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条if线:前尘尽忘(上)

师尊在修无情道 水凼凼 3048 2025-02-02 12:09:32

晏泽宁杀了冥, 御剑落地,向众人吩咐收拾残局后,自己急忙进了宫殿。

虽然已经用灵力罩护住了宫殿, 但他还是害怕战斗的余波会伤到池榆。

一进宫殿, 他便看见池榆眼睛红肿、泪眼斑驳靠在床边。

“已经给你看了那只酒虫了,怎么还这般闷闷不乐。”晏泽宁话音刚落,陡然察觉上方空间有波动,刹那间, 宫殿上方的空间被撕出一道黑色裂痕, 一双金色巨手从空间伸出,抓向池榆。

惊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那金色巨手,那只金色巨手被惊夜砍得粉碎,散成点点金光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晏泽宁连忙走近床边, 将池榆搂在怀里细细观察,“没吓着你吧。”他把着池榆的脉,脉息正常, 顿时松了口气。

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掠走池榆?

晏泽宁垂下眼眸稍一思索, 有实力有动机的, 还能撕裂空间的,便只有焚天谷那三个了。

找死。

没一会儿,晏泽宁心中涌起后怕,他不由得将池榆搂得更紧了些。

若池榆真被他们给掠了去, 不知道会有多害怕,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折磨。

他眼中浮现一层阴翳与惊惧。

低头不停吻着池榆的额头。

又蹲下身子来,见池榆双目发怔, 脸上没有表情, 便摩挲着她的脸颊, 有些担忧问着:

“怎么了,真被吓着了。”

池榆没有回应。

“那群人真该死。”晏泽宁语气变得阴冷,又很快变得柔和起来,“师尊会好好收拾那些人的。”他缓缓坐在床榻边,将池榆抱到他大腿上坐着,整个人笼罩着池榆,手不停地抚弄池榆垂散的发丝,垂眼看着池榆。

“怎么了,还不说话。”

他俯身轻吻池榆的唇瓣。

平心而论,这段日子他不太好过。虽然日日与池榆缠绵,他用了些暴虐的手段她只软语相求,婉转承欢,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内心的渴望,但他到底还是想要池榆开心些,与他共享鱼水之欢,就算打骂他他也乐意。

池榆识海已经被他毁了,也没有人敢提供助力给她,她这辈子只能靠他而活。

况且在没怀孕之前,他已经给她看了那只“酒虫”了,也算是态度软了下来。何不趁此机会借坡下驴,与池榆和好,本来他就为池榆一退再退了,就算池榆以后将他脸面踩在地下又怎么样,总归……她已经捏在他手里了,死都要跟他在一起。

酒虫这种精怪寿命只有三五十载而已,只要将池榆与酒虫隔开,减少她跟酒虫见面的次数,不让她发现酒虫是假的就好。届时这只酒虫一死,他与池榆就不会再有隔阂。

晏泽宁这般想着,看着池榆脆弱莹白的脸,顿时爱怜不能自已。

他俯身解开池榆脖子上的软绸,池榆喉咙间的血洞已经结了疤,眼看着再等到几日便会恢复如初。

晏泽宁吻了吻那道疤。

“是因为脖子疼,不想说话吗?”

晏泽宁轻笑,“乖,等两日就不疼了。”他眸色渐深,伸出猩红的舌尖甜弄着池榆的脖子,将池榆拥倒在床上。

……

晏泽宁从床上起来,一面穿着外袍,一面看着池榆恬静的睡脸,想到池榆昨夜乖巧极了,他忍不住将池榆的手从被子里抓出来,轻轻吻了又吻。

穿好外袍后,晏泽宁俯身拨弄池榆脸上垂散的发丝,轻声道:

“师尊去解决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了,你放心,师尊会早日回来,将那些人压到你跟前磕头谢罪。”

晏泽宁在床边流连了片刻,终是断了那些缠绵的情绪,御剑上了焚天谷。

一个月后,晏泽宁从焚天谷回来,修仙界的格局也随之改变。

他杀了焚天谷上百个高阶修士,毁了焚天谷大半的殿宇,差点劈开天池。

天池那三位尊者终是与他道了歉,将蒋毅推出来做替罪羊。

至此,一剑门正式与焚天谷平起平坐,隐约还有高出一线的架势。

晏泽宁回到一剑门后,将蒋毅压跪在宫殿外。自己进了宫殿,急于与池榆讨功,池榆仍倚在床上,他急冲冲的说了好些话。

“蒋毅是焚天谷的老将,那三个将蒋毅交由我处置,已是势颓,蒋毅现在在宫殿外,你看要不要让他过来给你磕头谢罪。”

“……”

“若是不想,师尊早点解决他。”

“……”

渐渐的,晏泽宁察觉不对劲。池榆目光空洞,眼神涣散,他摸着池榆的脸轻唤着:

“宸宁……”

池榆居然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中。

晏泽宁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他将池榆抱了起来,一面不停输送着灵力,一面将伺候池榆的仙侍唤了进来。

仙侍们跪在地上向晏泽宁禀报近些时日池榆的状况。

“夫人已经一个月没说过话了,就靠在床边,一动也不动,脸上也没表情。奴婢们依着掌门的命令,不敢靠近夫人,也不敢和夫人说话,所以夫人到底怎么回事,奴婢们一无所知——”

这些仙侍话音一落,晏泽宁便捂住池榆的眼睛,将这些侍女用灵压给碾死了。

“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们这些失职的剑婢有何用。”晏泽宁冷冷道。

有仙卫进来,将这些仙侍的尸体拖了下去。

晏泽宁又唤了灵医。

灵医来时正瞧见仙卫将几瘫血泥拖下去的景象,不由得汗流浃背。他进去后依着晏泽宁的命令给池榆诊了脉,百般思索,觑看晏泽宁的神情后,跪下禀告。

“夫人身体无碍,这副样子,应该有心事,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刺激了夫人。”

“夫人是得了……得了离魂症。”

离魂症——民间叫做失心疯。

晏泽宁看着池榆呆愣愣的脸,自己一时之间也失了魂,他听见自己在问,却不知道何时发出的声音。

“离魂症,能怎么治。”

灵医埋头道:“这事急不得,得让夫人好生静养,等到时机合适,夫人自然就好了。”

“是吗?”

“是的……”灵医额头冒着冷汗,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连忙加了句模模糊糊的话。

“要治离魂症的话,民间药方有言,忘记一些事情,可能会有用。”

晏泽宁轻轻拍着池榆的背,道了声“下去吧”。

灵医又道:“小人还有要事禀告,刚才小人给夫人诊脉,发现夫人是喜脉。”

晏泽宁招了招手,灵医知意,识趣的退下了。

晏泽宁搂住池榆,将头埋进池榆颈窝里。

“宸宁……你听见了吗?我们又有孩子了。可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师尊……师尊不是给你看那只酒虫了吗,大不了就让你接着养那只酒虫,你为什么就忍心变成这个样子,忍心撇下师尊。”晏泽宁紧紧按住池榆的脑袋,“师尊马上就让人把那只酒虫带过来好不好……”

“你看了那只酒虫就快快好起来。”

“师尊好难受……”

“我真的好难受……”

晏泽宁握住池榆冰凉的手,还想再说什么,竟一口气上不来,话哽在喉咙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仙侍埋头将“小红”放在梨花小桌上就退下了。

晏泽宁摄过“小红”,将它放到池榆腿上。

“宸宁,你看它的翅膀已经被师尊治好了。”

池榆毫无动静。

晏泽宁带着哀求,“你看一下好不好。”

被晏泽宁驯养过的酒虫张开翅膀,学着小红不停地叫着小榆。

池榆像个木偶般低下头,指着那只酒虫道:

“不是……不是……”

那只酒虫还在叫着“小榆”。

池榆重复着那些话。

“不是……不是……”

“小榆要好好喝药,这样才能见我。”那只酒虫重复着晏泽宁教过它的话。

“不是……不是……”

晏泽宁闭上眼,让人将那只酒虫拿了出去。

他低头抵住池榆的额头。

“你知道了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了才变成这个样子。对不对?”

“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凭什么因为那只酒虫就要弃我于不顾。”

“还有我们的孩子啊!”晏泽宁抓住池榆的手,让她抚上自己的小腹,“你试着感受一下,它是你的孩子,它在你体内慢慢长大,你是它的娘啊。你醒一醒好不好。”

池榆呆呆地看着晏泽宁,仿佛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晏泽宁受不了池榆的眼神,将她搂进怀中。

“没关系,师尊总会有办法的。你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晏泽宁语气渐渐缓了下来。

“总有一天……”

第二日,晏泽宁端了碗药喂池榆喝。

这药除了有安胎的作用,还有安魂的作用。

晏泽宁一口一口喂着池榆,池榆虽然呆呆愣愣的,但很乖,晏泽宁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晏泽宁拿手帕擦干池榆嘴角的药液,哂笑着:

“以前喂你喝药你跟我闹,还总是想办法不喝。现在好了吧,还不是要喝药……”

他默了片刻。

“你清醒过来,继续跟我闹好不好……”

池榆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晏泽宁抓住池榆的手,池榆抬头呆呆看着晏泽宁,笑了笑。晏泽宁欣喜若狂,“宸宁……你好了对不对。”池榆又笑了笑,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每一天,池榆都会坐在床榻边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有人来了,便抬头笑一笑,无论是谁。

晏泽宁用了各种手段,池榆都不见好。

她低头玩手指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晏泽宁渐渐陷入一种绝望之中。

他开始考虑让池榆忘了所有的事情。

但他还想让有记忆的池榆亲眼看一看她自己的骨肉,所以这件事情要等池榆生下孩子后才能做。

九个月后。

在经历一个时辰撕心裂肺的嘶吼后,池榆诞下了一个女婴。

晏泽宁亲自给池榆接生,他抱着紫红脸、皱巴巴的女婴凑到池榆面前。

“宸宁……你看一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池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仍是呆呆的。

晏泽宁抓住池榆的手,让她碰女婴的脸。

“你看一下她,好不好。”

池榆似有所感,转过头,盯着女婴的脸,喊了几乎让晏泽宁崩溃的两个字。

“小红……”

“池榆,她不是小红,她是我们的女儿,她是你的女儿。”

“你仔细看一看好不好。”晏泽宁带着哀求。

“她长得不像我……你喜欢她好不好。”

池榆双目发直,渐渐没了力气,阖上了眼。

这时宫殿里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晏泽宁低头吻了吻池榆的额头。

然后将手放到池榆额头上。

“忘了一切吧。”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

蓝光在池榆额头上闪烁。

阴惨惨的蓝光照耀着晏泽宁冷俊的脸,他脸上有泪,口中却平静地下着灵言。

“池榆爱着晏泽宁。”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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