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还有一半假期，原本是计划度蜜月的，但之前已经出去玩过了，卫月歆也就没了非要度蜜月的执念了，而是留下来和所有任务者一一谈话过，确定他们对未来的想法。

是安于现状，还是想继续往上走，是转职，还是想留在她身边做事。

这次定了，短时间内就不会再变动了。

这么一问才发现，想留在她身边做事的，居然还不少，足有四五十人，头批任务者里就有近十人了。

卫月歆很惊讶，这么多人不想自己发展事业的吗？

不过她也尊重大家的选择，想留下就留下吧。

至于那些想自己发展的人，她和彭岚便这个世界那个世界地跑，去实地考察他们平时工作的状态，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没说出来的困难，二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她还暗中去他们所在的各个部门，打过招呼，查看了他们过去的工作日志和职业考评。

毕竟是自己手底下放出去的人，万一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总得及时发现。

这其中，确实有人被刻意打压，卫月歆帮着处理了，但也有人心思歪了。

比如第二批任务者中，有一个进了审判部，这个部门分为内外两部分，对内，审判总部内部犯事的人员，对外，则审判总部以外的人。这是一个相当要紧，也相当庞大的部门。

有人被抓进审判部后，为了减轻刑罚，就会上下打点，这个任务者就暗中收别人给的好处，在一些罪证上动手脚。

偷偷来告状的部门某主任为难地说：“25号大人，事情是不大，当时被发现后也及时制止了，但这种行为不可纵容啊。”

本来警告一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毕竟人家上头可是一位新鲜出炉的发牌人，但这位发牌人却亲自跑来视察，那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告状。

被抓到的是只有一次，但谁知道没被抓到的有几次？这位主任是真的不想自己的手下有这么一个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牵连自己。

卫月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按照你们部门的规章处理就是，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主任松了口气，高兴地离开，彭岚检讨道：“是我识人不清。”

第二批任务者都是他做主收进来的。

卫月歆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能时时盯着大家。他们面对的世界太大，太纷杂，诱惑也太多了，有人扛得住诱惑，有人扛不住，就这么简单。”

之后，那个任务者被革职，被判刑数十年，服刑地点是某个荒凉的小世界，他会在那里做苦力。

等服完刑，他的生命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进入总部不等于拥有长生，每个人的寿命还是有数的，只不过，通过工作可以获得基础工资和各种奖金、补贴，这其中就有一些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这也是总部里大多数员工都卯足了劲往上爬的原因。

职位高、收入高，能得到的好东西多，就意味着能活得更久。

为什么管理人这个职业在总部比较超然？就是因为管理人能弄到好东西的途径非常广，做好任务的奖励特别丰厚。

在职的管理人，只要不是太废，就只有意外死亡的，而没有寿数尽了不得不死的。

卫月歆和那个任务者解除了从属关系，并将这件事发给其他任务者知道，算作是警示了。

后面这半个假期，基本就花在这些事情上了。

等到锐成30年1月1日，卫月歆和彭岚准时回到了主世界。

一来就是发牌人会议。

这次到的就没有那么齐了。

1号2号就没来，另外也有几个发牌人缺席了，卫月歆刚坐下，隔了一个位置的23号给她解惑：“没来的都是前几个月刚轮岗过的，暂时不会再轮，所以这次就不出席了。”

卫月歆就问：“这次是要选这个月轮岗的人？”

“对啊，无论轮到是谁，你们三个新人都要跟着见习一个月。”

等该来的人都来了，会议开始。

因为前三号都不在，按照顺序，今天主持会议的是4号，他首先就是欢迎三个新同事到来。

然后说：“新一年开始了，按照惯例，我们先把一月份轮岗的人选出来。”

一颗光球滴溜溜地转，最后呈现出8这个数字。

8号挑了下眉。

4号说：“那接下来，会议就交给8号吧。”

8号对卫月歆三人笑道：“那这个月，你们三个就跟着我了，好好学，到二月份，24号跟着那个月值班的发牌人实习，之后三月份是25号实习，四月份是26号实习。到五月、六月、七月，你们就开始独立值班。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会对这个月的工作进行考核，如果没有达到标准线，就要被抓去重新学习，然后再独立值班，直到达标。”

其他人都期待地看着三人，似乎都很希望他们能反复值班，其他人好继续浪。

卫月歆三人：“……”

原来无论哪里，新人都是被当成牛马的。

会议结束后，他们三个就跟着8号去总部大楼了。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发牌人的一天到底有多忙碌。

……

主世界下面有亿万个小世界，数量真的非常非常惊人。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世界出问题，这其中又只有百分之一的问题被一级级上报上来，报到发牌人这里，也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了。

此外，总部各部门也会有公务要上报。

这么算一算，就知道发牌人一天要处理多少事了。

这还只是坐班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发牌人出外勤，那就更麻烦。

三人跟着忙了一天，都有点怀疑人生。

8号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对三人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每个发牌人都有行走代言体了吧？今天是没遇到需要出外勤的事，如果遇到了，就需要一个行走代言体出去，另一个则继续在这里坐班。所以，你们也必须学会怎么制作自己的行走代言体。”

“每个行走代言体都有你自己的思想和情感，等于是你们自己的分身，想要控制每个分身都自然如本人，需要的功力可深厚着。”

卫月歆若有所思，她是学过分身术的，不知道有没有相似之处。

“当然了，还有两个办法可以提高处理事务的效率，第一个是发展自己的班底，当一件事报上来，有手下帮你们处理，你们就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了。每个发牌人的班底少说百人起步。当然，要是手下出差错，这个责任你得自己承担。

“第二个办法就是，你们每个人都有随身空间吧，把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调快，外面一天，里面一年，要处理事务的时候就进空间去。

“不过有经验的发牌人，不需要另外进空间，而是可以直接在身边制作一个异空间，比方说我此刻人坐在这里，意识已经进入那个异空间去处理事情。别人看着只是片刻功夫我就给出了批复，但我的意识已经在异空间里研究好几个小时了。”

8号说着，神色郑重起来：“想要做好发牌人，第一个要点就是，要学会一心多用，一人多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此，曾有人因为受不了这个而精神失常。发牌人一旦心境崩裂，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发牌人太强，一个不可控的发牌人能造成的破坏力太强，所以只能除掉。

三人受教，这是很要紧的告诫。

第一天，三人忙了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因为这个月是见习，他们自己都还没完全上手，所以目前是不能让手下人分担的，什么事都必须自己干，真是累惨了。

卫月歆忙完一天，一进空间就躺下了，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被塞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信息。

彭岚见她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揉头部：“这么累？”

卫月歆吐出一口气：“刚才去了一趟转写部。有一个世界，仙侠妖魔好几股势力恩恩怨怨纠缠了千百年，好像个个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有自己的道理，最后一起把世界干毁灭了。

“这个世界被转写部选中，两个小组同时负责转写工作，但写出来的故事却南辕北辙，A组认为造成世界毁灭的主要责任在妖魔那一方，所以把仙侠这边的人当成主角。而B组那边相反，觉得仙侠那边道貌岸然又没用，他们才是导致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于是从妖魔这边扒拉了个吊炸天的什么魔子做主角。

“两组都说自己有理，我就得自己先把那个世界理一遍，呵呵哒，那个信息量别提了。”

彭岚不解：“这种事不该是部门内部先处理吗？”

卫月歆道：“内部处理了啊，最后决定采取A组的方案，但B组不甘心啊，越级告到8号这里，8号就派我去看看。”

“最后怎么处理？”

卫月歆闭着眼睛，冷哼道：“世界毁灭，这几股势力都有责任，非要从中挑出个主角作为小说的天命之子，这不纯纯从一堆屎里找个形状最好的当宝贝吗？那日后形成任务，管理人一看这小说内容，肯定先入为主站在主角那边，把其他几股势力视作要打压的对象啊。

“我的建议是，把这些家伙全部打成反派，再从备受池鱼之殃的凡人中，找一些反抗精神强烈的做主角团，以这些人的视角重新撰写这个故事，写成群像故事。”

彭岚手指伸进她发丝间，给她松解头皮，赞扬道：“干得好。”

卫月歆睁开眼睛：“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应该这么处理对吧？就是不知道8号怎么想，他还没有批复。”

她说着又闭上眼睛：“我有五分钟休息时间，时间到了叫我。”

彭岚看了眼时间，外面五分钟，在这里面有好几个小时：“好，你安心休息。”

能把她累成这样，也是罕见，这个工作的强度可见一斑。

等卫月歆睡着了，毛毛忍不住冒出来，悄悄跟彭岚说：“我说我来处理那个世界的信息，她不肯，不然也不用这么辛苦。”

彭岚揉揉这颗毛球：“现在是她打基础的时候，怎么可以靠你这种外挂，所有事情都得她自己亲自去学、去体会、去感悟，这是态度问题。”

毛毛叹气，好吧。

休息时间结束后，卫月歆满血复活，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空间。

最终转写部那个事，还是按照卫月歆的想法改了，因为没有偏着任何一组，转写部的人倒也接受了，回头重新写这个故事去了。

卫月歆颇有点首战告捷的激动，继续热情满满地工作。

至于彭岚，他带着目前的几十个人手，留在空间里研究发牌人的工作，摸清楚发牌人的办事风格和办事流程。

不过他们倒不是很急，毕竟轮到卫月歆实习是在三月份，轮到她自己值班则是在六月份，时间还长。

……

转眼，一月见习之期结束。

在见习期间，卫月歆还搞清楚了辞职的相关事宜，帮着钟简意把管理人的职位给辞了。

二月份是24号实习，卫月歆可以暂时告别这可怕的值班工作，但她也不是就闲着了，因为发牌人还有其他工作。

每个发牌人都要统管一个或几部门，每隔几个月或者一两年轮流一次。

卫月歆这才知道，原来每个部门的部长头上，还压着这么一个婆婆，还是轮流制的。

分到她手里的部门是巡访部。

巡访，即巡察访问那些接受过拯救的世界，后续发展如何，管理人有没有胡来，管理人的工作有没有较为长久的效应。

每个管理人升职的时候，都需要巡访部出动，去访问其之前经手过的世界，卫月歆初级升中级的时候就经历过这个事。

今年是锐成30年，每个整数年都要对前十年的工作进行一个考核统计整理归档。

也就是说，今年，巡访部必须把前十年巡访过的世界，进行一个系统的整理，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对这些世界进行初步评级，确认过去这些年是否世界升级了，是否再次跌入困境了，并将相应数据交给世界管理部。

如果有必要的话，还需要对其中一些世界进行再次访问了解；对管理人的工作进行全面评价；并且还要审查过往的巡访工作是否到位，对每个世界的访问是否真实有效。

反正就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工作量。

而作为发牌人，理论上，需要每个世界都过目一遍，要心里有数。

卫月歆人都傻了，每个世界过目一遍！

每！个！世！界！

锐成20年到29年，巡访部访问过的世界有千万之多好嘛！

她就算只是把每个世界的名字报一遍，都需要百年时间！

她看着被派来给自己做指引工作的12号发牌人，抱着一丝希望问：“工作量这么大是真的吗？”

12号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性，她笑着点头：“是真的。”

“真的要每个世界都了解到？”

12号：“是的，作为发牌人，你基本不用亲自干活，但你必须能判断出，下面人给你递交的材料，是否真实，有没有在敷衍忽悠你，对你交代的任务是否有认真执行。而判断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信息。

“优秀的发牌人，她的脑子就应该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懂，随时可以调取任何资料。而如果没有输入，怎么建立这样的数据库呢？”

卫月歆眼睛开始转圈圈。

12号终于破功，不再逗她：“当然，你如果有处理这些信息的金手指，可以用起来。对了，你还保留之前的神钥吧，神钥不能处理这个事，它的功能不在于此，不可越界。”

卫月歆猛松口气，神钥不行，那就把毛毛从神钥里分离出来，让它单单只做自己的小助手啊。

她现在就想抱着毛毛亲两口，毛毛，这个还是交给你吧，妈妈不行的！

12号：“不过你得保证，这个掌握数据库的金手指不会出问题，不然，后果很严重哦。”

卫月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毛毛还是很可靠的。

……

巡访部的部门办公室虽然在总部大楼里，但那只是一个门面，部门的实际地址其实在一个碎片世界上。

这个碎片世界就叫做【巡访部办公区】，顾名思义，整个世界都是巡访部的地盘，那一座座高楼低楼，那起起落落的飞行器，那来来去去的人，全都是巡访部的，员工几乎有百万之多。

卫月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给卫月歆接风的部长却还跟她诉苦：部门人手还是太少了，工作实在太忙，希望今年能拿到扩招职工的批准。

卫月歆：“……”

其实我觉得，少的应该是发牌人，一个发牌人统管这么一个庞大到如此离谱的部门，这根本就不合理好嘛？

这次，彭岚以及一整个她的小团队也露面了。

未来至少两年时间，除了实习和值班，她的常驻地就在这里了，所以，她的班底自然可以在这里搭建起来。

这时，她回头看看身后这几十人，只觉得这阵容实在太寒碜了，扩招！她这班底就需要先扩招！

卫月歆分到了一整栋大楼，以后这就是只属于她的办公楼了，然后，她就带着自己的人，开始了在巡访部坐堂的日子。

毛毛负责录入各个世界的巡访信息，用系统生成分析结论及世界评级。

A级，拯救效果好，目前发展也不错的世界。

A+级，有升级潜质的世界。

S级，已经确定升级的世界。

B级：拯救效果并不好。

C级：仍处于灾难中的世界。

D级：拯救过后，如今处在毁灭边缘的世界。

E级：已经毁灭的世界。

卫月歆就只需要看这些结论就行了。

将这些结论和巡访部送上来的资料表格做对比，就能知道巡访部的资料是否真实，有没有忽悠她。

而如果她这边确认无误，就要把这些结果分批传送给世界管理部，那边会有更进一步的核实。

卫月歆需要做到的，就是她这边数据的尽量准确。

她还给手底下的人全部配备上一个系统，和毛毛形成联网，能够共享数据。

比方说，张达这边共享到的就是S级的世界资料，程选那边共享到的是D级的资料，另一个人共享到的是E级。

这三类世界，都属于比较极端的情况，必须再次回访确定的。

一整个大楼，卫月歆他们因为人太少，只占据了其中的一层。

每个人的面前乃至四周都浮现着各种各样的悬浮屏幕，整个场面科技感十足。

彭岚面前突然来了一份新文件，他打开看完了之后，来到卫月歆这边说：“S级世界回访申请，我核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再看看。”

卫月歆看向他手中那份发光的文件。

一招手，文件飞到她面前，自动放大在空中。

这是一百个S级世界名单，日前刚整理出来的，其中部门主任、副部长和部长都一级级审核过，并且都盖上了自己的印。

卫月歆看过之后，脑海中浮现出这些世界的信息，毛毛也立刻弹送出这些世界的信息，并且计算出传送去这些世界所需要的能量，回访所需要的能量和人数，与文件上的经费申请形成对比，呈现在左侧光幕上。

左右对照，一目了然。

文件上申请的经费至少多了三成。

卫月歆想了想，还是对彭岚说：“审核通过，盖印吧。”

初来乍到，她先观望观望，没必要一上来就扣人家的经费。

这边一批复下去，下边相关小分部立刻生成相关任务编号，接着，一个个小分组就被分配到任务了。

不久后，一组组小队动身，乘坐上飞行器，起飞离开。

他们会飞到世界西部的传送区，那里有很多传送平台，分为【送达区】和【回归区】，便是送人们离开，和接人们回来两个功能。

【送达区】7号传送平台这边，三个工作人员正在吃茶聊天，忽然工作屏幕上发来通知。

“新任务来了，目标世界：钢铁世界，坐标……”

他们按照坐标，开始调整传送目的地的参数，这边刚调好，一架飞行器也到了，上面下来足足二十几个人，个个气势不凡。

传送平台的工作人员就随口问道：“这次任务这么多人？”

对方回答：“是啊，这个世界评估有点危险，两组一起出动。”

“那你们要小心点，老规矩，要回来的时候，按下回归按钮，回归区那边会接你们回来，一般按下按钮后一分钟之内必有回应。如果情况危急，就按紧急逃生按钮，回归区会在十秒钟内接你们回来。”

“知道知道。”要出发的人佩戴好手环，上面有两个很醒目的按钮，一个绿的是回归按钮，一个红的是紧急逃生按钮。

随时可以按下去，当然，如果任务还没完成就瞎按，那回来之后就等着处分吧。

还有就是，如果一起回来，那传送能量就省，任务耗能低到预算经费的60%以下，奖金就会高。

这些规则老员工心里门清。

二十几人上了传送平台，一阵光芒涌动，等光芒散去，人已经不见了，被传送走了。

这边刚送走人，那边又来了新的传送任务，三个工作人员继续忙碌，连着又送走了三批人，他们才能坐下来休息。

“最近真是忙哈。”看其他传送平台，也是光芒涌动不休，都在忙碌。

“整数年就是这样的，而且最近不是那发牌人来了吗？当然会忙一点。”

另一边，回归区就没有这么忙碌，或者说，这边忙碌的时间还没到。

回归区11号传送平台，也是三个工作人员，颇闲适地聊着天，突然铃声响了起来，提醒有人申请回归。

打开通知一看，某某小队全员申请回来，任务分配自动到了11号平台这里。

三人熟门熟路地调整平台参数，几分钟后，一阵光闪过，一个小队从传送平台上出现，一身轻松的样子。

“这次顺利吗？”

“还行，挺顺利的。”

这边人还没走，又一道铃声响起，这次特别着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有人按下了紧急逃生按钮。

三人刷得丢下这组人，极限操作，几秒钟后，平台上又是一道光闪过，接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出现。

人们大吃一惊，忙把人抬出来。

这人艰难地说：“风暴世界，风暴进化成怪物，把大家都、吃了！”

人们又是一惊，赶紧上报上去。

不久后，级别更高能力更强的调查兼救人的小队就出发了。

传送区，每天都在上演这些事。

整个巡访部，也是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卫月歆这边，每天都会有申请之类的材料送过来给批复。

“薇子，这是申请武安部协助的文件。”

卫月歆接过文件看了看，某某S级世界，连着去了三个访问小组都离奇地断了联系。

某某D级世界，已经有两组小队牺牲在那里，目前世界情况不明。

某某世界，诞生了一个超级强大的天灾怪物，目前尚有员工困在该世界。

以上，都是出动了机动组仍不能解决的。

机动组是巡访部的武力值天花板，属于到处救火的存在。

如果机动组都无法处理，那么巡访部就只能申请外部援助了。

卫月歆立刻给通过了申请，不过并没有转武安部，她打算让自己人去处理这几件事。

这是最快最好的处理方式，给巡访部解决棘手问题，本也是她这个发牌人的责任。

如果有啥事都找其他部门援助，仿佛成天求助这个求助那个的话，她这个发牌人的意义何在？

她叫来彭岚：“你安排几个人，现在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