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天的港岛, 横风横雨。
树叶都被刮得满地零落,车厢里却意外的安静宁逸。
岑旎贴着穆格坐在汽车后排,望着窗户玻璃外成注的雨水流下, 依然有种身处梦境的错觉。
穆格真的来找她了?
那些无尽等待的日子真的都过去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给人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但贴在背脊上的体温又是那么炙热, 心跳声是那么激烈,就连身后男人的呼吸气息都是那么清晰。
岑旎情不自禁地反抱住了他。
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头发滴着水紧紧相贴在一起, 仅隔着单薄的衣物布料交换体温。
车子正缓慢地驶向半山别墅,司机早已识趣地将挡板升起,前后排完全隔断,留足两人私密缠.绵的空间。
“穆格。”
岑旎低低地喊了他一声,手指勾着他潮湿的耳后根。
“嗯?”
“你真的回来了吗?”岑旎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一遍一遍地确认, “你真的回来找我了吗?”
“是,我回来了, Chloe。”
穆格双手环搂着她,将她从身侧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再也不走了, 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边说还边伸手撩开她湿透的裙摆,修长匀称的指节轻抵在她的腿侧, 轻轻摩挲。
岑旎双眼雾汽蒙蒙,像是窗外波澜乍涌的天空。
是啊, 不是梦。
他是真的回来了。
因为在他没回来的日子里,没有人会喊她Chloe。
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只有穆格才会用亲昵而且旖旎的嗓音, 缱绻地喊她Chloe。
岑旎抬起头, 紧紧攀住他的脖颈。
“那我能把你带回家吗?”
仿佛怕他又走了, 岑旎看他的眼神急切。
穆格笑着托起她的下颌,咬着音节,满脸的不正经:“带我回家然后把我给上了?”
岑旎哼一声,“把你带回家,绑起来,藏起来,不让你走。”
最开始认识穆格的时候,她就是很吃他的坏,很喜欢他的坏,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她才发现他的坏从来只对她。
所有坏劲和不正经,他只会对她做,是只有她才能体会到的独一份。
没有其他人。
同时他所有的深情、依赖、脆弱和浪荡,也都只有她能看得到。
这样的穆格。
她喜欢死了。
穆格张开双臂,默默将她拥得更紧,贴在她的后颈说情话:“嗯,不走,真的不走。”
“你去哪,我跟着去哪。”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听着他沉沉的尾音坠入耳膜,岑旎觉得自己的耳朵很酥,被他勾得后脊都发麻。
也是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在海法的那一晚,她生理期。
他陪她看那部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她问他,如果她回国了,他怎么办,会去找别人吗?
那是第一次,她意识到自己动心了。
尽管开始时他们只是sex partner,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动心了,不仅动心了,还幻想着想要和他有未来。
而那时候的穆格吻着她的唇,给她承诺——不会找别人,她去哪他都去找她。
就只要她。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还带着他那份浓烈的爱意朝她奔赴而来。
“怎么瘦了。”趁她失神之际,穆格把手探进她的上衣下摆,拇指摩梭着她腰肢的柔软,“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
岑旎咬唇。
该怎么说。
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很难捱。
“嗯?”见她不说话,穆格抓起她细白的手指吻了吻。
岑旎拧了下,不打算回答,将头埋在他的锁骨上,指尖顺着他的背脊,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肩骨探向他的后背,摸索了片刻。
就在她快要摸到什么的时候,穆格突然摁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别乱摸。”
“Chloe,你故意撩我是不是?”
她那绵软的指尖四处在他的后腰游走,这点点,那蹭蹭的,柔若无骨。
“嗯?”岑旎鼻音沉沉,“我哪故意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后背那里的伤怎么样了。”
穆格一只大掌轻松地握住她的两条手腕,把她的手换了个地方:“关心那里,还不如关心关心我这里。”
岑旎像是被烫到似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
分开太久,突然这么亲昵,岑旎难得的有些不自然。
她面红耳赤地咬他的肩颈:“不正经!”
“我要看看你的伤口。”岑旎说完就要扒他的衣服。
刚刚在大街上,她被他制止了动作,现在在这么私密的车里,他还不给她看,岑旎不服气。
然而,就在她即将得逞的时候,司机将车稳稳停下了,再看窗外,车辆已经达到了半山别墅。
“好了。”穆格轻笑着箍住她的手,哄她:“我们回家。”
再次回到这栋别墅,岑旎从车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那一池的睡莲。
今年冬天,她被房产工作人员的一个电话叫过来,那时候天冷,池子里还是冷清的绿叶,而现在是初夏时节,那一株株的睡莲开得正盛,一池蓝紫色在风雨中涌动,像打翻了迷人的颜料盘,动人心魄。
进屋的时候,岑旎语调藏笑,问穆格:你知道我为什么骗你,我叫Chloe吗?
穆格牵着她的手笑说,“知道。”
Chloe来源于希腊语“盛开”的意思,也就是花开,而她初遇他的那一眼,蓝雾树盛开。
一捧蓝雾,满眼爱慕。
岑旎轻扬红唇,笑得一脸风情烂漫。
穆格站在玄关弯腰替她换鞋,透过这个笑容,突然记起那时候他开车载她去看薰衣草。
车子开得很快,到地方后,她勾着他的下巴,夸他车技不错。
他失笑,将她揽入怀中,想索要一个奖励的香吻,却被她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那时候她说的是什么来着?
先欠着?
欠到现在,他还没讨回来。
穆格舌尖顶住下颚,不等岑旎站好,突然丢下她的细跟鞋,伸手将她往一旁的墙边推。
“还记不记得欠我什么?”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岑旎抬头对上那双眼,怔愣了下,穆格却已经贴了过来。
她还懵着思考他的话,臀部就被托了起来,抵在墙壁上,视线齐平,岑旎紧接着被堵住了嘴。
鼻尖与下颌相抵,穆格托举着她,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摁住她的腰肢,细细亲吻。
屋外天色昏沉,屋内光线低暗,只有两盏暖黄的顶灯散发出暧.昧的光线。
这样的氛围下,即使两人浑身都还是湿漉漉的,但却像干柴烈火般,火花一擦即燃。
穆格了解她的敏.感.处,用力深吻她。
岑旎不由自主地轻嘤了声,衣服外套已经被脱了大半,随着他低头俯身的动作一起坠落在地上。
很轻易的,岑旎被他吻得情动,盈盈的双眼望向他:“要在这里吗?”
穆格拇指拨弄她额间的湿发,抚摸的时候理智回旋,突然想起这里没有准备,需要上二楼的卧室,急切的动作被迫停下。
去年九月份的时候,他让人收拾过这间别墅,准备和岑旎一起住,所以卧室里备了一些安全套。
“上楼吗?”他压着粗重的呼吸问她。
岑旎的肩带已经掉落了一半,把脸埋在他的胸膛,点头。
穆格笑着吻向她的后颈,将她打横抱起,上了楼梯。
岑旎捂住春光,仰着头望见穆格那紧绷的下颌线,在卧室灯亮的同时,看清了他眼底若隐若现的疲惫感。
穆格将她放倒在床上,随手掀掉上衣,伸手就要去拉抽屉,却被岑旎拽住手臂。
“等一下。”
她声音很轻,穆格蓦地顿住了动作,回头看她。
“不愿意?”
即使到这关头,他还是很尊重她。
岑旎摇摇头,双手撑在床面,默不作声地坐起了身子,张开双臂抱住他。
这一次,她找准了。
她摸到他后背有一道足足一掌长的凸起,是他为了她受伤落下的疤痕。
“我看看你后背。”她眼眶微微泛红,语调都是心疼。
穆格不忍看她难过,抱着她的背脊沉声安抚她:“都不疼了,一点小伤,没大碍。”
岑旎歪斜身体,看到那条长长的伤疤,哑着嗓子说,“怎么可能没大碍,那时候我拜托卡尔问问你的情况,他隔了足足三天,才告诉我你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的声音渐低,想也知道那三天他肯定一直在抢救中。
而且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然而她却没能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你这半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岑旎伸手,触摸他眼底那片淡淡的乌青色,“是不是很艰难?”
“不艰难。”穆格抓住她的指尖亲吻,温柔又耐心地啄吻开解。
“都过去了。”
岑旎不信,将脸埋到他的胸前,下唇都在抖,“而且,你失去意识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得吗?”
“你说的是,‘I can’t feel you anymore.’”
因为失而复得,岑旎的情绪太过复杂,一连串说了很多。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抱你抱得很紧,就和现在一样紧,但是你都没反应。”岑旎更用力地环住他的后腰,“而且我当时无论怎么亲你,你都不给我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穆格就把人推倒在床上,俯首噙含住她的红唇。
岑旎未尽的话语都被一个吻悉数封缄。
穆格亲她的唇角,又亲她的鼻尖,辗转在她巴掌大小的脸蛋:“bb,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你,你明明哪哪都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157-09-07 35:13:03~2157-09-11 19:4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kylar、我是张张张张小乔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摇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985955 35瓶;檩 30瓶;小汤不吃肉 25瓶;vvvvvvip 20瓶;冰糖炖中药 15瓶;金克丝的双马尾 10瓶;Skylar 8瓶;不喜 7瓶;玖月星际、Fancy丶 5瓶;45953030、……、小谷__ 5瓶;啦啦啦、seek. 3瓶;又是被卷和卷的一天、甜甜、gloria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