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喜欢她什么?

大院美人处对象日常[七零] 夏端 2688 2025-07-04 09:02:26

第二十八章喜欢她什么?

二人步伐沉沉地回到食堂, 指导员说道:“你们出去这么久,饺子都凉了。快,炊事班再把饺子热一热。”

周梨坐下来, 邓老师又说:“接我们的车估计快来了,难得一起过除夕, 来,大家再干一杯。”

指导员说:“对, 喝杯酒,暖暖身子。”

喝的是啤酒,玻璃杯相碰时撞出的声音不断传来, 周梨最后碰的那个杯子一直停在空中没有动,她看过去,靳屿成收起眼神, 也收起了杯子, 仰头,一饮而尽。

炊事班把热过的饺子端了上来,靳屿成帮她夹了几个,面色平静地道:“快吃吧, 刚才没吃几个。”

就算被她拒绝, 他也依旧情绪稳定。

周梨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 堵得慌,埋头把几个饺子全吃了。

他又给她舀了一些。

周梨说:“够了,谢谢, 连长。”

靳屿成坐了下去。

邓老师突然问:“小靳, 你还没找对象吧。”

靳屿成还没有回应,已经是做父亲的指导员,喝了几杯酒, 话更多的他一听见这个话题就大吐苦水:“哎呀邓老师,你不要提这个,现在团里、营里都把这项任务交给我,让我做做靳连长的思想工作。”

“让我做做战士的思想工作还行,做连长的工作,那真是难上加难。营里也有嫂子给他介绍对象,他是通通拒绝。”

邓老师笑道:“大院里也有给他介绍对象的,他也拒绝了,我看啊,小靳就是眼光高。”

另外一个老师也是中年男人,插话问:“靳连长找对象有什么条件呢,不如说来听听。”

靳屿成看了眼正在埋头吃饺子的人,轻笑道:“哪有什么要求,看眼缘,看缘分。”

指导员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跟你讲,缘分这种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我们都要讲求实事求是,实实在在,落到实处。就算是讲眼缘,我看他们给你介绍的女同志,哪个不是长得好看的?你啊,还是心思太野了,我不作为指导员来说你,但作为长你几岁的人,我也想批评批评你,当时说服你晋升,花了我们多少心思,大家嘴皮子都说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想晋升的……我们也不晓得你在想什么。”

指导员是真的喝多了,给靳屿成杯子里倒酒:“罚酒三杯,不为过吧。”

何止三杯,靳屿成想灌自己三瓶。

尤其是看坐在对面的人连头都不敢抬,心里越发闷。

喝完最后一杯,有人进来汇报:“连长,文工团的车子来了。”

邓老师道:“这么快,赶紧去收拾”

“……”

周梨被人拉上车,抱着自己的大衣,和大家一起,跟车下的人挥手道别。靳屿成站在送行的人里,眼神幽深得,像夜里的寒潭。

车子启动,周梨坐在小马扎上,裹紧了大衣,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在了大衣里。

车下的男人,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他没走,就站在门口,抽了根烟。

站岗的士兵看着自家连长,不明所以,只见他深深地吁出一团烟雾,仿佛心事重重。

男人叹了一口气。

找对象有什么条件?

哪有什么条件。

初见她时,他连她的脸都没看清。

她就在篮球场的一隅,在月下边哼唱边起舞。

唱的是《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那会儿他正好去大院探望老首长,许久没过来,便随意在院里走了走。

她并不见得跳得有多好,有的动作衔接起来还很生硬,只是女孩穿着文工团的夏季单薄衣服,纤纤瘦瘦,旁若无人沉浸在舞蹈中,歌声嗓音清清柔柔,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灵气。

他忍不住夸了一句,那姑娘吓得回头,再慌忙逃离的样子,十分有趣。

然后是在师部的慰问演出,他在现场看到了《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的伴舞,有个女孩像月下起舞的那位,不过他也不确定。

正式确定是被她泼了一脸水。

女孩道了歉后,赶紧逃离,他才确定是她。也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周梨。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梨。

这女孩很上进,爱看书,也长得漂亮,舞跳得好……这些特质别的女孩可能也会有,但她是唯一一个让他看不懂的人。

不懂她为什么不去见面,不懂她明明舞跳得这么好,却并没有打算把跳舞作为事业发展下去,也不懂她怎么会吸收到那么多杂的知识……

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深深地吸引着他。

跟她说话很有意思,虽然刚开始大部分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爱说话。但好像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最近几次,她的话多了一些。

这也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觉得她是喜欢跟他相处的。

大概,是喜欢得不够多吧。

他操之过急,把人吓跑了。

男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又点了一根烟……

直到熄灯哨响起,靳屿成才离开,走向漆黑的营房。

哨兵数了一下地上的烟头,有三个,走的时候嘴里还咬着一根。

嗯?连长好像也不是个爱抽烟的人。

……

翌日,大年初一,万象更新。

大院里的礼堂内坐无虚席,文工团的节目一年接一个。

同一时间,连队里。

靳宗珩与成清竹来连队看望儿子,成清竹笑眯眯地问:“听老首长说,你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孩?”

靳屿成语气平淡:“啊,是在追,可能要追很久。”

成清竹跟靳宗珩对视了一眼,问道:“要追多久?”

“不知道,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谁也说不准。”男人想了一晚上,不可能说不等就真的不等,说不追就真的不追。要是不能明着等,明着追,总有暗地里等,暗地里追的法子。

成清竹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惹女孩讨厌了?”

靳屿成:“您觉得可能吗?”

成清竹不大明白了:“那怎么要追这么久?还十年八年?抗战都胜利了。”

靳屿成给父母杯子里倒热水,看了他俩一眼:“大概是没有你俩这么好运气吧,你俩从见面到扯证,一共花了多久时间?一个月?”

夫妻俩面面相觑。

靳屿成又道:“能量是守恒的,咱们家里边,你俩打的是闪电战,兴许搁到了我这儿,就得打持久战。”

终于,没怎么说话的靳宗珩说了一句:“荒谬,无稽之谈。”

送走父母,靳屿成回到办公室。

这两天,指导员有家属在这儿,他休假,靳屿成负责留在连队。

坐着无聊,他随便走了走,经过一间训练室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的人在讨论“嫂子”。

有人说:“那位穿红裙子跳舞的就是咱们的嫂子?”

“是啊,漂亮吧。”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他俩在单独说话,说了挺久。”

“咦?”

“我还听大顺说,那天晚上他在那儿站岗,连长送完行之后,一个人默默地在大门口抽了几根烟。”

“估计是舍不得吧。”

“……”

靳屿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群臭小子,训练还是太松了。

他没进去打断他们的闲聊,独自走开。

走着走着发出一声哂笑,呵,嫂子?

这个称呼真好啊,可惜你们认准的嫂子不要你们连长了。

大年初四,指导员回归,换靳屿成回家与父母团圆。

靳屿成陪爸妈去了趟大院看望老人,坐着聊了几句,十一点钟,他一个人出来,在院里闲逛。

一群小孩疯玩,偶尔会有炮仗声传过来。

偶然听见有小女孩在跟别的小孩说:“我姑姑跳舞好漂亮,红色的裙子,转起圈儿来像朵花。”

靳屿成扫了一眼小女孩,不是上回那个,更小一些,想必是小侄女,但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大的侄女。

周芳看到靳屿成,愣了一下,然后仰着脑袋,嘿嘿笑着说:“靳叔叔好。”

靳屿成问道:“你姑姑呢?”

“在家里睡觉。”

靳屿成:“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

“姑姑生病了。”周芳说道。

“生病了?”

“她跳了三天舞,说好累。”

靳屿成又问:“家里谁在照顾她?”

“没有人,我爸妈都出门打牌了,她把我们赶了出来,让我们下楼玩,不要吵她睡觉。”

靳屿成啧了一声:“带我去看看,万一病坏了怎么办?”

周芳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又问:“靳叔叔你还有那种奶糖吗?”

靳屿成兜里没糖,说道:“下次再补给你。”

“好。”

来到二楼,周芳拿钥匙开门,靳屿成进了屋,再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卷在被子里的人好像睡过去了,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靳屿成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周梨迷糊地睁开了眼睛。

辨认清楚对方是谁后,她不由揪紧了被子,一时间震惊使然,说不出话来。

“身体不舒服?”他问。

周梨良久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周梨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她昨天来了例假,要说不舒服,是有一些不舒服,但问题也不大。

周芳在身后嘿嘿地叫了一声:“姑姑。”

靳屿成看了眼周芳,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你去买喜欢的东西吧,叔叔下回再补奶糖给你。”

小姑娘拿着红包,高兴地跑开了。

周梨不解,平躺在床上看向他,几天而已,他的脸仿佛瘦了一圈,令她不敢细看。

靳屿成却垂了垂视线,神色微凝,低声道:“你要是能把自己照顾好,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怎么没把自己照顾好?”

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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