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婚后89

港岛雾色 木梨灯 6229 2025-06-19 11:30:23

研究所的入职时间是七月上旬。

岑旎度完蜜月回到港岛, 休息了两天就正式报到了。

她和佘诗雯一样,都是跟着一位稍微年轻一点的助理研究员做调研。

这位助理研究员负责的项目大方向是福利社会学,所以岑旎需要在自己硕士课题的基础上, 进行延伸和细化,对新来港儿童的受教育福利进行规划调研。

虽然是在研究院上班, 但工作的内容和硕士时候的大差不离,所以她做得得心应手。

入职后没多久, 岑旎就迅速适应并融入了新的工作环境, 白天在研究所完成“老板”交代的科研任务、撰写调研报告和学术论文,晚上便会抽时间准备自己的博士申请还有语言学习。

当然,偶尔她还会去之前硕士期间对接过的那家幼稚园做田野实践。

一旦忙碌起来后,时间就过得很快,就像回到了校园那时候的生活, 充实而规律。

但细想下来其实还是有不同的。

那就是现在几乎每天下班, 穆格都会去接她,有时候是直接载她回家, 有时候就会载她去吃烛光晚餐,然后一起约会、看电影。

日子就像细水长流般, 平淡而温馨, 偶尔还有意外的小惊喜。

就比如那一次。

岑旎照例去对接的那家幼稚园做田野实践,但是那一天任务重, 她忙得晚了些。

快到放学时间,夕阳斜斜西沉, 许多小朋友已经排排坐的等在教室里,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盼着来接自己回家的爸爸妈妈。

那时候岑旎还在做记录, 小鬼突然跑过来朝她招了招手, 很小声的说:“岑老师,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小鬼原本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突然变得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岑旎不由得放下笔,疑惑地挑眉,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

“怎么啦?”

小鬼说话奶声奶气的,表情古灵精怪:“你的Husband来找你啦!”

岑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有一个很帅很帅的蓝眼睛哥哥,”小鬼和她的视线同时指向门外,“他站在那里等你很久了噢~!”

岑旎对上穆格的视线,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露出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笑容。

忙久了,她都忘了给他发消息,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找过来了。

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岑旎收回目光,摸了摸小鬼软榻的头发,好笑道:“你呀,人小鬼大的,怎么就知道这个蓝眼睛哥哥是我的Husband啊。”

小鬼瞬间满脸自豪:“岑老师,你别以为我没留意哦,你放完长假之后来我们这里的第一天,手上就戴了一只戒指。”

“妈妈说过,结婚了的人就会戴上戒指,所以我爸爸妈妈手上都戴着一只戒指。”他像福尔摩斯般,自信满满地给她分析:“而那个哥哥手上也戴了一只戒指。”

“他也戴着戒指就是我的Husband啦?”

小鬼眉开眼笑:“不止呢,嘻嘻,这个哥哥还站在那里看你好久了。不管你走到哪里,他的眼睛都没有移开过,一直跟着你。”

说完,他用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偷笑。

岑旎看着他像是一脸“磕到了”的模样,不禁在想:现在“磕cp”都不分年纪和性别的吗?

就连这么小的小男孩都开始了?

后来岑旎将剩余的工作处理完,收拾好东西便出了门,刚走两步,穆格就迎了上来,牵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岑旎挂着满脸的笑意问他。

“在研究所门口等你的时候碰见你同事了。”穆格一边说一边替她拉开车门,“她们告诉我的。”

入职的那一天,岑旎带了很多Suesse的喜糖到研究所派给同事们,所以大家都知道她结婚了。

但那时候还没几个人见过穆格,后来是穆格总是开着一辆奔驰越野车在她研究院门口等她下班,毫不避讳的,久而久之她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她有一个高大帅气的老公。

所以今天她们见到穆格过来找岑旎,就主动过去和他打招呼,告诉他岑旎去幼稚园做田野调查了。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岑旎弯腰坐上副驾驶,问他:“工作都忙完了?”

“嗯。今天会议不多,几份文件都处理完了。”他边说边从她身前弯腰,探身将中控台上放着的那个保温盅提了起来,递给岑旎。

“这是什么?”岑旎面露疑惑的接过。

“给你做的冰糖炖雪梨。”

岑旎微微一怔,双手旋开了盖子打开,有些不可置信:“你亲自做的?”

“是。”

穆格抬手将她颊边散落的两缕碎发别回耳后,语气懒洋洋的。

“跟着阿姨学的。”

岑旎这段时间经常做访谈,一次深度访谈要做四十分钟,一天下来经常要做好几次,最近嗓子都沙哑了几分。

穆格听出来了,心疼的同时默默想办法,最后问了别墅里的阿姨,阿姨说冰糖炖雪梨对嗓子好,可以帮他做。

看着阿姨准备食材的时候,他饶有兴致地问了句:“这难做吗?”

阿姨笑眯眯的说:“不难,很简单的。”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他亲自动手,阿姨在一旁指导。

岑旎捧着那盅温热,想起曾经的他,那样一个清冷疏离的公子哥,跟烟火气可是从来不沾边的,而现在竟然亲自下厨了。

保温盅里还贴心地放了个小勺子,岑旎心尖酥酥软软的,拉着他的衣角给他开玩笑:“这是你的处女作呢。”

穆格单手撑在车顶,吻了吻她的脸颊,“嗯,赏个脸?”

/

也是这一天过后没多久,穆格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去布达罗亚出差一周。

即使不能亲自接岑旎上下班,他依然贴心地安排了专车司机,不过岑旎怕麻烦,最后就变成了自己开车。

那几天没看到穆格那辆纯黑色的越野车等在研究院门口,佘诗雯还觉得奇怪,拿着一杯丝袜奶茶过来问她:“你老公去哪了,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上下班?”

岑旎敲键盘的手指顿住,无奈地笑着说:“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他出差去了。”

这时候佘诗雯就啧啧叹气,说穆格真是把人宠上天。天天上下班都亲自接送,有时候还抱着花等,深情得要死。

岑旎看她手里端着的奶茶,抬了抬下巴说:“你男朋友也好深情哇,给你买奶茶。”

佘诗雯喜欢吃甜食,奶茶、甜点经常不断,男朋友天天准时给她订下午茶。

“那还是比不上的、比不上。”佘诗雯也是笑,“你想喝这个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岑旎摇了摇头,说不想喝。

她这几天胃口不好,不知道是工作忙的还是因为入夏了,天气炎热,食欲变差。

不过家里的阿姨最近经常做酸梅汤,加入山楂、乌梅、冰糖和桂花,这个她就很喜欢喝,还挺开胃的。

最初只是胃口不佳,后来她还嗜睡。

特别是周末放假在家,穆格不在,她中午吃完午饭,甚至能从一点睡到下午六点,再次睁眼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就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

那天周日,佘诗雯给她打来电话,约她出去,但是岑旎昏昏欲睡,一点兴致都没有,就拒绝了。

她们打的视频通话,佘诗雯透过那个摄像头盯着她那张脸,不禁狐疑道:“你最近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岑旎听完一愣。

她其实也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奇怪,腰酸背痛、嗜睡乏力。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过这样无缘无故的疲倦。

她将这些归因于天气。

毕竟这是她第一年在港岛这边过夏天。

往时在帝都,天气并没有像这边这样,又湿又闷热,空气闷沉得像是盘旋了一张巨大黏稠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所以她现在多多少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你这个月的例假准时吗?”

佘诗雯突然的发问又惹得岑旎一怔。

她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她和穆格就只是蜜月结束的那一天没有做措施。

那是彼此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真是那概率也太小了。

“……”

岑旎清了清嗓子,“确实还没来。”

“这么听起来,感觉很有可能有了啊?”佘诗雯自己也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建议她去买个验孕棒试试。

电话挂断后,岑旎就从床上爬起来,开车去药店了。

出门的时候,太阳很猛烈,热浪扑面而来,岑旎快速的钻进车里,又快速的买完回到车上。

坐在驾驶座上,她从袋子里拿出了验孕棒,看着外包装的使用说明,觉得心情很难形容。

有点忐忑,又有点紧张。

就在她发愣之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穆格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将验孕棒收起,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穆格那边还是早上,清晨的日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都染上一层光晕,但不知道在哪,他额间的碎发被吹得飞舞。

周围的风声还很大。

“你在哪儿呀?”岑旎听着他那边喧闹的杂音,疑惑地问。

穆格笑着说在停机坪。

“这里风大,直升机也准备起飞了,噪音有点大。”

他的话音刚落,卡尔便叼着烟钻进了镜头,一边喊她“Nini”,一边亲昵地给她打招呼。

岑旎愣了一下,也朝他打招呼,但卡尔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穆格便逮住他肩膀将他拉开。

岑旎觉得好笑,问他们在忙什么,怎么卡尔也在。

穆格挑着眉走远两步给她解释,“准备坐直升机飞红海。”

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一同传来,磁性又沉哑的。

穆格说等下不要挂电话,他让她从高空往下看布达罗亚战后的恢复重建情况。

自从两人重逢之后,岑旎时不时就会提起在布达罗亚的那段时光,说看到那么美丽的国度被战火摧残,感觉很遗憾。

穆格记住了,于是趁现在有机会,他就让她可以亲眼看看,这个元气大伤的国家正在慢慢痊愈。

“等下怕吵到你,给你开静音。”

他的声音像是逆风而来的,在静音前,他又一连串的给她说了好几句情话——

他说他在这里度日如年。

他说他好想她能陪在身边。

他说她不在的时候,他脑子里全部都是她。

字字句句都是想她的意思,说话时尾音轻飘飘的,却久久撞击着她的耳膜,像是对她心跳最清晰有力的回声。

“等我回来,bb.”

那一天,直升机缓缓上升,岑旎透过屏幕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曾经他们到过的地方——重新有了绿意,有了新的希望。

高空上俯瞰下的加略利平原,依旧空旷如广阔的原野。

沙漠开始出现了绿洲。

就连北部的城市的废墟都不见了,一切重现繁华。

那些曾经的动荡好似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是美好的开始。

就像她和穆格的感情,历久弥新。

直到穆格快到达目的地,他们才挂了视频。

岑旎收起手机,驱车赶回家中,到家后拿起验孕棒就直奔浴室。

她将门合上,拆开包装,根据指示一点点操作,等了一小会,最后验孕棒上显示了结果。

两道明显的杠。

也是在那一刻,岑旎呼吸都放慢了,一种初为妈妈的惊慌,紧随而来的,还有后知后觉的愉悦。

心情复杂得不得了。

她颤抖着手想打给穆格,但是又怕这个检测结果不准,还是重新出门去了医院一趟。

/

岑旎很清楚的记得,穆格从布达罗亚赶回来的那天是9月3号。

是她24岁生日那天。

那一天的港岛竟然意外的下了一场小雨,雨水淅沥沥地打落在花园那一塘水池,打湿了满目摇晃的蓝紫色。

原本一年只能开放七天的紫睡莲,被园林师傅分批悉心养护,竟然开足了整整一个盛夏。

晚上的时候,维多利亚港盛放了一场浩大的烟花。

七彩斑斓的烟火在漆黑的半空中绽放,热烈且极具夏日色彩。

声音很响,即使隔着距离,岑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依旧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细响。

她看了没多久,手机便震动起来,接通后听见穆格的声音与烟花的声音同步响起。

他说,“要不要出来一趟?”

岑旎意外的踩着拖鞋往门口的方向走,还没到大门就看见穆格靠在车前等她。

也是那一瞬间,她没忍住笑意。

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换过鞋出门,穆格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生日快乐。

岑旎下巴贴在他的胸膛,开玩笑说自己又老一岁了。

穆格亲吻她的鼻尖,一路沿着她的唇角往下,“才二十四岁,还要再长个四年才能到我认识你的年纪。”

岑旎被他吻得偷笑,“是你太老了。”

他放开她,一边给她开车门,一边说是,所以让她快快长大,来体会体会他那个年纪对她心动的心情。

岑旎护着肚子,钻进车子,只是温和的笑。

他开着车带她去维多利亚港,因为那里有他专门为她盛放的烟花。

白天的时候下过雨,海边的空气微凉。

穆格转身从车里取出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岑旎身上。

岑旎被他紧紧握住手,站在海边看完了一整场烟花。

她以为他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却没想到他还不知道从哪里给她收集了整整35张黑胶唱片。

而每一张黑胶唱片里的歌曲发行日期都是9月3号。

从2000年的9月3号一直他们相识的那一年。

岑旎笑着说自己已经是24岁了,怎么才35张,这时候,穆格像是早有预感她会这么问,于是转身又从车里拿了一张不一样的黑胶唱片。

他说,“这个唱片很不知名,但是是独一无二的。”

“是只给岑旎小姐的。”

岑旎笑起,趴进他怀里,问他哪来的这些小浪漫小仪式,是不是以前追女仔用过的。

穆格冤得不行,说喜欢她,自然而言就懂得这么做了。

那张黑胶唱片,是穆格用德语给她念的情诗。

所以后来回程的车上,穆格打着方向盘,调侃她一句:“什么时候能听得懂?”

岑旎瞥他一眼,说是自己请教的老师不行,要换一个。

穆格这时候抓起她的手,明明勾着唇,偏偏语气咬得很重,警告似的说:“今晚好好教你。”

岑旎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在床上教”,伸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她说。

穆格挑眉过来看她,“你生日我也能收礼物?”

“嗯。”岑旎挂起笑意点点头。

“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岑旎弯着唇没有答。

回到家里,刚换好鞋子,穆格从她身后贴了上来,拥着她又亲又吻,鼻尖挨着她的耳后根轻声说:“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是不是把你送给我。”

岑旎抓着他的小臂,让他正经点。

穆格这才将她掰正来,手掌扣着她的腰,“那是什么?”

岑旎说,“你要自己去找找呢。”

穆格将信将疑的挑眉,“藏起来了?”

岑旎歪了歪脑袋点头:“嗯。你找找。”

“藏了什么小惊喜?”穆格还是没放过她,拉着人深吻。

岑旎今天穿的是一件贴身长裙,腰肢处是一条细细的系带,他的手就停在那,修长的指骨在那绕着圈打转,深一下浅一下地捻她的腰。

“给点提示。”

穆格捉住她的手腕,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吻,“嗯?”

岑旎受不住的抖了下,很轻声的提示他:“厨房。”

穆格这才停下动作,转而亲上了她的嘴,“是藏了什么好吃的?”

岑旎摇摇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穆格这才放开了她,但是人还没进厨房,就看到了中岛台上摆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他走上前拿起,然后看到底下还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窗帘。

一瞬间他就读懂了:“还不止一份?”

岑旎“嗯”了声,走过去让他先把这份礼物拆开看看。

穆格依言照做,包装纸窸窸窣窣的响。

“须后水?”他取了出来问。

这是岑旎从新加坡回来那天在机场买的,上个星期刚寄到这里来。

“你闻闻味道,”岑旎看着他,“是不是很熟悉?”

穆格挑眉,把那玻璃瓶凑近,几乎是立马就意识过来了。

穆格笑起,将她揽入怀里,“喜欢我这个味道?”

“喜欢啊。”岑旎很老实的承认。

穆格垂眸,指腹轻轻碾过她殷红的唇角,漫不经心的哼笑:“嗯,有品位。”

然后两个人又不知怎的接起了一个异常漫长的吻,岑旎抓住他的手臂,在交换呼吸的间隙提醒他:“还有礼物呢。”

穆格这才放开她,眼眸扫了客厅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落地窗。

“那边?”

岑旎没答话,但那表情已经坦诚给他了。

穆格迈起长腿,走过去,随手拉起窗帘,就看到透明玻璃上贴着一张很特别的照片。

他轻轻取了下来,一双眼睛注视着这样一张用胶水和贴纸拼接在一起的照片,心头颤动,刹那失神。

那是他和岑旎小时候。

手工做得很好,两个人被仔细的拼剪相挨在一起,照片上还贴了很多小红心和气球贴纸,看起来温馨又童真。

岑旎也凑过来,穆格直接张臂把她揽在怀里:“哪找到我小时候的照片?”

“有一天找东西无意间看到的。”

这间别墅是穆格外祖母的祖宅,所以会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但是不多。

岑旎那天看到这些照片时,还有点意外。

她指着照片,仰起头问穆格:“请问你是怎么做到从小帅到大的啊?”

小时候的穆格就是一个又冷又酷的小正太,穿着黑色的小西服表情冷漠,但那张脸简直精致得过分。

岑旎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不释手。

穆格无声笑着,反而指着小时候的她,用撩拨人的语气说,“你细个嗰阵好得意,bb.”

(你小时候好得人钟意,bb.)

他面不改色的给她说情话,“咁得意,黎锡啖先。”

(这么招人喜欢,来亲一口。)

结果都没等她反应,他就低头亲了下来。

岑旎故意调侃他:“喔?找到一份礼物还要奖励你一个吻?”

穆格也是笑,不置可否。

“你看看照片背面。”岑旎继续说。

“什么?”

穆格翻转照片,看到上面写着:卧室。

“还有礼物呢?”

“嗯。”岑旎很认真的看他,“最后一份了。”

被穆格牵着上楼时,岑旎的心情是紧张的,心脏砰砰的跳,与他交握的指尖都不自觉的收紧。

卧室里的灯光亮着,琥珀色的光线从顶灯散发出来。

穆格直接走到了床头柜,拿起了上面方方正正的盒子。

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但是被包装得好正式。

他笑着转头问她是什么。

岑旎只是微笑着,第一次做这种事她有些不知所措。

穆格将盒子打开,一下子顿住。

——里面是一根两道杠的验孕棒,旁边的小纸条写着:“Hello, daddy!”

还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他还在怔愣,岑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Hello, daddy?”

穆格还没反应过来,声音都放慢了几分,“是我想的意思吗?”

“嗯。”岑旎指着那支验孕棒,“我去医院查过了,孕七周了。”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她才说完,穆格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岑旎看到了他转身时眉眼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他激动的将她抱起,却又格外小心的托着她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bb.”

“我和你有孩子了?”

“嗯。你开心吗?”

“我好开心。”

“谢谢你送我这份礼物。”

穆格的眼眶难得的泛红,声音变得沙哑,“但是也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这回轮到岑旎愣住。

“谢谢你愿意爱我,但是也对不起,因为以后需要你辛苦很久。”

岑旎失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眼尾,问他,“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好像是蜜月宝宝。”

“就那次,你要不要那么准啊?”

穆格成功被她逗笑,手掌摸上她的肚子:“可能是小家伙迫不及待了。”

“怎么小腹还是那么平坦?”穆格挑着眉一本正经地问。

“我查过了,现在这个时候才一颗黄豆那么大呢,所以感觉不出来的。”

岑旎说完把手也搭了上去,“还有一个问题。”

穆格目光上移,给她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岑旎轻咳了声,“接下来,这十个月你可不能再这么无节制了啊。”

穆格轻笑了声,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痞坏又带着些正经的说:“猜猜看,和你分开的那大半年,我是怎么解决的。”

岑旎推他,“谁要猜这个啦!”

穆格没有放过她,声音低哑又霸道:“每次有反应的时候,我想起的都是去年那一晚。”

听他说起这个,岑旎记忆回笼。

那时候在沙漠的简陋旅店里,她故意使着坏,让他do it yourself,还想掀开被子看,但是动一动就被他提溜着后颈拉回来舌吻,所以到最后她什么都没看成。

想起这个,岑旎眉头扬起,很小声的问他:“所、所以等下能让我看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不日更,再更大约5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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