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发(四)

师尊在修无情道 水凼凼 2231 2025-02-02 12:09:32

晏泽宁拉开床帷, 捡起地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他胸膛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抓痕。他正要走时,被床帷处探出的手拉住了衣角, 那手上有着淤青和勒痕。

床帷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夫君, 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小红。”

晏泽宁转身拉开床帷,里面的女子盖着一层轻纱,露出来的颈脖和手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头发凌乱垂散在脸上, 嘴唇红肿糜烂。

晏泽宁垂眸看着池榆。

“你刚刚有发现什么吗?”

池榆不知晏泽宁何意, 看着他摇摇头,“……没有。”

“你看不见我身上被你用剑戮穿的血洞吗?你看不见我后背的皮已经没有了吗?”晏泽宁将池榆的头发撩到耳后,“也许你看得见, 你只是不关心罢了。”

晏泽宁俯身将头埋到池榆颈脖上, 深深咬了一口, 池榆望着上方,紧闭双唇, 将痛呼湮灭在舌尖。

晏泽宁起身,摸着池榆颈脖上血肉翻滚的伤口,双眸晦暗,平静说着:“还给你了。”

他手摸到池榆腹部。

“至于什么时候能看那只酒虫……你什么时候怀上我的孩子, 我什么时候就让你见它一面。”说闭, 晏泽宁转身离开。

池榆盯着晏泽宁离去的背影,双目发怔,一言不发。

晏泽宁去了刑罚堂。

这些天,他让人将池榆一举一动都细细查过了。池榆做的所有事情都摆在了书桌上。

他一字一句翻阅。

其中最重要的一句便是:灵石用度不菲, 但不知所踪。意思是灵石的用度对不上。

晏泽宁想到制作瞬身阵需要花费海量的灵石,想到自己从一剑门库房和私库里掏出海量灵石讨池榆欢心, 哪里不知道那些灵石的去处——给她了,然后她给别人做瞬身阵了。

晏泽宁冷笑一声。

灵石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跟做瞬身阵的人——陈雪蟠联系。

他无论如何也查不到。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人,除了那只酒虫……那只酒虫……

想到此处,晏泽宁不由得思忖,当初他将池榆带回一剑门,那只酒虫自然就跟陈雪蟠在一起。

那么为何那只酒虫会行迹蹊跷跑回一剑门……该不会是受了陈雪蟠指使。

晏泽宁唤人将小红带了进来。

小红奄奄一息躺在笼子里,双翅已断,圆滚滚的身子上有着凝固的血迹。

见了晏泽宁,它有气无力嚷着“大坏蛋”、“我要见小榆”、“快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晏泽宁冷漠地盯着它,问道:

“你可帮助过陈雪蟠与池榆联系?”

小红嘴里依旧只念着那些话。

对除了池榆以外的人或事,晏泽宁并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和耐心,小红不回答,晏泽宁立即放了灵压,将小红圆滚滚的身体压成椭圆,五脏六腑挤在一起。

小红哭了起来,嘴里嚷着疼。

可这次没有人来哄它了。

“小榆……小榆……我全身都疼……”小红哭得越发声嘶力竭。

晏泽宁眼中翻腾着嫉恨。

“你以为你的小榆会来救你吗?会来哄你吗?遇到一丁点危险和痛苦就喊宸宁,想来也是她惯着你。你喊疼,她会把你在抱在怀里轻言细语哄着,从来都对你笑,从来不会冷冰冰地对着你,你一说话,她就会回应,从来不会因为你说话颠三倒四、全是废话就忽视你,她还会因为你忽视我……我呢?她可以对我刀剑向相,可以因为讨厌我而杀掉我们的孩子,把我送给她的灵石转头就给另外一个人……我喊疼……什么都没有……一句软话都没有……一句关心、连装出来的关心都没有……你凭什么得到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只会酿酒的畜牲而已,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你。”

晏泽宁放出的灵压越来越低。

小红肚子里的蛊虫因承受不住痛苦发出怪异的吱叫。

晏泽宁伸手抓住小红。

看着小红扭曲的脸,他露出了诡异的笑。

“你肚子里有什么?我来帮你看看好不好……”他剖开小红的肚子,捏住小红的胃,将小红胃里的蛊虫挤了出来。

看着那极小、油光蹭亮的蛊虫。

晏泽宁细细观察后叹了一句:“是传声蛊虫啊,你就是凭着身体里的这个东西让池榆跟陈雪蟠联系。”他笑了笑,“怪我……怪我当时急着想要哄池榆开心,粗粗检查了就让你靠近池榆。”

他将目光落到鲜血横流的小红身上。

要不要救它呢?

不救它的话,宸宁要跟他闹,以后他拿什么来威胁池榆,让池榆乖乖听话呢?应该要救它。

晏泽宁这样想着,手上却没有丝毫动作。

虽然这样……可他一点都不想救它。

晏泽宁眼神晦暗,想到今天还跟池榆讲若怀上了孩子就让她见这酒虫,对池榆不守信用,还是不好啊。

晏泽宁指腹弹出灵气,欲度到小红身上。

可小红的身体,早已冰冷。

那圆滚滚的身体,已经失去呼吸。

……

焚天谷内。

蒋毅站在天池外,将镇魂铃与天地剪还给天池后,向天池禀告剿魔之行的事宜。

“……虽然焚天谷只剩下七位元婴修士和九位金丹修士,但结局是好的,在一剑门晏掌门的帮助下,魔族已经屠戮干净了,几年后人间便又会是一番好气象。”

“只是有件事情要向白尊者赔罪,自横他失踪了,我跟吴真人找遍了月岚城也寻不见他,只怕他是被魔族……”说到此处,蒋毅低头不敢言语。

一阵寂静。

这时蒋毅腹中发烫,散着莹莹的光。

他低头疑惑:“这是……”

“这是本尊做的,你退下吧,以后也不要找自横了,本尊已知晓他在何处。”

蒋毅不敢多问,依言退下。

天池内,红艳艳的海棠随风招摇。

三尊巨大无比、没有面容的金色法相围坐在一泛着银光的湖泊,湖泊上方立着天地剪与镇魂铃,镇魂铃的铃铛处散着银屑,撒到湖泊里面。

“自横当有此劫,他渡不过,是他的命。但凶手,也需惩治。”

“你知道凶手。”

“是那位晏掌门,本尊与自横血脉相连,自有办法算出凶手。”

“此子早有魔性,是该除了。”

“但恐怕这次仙魔大战还未结束。魔母未出,安敢说魔族已被屠戮殆尽。”

“魔母无形无魂,需铸魂受肉。若魔母受肉,必定会挑选一个容器,上次成为魔母容器的是一化神修士。诸位难道忘了魔母受肉之后会给苍生带来多大的磨难。我们为何不踏出天池一步,除了要用天地精粹修炼,不也怕被魔母挑选为容器。”

“你的意思是说?”

“外面不就有一个化神修士吗?”

“晏泽宁?你想以他为诱饵?”

“若魔母以他的身体受肉,你能杀了他吗?”

“为何要杀了他?若他被魔母受肉后杀了他,那魔母又会回到魔渊,诞下千千万万的魔族,卷土重来。所以要将他的身体当做困住魔母的囚笼。”

“怎么困?”

“此子化神修为得之不正。他的过往本尊已知晓,他金丹被废后一路重修,从元婴到化神用的时间太短了。你当修仙界那些人精没有怀疑吗?只是碍于他的修为、声望以及仙魔大战后打下的巨大功劳,闭口不言罢了。仙魔大战后,御兽宗、天衍剑门、玄阳门只是个空壳,他这一剑门掌门,整合了这三宗的资源与人,早已是四门之主,一手遮天,那些修士安敢言?”

“修仙界可以走的邪路太多了,但能豪不讲道理,让他一路修到化神的,又需要废了修为重来的,只有——”

“无情道。”

这话一出,天池里泛起轻笑。

他们杀过的无情道修士太多了。

无情道的修士非常好对付——只要找到他们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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