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有分房睡的理由。

错号后 初厘 4704 2025-07-19 09:55:24

浴室门锁拧动,‘啪嗒’一声,和脑子里理智的弦崩断声重合。

徐茉鞋子都顾不来穿好,乱套一通,从床上跳起来,局促地站在床边,手放得规规矩矩的。

浴室氤氲的雾气涌入屋内,陈时琟单穿一件白色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六块腹肌,上面还有水珠滚落,最后没入性感的人鱼线,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再走两步就要散开。

他额前头发湿了水,微微卷曲,遮住一半眉眼,他掀开眼皮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的冷倦气质。

“醒了?”

徐茉支支吾吾半天,只崩出来一声:“嗯……”

陈时琟余光瞥到站在床边的女人。

头发早睡乱,居家服领口大,露出锁骨和半边肩,再往下一些,就能看到她胸膛的痣,在白色的肌肤上尤为明显,每次见到,很难无动于衷,总会忍不住亲吻、舔舐,留下专属吻痕。

她头埋得更低一些了。

长发遮住了外泄的春光。

陈时琟走到旁边的桌子,徐茉立马转身背对他,就像学生时候被老师罚站在门口的那种站姿,缩着脑袋,僵硬且不自在。

接着,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

“躲什么?”他问。

徐茉脸爆红,说不出任何话。

心想对啊,她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这会儿装羞也太丢面了。

“没躲……”徐茉找回自己的声音。

发声虚弱,特没底气。

她为了找回面子,嘴硬说:“我俩很熟了。”

说完她像想给自己一嘴巴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要逞强,这话显得她更畏畏缩缩了。

啊啊啊!

真的好丢人!

陈时琟轻慢笑说:“嗯,我们确实是身体比感情还要先熟悉起来。”

幸好屋内昏暗,看不到她早已红透的耳朵和脖子。

罪魁祸首还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暖光洒落的桌边,拿起玻璃杯,将剩下的水饮尽,喉结上下滚动,禁欲感十足。

徐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舍不得挪动一点,脑子里满是曾经的风月事。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交往后的第三个月。

寒假她不愿早早回老家,宿舍不让留住后,她住到了他家里。

她从小循规蹈矩,乖顺听话,拖着行李箱去找他的路上,心都快跳出胸膛。

这种晦涩不明的刺激感推动着她,摁响门铃。

陈时琟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下巴也冒了青,一看就是熬夜写课题了。

她先发制人,大喊道:“我要和你住几天!”

陈时琟手压在她头上,懒声说:“知道了,不用喊得这么大声。”

徐茉顾不来被弄乱的头发,开开心心钻他怀里,整个人挂他身上,喊得更大声了:“等会儿我们去吃吃了心情会好的漂亮饭,好不好?”

陈时琟单手抱着跟考拉一样的她,另外一只手将行李拎进门。

“今天不行,年前课题要完成,最近都在加班。”

“我可以给你做漂亮饭。”

“徐小姐不嫌弃就好。”

徐茉搂着他扭几下,连说几声好呀。

陈时琟只能放下所有东西,双手抱紧,提醒道:“小心掉下来。”

徐茉也不非闹着出门,在客厅吃零食追剧,陈时琟就在书房里忙。

直到晚上陈时琟洗完澡出来,她才

傻傻问:“我俩……要睡一张床吗?”

他的公寓是两房一厅,但小房间是书房,没有睡榻。

他促狭一笑:“不然呢?”

关掉客厅灯,只有卧室的落地灯亮着,荧荧地洒落在客厅地板。

他逆光站在房门口等她进来。

从没有和异性独处一间屋子,更别说睡一晚,那会儿她差点就踢正步过去,他就憋笑看她。

“你笑我!”徐茉指他。

陈时琟推开她的手:“茉莉,用手指人不礼貌。”

徐茉恼羞成怒:“不准笑!”

就算是看出来她紧张也不准笑,弄得她很没面子的。

男人有力的胳膊一把揽她入怀,俯身下来。

以为是要亲她,紧张地闭了眼。

额头相抵,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也紧张。”

男人的嗓音低哑,酥麻到她心窝。

心跳持续飙升。

男人的坦诚令她震惊,更无措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

掌心之下,是一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一颗因她而跳动的心脏。

数着心跳节拍,她缓缓睁开眼。

落入他如浩瀚银河般的眸子。

屋内暖光倾洒,他周身冰川融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蛊惑她的心神,体温侵染,她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

四目相对,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好喜欢他。

——非常喜欢。

接吻自然而然发生。

在她要腿软倒下之前,他拉开距离,声音发哑问她:“要继续吗?”

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要。”她可以无比肯定,想要继续将这件美好的事情进行下去。

他们接吻,从房门到床上。

吻痕遍布。

前戏做了很久,等到外卖的套子送到,他急不可耐地拆封。

他吻着她,轻哄着,缓解她的紧张。

整个过程,她疼得腿肚子发软,脚跟磨着被单,缓解酸胀感。

小心翼翼到大开大合。

他们做三次。

除了第一次,其他两次都很久。

前两次,徐茉感受不到常看小说写的那种销魂般的舒爽,生理泪水狂涌不断。

可能终于适应了雷雨的肆虐,随风摇晃,继续绽放。

她尝到了甜头,不再抵抗亲密的接触。

将自己完全交给他,随着他的节奏,在云端颠簸。

陈时琟完全是服务型男友,初体验给她的感觉良好,亲密关系和情人之间的温存令她沉迷。

本来只是住三天,最后住到除夕前三天她才回家。

可能现在的氛围和当时太像,徐茉抑制不住地想起细节,脸烧得她以为自己病了,得找冰块降降温。

“喝水吗?”陈时琟问。

徐茉回过神,眼神闪躲:“不……不了。”

陈时琟放下水杯,徐茉跑到房门。

开门前,她说:“我、我先洗澡。”

陈时琟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想说衣服都在主卧连接的衣帽间里,她已经重重地将门合上,跑走了。

他低头看了眼绸缎面临的睡袍,无奈地摇了摇头,去衣帽间换回睡衣。

还是少刺激她,下次可能要跑出家门了。

门外,徐茉靠在墙边,手压着胸口,脑子里还是他刚才喝水的画面,心跳失律,呼吸急促。

不承认是自己胡思乱想,一个劲腹诽陈时琟不知分寸,老老实实穿睡衣不行啊,穿什么浴袍,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客厅看电视的陈觅清已经观察许久,在徐茉脸上出现第四种表情之前,她出声打断。

“舅妈。”

徐茉又被吓一跳,心跳再次失常,不过氛围从暧昧变成了惊悚。

没反应过来是叫她,紧紧贴着墙,一声不吭。

“舅妈,你站那干嘛?”陈觅清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

徐茉反应迟缓,磕巴半天才说了句顺溜的话。

“我……出来喝水。”

她快步走向中岛台,倒了一杯水,猛灌下肚。

喝完水,徐茉坐到沙发一角,伸手摸绣球的肚皮。

陈觅清问道:“这个点了,你还不睡么?”

徐茉动作僵在半空,干巴巴笑说:“睡啊……这不是你没睡么,要不要我推你回卧室?”

“不了,我还是能自理的。”陈觅清只是伤了一边腿,除了洗澡和远距离移动不方便,其他时候都能自己来。

陈觅清将绣球抱过来,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CCTV5体育频道的跳水比赛,她半眯着眼靠着沙发,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徐茉坐在旁边显得多余了。

“那……我回卧室了。”徐茉不敢追着问打算看到几点,陈觅清这样的天才少女不是普通人,脑子灵光着,她就不主动暴露了。

再次进到主卧,徐茉站在门后,扭捏地搓着衣角。

心里瞎琢磨着,落荒而逃后灰溜溜回来,她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场,才不会显得狼狈。

陈时琟靠在床头,平板电脑放在大腿上,十指敲字。

软键盘的声音略闷,催得徐茉更紧张了。

他抬头看过一眼,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

不容置喙的语气。

徐茉龟速慢挪,越是掩饰紧张,越暴露了不安。

“我……去洗澡。”

陈时琟:“你的日用品我已经搬到卧室的卫生间,位置还是洗漱柜第二层。”

徐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卫生巾。

“好的,谢谢。”

她溜进衣帽间,拿好睡衣小跑进浴室。

磨蹭了差不多一小时,洗好澡的徐茉不得不出门。

卧室已经黑灯了,电脑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床上被子隆起,陈时琟背对着浴室睡下。

徐茉放轻脚步,挪到空出的半边床,坐下来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多年后的同床共枕,感觉很微妙,她说不上来。

身后的男人忽然翻了身,吓得徐茉身子紧绷,顺着往床边挪动。

被子下,他的手直接搭上她的腰,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将她拽到床中央,很自然地贴上来。

隔着睡衣薄薄的纯棉料子,他们紧密地贴合。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后,她好似要被烧成灰烬。

“就睡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儿倦音。

“嗯……”她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可是从下午睡到晚上的。

“不饿?”陈时琟笑说,“我记得你没吃晚餐。”

徐茉胡扯:“减肥,今天减肥。”

借口蹩脚,逗笑陈时琟。

他们贴得很近,他的笑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酥酥麻麻的。

“我很好笑吗?”徐茉不满问。

陈时琟:“嗯,和以前一样。”

笨呼呼的,但很真诚。

徐茉微微挣扎:“我要睡了。”

她抗拒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了,他却搂得越发紧。

“松一点……”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时琟笑说:“好。”

徐茉弄不懂陈时琟到底什么意思,他俩现在睡一张床上,还搂搂抱抱的,不像话吧。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睡不着就起来玩手机,我也不会催你。”陈时琟鼻尖轻擦她的肩头,“像以前一样,不需要顾忌。”

他不喜欢她处处小心谨慎,不想她在他面前活得这么累。

他的话烫平她心中的别扭。

徐茉死鸭子嘴硬,狡辩说:“我早把不良习惯改了。”

“行,你未来一周都不准床上玩手机。”陈时琟接话快速。

徐茉:“……”

男人可真狠心啊。

她蹙眉,问:“未来一周?觅清要住这么久?”

“就算她明天走,又怎样?”陈时琟反

问,“我可没说领证后,我俩分房睡。”

徐茉拉开男人的手,坐起身,吃了一惊:“你胡说什么?”

她今晚睡这儿是权宜之计。

他依旧躺着,懒洋洋的,长手一伸,勾住徐茉的脖子,不费力地将她带到怀里。

“我们有分房睡的理由吗?”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徐茉脸红,他还故意摸上,拇指打转摩挲着。

她压根躲不开,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看似不经心,却能将她完全掌控。

是她被这段时间他在外不失风度的绅士行为迷了眼。

男人本质上就是个蔫坏的腹黑性子,在床上更是。

似乎到了只有他们两人的隐秘空间,他可以把一身的坏劲使在她身上。

他抱好她。

“睡吧,明天要去傅教授家做客。”

大掌贴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着,手法很好。

都是以前照顾她锻炼出来的。

徐茉也不反抗,躺好。

经期第一天闹腾这么多事,很容易就疲倦。

不过几分钟,她在他怀里沉沉睡过去。

陈时琟确定怀里的女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不由得失笑。

还真的心大,就这样睡了。

他轻轻凑上去,在脸颊和唇角留下一记吻。

“晚安。”

每个和她入睡的夜晚,他都会说晚安。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

-

周五下午三点,徐茉在校门口等陈时琟下课。

她本想到京北大学等,又怕遇到熟人,就在本校候着。

比起这些,她更担心和傅教授的见面。

她是真的不擅长直接、了当地拒绝别人,还是再三请求过她,更狠不下心。

想多了就会莫名其妙地焦虑起来,就连陈时琟的车停在路边,也没发现。

陈时琟降下车窗叫了几次,徐茉也没反应过来,只好下车。

“徐茉。”陈时琟走到跟前,又叫了一次。

徐茉东张西望,紧张说:“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在车上不要下来吗?”

陈时琟微微挑眉。

这个意思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拿不出手?”陈时琟问。

徐茉推着他回到车上,埋头说:“熟人看到不好,你身份特殊。”

陈时琟也没多说,躲开她的动作,一把搂过她的肩,亲自开副驾驶的门。

“我不是本校的老师,你也不是我学生。”陈时琟说,“我俩清清白白。”

徐茉眨了眨眼睛,很想说:

陈教授,你看人的眼神可不清白。

徐茉催着他赶紧的,傅教授应该久等了。

陈时琟这才回到主驾驶。

傅教授家在大学城所在区的一个高档小区,开车需要十五分钟。

听说有许多教授住这边,大家都戏称他们把这处住成了职工小区,左邻右舍全是熟人。

徐茉以为是玩笑话,在遇到第三个熟人和陈时琟打招呼,她恨不得有隐身术。

车轱辘话,来回那两句。

也就陈时琟良好的教养能一直情绪稳定的应答。

又经过一个单元楼。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教师迎面走来,笑问:“小陈啊,是来老傅家吃饭吗?”

陈时琟:“嗯,您怎么也知道?”

吴教授哈哈笑说:“老傅在我们群里说的你带媳妇来他家做客,让我们谁有空也可以跟去蹭饭,应该会有几个人过去。”

一听到人多,徐茉看向陈时琟。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她肩膀。

“你媳妇看起来年纪挺小,你小子有福气啊。”吴教授打趣。

陈时琟大方介绍:“我爱人是隔壁大学文学系郁教授的研究生,明年毕业了。”

“你小子啊,可真行。”吴教授眼神揶揄,看向徐茉。

徐茉一直保持标准微笑,不管对方说什么都点头。

时间长实在是扛不住了,局促地眨巴眼睛看向陈时琟。

陈时琟结束路上的搭话,说:“傅教授等久了,我们先过去,下次有空请您一块儿聚聚。”

吴教授让出路:“好好好,你们过去吧。”

两人走出去不到十米,听到一声很大的咔嚓声,不需要回头就知道吴教授拍了他们的背影,照片估计会流入各大职工群,特别是住在这个小区的教授们,肯定都知道了。

“介意”他问。

徐茉摇头:“不介意,就是一下子遇到五个人,都聊同一件事,会有些惶恐。”

她鲜少得到这么多关注。

“等会如果觉得不自在,和我说。”陈时琟本意是想带徐茉出门放松心情,她最近所有的时间都在赶论文,整个人崩得很紧,思路一不顺畅,就容易着急。

徐茉点头。

如果真的到了傅教授家,真的遇到不自在的事,她可能也不会说。

长辈们没有恶意,就是比较关心而已,一会儿就过去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不过陈时琟有一种能力。

她都不需要说,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和他待一起,安全感十足。

两人到单元楼下,意外地遇上了邵淮。

徐茉叫完人,没多想就问:“邵淮哥你怎么也来啊?”

邵淮手里提着礼品,去哪一眼便知。

邵淮理所当然:“我就住这儿,孤家寡人一个,傅教授说有饭蹭,我肯定要来。”

最主要目的还是好奇两人怎么又走到一起,这几天他正面问、侧面问,陈时琟都没搭理,只好自己来打听。

三人一起上电梯。

明明空间很富余,不知为何门一关上,总有种大气喘不开的错觉。

电梯上行。

邵淮没忍住问:“你俩真重新好上了?”

最近小道消息都是夫妻俩多恩爱,今天一看,氛围还是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你话很多。”陈时琟不留情面怼回去。

邵淮错开半个身位,看向徐茉问:“我怎么听说半个月前,茉莉学妹还和你的同级师兄拍拖?”

徐茉瞪大眼睛。

怎么连这种小范围传播的事都能打听到。

夫妻俩的表情很有意思,邵淮啧啧两声:“我也是你们老朋友了,别想骗过我,老实交代吧。”

担心徐茉处理不来当前的情况,陈时琟正要开口怼回去。

他的胳膊忽然被抱紧。

徐茉声音柔柔的:“老公,邵学长说的事是误传,你别误会。”

这一声称呼出来,不仅是邵淮,陈时琟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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