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

【灼热】【积食】

【行星原液：它有着金属的色泽，却有流……】

【行星原液吸收成功，异变值+149】

安布罗斯闭着眼睛投下了唯一的赞成票。

——就像白夜说的，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全票通过！”白夜欢呼，“让我们恭喜一个主权国……嗯，一个主权组织‘宇宙罐头生产加工厂’的正式成立！”

安布罗斯都懒得睁开眼：无所谓了，全部都无所谓了。

“对了，4，我还需要250个铁矿给仓库造门，”白夜抱怨道，“仓库居然不自带门。”

安布罗斯：“……”

……

怎么可能无所谓啊！！他都被白夜强行派发终身职位了！！！

区区250单位的铁矿不需要星际运输！！不需要！！！！

——“它占的那点空间，够我们从母星再拉几百上千个族人来了！”

“一个智脑不是在外面找服务器住就行了吗，就非要挤在这儿？”

“这也就算了，它一天到晚到底在高傲什么！”

沈时序：“。”这大概就是大眼说的不友好言论吧。

“——它不用睡觉我们要的好吗？24小时不间断给我们上课，它算老几啊？？”

“砸掉，必须把这里所有的电子设备统统砸掉！！”

沈时序一个没忍住笑了。

她绕着召唤黑洞跑了一圈，发现这玩意儿和孔眼还是有区别的。

召唤黑洞之于玩家，就像是月球对地球，永远只有正面是朝着玩家的，更像是单面镜。

……也就是说，无论那天她朝哪里滚，从召唤黑洞里喷出来的海水都会噗地喷她脸上。

沈时序的心态平和了一些。

而孔眼则不同，它就像是一个单独的视点、一道并不存在于此的影子。

既然如此……　“？”被嘲讽了的沈时序再次把小虫挖出来，一巴掌把它抽去S004声音的方向，“虫虫，咬他！”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沈时序能听见S004狼狈地进行躲避的声音。

接着是呼一下的激光发射声，还有一股焦香味。

“我讨厌虫子。”大眼非常冷静地说。

“我也是。”S004道。

沈时序朝焦味传来的方向走去：“尸体在哪里？”

“您脚下。”S004说。

沈时序抬起右脚摸摸鞋底，只回收到一点灰色的【虫壳】道具。

连个蚊子腿的分量都没有。

沈时序叹着气把虫壳一键分解，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俩是不是都能看到？”

“能。”*2

“凭什么！”沈时序勃然大怒，“要瞎一起瞎！”

S004：“您这就有点不太讲理了……”

鱼工智能：“已关闭全部摄像设备。”

S004：“……喂。”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这样：S004背着沈时序充当她的载具前进，而沈时序只要开着弱点判定、偶尔打开地图观察可能的前进方向进行指挥即可。

弱点判定虽然可以同时用在生物和非生物上，但当密密麻麻全是点、又看不见物体本身时，那多少有点叫人头晕，所以沈时序半路就关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图。

是的，地图这么好用的东西，除非受到信号干扰，不然永远都是可信的。

副本地图呈现X型，入口在左下角，看另外三条路末端的占地面积，可以推测明显大了一圈的右下是终点。

但终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左上和右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玩家！

沈时序关掉地图，毫不犹豫地对站在十字路口等待命令的S004指挥道：“左转。”

S004没有动，他的声音有点迟疑：“您确定吗？”

沈时序不满地敲他脑袋：“载具，冲。”

——

安布罗斯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了，但眼前这场景还是令他头皮发麻。

前方显然是个集中孵化的虫穴，到处都是被寄生后吸干的“废料”。

他甚至不用仔细去看，就能听见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型生物在地面爬动发出的声音。

大脑几乎是在尖叫着发出警报让他不要往那个方向靠近。

换作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拐上这条岔道。

但很显然，白夜的字典里没有“理智”这两个字。

她甚至还在理直气壮地用手刀哐哐敲他的头顶，像在敲一台突然失灵的器械——那力道本应该直接把他的脑袋敲下来，但居然一点也不痛。

安布罗斯深吸一口气：“那里全是敌人。”

白夜问：“多少？”

安布罗斯：“几千。”

白夜想了想，反手掏出六连发榴弹炮，自信满满：“冲。”

她一边说，一边自信地按下了按钮。

并且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六发榴弹炮全部近距离撞上障碍物然后爆炸。

直面爆炸的安布罗斯被炸得胸膛都塌了下去，一边吐血一边冷静地发现仍然一点也不痛。

也是，自带痛觉削减功能的白夜还挂在他身上，一边灰头土脸地“呸呸呸”，一边懊恼地道：“手滑了。”

安布罗斯觉得这不叫手滑，叫找死。

白夜的手伸过来，摸索了两下位置，啪叽一下把一团红通通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和着脏器碎片以及鲜血一起挤进喉咙。

安布罗斯的伤势几乎是马上就治好了，但脸瞬间涨红，眼泪也夺眶而出：“那是什么？！”

“呃，”白夜似乎是查看了一下，而后咬着苹果味的泡泡糖道，“断魂椒鸡蛋布丁。”

断魂椒——每年都有大批人因为不信邪、猎奇、哗众取宠等等原因而吃它，并且进急诊、或者死去。

安布罗斯被辣得一阵尖锐耳鸣，几乎也跟着一起失明了。

沈时序关掉召唤黑洞，朝着孔眼方向缓慢磨蹭前进，一步半步地试探着剧情杀的底线，五六米的距离走了三分钟。

可直到一伸手就能摸到孔眼的位置，剧情杀还是没跳出来。

甚至连点异动、连个小怪都没有，让玩家的一番谨慎操作看起来完全像是和空气斗智斗勇。

试图和孔眼互动的话，就会跳出一条提示。

【静悄悄的。或许应该看看里面是什么？】

看起来不是剧情杀，那可能就是想吓玩家一跳吧，打开孔眼后里面会冲玩家脸上跳出一只怪那样的。

沈时序利用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做出判断，一手握紧刀柄，另一手扒上孔眼的缝隙，跟掰柚子似的把它往旁边拉去。

《第二人生》从来没有BGM的存在。

但在拉开缝隙的那瞬间，沈时序听见了一声怪异的尖啸。

那尖啸穿透的并非是沈时序的耳膜，而是精神，叫她头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几乎是仗着身体的条件反射，沈时序松手做了一个丝滑无比的后滚翻，堪堪避开从孔眼里刺出来的一只巨大镰爪。

接着，浑身长着绒毛——虽说用了绒毛这个词，但那一根根比人类的头发丝可粗多了——的巨型螳螂从孔眼里挤了出来。

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不止的沈时序从地上爬了起来，花了半秒钟观察这只足有三米多高的螳螂。

螳螂是没什么可怕的。

但站起来三米多高、胫节比电锯还长、并且浑身上下都是绿汪汪倒刺的螳螂谁见了不懵一下啊！！

仔细一看的话，那巨大的复眼里面一小块一小块的小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全是玩家的倒影……哎，仔细一看的话，这特效做得真是超绝无敌棒啊，简直跟面前真有一只巨大螳螂一样。

巨型螳螂一出现就是红名，并且锁定沈时序进行了抢攻，后者好奇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地闪避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作战模式。

首先可以肯定，365点血还不够那能把地面利落切出深深一条线的胫节砍一刀的。

其次，倒刺绝对不能碰，因为倒刺上流下的绿色浓液在落地之后立刻冒起青烟，伤害八成也超过了365。

也就是说，对这么个抖一抖身体就能把玩家毒死的boss，还得打无伤啊。

沈时序打开背包，对着自己的装备界面沉思片刻。

拿个盾上？毒液也能到处溅射。

拿刀砍？血很可能也有腐蚀性。

这种但凡靠近就会GG的情况下，最完美的破局方法当然只有一个——放风筝！

沈时序飞快掏出刚塞进包里没多久的【超酷的深潜者】，掉头就是一顿狂奔，准备拉开距离。

跑出两条街，沈时序回头一看，螳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高高跳起、和自己贴脸，吓得立刻一个侧滚翻绕背，躲开了带着毒液的一镰刀。

boss的速度这么快不合理吧！！

被核弹暂时清场的城市里没有一只飞虫飞鸟，沈时序好不容易才从包里的一只无人机上运行物质模拟，成功飞上半空。

螳螂被留在了地面上，随着距离的飞快拉远缓缓变小。

沈时序哼着歌掏出等离子切割枪：哈！没想到吧？玩家会飞！

螳螂抬头静静看着机甲的方向，没有像一些低AI的boss一样满地乱跑试图拉近和玩家的距离。

过了几秒钟后，它的身体突然怪异地扭动了一下，背后出现几个深绿色的囊。

接着，它弓起身体，背后展开两对半透明的覆翅。

覆翅缓缓扇动，带着螳螂升到空中。

一开始飞行速度还很慢，随后倏地突进闪现到了沈时序面前，挥舞镰刀向机甲头部砍来。

克丽丝很忙，脚不沾地的那种忙。

要知道，原来的希诺佩学园有两百多名常驻学者，还时常会有来访的其他学者进行交流、合作，才能同时运转那么多科研项目。

而现在的克丽丝是个光杆司令，除了自己天才般的大脑和密密尔之眼以外什么也没有。

十几天前，她甚至连密密尔之眼也失去了。

密密尔之眼甚至连句遗言都没留就突然消失，导致克丽丝失去了一批重要的实验数据。

她只好天天对白夜的神像进行非常信徒的祈祷：白夜大人，我想要一个助理。——后面附带50条白夜肯定没有耐心听的细则。

过了几天，忙得连已经削减了33%必要性的睡眠时间都不够用的克丽丝稍微降低了一点要求：白夜大人，我想要一个助理——后面附带30条勉强够用的细则。

一天三餐，通通在神像前吃，边吃边祈祷，就是为了声音能被白夜听见。

这天的第二次祈祷完毕后，克丽丝盯着神像：“……”

神像一动不动，就像白夜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简直就跟信奉别的神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密密尔之眼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你在消极怠工吗？克丽丝女士。”

克丽丝如闻天籁，惊喜万分：“你没有死？”

“我在不久前完成了一次升级。”

克丽丝仔细品味：“但你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指的是？”

“比如，声音里更有感情？”密密尔之眼的声线和从前一模一样，光听就知道是个AI。

“‘但谁定义说必须要有感情才能是生命？’”密密尔之眼说，“这是最高管理员说的。”

克丽丝一愣：“倒确实像是她会说的话。”

“我的升级成果不需要向你汇报，克丽丝女士。不过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最高管理员为你找到了一位助理，他正在前来学园的路上。”

“真的吗？！我永远都信仰白夜大人！”克丽丝喜完了又有点忧，“什么人？能满足我的最低要求吗？”

“已接入新信号。”密密尔之眼这么说着，克丽丝面前就出现了高挑瘦弱的精灵投影。

克丽丝惊讶地认出对方是非常有名的精灵族学者：“卓尔诺姆？！”

“卓尔诺姆先生，这是你未来的上司，克丽丝女士。”密密尔之眼介绍道，“克丽丝女士，这是你未来的助理，卓尔诺姆先生。”

“这种时候至少应该叫我卓尔诺姆博士吧。”卓尔诺姆这么说着，脸上却没太多的表情，朝克丽丝点点头，一点也不在意无名小卒的她即将成为自己的上司，“随便吩咐，我做什么都可以。”

克丽丝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她喃喃地说：“我本来只打算要一个普通的助理……”

是，虽然她提了三五十条要求，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就好像她向白夜祈祷得到一张可以睡觉的床铺，白夜挥挥手给她送来了独栋别墅。

——卓尔诺姆哪怕在三百年前都可以给她当导师啊！！

短暂的失神过后，克丽丝的双眼倏地亮起：“卓尔诺姆博士，我这里有一些正在进行的项目，不过您完全可以独自开课题！我绝对相信您的能力！”

卓尔诺姆看起来兴致缺缺：“我现在暂时没有……”

“我这里还有一些白夜大人留下的生物样本可以用！”

“……”卓尔诺姆的表情逐渐严肃。

“而且您知道吗？在白夜大人的帮助下，我只需要从前67%的必需睡眠时间，以后甚至可以不用睡觉！”

卓尔诺姆终于不丧了，他冷静地问：“怎么做？”

——

【全属性+7】

【前置条件已达成，解锁隐藏区域：0/1】

【您在宇宙中的威慑力增加了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