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1 流年1984
番外1:流年1984
1984的第一天, 靳屿成和周梨举行了婚礼,地点在见证过他们相爱的那家饭店。
原本也没有急着办婚礼,巧就巧在, 12月中旬,靳屿成执飞过一架前往巴黎的专机,机上坐着的是经贸部的考察交流团, 周梨也在机上, 她是随行翻译。
在巴黎, 当周梨工作时,靳屿成在香榭丽舍大街闲逛, 路过一家婚纱店。
随后他帮周梨向交流团的领导请假, 腾了两三个小时的空出来, 带着她去买婚纱, 顺便还请人拍了照片,把胶卷带回了国。
一切都很仓促, 全凭一时念起便做了决定, 但周梨又觉得很疯狂。
西方人不会特地拍婚纱照, 他们只在结婚当天请摄影师拍照。所以当时周梨穿着洁白典雅的婚纱在那条著名的大街上拍照时, 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她化的淡妆,头发也没有精心倒饬, 却有一种简洁真实的美。
婚纱被带回国后, 当天晚上,周梨把它铺展摆在床上,这绸缎料子,这精美刺绣,这漂亮的板型……她依旧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穿着它在香榭丽舍大街拍照。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擅长制造惊喜,此刻他还幽幽地道:“要不今晚穿上婚纱试一次?”
周梨没理他, 抱走婚纱,将它挂在衣柜中。
又像是舍不得,将它顺了又顺,理了又理。
看得靠着床头的男人有些无语,下床把她抱上了床。
周梨问什么时候摆酒。
他说:“尽快,元旦怎么样?去之前咱俩在一起的那间饭店。”
“可我们没有提前预订,这种日子应该早就订满了吧。”
靳屿成说他会搞掂。
元旦当天,宴会厅内靳家、成家的亲戚云集,周家这边的亲戚,来了十几个人,比如大伯、舅舅之类。
她穿着古典优雅的婚纱,靳屿成穿的是机长制服。
俊男美女站在门口迎宾,后来周梨换了一身旗袍去给大家敬酒……流程走完,周梨感觉笑得嘴都不是自己的。
靳屿成被灌了不少酒,最后被许志东等人扶进饭店套房,躺在床上。
那些闹洞房的人也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毕竟他俩是扯证多年的“老夫老妻”,他的兄弟朋友也不再是小年轻。
周梨把他们送走之后,倒在床上的男人一个劲儿喊着头疼。周梨帮他按太阳穴,喂他喝解酒茶,让他稍稍缓了缓。
靳屿成喝多后往往会先睡一觉,周梨也很累,躺在他旁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过来,已经近黄昏。
周梨先去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进房间,他也醒了,坐在床上,整个人耷着脑袋,一副精神不济的状态。
“头还疼?”
他点头。
周梨道:“要不先去洗个澡,清爽一下。”
他乖乖进了浴室,周梨打内线电话点了两碗面,送上来时,靳屿成正好洗完澡。
大概是人清醒了许多,坐在客厅沙发时,他看着她笑:“咱俩这才算是真正结婚了?”
周梨:“当然,先吃点儿东西吧,你平时不喝酒,这酒太伤胃了,吃面养一下胃。”
他吃了几口面,又昏昏沉沉歇了会儿。
直到晚上九点,他才恢复过来。
于是开始折腾她。
“再换上婚纱怎么样?”他说,“我都没看够。”
那时候,他第一眼在橱窗看到这套婚纱,就想象得到她穿上时有多美。所以当机立断去找她领导,两个人仓促地把婚纱照拍了,又仓促地把婚礼办了。
他却还没有看够她穿婚纱的样子。
在他的帮助下,周梨再次穿上婚纱。
在暖黄的灯光下冲他笑。
他把人打横抱起,从客厅走到卧室,平放在床上,问她:“嫁给我,你觉得幸福吗?”
周梨郑重地点头:“非常、非常幸福。”
如果说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场意外,那他大概是这场意外中最意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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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不久,1984年的春节如约而至。
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年。
开春之后,两个人各自上班。
日子进入了平静或者说平淡期,他们偶尔会去爸妈那儿吃个饭,也有的周末,会回大院看看老首长,在哥哥家坐坐。
大院里这两年变化好像更大了一些,原来的浓厚大院气氛减弱了,不少跟靳屿成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住在外面,散落在京城各个角落,也有出国或者去南方的。
周梨挽着靳屿成的手,去了一趟文工团。
虽然文工团依然存在,但是听闻一直在整编,里面的人员有走有留,还听说团里要搬迁。
周梨道:“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靳屿握紧了她的手:“咱俩也没变呐。”
周梨笑着点头:“嗯。”
他们依然很相爱。
从入夏起,周梨开始频繁出国,靳屿成也是,一直在执行飞行任务,两个人各忙各的。
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休息,靳屿成感慨万端:“今年是咱俩的事业年吗?”
周梨道:“有可能。”
靳屿成忽地沉默。
周梨抱了抱他:“怎么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亲吻她头发,说道:“瘦了许多。”
周梨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两个人都忙,虽然感情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仍然如漆似胶,在一起的时间就黏着,分不开似的。但周梨也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只怕会更忙。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怎么办?
于是在这年10月,京城天高云淡的时节,二人好不容易一起休息,漫步在银杏大道上,周梨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生小孩?”
靳屿成的回答一如既往:“看你的安排。”
周梨道:“我今年26岁,如果现在做打算,27、28生下小孩,也不是不行。”
他却说:“可你不是很忙?接下来马上又要出国。”
周梨:“我想过了,如果现在不做生育计划,以后可能会更忙,一不留神就到了30岁,身体肌能水平都会下降,我不想那么晚生小孩。”
如果注定会有两个孩子,她想趁着年轻,身体恢复快的时候考虑这件事。
何况他今年也33岁了,在这个时代,跟他同龄的人,孩子都能干家务了。
靳屿成对什么事情都举重若轻,笑道:“行啊,要不,现在就回家?”
周梨无语:“我是说现在就打算的话,我们都要调理一下身体,你要戒烟酒。”
靳屿成幽然道:“我平时也不怎么抽烟,酒的话更加,我这职业也喝不了。”
“还要锻炼身体。”
他眼神充满无奈:“你觉得我锻炼的不够?”
周梨:“最主要的,还要身心愉悦。”
靳屿成彻底笑了,一把搂过她的腰肢,附在她耳边说:“有你在,我一直很愉悦。”
周梨:“……”
“我明白了,这些是对你自己说的。”他说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不得补补身体?”
周梨皱眉,偏偏他说的是对的。
她最近一直出差,比以前又瘦了,而且也没时间练形体。
此前她在四合院里,有空会自己练练功,保持身体柔韧性,然而这大半年,她忙得几乎没空管顾这些。
周梨决定不管再累再忙,也要恢复舞蹈训练,把身体调养好来。
这晚,靳屿成搂着她的腰,眉眼藏笑:“那么以后,我都不用戴那玩意儿了?”
这玩意儿戴和不戴,对男人的感觉是天差地别的。
之前壮着胆子试过几次,没有那层橡胶的阻隔,他的体感更好,人也会更加疯一些。
但摸着良心说,周梨也不喜欢那玩意儿,所以两个人这晚无比尽兴,周梨感觉床都像要塌了。
他抱着她坐起来,抚摸她的肌肤,亲吻她的颈侧,嗓子喑哑地说:“明天换张床。”
一场欢愉过后,周梨像是被秋风扫荡过的苇草,躺着微微喘着气息。
他仿佛仍然干劲十足,拥紧了她,蹭着她的脸颊。
周梨声音轻轻:“我没说现在就要小孩,况且日期也不对。”
男人啊了一声:“知道,这不是先试试么?”
自此之后,两人没再设防。
可是,他们依旧很忙,会一不小心就错过那个时期,所以一直到1985年到来前,也没有动静。
12月的某天,周梨在卫生间验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她便随手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
周梨的心态挺平静,觉得这俩孩子一定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到来。他们这样刻意为之,反而不大可能。
可是那天靳屿成却一直在皱眉,吃饭的时候看看她,欲言又止。
晚上睡觉时亦是,还罕见地叹了一声。周梨听见后,不解地问:“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他目光窘然地看她,说:“要不,过年去庙里上炷香,拜一拜。”
周梨疑惑:“求什么?”
“求子。”
周梨皱紧了眉:“为什么,你很急切?”
他摇头:“我是怕你有负担。”
“我没负担,我只是例行验一下。”周梨笑着说,“他们来不来,什么时候来,也是看缘分的。”
靳屿成犹疑:“他们?”
周梨心中忽然一慌,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当然就是他们。”
靳屿成闻言,点点头:“也是,你这样平和,我就放心了。”
周梨却笑嘻嘻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你也会有去拜佛求子的一天哈。”
男人脸一黑:“我那是为了你着想,没良心……我还不想这么快呢,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
周梨:“是么,我怎么不大相信。”
靳屿成咬着牙根儿,把她压到了身下:
“行啊,我很想要小孩,今晚再战!”
“天道酬勤,我就不信了。”
周梨:“……”
天道酬勤还能这样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