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重生龙傲天(12)
纪姜一出声, 傅见寒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凝固在下来,唇间的甜味还在,他却没有敢再动。
空气过分安静, 纪姜也没有动。
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甚至发生这种事情他好像也没有很震惊。
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许久之后, 纪姜才开口,“你先松开我, 起来。”
听起来, 声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让傅见寒不知道纪姜到底在想什么。
傅见寒连忙松开纪姜, 他脸上同样毫无情绪, 纪姜也无法窥探傅见寒在想什么。
纪姜摸了下有些肿的唇,如果不是过于窒息让他醒来, 说不定此刻傅见寒还在……
纪姜抿了抿唇问, “为什么我会在你床上?”
“你睡着了, 我担心抱你过去会让你醒来睡不着, 干脆就睡我这里了。”傅见寒说。
纪姜打量着傅见寒,他这会舌尖还发麻,触及到傅见寒的唇, 他又倏地移开,“那你刚才……为什么咬我?”
咬……傅见寒喉结动了动,他又回忆起他舔到那颗唇珠时的感觉了,比他想象的还要香还要甜。
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做别的事的, 他就是想吃一下……就是想吃一下纪姜的嘴,因为纪姜看起来真的好想被被吃掉, 所以没忍住,如同着魔一般困着纪姜反复含吮着那颗唇珠。
以至于把纪姜惊醒了。
傅见寒一顿,不自觉地又去看纪姜的唇,他喉咙有些哑,“你好像……做梦了,我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纪姜:“……”
别太荒谬,他总不可能还答应了。
“你没回答。”傅见寒说着声音小了起来,“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又一直蹭我,我、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我的错?”纪姜不由拔高了声音,“是我勾引你的?”
“不,不是。”傅见寒忙安抚纪姜,“是我没能禁受住诱惑,我就是看你挺难受的,我很想帮你。”
“你对我一个男的没能受住诱惑?”纪姜震惊,“就算我真的哼几声蹭几下,那我也是男的,你想帮我?你不应该感到恶心才对吗?”
傅见寒:“……”
他为什么要恶心?
“你……”纪姜忽然颤抖着手指,“你喜欢男人?”
傅见寒:“……”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他以前也没喜欢过别人,可他知道,纪姜不一样,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想要亲纪姜、想舔纪姜、想咬纪姜、想对纪姜做一些超出朋友之间的事情。
他对待纪姜,不是普通的朋友。
他喜欢纪姜。
不管他本身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都不重要,他喜欢纪姜,并且只喜欢纪姜。
傅见寒那双漆黑的眼一下子变得明亮,像是燃起一簇簇火焰,紧紧地盯着纪姜。
似曾相识。
上次任务那个傲天是不是也弯了来着?
不是,傅见寒是本来就是弯的还是被人掰弯的啊?
纪姜被傅见寒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直觉不能再和傅见寒待一起了,手忙脚乱地下了床,“我、我去客房睡。”
傅见寒喉结滚动,他理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当然不想让纪姜离开他的房间,但刚才那样的亲热肯定吓到纪姜了,他得忍耐。
他的所有想法都不能让纪姜察觉,他要在把纪姜搂入怀之前,把真正的自己藏好。
他亲成这样,纪姜肯定会察觉到他的一部分感情,知道他的感情没关系,他总要说的。
那些阴暗的心思……绝对不能让纪姜知道。
他说,“我送你过去。”
纪姜的背影也透着慌张的气息。
傅见寒眸光沉了沉,低声说,“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纪姜忍着没去看傅见寒,他甚至想,傅见寒完全可以骗他说也是在做梦,这样他或许也会相信。
傅见寒推开房门,在纪姜进去那一刻伸手,“芽芽。”
傅见寒的手还带着滚烫的热度,纪姜手腕也烫了起来。
纪姜缩了下手,“别叫我……这个名字。”
“芽芽。”傅见寒深邃的眼看着纪姜,仿佛那个抱着纪姜肆意咬唇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的手指轻轻地碰上纪姜的唇,“芽芽,不要多想,你可以忘掉刚才的事。”
纪姜睫毛微颤,忘掉刚才的事,说的倒是简单,那种事情要怎么忘掉?
一觉醒来一个男的压着他咬,带着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狠意,似乎要把他的舌头都吃掉一样。
想想就根本……忘不掉。
他又不是什么笨蛋,傅见寒既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说明傅见寒对他也肯定会有好感。
龙傲天好像又喜欢上他了。
难道他进的其实是掰弯龙傲天组,根本不是什么龙傲天组。
纪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摸了摸唇,总觉得有点熟悉……
他第一个世界的情感被抽离,他记不清和那个龙傲天的感情了,这种微妙的熟悉感让他脑子更清楚了,根本睡不着。
他看着天边泛白,许久才给快穿局发了消息。
【你们的龙傲天,好像又弯了。】
……
纪姜后半夜没睡着,时钟走到六点的时候,他起来打算悄悄地离开傅家。
准备换裤子的时候他才骤然想起,自己的内裤还挂在傅见寒房间里,那个浴室的小阳台上。
晚上不穿也就罢了,总不能出门也不穿吧,那不是变态吗?
这个时候,傅见寒应该也在睡觉吧?
纪姜深深地吐气,然后握上傅见寒房间的门把一转。
门没锁!
纪姜轻手轻脚地进屋,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床面隆起,傅见寒显然在睡觉。
纪姜一溜烟似的钻进浴室,有一种自己在做贼的心虚感。
他成功取到了自己的内裤,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不过,纪姜在心底感叹了一句,傅见寒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好的。
如此好的睡眠质量,竟然被他蹭了两下就醒了?
哼。
纪姜穿戴整齐,又轻手轻脚下楼。
直到看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纪姜一呆。
傅见寒……在楼下。
他戴着一副平光镜,手边放着一杯咖啡,电脑屏幕的光打在傅见寒的脸上,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
为什么这么早坐在客厅里办公啊?
这就是龙傲天吗?
傅见寒显然也看见了纪姜,他抬起头看过来,有几缕碎发掉落下来遮住他的额头,让看起来冷硬的男人柔和了许多。
“芽芽。”傅见寒嗓音温和,“是要回家了吗?”
看起来,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傅见寒这么坦荡,纪姜反而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扭捏了,他不想被傅见寒比下去,抬了抬下巴,“对,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傅见寒把电脑合上,“这一片出去,先不说好不好打车,这会儿这么早,估计也没有车到这边来。”
纪姜:“……你忘了?我昨天开车来的。”
傅见寒:“……”
是的,他忘了。
他根本不想让纪姜离开。
傅见寒站起身来,朝纪姜走过来,然后停下看着纪姜,“芽芽,你在生气吗?”
“没有。”纪姜回答得很快,“没有生气的必要,你不是说让我忘了吗?我已经忘了。”
傅见寒沉沉的眸子里映出纪姜镇定的表情来,他许久才说,“那就好。”
纪姜后退一步,“那我走了。”
“这会儿还太早了,至少吃个早餐。”傅见寒说。
“不用。”纪姜摇了摇头,“我回去了。”
“芽芽。”傅见寒一把握住纪姜的手,“芽芽,你这样回去肯定又会被你父亲骂的。”
傅见寒在楼下不知道坐了多久,手都泛着凉意,但是碰到纪姜那一刻,纪姜还是觉得烫得厉害,让他一下子就紧绷了。
他很清楚这是心理作用。
“我又不在乎他骂不骂我。”纪姜嘀咕了一句后说,“你先松开我。”
傅见寒慢慢地松开手,“芽芽,你听我的,等吃完早餐之后我送你回去,不会让他骂你的。”
纪姜绷着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些。
“芽芽是不是没睡着了?”傅见寒又问。
纪姜嗯了声。
“我也没睡着。”傅见寒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让你那么害怕,我很内疚,来楼下工作也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
纪姜哑然,“你……”
傅见寒明明说了让他不要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却又总是提起来……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傅见寒拉了一下纪姜的手指,“沙发上坐一会儿。”
纪姜在沙发上坐下,又忍不住想,他不应该心软。
他对傅见寒好像总是莫名其妙心软。
现在知道傅见寒可能喜欢他之后,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不喜欢傅见寒就要干脆拒绝,干脆离开这里,不要给傅见寒半分机会才对。
可是他还是坐下来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
纪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外面过夜了,纪云楮一晚上都没睡好,担心弟弟在傅见寒那里被傅见寒欺负。
所以天一亮,他便起床了。
纪父坐在楼下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哼一声,“马上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你的成熟稳重的去哪里了?”
“爸,芽芽回来了吗?”纪云楮问。
“管他做什么?”纪父面无表情。
纪云楮咬了咬牙,“爸,你已经把芽芽气得离开家了,这段时间芽芽从来没有在外面住过。”
纪父抖了抖报纸,忽然开口,“他是不是二十三了?”
“你自己儿子你不知道多少岁吗?”纪云楮冷笑。
“对了,沈家那个女儿今年也毕业了,他们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纪父说,“安排他们晚上吃一顿饭吧。”
纪云楮一愣,随即睁大眼,“你要让芽芽联姻?我不同意!”
纪父皱眉,“联姻能让纪氏更上一层楼,一直被傅氏压着,你甘心?”
“我没什么不甘心的,我不会让芽芽去联姻的,你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说到这里,纪云楮踏出了家门。
纪父看着纪云楮的背影皱眉,喃喃,“那小子不定性,结婚让他性子定下来不是正好?这么反对做什么?”
纪云楮的反对对纪父来说不算什么,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两个儿子到底什么想法,他很快联系了沈家那边,又给纪姜发了消息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彼时纪姜刚坐进傅见寒的车里。
他唇上还有点肿,这会舔了舔唇,“开车吧。”
傅见寒余光扫过纪姜的唇,压着自己的嘴角起步。
纪姜本来打算开自己的车的,只是很遗憾他的车爆胎了,只能让人拖走,由傅见寒送。
他靠在椅背上说,“傅见寒,你身为一个龙——霸总,家里没有帮佣就算了,连司机也没有吗?”
傅见寒淡淡地笑了笑,“我不信任那些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的私人场所外人不允许进出。”
闻言,纪姜忍不住去看傅见寒。
“你不一样。”傅见寒看着前方,“就算你真的对我不利,我也甘之如饴。”
纪姜眼皮一跳。
这种感觉更熟悉了。
恋爱脑风味的龙傲天,他曾经碰到过一个。
虽然感情抽离了,但隐隐约约还是能感受到一些对方对他炽热的感情。
红灯了。
“所以芽芽。”傅见寒勾了下唇角,眼眸如同寒星,“你如果想获得我公司的机密,完全可以先接近我,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奉上我的一切。”
纪姜:“……我没事要你公司机密做什么?就算再不对付也就嘲笑两声算了。”
傅见寒皱眉,“我们哪里有不对付过?”
“最开始的时候,傅总不是觉得我骚扰你吗?”纪姜抬了抬下巴,“还有,你车子坏了我特意停下来嘲笑你。”
傅见寒说,“不是骚扰,车子坏了你也送我去公司,你在帮我,我其实很高兴。”
纪姜:“……”
他和傅见寒,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纪姜记得快穿局说过,龙傲天的性向不影响评级,可是他这次好像没扮演好傅见寒的死对头啊。
他颇觉不妙,特别是从进入傅见寒家开始到现在,他和傅见寒之间,哪里有半点死对头的影子,反而更像是……
纪姜不再说话了。
大半夜没睡让他犯困。
他一开始还强撑着不睡,毕竟傅见寒就和他待同一辆车里,他应该有点警惕感。
可檀香味让他脑子有些晕乎,然后慢慢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傅见寒见纪姜睡着了,绕了大半个圈子,开得慢吞吞的,希望让纪姜多睡一会儿。
最后他在距离纪家不远处停了下来,去看纪姜的睡颜。
一旦看到纪姜,傅见寒就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变态的想法会不加节制的冒出来,他脑子里已经滑过无数种和纪姜在一起的方式,可惜现实是他必须得压抑着。
傅见寒手指刚动了一下,纪姜就睁开了眼。
傅见寒连忙坐直了身体,镇定自若。
纪姜声音里含着点睡意,“到了?”
“到了。”傅见寒说。
纪姜打开车门,“那我走了。”
“芽芽。”
傅见寒下了车跟上纪姜,“我跟你一起进去。”
顿了顿他又说,“顺便找纪云楮谈点工作上的事。”
纪姜:“……”
这句话实在熟悉。
之前有很多次,傅见寒都是这样的话术。
和纪氏有合作,好歹也是合作人……
“怎么了?”傅见寒问。
纪姜摇了摇头说,“那走吧。”
傅见寒心口微甜,纪姜看出来是他的借口了,但是没有赶他走。
“芽芽。”傅见寒说,“如果他再骂你你就搬出去吧,别住这里了。”
纪姜挑眉看了傅见寒一眼,“搬出去,住你家?”
“住我家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傅见寒一派正直,“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
纪姜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第一次去傅见寒家时傅见寒就说过这些,那个时候傅见寒在马场等他睡醒……该不会就有点喜欢他的苗头了吧?
“小少爷。”管家连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您没有回先生的消息,先生现在很生气,您注意一点。”
消息?
纪姜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纪父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一个多小时前发的,那个时候他正在傅见寒的车上。
叫他回家吃饭……
纪姜一进门,暴怒的声音就响起,“夜不归宿,你还有脸回来。”
纪姜抬眼,还没看清纪父,就被人扣住手,随即被男人牢牢护在怀里,密不透风,什么都看不见。
但纪姜听见了傅见寒的闷哼声,还有东西滚落在地上之后碎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呀?”纪母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你知不知道你这砸到芽芽身上会怎么样?你昨天晚上不是答应我好好和他谈吗?”
“夜不归宿,回来还和一个男人一块回来,谁知道他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纪父冷漠至极,“没什么好谈的,今天晚上先和沈家吃饭,这次一定要让他定性。”
纪姜没有去注意纪父说了些什么,他抬起头来,想要看清傅见寒是什么模样,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傅见寒,你没事吧?”
听纪母的话,那个东西绝对不会轻,可是傅见寒只是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没事。”傅见寒压着怒气安抚纪姜,“芽芽,别怕,我在呢。”
他以为纪姜声音颤抖是因为害怕了。
他松开纪姜,面上看起来格外正常和冷漠,“芽芽,是不是被吓到了?“
纪姜见他似乎没事的样子,勉强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去看地上的碎片。
他记得……这是纪云楮拍回来的花瓶,纪云楮还挺喜欢。
纪姜有些后悔和傅见寒一起回来了,反而连累傅见寒被砸。
那么大个花瓶砸背上,肯定很痛的。
傅见寒似乎知道纪姜在想什么,轻轻勾了一下纪姜的手指,“到时候你给我看一下就好了。”
因为傅见寒一直背对着自己,纪父没有看见是谁,他只见到傅见寒和纪姜之间的举止亲昵,顿时怒火更甚,“纪姜,你有没有把你父亲放在眼里?带着野男人回来是为了气死我吗?”
纪姜抬头看着纪父,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只是淡淡道,“您实在不像位父亲。”
他曾经有过一位对他很好,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有求必应的父亲,他不认为所有的父亲都该是那个样子,毕竟那似乎太难了。
但绝不是像纪父这样的……一言不合就摔花瓶砸人,连一句话都不让他说就定性于他出去鬼混了。
纵然之前那个数据是喜欢玩,除了绯闻之外也不会干威逼利诱的事情,这个父亲似乎格外看重家风,所以对此不能容忍。
而这一次,明明纪云楮和他说了纪姜改了,他也依旧我行我素,认定之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纪姜没有失望的立场,他也不会感到失望,他就是觉得纪父不像是一位好父亲。
不仅是对他来说是,对纪云楮来说,同样如此。
纪父怒目圆睁。
纪姜没再看他,只是拽了一下想说话的傅见寒,“走吧,我带你去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