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杜怀秋举着桃花,盯着刘彻看了半天,很用力地“哼”了一声。
他才不求人!
杜怀秋用力把桃花托到了岸上,然后自己扑腾着爬上了那条系在岸边的小船,浑身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刘彻轻轻“嘁”了一声,嘀咕:“还挺有骨气。”
荷花池边又升起一束信号。
杜怀秋虽然落水,但他并没有中弹,于是淘汰的只有刘彻一人。
杜怀秋在小船里摸索了一阵,很顺利地从船底拿到了一盒补给漆弹。
刘彻问:“你是看到了漆弹,所以才去池边的?”
杜怀秋暂时没回答。他把漆弹小心地揣进怀里,纵身一跃跳上岸,然后突然就开始像一条大狐狸一样“咻咻”地原地甩水。
噗噜噜噜噜噜——
刘彻:!!!
不好!
刘彻毫不犹豫,抱起狗就向远处飞奔,赶紧避开杜怀秋的水珠溅射攻击范围。
等他甩完,刘彻才放下桃花,有些气急:“你干什么!”
杜怀秋抬起头,刘海乱七八糟地黏在脸上,理直气壮道:“把自己弄干净啊。”
刘彻恨不得再把他踹下水一次。
由于刘彻已经被漆弹打中,他需要在原地等待宫人来把他接走。
杜怀秋打了两个喷嚏,桃花在他脚边转圈圈,有点着急。
“没事没事。”杜怀秋吸吸鼻子,“按规定,我不能和你同一队……四殿下,你把桃花送去别的队友身边吧。”
刘彻意外地看了杜怀秋一眼:“你还挺君子。我以为你会把桃花带走。”
杜怀秋说:“规矩就是规矩,规矩是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只有遵守规矩才能好好玩,不然就都乱了套了。”
刘彻笑了一下:“你这小儿,怪不得小宁和你玩得到一起去。行,那你就好好守着规矩吧。桃花,走!”
桃花小狗有点依依不舍地围着杜怀秋转了两圈,杜怀秋说:“去吧,桃花。”
刘彻带着狗走向来接他们的宫人,杜怀秋留在原地,又打了个喷嚏。
跟着宫人离开了御花园的比赛区域,刘彻就看到在入口处搭了一个大凉棚。张居正、武则天和萧何刘三等人坐在凉棚下,优哉游哉地扇扇子。
刘三捧着一碗浇了果酱和果汁的水果冰沙,特别高兴地小口小口“咯吱咯吱”嚼冰。武则天在一旁甚是感兴趣地盯着他看。
萧何察觉到了武则天的目光,坐立不安。
那个,那个,昭仪娘子,要不你换一个男的看吧,这个男的真不行……
刘彻在萧何身边坐下,他随手拿起宫人送来的酥山,挖起一勺塞进嘴里,问:“萧掌柜,听说你是开医馆的?”
萧何分心回答:“是。”
酥山是周宛宁最喜欢的甜品,所以每到夏天吕雉就会备上一堆给儿子吃,刘彻从今年开始也吃到了这一福利。
和冰沙不同,酥山的主体是用奶油做的。加了蜜的奶油倾倒在冰沙上,然后送进冰窖冷冻,冻成山峦的造型,再点缀各种水果、鲜花,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
武则天说这叫酥山,但周宛宁说这叫蜜雪冰城。
刘彻还挺喜欢酥山。汉代时可没有这样的甜品,他细细品着口中慢慢化开的甜蜜奶味,漫不经心地问:“萧掌柜的医馆在城中何处?叫什么名字?”
萧何:“在城东,名为‘文终堂’。”
刘彻笑了一下:“这名字倒是有趣,哪个文,哪个终?”
萧何:“‘郁郁乎文哉’的文,‘鲜克有终’的终。”
刘彻这下笑得更开朗了:“文终,竟然是这个文终。萧文终——呃……等等。”
萧文终?
“汉初三杰”里面,萧何的封号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酇(cuo)文终侯,对吧。
武则天也缓缓将目光从刘三脸上移开,问:“萧掌柜,你全名叫什么?”
萧何语气平板无波地说:“萧厝(cuo)。”
刘彻的声音发飘:“哪个‘厝’?不会是左贊右耳的‘酇’吧?哈哈……”
武则天一点一点地挪近:“好巧啊,萧掌柜,你姓萧,名酇,开的医馆叫文终堂,你身边的人又叫刘三……”
萧何:“呃,是‘佗山之石,可以为厝’的厝。”
武则天和刘彻已经快把脸贴到萧何脸上了:“萧掌柜,我宫里还挺大的……”、“萧掌柜,我可以给你和文终堂一个家……”
张居正突然重重清了清嗓子,说:“二位,萧厝已经拜我为师,还请不要拐带我的弟子。”
刘彻和武则天扭头去看张居正,两人异口同声地质疑:“真的假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居正微笑着说:“就在封后的那天。”
可恶,下手真快!
刘彻又看向已经啃掉半碗冰沙的刘三,压低声音问:“这位又是什么情况?”
武则天也指指脑袋:“他这里怎么了?”
萧何声音平平地说:“我怎么知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刘彻双眼放精光,和同样一脸兴奋的武则天对视了一眼。
天呐,是汉初的大瓜!!!
萧何看到刘彻这个表情,莫名感觉自己对面是个小一号的刘邦,这种“准备干坏事,而且可以更坏”的笑容简直和刘邦一模一样。
萧何:……
所以你们两个究竟是谁啊?
不要摆出这种“我们对你很熟悉哦”的样子,然后自顾自地凑上来就想把他和刘三一起打包带走!
刘三倒是吃水果冰沙吃美了,自顾自地打了一个嗝。
御花园。
杜怀秋一路打着喷嚏到处寻找队友,却到处找不到人。
路过假山时,他却意外发现地上有新鲜的标记,好像是前人留下的提示。
沿着标记的方向,杜怀秋绕到假山下,果不其然发现地上有一人凌乱的脚印,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很大。
“应该是小宁。”
杜怀秋做出判断,然后开始跟着脚印向前走。
只可惜脚印很快就到了石子路上,硬质路面留不下脚印,线索就此中断。
杜怀秋左看右看,看不到人影,只能深呼吸一口气,闭起眼睛凝神静听。
“……凉亭方向有声音。”
杜怀秋拿出弹弓,装好漆弹,小心地向着凉亭走去。
绕到凉亭的小山坡脚下时,杜怀秋就已经注意到那片花圃中的异样动静。放眼看去,只见一团火和一团彩色纠缠着扭打在一起,打得周围七零八落,花叶纷飞。
虽然之前就听周宛宁说过他三哥天下无敌,但真正看到李世民和赵匡胤放开手脚比斗,给杜怀秋带来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
这俩人都打出残影来了!
这是少儿组应该有的实力水平吗?
杜怀秋拿出弹弓想要瞄准,可就算是瞄住了赵匡胤,他迅速又会腾挪身位,还极有可能打中李世民。
……算了,就让这两个人打吧!他先去凉亭看看!
杜怀秋小心地绕过那两位,蹑手蹑脚地走向凉亭。
来到凉亭中,他一打眼就看到了端正摆在凉亭桌上的补给漆弹。
这样一来,两盒漆弹就都属于他了!
杜怀秋将漆弹拿起,迅速揣入怀中,还特别高兴地打了两个喷嚏。
他要立刻去驰援二殿下!
……说起来,皇长子殿下到哪里去了,怎么感觉进了御花园之后就再没见到过他呢?
杜怀秋边思考边装弹,并向着那两位打到大道都磨灭了的绝顶高手奔去。
“啪!”
一枚漆弹突然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砸到杜怀秋脚边,位置距离杜怀秋还有几尺远,却把杜怀秋的警惕心彻底勾了起来。
他原地起跳,并迅速转向漆弹弹出方向,举起了弹弓:
“谁!”
哗啦啦……
花丛中,周宛宁突然站起来,举起弹弓大喊:“是我!”
杜怀秋沉痛万分:“小宁,竟然是你。万想不到,我们兄弟竟然要在这里兵戎相见!”
周宛宁:“这有什么,那边大打出手的是我的结义大哥和结义二哥,我的心也非常痛!”
杜怀秋:?
杜怀秋:“等等,你说他们是你的什么?”
和自己的亲兄弟结义吗?这是不是有点小众了呢?
周宛宁震声道:“多说无益!抱歉了,少侠,这场御花园论剑必须要有一个胜者!”
杜怀秋见状,立刻举起弹弓:“同样的话回敬给你!小宁,就算你我是……不对!你举的是什么?!”
只见周宛宁从花圃里头赫然举起一只——不是,这个量词用错了——一名同样举着弹弓的婴儿,直接挡在自己身前!!!
那是一个眼神坚毅,并手中拿着装填好漆弹,蓄势待发的一岁婴儿!
只见那婴儿问:“你不打我吗?”
杜怀秋:……
不是,那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连婴儿都打,他还是不是人了???
见杜怀秋呆愣当场,婴儿歪嘴邪魅一笑,说:“你不打,那我就打了。”
“啪!”
漆弹正中杜怀秋心脏,杜怀秋,淘汰!
杜怀秋捂着胸口缓缓倒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小宁……你……有点卑鄙……”
周宛宁抱着朱棣来到杜怀秋面前,有些怜悯地俯视着他:“抱歉,少侠。兵不厌诈,为了赢,我需要利用手上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朱棣说:“比如我。”
哈哈!这就是几千年来第一位大一统王朝造反成功的藩王的含金量!速速参见永乐大帝!
周宛宁摸走了杜怀秋身上的两盒漆弹,还帮忙点燃了他的淘汰信号烟花。
点完之后,周宛宁见杜怀秋身上湿哒哒的,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
“哎呀,你的手好凉啊。你怎么了?难道下荷花池游泳去了吗?”
杜怀秋又打了个喷嚏,摇晃着站了起来,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而已,水不深。”
周宛宁叮嘱他:“你快去坤宁宫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我去年秋天的时候也掉进去过一次,发了一天高烧,把我娘都急死了。”
杜怀秋对他笑了笑,突然又是一个喷嚏。
这时,李世民和赵匡胤也都察觉到他们这里的动静,他们打斗的动静明显开始向着周宛宁的方向偏移。
周宛宁对杜怀秋点了一下头,又开始把朱棣举到身前,小心接近。
李世民听到了信号升空的声响,他想要分心去瞧瞧旁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只是稍稍分神一霎就会被赵匡胤抓住机会。
高手过招,任何一点错处都会成为最终败局的原因。
李世民手中还剩两枚漆弹,他将计就计,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赵匡胤伸手捉住了他的肩膀。
赵匡胤的手就像是铁钳,李世民知道他应该留了力,可还是感到一阵剧痛。
他拿起弹弓,以一个刁钻角度就要发射。
忽然,只听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
“三哥,蹲下!”
赵匡胤骤然松手,李世民已经弹出漆弹,“啪”地打在了赵匡胤的侧腰。
但赵匡胤浑然不觉,他严格完成了那人的指示,他迅速蹲了下去,并环抱住李世民的双腿,让李世民只能停留原地,动弹不得。
这时,李世民也看到了前方那个矮小且怪异的……组合生物。
只见一人手中举着一名婴儿,而那婴儿举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弹弓,瞄准着李世民的胸口,沉痛道:
“哥,再见。”
李世民此时已经本能般将最后一枚漆弹填好,并瞄准前方。
但看着对面的婴儿,李世民突然发现一件事:
原来,他也是有极限的么?
面对这样小的兄弟,他果然还是下不去手。
哈哈,人生啊,真是不可预料……
“啪!”
赵匡胤,李世民,淘汰!
李世民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服!你们怎么能这么打呢?道德在哪里?!”
周宛宁走过来把李世民身上剩下的漆弹搜走,说:“道德在你身上,二哥。”
赵匡胤指着周宛宁和朱棣猖狂地大笑起来:“这是谁想出来的,哎呦,天啊,太阴了!”
朱棣开始装傻,周宛宁代为回答:“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李世民相当挫败!
两枚信号烟花升起,周宛宁和朱棣作为本队剩下的最后两名队员,就要开始去搜索对面的独苗了。
嬴政,仍未淘汰!
来接李世民和赵匡胤的宫人把桃花也送到了周宛宁身边。周宛宁摸摸桃花小狗的脑袋,说:“桃花,你记得住大哥的味道吗?快带我们去找大哥!”
李世民相当复杂地看着两个弟弟跟着小狗离开的背影,说:“真没想到我还能这么输。”
赵匡胤毫不在意地掸掸衣服上的灰,又开始哥俩儿好地跟李世民勾肩搭背起来:“哎,你说大哥能对他俩下得去手吗?”
李世民思考了一下:“……嗯,要不咱们赌一把?”
周宛宁抱着朱棣一路小跑,很快乐地对朱棣说:“感觉我们好像是在办案哦!桃花就是我们的好搭档!”
朱棣很有经验地说:“桃花很聪明,你可以把它训成猎犬。”
周宛宁看看在左前方奔跑的桃花。
周宛宁看看他右手抱着的朱棣。
唔,左牵黄,右擎苍……
朱棣:虽然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我感觉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请住脑。
桃花突然在他们曾经攀爬过的假山前停住了。
他们跟着桃花穿过假山前的缝隙,一路在石洞里七扭八拐,突然豁然开朗,来到了假山中的一块小空地。
只见嬴政就倚着假山坐在空地上,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淡淡地问:“来了?要结束了吗?”
周宛宁:……
周宛宁震撼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嬴政:“我一直在这儿。”
朱棣扭头看了看他们刚开始躲藏的位置,发现从嬴政这个角度竟然可以发现他们两个。
那他刚才怎么不动手呢?!
周宛宁替朱棣问出来了:“大哥你为什么不出来攻击我们?”
嬴政站了起来,拍拍身后的灰土,说:“你今天生日,要是让你赢了,你会比较开心。”
周宛宁和朱棣脸上都瞬间露出了被太阳的光辉照耀到的幸福神色。
这里有魅魔!这里有大秦魅魔啊!
嬴政拿起信号烟花点燃,然后用漆弹象征性地在自己衣角沾了一下,说:“走吧,回坤宁宫。”
周宛宁和朱棣就带着一模一样飘忽忽的表情跟在嬴政身后往外走。
来到凉棚,张居正检查了一下嬴政衣服上的漆弹痕迹,虽然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正常发射印上去的,但张居正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宣布周宛宁所在的小队获胜。
大家纷纷为冠军队伍送上了掌声。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赛后统计击杀数,朱棣竟然以击杀三人的成绩高列榜首。
这一数据恐怕以后也很难有人超过了。朱棣,天才婴儿!
朱棣和周宛宁同时扬起了他们骄傲的头颅!
不过他们很快就骄傲不起来了。
坤宁宫。
吕雉看到的就是一串身上沾着泥土、叶片、灰尘甚至还有头发往下滴水的孩子。
就连嬴政的衣服后背都脏兮兮的,一看就在地上蹭过。
吕雉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是周宛宁的生日,教训孩子等明天再说,然后就把所有人都驱赶去沐浴更衣。
等这一连串的皇子世子都被领走之后,吕雉看向队伍最后排的两个人。
萧何领着刘三站在坤宁宫的门前,一个面无表情,做好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准备,而另一个正在神游天外。
……好啊,好啊,她儿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刘邦带进了宫!
武则天站在角落,眼放精光地看着这一场汉初家庭伦理大戏之《回宫的诱惑》。
虽然她自己的伦理大戏也非常精彩就是了,但瓜还是别人家的好吃啊,嘻嘻!
吕雉耐下性子,对萧何说:“你也去换身衣裳吧。”
萧何很熟练地对她一礼:“是,娘娘。但还请您帮忙看顾一下刘三。”
吕雉嘴角一抽:“……刘三?这是什么名字?”
萧何语气平板地说:“不知道,我把他救下来的时候,拐了他的人就这么叫他。”
吕雉烦躁地挥了一下手:“行,我知道了。你先去换衣服,之后我再跟你谈。阿武,麻烦你去偏殿稍待一会儿,我和刘三有些事。”
武则天小小失望了一下:“去偏殿?我不能在这里吗,有什么是妹妹不能看的?”
吕雉:?
这叫什么话!闺蜜之间也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
武则天遗憾退场。
吕雉看向一脸茫然的刘三,她取下头上的一支金钗,抓起刘三的一只手,直接刺了一下他的指腹。
刘三依旧懵懵懂懂,还对着吕雉笑了一下。
“刘季,你别装。”吕雉冷声道,“这儿只有我们两个,如今我又是皇后了,你要是想荣华富贵,攀附我才是正经可行的路。”
刘三:乐。
吕雉见他这样,还以为是自己的金钗钝了。她用手亲自试了试金钗尖锐的一头,又拿起刘三的手瞧了瞧,发现他被刺的指腹还沁出了一滴血珠。
“……怎么可能,你真傻了?”
吕雉将金钗插回,又掏出锦帕给刘三裹住手指。
刘三盯着吕雉看,还是傻笑。
吕雉蹙着眉,她捏着刘三被萧何提前用力刷洗过的手,有些复杂地细细看过这张俊朗的脸。
片刻后,她嗤笑一声,伸手去捏刘三的脸颊:“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年轻的样子……这下好了,你上辈子亏心事是不是做得太多,这辈子成了个傻子,又落到了我手里,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折腾你吧。”
刘三:乐。
吕雉看着他这副痴呆的样子,先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
“你见过小宁了吗?”她轻声问,“他是我的儿子,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刘三低头去揪手上裹着的锦帕,好像发现这个东西特别好玩。
吕雉说:“盈儿鲁元小时候总是脏兮兮的。我在家忙着做饭织布,你这人就没个正型,带他们去放纸鸢,结果纸鸢挂到了桑树上,让孩子骑在你脖子上在沛县到处溜达,还领着他们去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喝酒……”
“小宁没有体验过这些。小宁的生身父亲只把他当个听话的小宠,而小宁从小就懂得要为我去讨好皇帝,他那时还是那么小一个,就知道要对着皇帝笑,拽着皇帝来看我。”
吕雉闭上眼睛,稍沉默了几瞬,然后低低道:“我想让小宁拥有盈儿鲁元从出生就拥有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我做的够不够。”
“刘季,其实你也没有给孩子们多少父爱。我只是不想再犯一次错。”
吕雉松开手,也抽走了缠在刘三手指上的绢帕,说:“行了,你就这样继续傻下去吧。我总归会给你一口饭吃,也不枉……”
这时,刘三突然拽住了绢帕。
吕雉狐疑地去看他的神色,但刘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清醒的征兆,被吕雉一拍手背,他就把绢帕松开了。
“啧,傻子一个。”
吕雉转过身去,将宫人都叫进来,再遣人给刘三带几套漂亮点的衣服过来。
刘邦在吕雉背后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轻轻搓了一下。
哎呀,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