿联邦语,这才关闭终端睡觉。
与此同时,回去房间的应昭关闭终端的翻译功能。
眉头轻拧,这beta,不是联邦人吗?
要说之前对话不多,他也没注意,今晚好几个长句让他发觉对方无论是说话还是语调都很生疏。
所以默默开了翻译器。
现在周边星球都开发的差不多。
居然,还有不会联邦语的人?
应昭看着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
...
“听说有新同学来?”
“都开学几个月了还有转校生?”
“前几个月的实践课进展这么快,他来了估计跟不上进度。”
“帮衬点呗。”
......
综合三班的教室里,几个早早得到消息的学生议论纷纷。
但绝大部分人还是不在意,随口聊了两句就各干各的。
今天还得去自然分科的海洋模拟教室体验深海训练。
感兴趣的以后可以就读自然分科。
前段时间是热带雨林、沙漠自然模拟,还有求生体验,给学生们折腾得不轻。
要知道模拟教室的体验是百分之九九的真实,任何自然景物的构造甚至气味感受都一模一样,而因身体体征不妙被迫从模拟世界抽离的劫后余生也令人心悸。
最近的深海模拟也是,前两天上了第一课,海洋的压强即便是穿上防护服也依然觉得夸张,那种内脏都被挤压窒息的感觉格外真实,好几个学生因为窒息而强制退出模拟,得缓半天才能进去。
今天是第二课。
之前体验不理想的学生愁得脸都白了。
“别紧张啊,让老师给换个更好的防护服试试呗。”旁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而且动作到位的话也不难熬。”
有人恐惧就有人兴奋。
自然有半点不怕的,“怕什么啊又不会死,不觉得很刺激吗。”
要说这些人不少,特别是alpha,近期的自然模拟课他们非常喜欢。
似是被他的话勾起不好的回忆,脸白的学生捂着胸口yue了一声,“以后分院我绝不会去读自然分科。”
先前关心的同学见状,也无奈道,“那你今天再体验一次,不行的话就跟老师申请取消体验吧。”
取消体验后,跟自然分科相关的分院就没有机会再进去。
脸白的同学连连点头。
“哎,好像是新同学。”alpha忽然发觉什么,看向大门。
此时还未到上课时间,至少导师还没来。
几个灵敏的发觉后门动静也瞧了过去,不消片刻,一个身着正经校服的学生从后面悄悄走了进来。
他黑长的头发从肩头散落,有些地方略显毛躁的微微翘起,但本身发尾也有些卷便被盖了过去。
鱼谙有点紧张,本来在他预想中应该早早过来坐在角落,但似乎闹钟没调好,压根没响,还是应昭来拍门将他叫起来。
想到这,他感谢地看了眼落后一步进来的应昭。
原本应昭走在前,在门口的贩卖机买了只代餐剂而落后一步。
“看什么。”
应昭刚一口喝完,正对上鱼谙的视线,干巴巴道了句。
“没事。”
鱼谙连忙摆手道,收回目光准备在近处找个位置坐下。
应昭狐疑地看了眼手心的空瓶,又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鱼谙刚坐下,几个已经注意到,或好奇或友好的同学凑了过来。
他们乍一看鱼谙以为是个omega,想了想才记起,新登记的学生似乎是个beta。
“新同学吗?今天来上课?”
“你叫什么?”
鱼谙见他们热情,紧绷的精神也稍作松懈,同他们攀聊起来。
但没说两句,应昭就回来了,放了一支代餐剂在鱼谙的桌上。
鱼谙:?
他不解地抬眸看去。
应昭道:“你不是饿了吗?”
不然盯着他的代餐剂看什么。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鱼谙的确饿了。
可他准备偷偷吃自己的小盒饭,人类的代餐剂不是没试过,太一般了。
但,
“......谢谢。”
鱼谙最终还是接过。
那么不好相处的室友都主动关心了,还是不要拒绝吧。
然而几个本来想跟鱼谙聊聊的学生,见应昭竟凑过来,对视几眼后都默不作声地散掉了。
注意这边情况的人也诧异地低声议论。
鱼谙的耳朵很灵,隐约能听到一些,可对语言只能半懂。
大概是说他倒霉,居然跟应昭和姜泽笙一个宿舍。
鱼谙默不作声地看终端课件。
看来两个室友的风评真得很差啊。
应昭放下代餐剂去角落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似乎心有所感,鱼谙看了眼教室对角的位置,果然,姜泽笙坐在那儿。
跟应昭坐最后一排角落不同,姜泽笙在第一排角落,四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任何学生靠近。
显然对他的怪癖都有所耳闻。
导师来前,鱼谙都在自学语言,直到一位女beta导师从前门进来,周围的嘈杂声一下清空了。
beta导师面容冷淡严肃,穿着合身的教师服,一行一言都极为规矩。
要说主学院是有发学生校服和导师教师服的,主要用于特殊场合穿,平时也可穿,通常来说没什么学生或者老师会在日常穿,而现在一个班就有了两个。
严肃的女导师,和第一天上课的鱼谙。
所以进门的第一眼,导师的目光就落在了鱼谙的身上。
要知道,在一群花花缕缕的学生里,素黑的校服非常显眼。
她难得神色温和地点了下头。
显然对这位跟她一样‘规矩’的学生,第一面就有了好感。
鱼谙对此浑然不知。
他在族里一直是条看似最规矩实则做着最不规矩事情的鱼。
连被迫跟雄性人类发生关系都是几百年来闻所未闻的。
导师这一目光,顿时让四周同学留意到,暗暗瞥了鱼谙一眼。
离奇啊,苏老师怎么对新生这种眼神,难道是苏老师的亲戚?关系户?
苏玥臻站上讲台,成环状的阶梯下,学生的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她微抬,脸庞飘着一只透明的圆滚滚的球体,在她说话时将声音扩散了出去。
“我会将上节模拟课你们的表现总结每人发一份,失败案例和成功案例都进行了解总结,过20分钟后再去模拟教室,今天要认识生物,身体要完全习惯深海压强。”
感兴趣的学生听此跃跃欲试,不感兴趣的则是兴致缺缺。
鱼谙却是听得耳朵一竖。
什么?深海?
这不他家吗?
下放任务,学生都还开始复习后,苏玥臻的目光落在鱼谙身上,她走上阶梯停在鱼谙身旁,“鱼谙,之前有没有学过自然专科的内容。”
作为一个负责的老师,一早就清楚新学生的相关信息。
鱼谙摇摇头,但又补充道,“如果是海洋模拟,我......以前住海边,了解一点。”
苏玥臻点点头,又道,“你不会联邦语。”
她听着生疏的语言就明白了。
鱼谙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下脑袋。
苏玥臻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似乎只是确认这件事情,接着也没再提起,而是跟他将起该学期以来与自然专科相关的内容。
现在的课程绝大部分都是实践课,理论课程非常枯燥都是自己看资料,所以苏玥臻只大致说了下近期内容,并发给鱼谙相关的理论资料以及教学实践录像。
“你要在第一学年结束后的分科前将拉下的科目时长还有平时分补上,不然对你选择院系有影响。”苏玥臻好意补充道。
鱼谙一边记一边点头,实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一口气输入太多,再加上本就不是人类对很多常识和专用词也不理解,只能先一一记下回头问终端。
见新学生这么‘乖巧’,苏玥臻满意地点点头,扫了一旁距离鱼谙最近的应昭一眼,“应昭,他有疑问的你来解答。”
应昭:?
他?
虽然应昭实践课成绩不错,但理论课却很一般,谁知道鱼谙想问什么。
鱼谙闻言,也不自觉看了应昭一眼。
苏玥臻重新回到讲台上,如今倒计时只剩下7分钟,复习结束后就要去模拟教室。
虽然对难搞的新室友是否会理自己这件事表示怀疑,鱼谙为了方便还是坐近一些,在距离对方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不至于完全挨在一起也不至于太远。
“别问我理论的。”应昭道了句。
也没拒绝为鱼谙解答。
“啊,好。”
鱼谙连忙应下,默默重新整理问题。
片刻后,他开始挑着问。
能说的应昭都说了,哪怕是一些很白痴的问题。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和不可思议。
鱼谙也不知道自己问得哪些很白痴,但见应昭的表情也可明白一二。
挠挠脸,有点难为情。
不过,意外的是这个室友并没有说什么嘲笑的话。
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一时间,两人氛围还算和谐。
最后几分钟时,应昭见他轻松自如的模样,难得问道,“你不紧张?”
鱼谙挪开瞧资料的目光,拍拍胸脯,自信满满道,“不紧张,我很会水的。”
得知今天课堂内容后,他都觉得自己幸运,居然是海洋模拟课,这完全没问题啊。
他就住水里的。
应昭瞥了眼,神色狐疑,却也未反驳。
但就在最后,苏玥臻似乎接到了一通消息,等她回到教室后,神情略显不悦,“海洋模拟教室出现故障,正在加紧维修,今天临时更改模拟教室。”
对于超出掌控的事,她表现得很不喜。
刚还信心满满的鱼谙闻言,唇角的弧度陡然僵硬在脸上。
诶?
“今天,去火山群模拟教室。”
作者有话说:
今天米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