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国徐鹏的住处, 鹿鸣野看着这里的环境陷入了沉思,她想过,一个人可以十分变态, 就像是Marry那样的人。
可徐鹏的变态程度和Marry不相上下。
“怎么?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鹿国华站在一旁, 默默的点了支烟。
鹿鸣野的眉头轻蹙,“老爸,我记得你以前不吸烟。”
“呵。”鹿国华看着女儿的眉头,“你要知道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干净的人代表着什么?”
鹿鸣野陷入了沉默, 一个肮脏的环境里怎么可能有干净的人,如果太过于的干净, 那不就是在和那些人说自己是警察吗?
爸爸卧底这些年不好过的吧?
鹿国华看懂了鹿鸣野的表情,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你不要想那么多, 我在组织里面的时候,过得还是不错的。”
鹿国华的话让鹿鸣野发笑,眼前的男人一身匪气, 哪里还像是当年的鹿Sir。
“我其实很好奇。”
“好奇什么?”鹿国华移开了视线, 开始给徐鹏的收藏品们拍照。
那些都是徐鹏的得意之作,包括杀了哪些人,包括整个作案过程的详细记录,都是他拿来珍藏的宝物。
鹿鸣野也加入了侦查中,这毕竟是徐鹏家里的一个密室, 或许自信的徐鹏并不会知道, 自己的密室已经被鹿鸣野和她的爸爸破解了吧。
“你那个时候突然离开了, 妈妈却十分的冷静。”
鹿鸣野的话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去观察爸爸的脸色。
她心里也十分的忐忑, 听到她突然的“死亡”的消息以后,况蓝笙会怎么做呢?
那个时候的妈妈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说到自己的妻子,鹿国华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浅浅的,却十分的温暖,“你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喜欢她在手术台上的样子,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是在手术台……”
鹿鸣野撇了撇嘴,自己只是想问一下老爸会不会心疼那个时候的母亲,可他却开始讲述他和母亲恋爱的点点滴滴。
鹿鸣野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刻还要吃狗粮,“好了好了,我还是不要问了。”
“那你觉得你的女朋友会怎么想?”
鹿国华的话让鹿鸣野沉默。
在鹿鸣野的印象里,况蓝笙是一个外表坚强可内心十分柔软的女人。
可能在自己离开之后,况蓝笙会消沉一段时间吧。
在鹿鸣野的脸上,鹿国华读出了纠结,他摇了摇头,“你应该相信她,就像是她相信你一样。”
鹿鸣野的手指顿了顿,当她想继续问一些什么时候,爸爸已经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过来看看这个。”鹿国华找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鹿鸣野闻声而来,发现是一把尖端弯折的水果刀。
“这种水果刀,在港城的市场到处都是。”鹿鸣野不以为意。
鹿国华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鹿鸣野。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鹿鸣野愣了半晌,“这个居然是彭亮杀父案的凶器。”
鹿国华点了点头,“”这里还有很多的关于其他徐鹏犯罪的证据。包括他暗中杀了很多华国内陆官员的事情,以及当初和罗兰合作的事情。”
鹿鸣野抬头打量起这个不大的房间,黑暗的房间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凶器和纸张,这都是徐鹏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真是一个变态。”鹿鸣野的声音有些发闷,犯罪心理学上有一种人,在作案之后喜欢去炫耀自己的成功,从而获得不一样的快感。
比如说像是徐鹏这样的,还有公然给警察打电话挑衅的等等。
“有了这些东西,怕是徐鹏难逃一死了,你的女朋友费尽心思把徐鹏和森帕送到国内去审判。”
鹿鸣野的唇角微弯,“毕竟在港城是没有死刑的。”
“真是胆子够大的。”鹿国华掐灭了烟,“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发给警察。”
“嗯,龙波还在T国没有离开,让他跑一趟吧。”
“为什么不让你古叔来?”鹿国华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鹿鸣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幽幽开口,“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把枪踢得很远。”
鹿国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所以自己多年的好友会是那个叛徒吗?
他们依然还不能确认,如果是的话,未免有一些太过可怕了。
“可能那个时候,有我们不清楚的状况。”鹿国华半眯着眸子。
“嗯嗯,这件事还需要我们去验证,那人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鹿鸣野道。
鹿国华挑眉,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是该给O记的龙Sir发个快递了。”
*
港城,DOJ。
龙波没有时间去登记走程序,他直接闯进了况蓝笙的办公室。
彼时的况蓝笙,正在为了罗兰的案子准备材料。
“况高检,我的手里有可以定徐鹏罪名的证据!”
他的话掷地有声,况蓝笙手里写材料的笔尖顿住,抬头看着穿着拖鞋,满头大汗的龙波。
“龙Sir?”
况蓝笙的话没有说出口,龙波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她。
“你看看,这个是有人今天早上发给我的。”
况蓝笙没有迟疑,能让一个警察这么不顾形象的来找自己,想来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打开一看,况蓝笙的瞳孔一缩,这个徐鹏真是一个胆大的家伙。
“居然把自己的犯罪行为全部都记录了下来。”况蓝笙冷笑一声,“但是我们需要去比对笔迹和指纹,光是这些照片,并不能让国内的法官定罪。”
“我知道,我已经申请了,立刻去T国一趟,相信……”
“不。”况蓝笙拒绝道,语气冰冷又执拗,“这件事最好是内陆的警察去,我们不要去。”
龙波有些不理解况蓝笙的话,可看到对方如此坚定的神色,他的心头一颤,“你是担心……”
“嘘。”修长的食指竖在唇瓣,况蓝笙看了一眼门外人来人往的办公大厅,“如果你信得过的话,我可以让岳明月和我的小徒弟把这些东西带去内陆。”
龙波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况蓝笙认真的表情,他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
原来现在的警署,已经这么不值得况蓝笙信任了吗?
况蓝笙不懂读心术,不然一定会肯定的回答是的。
龙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谢谢你信任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她们交代清楚,把证据送到最高检,不会让徐鹏跑掉的。”就当是我送给鹿鸣野的礼物。
“行了吧,我记得你们警署下午还有一件大事。”况蓝笙放下手里的资料。
今天是送阿Ben下葬的日子,可她的鹿鸣野在什么地方呢?
那个时候的阿Ben还留下了胳膊,可鹿鸣野呢?
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自鹿鸣野出事以来,况蓝笙不再有一个安稳的夜晚。
她总是会在夜里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鹿鸣野推开门走进来。
等她醒来,况蓝笙会发现她呆的是自己的房子。
小汪的情况很不好,她只能把它带在自己的身边。
宠物医生说它是严重的ptsd,是啦,小汪和鹿鸣野的关系那么好。
“警署也正式注销了小汪的警犬身份。”龙波叹息一声。
在T国的时候,这个小家伙表现的很好,如果不是鹿鸣野出了意外,想来是可以在警署干到寿终正寝的。
况蓝笙嗯了一声,不想多说一些什么了,毕竟那小家伙除了鹿鸣野的话谁也不搭理。
“龙Sir,不送。”况蓝笙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了一旁,继续整理下午上庭需要用到的东西。
龙波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有些尴尬的和况蓝笙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房门关上,况蓝笙的办公室再一次陷入了宁静,只有刷刷翻动书页的声音格外的响。
仔细看去,她翻动的不仅仅是上庭需要的资料,还有一沓厚厚的——华夏共和国民法、刑法、商法……
*
T国,某海滩。
和况蓝笙的低气压不同,沈清芜最近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她逃她追”的恋爱戏码。
按照常规的故事来说,岳明月是不可能接受这个小姑娘了。
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再一次见到沈清芜的时候,岳明月也很难不动容。
以前的沈清芜是一颗小太阳,总是喜欢成天缠着自己叽叽喳喳个不停,而现在的沈清芜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可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是平静的。
就像是那个时候岳明月听到的,如果再有相见的机会,她不会那么的心急。
的确,沈清芜变了,没有那么心急,她被留在了T国,处理案子剩下的证据搜集任务。
岳明月一开始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像是以前那样时不时的来纠缠自己,可是她想错了。
每一次沈清芜出现在赌城的时候,总是站在门口,在一个自己会出现的时间点站在那看着自己。
一连一个星期,沈清芜就像是一个老朋友,每一天都会出现。
直到那一天,岳明月没有在门口看到她,那时候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占据了岳明月的心头。
可她不能太难过,她还需要继续自己的任务。
t先生让她接手了Marry的遗产——这座T国最大的赌城,他们想要挖出更多的幕后之人。
所以那个时候的岳明月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泣,她躲在无人的洗手间里补妆。
一旁的女孩大方的递给她一支烟。
“Marry真是一个大方的情人。”沈清芜的嘴角含着笑,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明显的酸楚。
岳明月定定的看着递过来的那支烟,自然而然的斥责,“你居然敢抽烟?”
一句话说出口,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岳明月对沈清芜的感情从没有改变过,她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想要离开,“抱歉。”
说完想要离开,却被沈清芜一把拉住手腕摁倒了门板上。
“我觉得你现在不想离开。”
女孩的霸道让岳明月愣住,这还是自己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吗?
“你……”
剩下的话被沈清芜拙劣的吻堵住……
思念和酸涩在岳明月的胸口蔓延,像是一团无止境的火,灼烧了眼角也烙印在了心底。
吻到半途,岳明月轻轻推了推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的,姐姐。我在你这里,早就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
年轻的检控官做了属于她们的结案陈词,不为别的,只为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