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茉轻轻将门合上,花了将近半分钟。
“去哪?”
徐木槿的声音幽幽响起。
徐茉惊吓,转身贴着墙,腿发软。
徐木槿对妹妹的胆子感到无语,伸手扶住:“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去哪?”
徐茉处在惊吓中,说话磕巴:“你、你、还没睡么,怎么还在房间外。”
“不在房间外,怎么抓到你偷跑。”徐木槿拉住徐茉没扣好的外套,抖了抖。
徐茉讪笑,死脑子一句狡辩词都想不出来。
姐妹俩对视几秒,徐茉站好,手放在徐木槿微微隆起的肚子:“姐,早点休息,我大侄女也困了。”
受顾晟影响,全家人都默认徐木槿这一胎是女娃。
徐木槿拍开徐茉的手,拧紧眉:“进屋,睡觉。”
“姐,陈时琟是给你秘密任务了么?监督我睡觉。”徐茉一动不动。
徐木槿:“奔波一整天,你不累?”
“我在藏都早睡早起,身子骨倍儿好。”真不是徐茉自夸,她作息都规范了。
“少废话,去睡觉。”徐木槿手搭上门把。
徐茉握住徐木槿的手,哀求道:“好了,我老实交代。我想去陈家找陈时琟,不放心他一个人。”
“他三开头的岁数,做事靠谱,轮不到你操心。”徐木槿撇开徐茉的手,打开侧卧的门。
“木槿姐姐,行行好,我一定要过去。”徐茉抱住徐木槿,“到了之后我给你报备,明天我一定回来陪你吃饭。”
徐木槿想了会儿:“行吧。”
徐茉发自内心地笑,眼睛弯弯。
徐茉松开徐木槿,小跑到玄关,被站在玄关暗处的顾晟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
“姐夫!吓死我了!”她捂着心口,深呼吸。
夫妻俩密谋好一起整蛊她的吧。
顾晟不仅大衣外套穿好了,鞋子也穿好了。
从卧室出来的徐木槿套好外套,推站在客厅中央的徐茉往前。
她说 :“走了,送你。”
顾晟主动上前搀扶徐木槿,蹲在身给她穿鞋子。
徐茉木木地站着,恍然大悟:“你俩炸我!”
徐木槿催促:“愣着干嘛,先换鞋。”
徐茉蹲下来,迅速套好鞋子,瞥了眼徐木槿的肚子。
天气渐热,衣衫薄了,偶尔能看到肚子,不是很明显。
“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不麻烦你跟着跑一趟,在家好好休息。”徐茉说着,朝门口走去。
徐木槿眼疾手快抓住徐茉卫衣帽子,催促慢动作的丈夫:“行不行啊,慢死了。”
“好了!”顾晟整理好蝴蝶结,站起身,“茉莉,就让我和你姐送你吧,她不放心。”
徐茉急着赶过去,也不计较了:“走吧。”
还有顾晟陪着,不会出问题。
路上,徐茉先是给陈觅清留言,问她今晚住在陈家老宅么。
陈觅清:【在的,舅妈。】
徐茉:【能不能悄悄给门卫打声招呼,我二十分钟后到。】
陈觅清奇怪问:【舅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舅舅?】
徐茉:【他肯定会劝我不去了,在家休息,与其和他东扯西扯,不如到家再告诉他。】
陈觅清:【包我身上,我把你个人信息报门卫科,需要你带身份证登记才能进门。军政大院就是有些麻烦,舅妈你理解一下哈!】
徐茉能理解:【嗯,我带了。】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徐木槿跟着徐茉下车,还给她整理没穿好的衣服。
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嘱咐她几句话。
“毕竟是陈家的家事,就算对方再怎么不讲理,都是陈家的长辈,你做事、说话要注意,多和时琟商量。”
徐茉点头:“姐,我会的,你别瞎操心。”
“实在闹得难堪,给我、给你姐夫打电话,我们来接你们。”徐木槿抱紧徐茉,“如果真的忍不了,前面嘱咐你的话当我瞎说,该蛮横还是得蛮横,不能由着别人欺负。”
徐茉回抱徐木槿:“姐,我就知道你最好!”
虽然劝她要懂事讲礼貌,但如果受欺负,支持她找回场子。
徐木槿:“去吧。”
“你们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消息!”徐茉小跑向门卫室。
徐木槿上车,顾晟看了眼窗外,笑问:“我自己送就好,怎么还特地跑一趟。”
“茉莉循规蹈矩,最怕做错事,别看她总是一副无畏的样子,实则内心也在摇摆,备受煎熬。”徐木槿看着妹妹跑步的背影,微微一笑,“跟着来,是想她能感受到背后还有家人支持她,不要怕。”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顾晟感到奇怪。
徐木槿将车窗升起:“以前我总以为茉莉还小,需要保护,所以管她严。茉莉不在家这段时间,时琟周末都会过来吃饭,聊了挺多的吧。我才感知到,茉莉也在用她的办法保护我,她为了不让我陷入我爸的泥潭,努力强撑,她也有许多坏情绪,但为了我,藏得很好。现在也是,深夜从城市一头跑到另一头,她一定很不安,作为她姐姐,不该给一些鼓励?”
“你说的没错。”顾晟笑了笑,“好了,回家。”
车子开走前,徐木槿朝窗外看去最后一眼,内心替妹妹祈祷,一切顺利。
军政大院入夜后管理森严,门口站岗的武警就有两人,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
“身份证。”工作人员问。
徐茉太紧张,风衣的四个口袋摸一遍,也没找到。
工作人员无表情静等,徐茉手忙脚乱。
“找一下裤袋子。”
一道低沉的男声提醒。
徐茉侧头,和陈时琟对视上,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陈时琟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购物袋,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单手抄在裤袋里,不笑时清冷不好靠近,因为她的滑稽行为,他唇角微勾,有种说不清的勾人的性感。
现在不是沉迷男色的时候,徐茉立刻摸向右边裤袋,终于找到身份证,连忙递上。
陈时琟走来:“您好,我是住706的陈家,这是我妻子,麻烦做一个常住登记。”
“好的,麻烦你们稍等。”工作人员移步到旁边电脑操作。
确认身份后需要扫脸和录指纹,下次进来就不需要出示身份证了。
徐茉收好工作人员递来的身份证,跟在陈时琟身后进门,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表情。
陈时琟笑了:“什么表情?”
“没!”徐茉凑到他身边,挽住胳膊,“我还以为你不开心。”
“你来,我怎么会不开心。”陈时琟握住她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徐茉问:“觅清告诉你的?”
陈时琟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她想吃夜宵,使唤我出来拿外卖,我还疑惑怎么回事,见到你才反应过来。”
“聪明啊。”徐茉凑近嗅,“我也饿了,有我的份么?”
“有。”陈时琟手上袋子沉甸甸,肯定有四人份。
陈觅清在院子等,见到两人牵手走来,松了口气。
家里还住着其他人,不敢在厨房吃夜宵,陈觅清的房间在顶层小阁楼,空间大,三人挤在她房间。
陈觅清难得休假一个月,饮食上没有限制,她早馋这一口,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有人陪,别说多开心。
徐茉食欲容易被带动,陈觅清吃得香,不知不觉跟着吃也就多了。
徐茉问:“你们……要在陈家待多久?”
陈觅清塞了一口鱿鱼:“太奶奶她老人家希望我们能多住陈家几天,想每天都见到我们。”
陈时琟:“先住周末。”
“不是我说哦!”陈觅清吃不了辣,嘴巴都红了,嘴巴发抖也不放弃吐槽,“太奶奶身子骨硬朗,吃嘛嘛香,别的老太上了年纪都不爱吃有骨头的食物,今晚我太奶奶吃了整条猪尾巴。让我们留宿陈家都是借口,一定是我爷爷让她这么做的。”
“真的?”徐茉疑惑,“为什么要把你们都困在这?”
陈觅清看了一眼陈时琟,笑了笑:“不好说吧。”
徐茉看向陈时琟。
“我爸带他妻子和孩子回来了,奶奶想侧面告诉我,他们认祖归宗,是我改变不了的事实。”陈时琟给徐茉夹菜,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阴沉。
他淡声嘱咐:“吃菜,不要挑食。”
徐茉听完,看了眼碗里的菜,食欲逐渐减弱。
不是事件主人公的她都觉得膈应,别说被贴脸的陈时琟。
陈觅清没徐茉能忍,吐槽道:“以前太爷爷还在世,没人敢提让他们入家门的事,轮到我爷爷做主,起先也是不同意,但因为不满舅舅的做法,故意让舅爷爷这么做。我可讨厌那两个孩子,一点教养也没有,这两天他们都在小区里乱逛,生怕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身份。”
“前段时间爷爷不是和舅舅你约好了么,如果你……算了。”
陈觅清年纪小,性子烈,藏不住太多心事,意识到说漏嘴,心虚的瞥一眼徐茉,还被抓了现行。
她埋头吃夜宵,傲气说:“反正我是受不了、憋不住了,周日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徐茉没有追问陈大伯和陈时琟之间做过什么约定。
大概了解目前的情况,他们是故意叫陈时琟回来,将他困在这。
不仅如此,还特地叫回陈宏旷的妻子和其他孩子住进来,也是为了让陈时琟感受到危机,以此胁迫他听从家里的安排。
“你……怎么想的?”徐茉问。
陈时琟手放到徐茉身后:“他们要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奶奶身体不舒服,作为晚辈住家里几天也应该,周日下午我们回家。”
徐茉:“嗯!我陪你!”
既然陈时琟已经拿定主意,她无理由支持和跟随就好。
陈觅清清理房间,徐茉跟着陈时琟回到二楼尽头的房间。
房子上了年头,柜子到床都是用桃木棕的木板打的,严丝合缝。
徐茉进门,还以为回到了十年前。
显眼的一柜子奖杯,旁边的书架不再是晦涩
难懂的外文书籍,多是各国的中文译本名著,还有曾经的教材,全都一一收纳好。
似乎能从这些生活痕迹,窥见十六岁的陈时琟。
桌上有一个相框,是陈时琟和黎绿蕊的合照。
少年面部线条还没有如今锋利,长相俊美,身子颀长,偏瘦,一看便知他肯定是班上学习好、教养好的学霸,会有无数女孩默默关注他,当成情窦初开的对象。
可惜了,徐茉学生时代未曾遇到过,班里长得不错的男生属话痨,到哪都能聊,全都聊成兄弟,难以生出情愫。
她一心只想考到京北,从不关注风月事。
青春像缺页一般,没有暗恋酸涩这一页。
见到他的少年照,对苦闷的高中,生出了一丁点的期待。
但他们差了7岁,回到过去也不可能相遇。
上高中的陈时琟也不会喜欢她一个小屁孩。
柜子上陈列着陈时琟从小获得的奖杯,角落有一个盒子,应该是收纳奖状的。
徐茉凑近,以为是学习拿的奖,多是围棋和马术等其他娱乐活动获得的金奖。
陈时琟坐在床尾的沙发,看着她研究柜子上的奖杯。
“你会这么多啊?”徐茉看向陈时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柜子的奖杯全部是为了讨母亲开心才拿的,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喜悦,直到从徐茉眼里看到崇拜,有了这么一点开心。
陈时琟:“同龄人都在上兴趣班,我也只能跟着一起。”
“你是在臭屁吗?就是那种别人费尽心思和手段都比不上你稍稍上心,轻松拿捏。”徐茉做出浮夸的表情。
陈时琟被逗笑:“真没有。”
徐茉坐在陈时琟腿上,后仰着,靠在他肩头,欣赏这一面冠军墙。
“这面墙是我妈布置的。”陈时琟环住她的腰,“对成长时期的我来说,是一种压力。好像只有成为第一,才会得到亲人的关注。”
他也有不敢开口说出的故事。
总说他情绪偏淡,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长大后,所有的光环成了枷锁,不喜欢别人提他的荣誉,也抗拒所有因为光环靠近他的人。
整个青春期,他都处在无法自洽中。
“我不喜欢了。”徐茉改口,“你不需要做第一,你做陈时琟就好。”
好似怕他不信,她连忙说:“大学我觉得不是因为你很牛才和你拼桌吃饭,靠近你的。”
陈时琟笑了:“我知道,你怕我记你期末考试不合格。”
她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谄媚的手段十分蹩脚。
徐茉不好意思起来:“也不全是吧……你长得挺好看的。”
陈时琟笑出声。
“你还笑,不和你聊了!”徐茉从他怀里出来,脱掉麻烦的风衣,钻到被子里。
陈时琟走到徐茉睡下的那边,她赌气地转身,只留背影。
他玩着她长发,问:“不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吗?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么?”徐茉问。
陈时琟:“不知道该不该,家里糟心事多,不想你和我背负这些。而且,也快处理好了。”
他已经和家里表明态度。
“陈时琟,我都来了,你应该说希望。”徐茉声音沉闷,“重说。”
陈时琟痴痴地看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流露的目光有多迷恋。
没等到陈时琟的回应,徐茉转身,坐起来:“我让你重说!”
陈时琟温和地笑说:“我希望你来,我甚至希望六年前你就能来了。”
他明明心情不好,还对她笑得这么温柔。
心一抽一抽的疼。
徐茉紧紧抱住陈时琟:“对不起陈时琟,我来晚了。”
陈时琟轻揉她的头发,侧头紧贴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照成目前局面的罪魁祸首没有道歉,和所有事情五官的徐茉道歉了。
“傻瓜,不必道歉,你又没错。”
如果他的心有一块柔软且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那肯定住着最爱的徐茉。
徐茉唉声说:“那天从裴陵家出来,你说过,早点遇到我就好了,是我太迟钝,一直没明白你话的意思,没心没肺的,甚至沾沾自喜,你喜欢我,离不开我。”
“也没错。”他确实离不开她。
陈时琟需要徐茉,这是既定事实。
“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们都不要瞒着对方,一起面对,好不好?”徐茉拉开小段距离,“我会和你一样勇敢!”
陈时琟拇指抚摸她的眉眼:“茉莉,你比我更勇敢。”
徐茉语气又低了低:“我不勇敢,四年前我退缩了,我从澳国落荒而逃,不敢再见你,更不敢接你电话。陈时琟,我早一点站在你身边就好了。”
陈时琟真不怪徐茉。
四年前,她才大学刚毕业,自己还处在迷茫,面对大伯的打压,她又能做什么。
陈时琟:“我们没走散就好。”
他的怀抱令人心安,徐茉不舍得松手,直到困意越来越浓,她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便搬到京北大学附近的校外公寓,一直住在那,徐茉也曾住过,在他心里那才是第一个家,这不是。
被要求留宿两日,他排斥却又要忍耐,如今她了来了,抵触的心理消失,想着今晚应该也能有个好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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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陈时琟洗漱好之后没有下楼,靠坐在床头用平板处理邮件,等徐茉睡到自然醒。
微信里,陈觅清发消息邀功。
陈觅清:【舅舅你快夸我,我已经将舅妈昨晚过来住的消息‘不小心’说出口了,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陈时琟:【大家什么反应?】
陈觅清详细描述当时的场景:【太奶奶借口身体不舒服,没下楼用餐,爷爷和舅姥爷面色不虞,那个女人尴尬笑了几声,两个孩子依旧是欠扁的表情。我爹妈很开心,说早该一起吃顿饭。】
陈时琟早已预料到。
九点十五分,徐茉睡饱了,揉着睡眼坐起身,眯着眼看向陈时琟几秒,懒懒地窝过去。
“累。”
“困。”
说完这两个字,又闭眼小睡了五分钟。
徐茉起床略微困难,一定要赖床十分钟。
小睡五分钟,留出五分钟处理睡觉期间收到的消息,再不情愿地到卫生间洗漱。
他俩下楼时,家里人已经各忙各去了。
虽然是周末,但作为领导,陈大伯和陈宏旷需要到单位加会儿班。
陈玉山医院安排了值班,陈时莞和阿姨出门购置晚餐的食材。
陈觅清听到声音从阁楼下来,特地来找徐茉聊天。
陈家人口味偏淡,陈时琟担心徐茉吃不下东西,特地下厨煮面。
今早只记得膈应人,忘了多吃的陈觅清也蹭到了一碗。
“我需不需要上去和奶奶打声招呼?”徐茉问。
陈觅清摇头:“奶奶不想见任何人。”
说完,她凑过来小声说:“生怕漏出马脚,我们知道她装病。”
吃完后,三人一起出门消食。
已到初夏,白日气温偏高,光秃的树丫长出嫩绿的叶子,走在林荫道上,没感觉太晒,微风吹拂,倒有几分凉爽意。
徐茉挽着陈时琟,问他:“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你想怎么解决?你不会同意辞职吧?”
陈时琟在学校的工作开展不顺利,肯定有陈大伯的手笔。
“没有,放心好了。”陈时琟说,“我只
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可能就想要他们三入住陈家。”陈觅清指了指五十米外的姐弟两人。
陈时琟不以为意:“仅是如此,他们住进来也无所谓,我也早搬离陈家。”
“那他们还想要什么?”陈觅清愤愤不平,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一想到日后过节便要看到他们,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徐茉捏紧陈时琟的袖子:“财产再分配?”
“你说对了。”陈时琟捏了捏徐茉的脸。
徐茉拍开他的手,心想这人怎么还有闲心说笑。
“他们想让舅舅把财产让给那两个小屁孩啊!难怪大家住一起,也不吵架,原来他们是不好意思提。”陈觅清对他们的财产分割有过了解。
陈宏旷急着离婚,所以答应黎绿蕊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归陈时琟所有,陈老爷离世前立过遗嘱,财产分成四份,两个儿子各一份,孙子孙女各一份,陈时莞那份是直接给到陈觅清。
所以陈家目前分到财产最多的是陈时琟。
徐茉终于看懂陈时琟的云淡风轻是为何。
两个小孩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示意他们让路。
轻蔑地看来一眼,也不叫人。
“小屁孩,会不会叫人啊?”陈觅清不爽说。
女生:“按照辈分,我还是你小姨,我们都是你们长辈。”
“你们妈教的?”陈觅清嘴更毒,“我太爷爷可不认你们两个外面生的孩子,嫌弃我二叔和你们妈搞不伦恋,你们算哪根葱。”
他们住进来后没少受挤兑,邻居之间流传各类闲言碎语,搞得他们像是外遇生下的孩子,全怪陈时琟的母亲,离婚后不肯离开陈家。
女生生气说:“我爸妈是真心相爱,他母亲才是鸠占鹊巢的坏女人!”
陈觅清怒了,捞起袖子:“找抽是吧,你再说一遍!”
骂谁都行,骂她心中的家人不行。
女生已经到了上高中的年纪,这些年受的委屈清清楚楚记着,不服输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他妈,我们早就能回到陈家。爸爸也说了,他有我们就够了,只爱妈妈给他生的孩子。”
虽然她俩个子差不多高,陈觅清也不怕大家,她可是常年训练的运动员,拳头力气可不小,“我脾气爆,下手没轻重,你可别后悔。”
“你敢动手吗?”仗着家里长辈都站他们这边,女生也不怕。
陈觅清正要动手,身后的徐茉动作更快,陈时琟都没拉住。
徐茉上前抓住女生领子,一字一句警告:“你敢再说一句我婆婆和陈时琟的不是,我连你们不会教的妈一起扇。”
她忍他们已经很久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