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绿蕊上前,把花放到徐茉怀里,笑眯眯问:“过来培训怎么不和我说?”
自从上次和儿子深聊过,承诺会时常来梧市看望她,他们离开后惴惴不安许久,担心只是为了安抚她随口做的承诺,所以他俩真的到后,开心得不行。
徐茉接到花,不好意思笑说:“培训期间一直住在园区,也没时间出去。”
黎绿蕊应该是仪式感特别强的人,见面都会送花,挑选的还是百合花。
“不碍事,你出不去,我还进不来?”黎绿蕊挽住徐茉的胳膊,带着她往车边走,“我知道这边吃住的条件不差,但也给妈妈一个机会,尝一下我的手艺。”
徐茉:“上次尝过了。”
“上次是你汪叔的手艺,我还没大展身手呢。”黎绿蕊拉过差点掉队的陈时琟,一起推到车的后座。
徐茉为难说:“不好
意思,我今晚答应了去霍教授家里用餐……”
“今天是我来得唐突,我送你过去。”黎绿蕊压住要下车的徐茉。
徐茉先给霍教授打电话,说明情况,约好在他家再碰面。
上车后,徐茉靠到陈时琟身侧,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时琟低眸,和她对视几秒后,语调平平:“妈周末过生日。”
“我们周末住这儿吗?”徐茉声音又低了一些。
“嗯。”他拉过安全带,给她系好,“坐好。”
徐茉琢磨着该送些什么,上次收到黎绿蕊送的昂贵新婚礼物,一直想找机会回礼。
霍教授住得离培训园区不远,十分钟路程就到。
因为是以师兄的身份邀请,徐茉不好带其他人,带陈时琟倒是可以,但是难得来一趟,相信黎绿蕊也想和儿子吃顿饭。
黎绿蕊主动提出晚上来接徐茉,他俩周末住她那。
徐茉将花交给陈时琟。
他注意到她手干裂严重,一把抓住:“怎么回事?”
“没事,最近上实操课,没经验不会护理,摸了不少浆糊和纸张,洗手次数多了,干裂正常。”
徐茉意识到时,手已经干巴严重,连夜买护手霜也没用,后来嫌弃麻烦,干脆不护理了。
陈时琟将她的手翻过,仔细查看。
食指常用到,干裂最严重。
“护手霜。”他伸手。
徐茉从包里拿出来,交出去。
陈时琟挤出适量,涂抹均匀,严重的地方多涂一遍。
看似给她涂,实则两人的手都抹上了。
“我给你买新的,这款保湿效果不好。”陈时琟认真地看了护手霜的牌子和成分。
前面开车的黎绿蕊积极说:“等会吃完晚餐,我和时琟去给你买。”
“会不会麻烦啊?”徐茉觉着只是小事,回头在购物软件买也行,不用特地跑一趟。
黎绿蕊:“不麻烦,我们去商城吃饭,顺便的事。”
“那就麻烦了。”话赶话,徐茉也不好拒绝。
说话间隙,陈时琟从徐茉包里的内袋翻出婚戒,发现缺了一小角。
“怎么弄的?”陈时琟查看利器留下的痕迹。
徐茉:“第一天用铁锤子不小心弄到的,会宿舍后才发现,我都不敢戴去上实践课。”
也幸好有戒指挡着,不然弄伤的就是手。
“本来是戴着,理论课结束后,几乎全是实操课,我就收了起来。”徐茉拿过要自己戴好。
陈时琟替她戴好:“下次小心。”
车停在霍教授所住的小区门口,徐茉下车。
陈时琟拉住她的手,说:“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可能会晚一些。”徐茉握了下他的手,抽开,和两人挥手道别。
黎绿蕊注意到陈时琟的手还维持原先的动作,特地伸手压下:“小茉已经走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魂不守舍的。”
她担忧地蹙眉,难道家里的糟心事令徐茉反感?排斥陈时琟是单亲家庭?
希望他们感情没有问题吧,能感受到陈时琟对徐茉的在意,她能为儿子做的不多,也希望他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
“可能是我想多了。”陈时琟反省自己。
感觉徐茉心里有事,可她和他交流并没有表露任何不正常。
看到她没戴婚戒会多想,后面看到婚戒上的缺口,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想多了。
黎绿蕊看着儿子侧颜,感受到他的患得患失,还有若有似无的失落。
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陈时琟。
-
徐茉从霍教授家出来,赶到KTV。
进门时,柏永福和许荷勾着肩一起合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到了副歌,一起用着夸张的美声顶上去,势必要拿到评分80。
“这里。”陆陶挥手示意。
徐茉看到半边桌子摆满酒,惊讶:“你们三人喝这么多?”
“不是还有你?”陆陶给徐茉倒酒。
徐茉酒量好,但她也有原则,和他们最多算同事,浅酌两杯可以,几瓶的量就算了。
只喝空了三瓶,但看了眼唱歌的两人,身子东倒西歪,走鬼步。
对他们的酒量产生怀疑,今晚该不会又是她收场,分别送走他们吧?
“谢谢,一点就好。”徐茉制止陆陶倒满。
陆陶笑说:“放心喝好了,真醉了,我背着你回去。”
“还是给我叫车吧,坐得舒服些。”徐茉婉拒他的好意。
歌曲结束,许荷放下话筒,贴着徐茉坐下。
“人都来齐了,单喝酒多无聊,不然玩游戏?”许荷问。
徐茉:“斗地主?”
“斗地主多无聊啊,玩就玩刺激的。”柏永福挑选空瓶子。
徐茉一猜便知,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太喜欢玩这类桌游,换一个?”徐茉熟人局都少玩,更别说同事局。
许荷下巴搁在徐茉肩上:“听你的话,茉莉你该不会是桌游女王吧!”
“放心好了,我是游戏黑洞。”徐茉摊手。
正因为太黑洞才不能碰简单的游戏,不然收到的惩罚多,底裤也会被扒光。
“不敢玩啊?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柏永福问。
许荷怼回去:“才认识你几天啊,我们的秘密你还能全知道?”
“好了,换牌类游戏吧。”陆陶出来圆场。
问了一圈会玩的牌类游戏,最简单的十点半有人不会,最后还是选了斗地主。
打牌期间少不了八卦。
“茉莉,我好奇问问,今天来接你的都是谁呀?”许荷说,“女靓男帅,太养眼了。”
徐茉出完牌,说:“今天来的是我婆婆和丈夫。”
云淡风轻的语气丢出一枚炸弹,三人震惊。
看到桌面上的王炸,徐茉出掉最后一张3。
简单获胜。
“你结婚了?真的假的?”柏永福拿着一手好牌,最后一张2迟迟找不到机会打出,人被双重轰炸,傻了。
“真的,你们也没问过,我也没机会说。”徐茉只是平静地讲述事实,“我婆婆住在梧市,今晚我就不回酒店了。”
赢家可以规定输家喝多少,徐茉给他们倒酒,没有报复他们给她满上,只倒了三分之一。
两人傻愣愣喝完,还处在状况外。
这才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结婚好早。”许荷印象中,他们是同龄。
徐茉:“我这个年纪不早不晚吧,其实结婚无关早晚,只要对方是合适的人。”
柏永福笑得更尴尬了。
三人打到十一点,陆陶一直坐旁边喝酒,没参与。
许荷实在喝不下去了,肚子鼓得难受。
她观察徐茉,有了新发现。
“茉莉,你也输了不少,怎么没见你上脸?”
徐茉:“我酒量天生就比较好,我们家的人酒量都不错。”
不是徐茉吹,今晚一个人喝完这桌子的啤酒,最多头晕,谈不上醉。
原先打着灌醉徐茉想法的许荷和柏永福对望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是他们太天真了。
还说灌醉徐茉给陆陶创造机会。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徐茉拿过手包,“我们有机会再见!”
三人目送她出门。
许荷收回视线,对陆陶说:“别人结婚了,咱们就断了念想。”
相处五天,明眼人都能看出陆陶对徐茉有意思,想追她。
但好像徐茉并没有任何感觉,对谁都一样亲和。
在徐茉来之前,三人已经喝过一轮,许荷也确定了这几天困扰的问题。
合谋一番,打算今天给他俩创造机会独处——灌醉徐茉,让陆陶送她回去。
“是吗?感觉他们感情一般。”陆陶闷了一口酒。
柏永福‘啊’了两声,怀疑自己会错意,这是要继续……插一脚?
许荷也是相同的表情,捏了把汗。
陆陶笑:“我开玩笑,喝酒吧。”
柏永福和许荷松了口气,不再讨论关于徐茉的话题,倒满酒。
“来来来,点的不能浪费。”
“对的,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走廊外的徐茉松了口气,心想着,下次不是熟人局都不来了,坐在一起尴尬,聊天还得注意分寸,怕触碰到私人问题,弄僵关系。
和陈时琟约好零点。
徐茉在便利店买了一杯解酒汁,一口喝完。
其实不喝也行,但身上有着浓烈的酒味,陈时琟一定能闻出来,搞不好明天要求她去医院挂肠胃科。
陈
时琟开了另一辆车,他人不下车,徐茉还没认出来。
“和同事聚?”陈时琟想到今天和她结伴出门的三人。
徐茉和他交代原因:“嗯,大家合作愉快,组内氛围也不错,因为答应霍教授的邀请,没能和他们约上饭,所以才约好一起唱歌。”
难怪她今天下车前说会晚,陈时琟以为是霍教授那边除了吃饭还有其他安排。
徐茉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脚步:“明天是妈的生日,我没准备礼物。”
“这个点商场也不开门了,明天我再陪你出门。”陈时琟给徐茉开后座的门。
徐茉坐上,他先一步扯过安全带给她扣好。
“睡会儿,马上到家。”
陈时琟关上门,打开主驾驶。
高强度的五天学习,在酒精的催动下,疲倦感疯狂卷席,车子发动不到五分钟,徐茉睡着了。
再醒来,她已经到家,屋内昏暗,但能从布局判断出来,睡的是上次的卧室。
感受到身边有人,陈时琟应该睡熟了。
徐茉爬起身,抓住领口,注意到换了睡衣,而且里面是是空的。
估计是陈时琟给她擦拭身子,还换了衣服。
摸到床头柜早早准备好的水,一口饮尽。
嫌弃喝过酒,还去娱乐场所呆了长时间,徐茉无法忍受,重新洗了澡。
从浴室再出来,发现本应该睡下的陈时琟靠在床头,被子上搁置平板。
“吵到你了?”徐茉已经尽量放下动作。
陈时琟摇头:“回个邮件。”
徐茉没多问,擦干湿润的发尾睡回去。
屋内暗下,陈时琟跟着睡好。
在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他问:“茉莉,我们会分开吗?”
徐茉翻身面对陈时琟,他没有任何动静,以为是她想多了,脑子里冒出一道声音。
-
周六是黎绿蕊的生日,四人在家里庆生。
汪叔叔特地给黎绿蕊约了SPA,亲自把她送出门,前脚刚走,后脚婚庆公司到家里布置生日现场。
徐茉和陈时琟去商场挑选礼物。
逛完六层楼,徐茉终于选到满意的礼物。
一款非遗刺绣手包,价格小贵,但很搭黎绿蕊。
今年生日是黎绿蕊有生之年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虽然往年办了生日宴,请了不少好友,家里热热闹闹,但还是最喜欢今年的生日,这次才四个人,但都是重要的人。
一开心,她不小心就喝多了。
徐茉大概明白陈时琟的酒量遗传谁了。
才一杯鸡尾酒,黎绿蕊已经进入醉的状态。
晚餐结束,徐茉上完卫生间,独自一人在阳台吹风醒酒。
捏在手里的手机振动。
这已经是第三次收到陌生短信。
对方约她有时间聊聊。
她垂下头,感觉前几一步是悬崖,后退一步也是。
厌恶透顶无法把控局面的感觉。
可争取主动权,并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可能会得到更坏的局面。
过往……会重演。
“不冷吗?”陈时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徐茉。
徐茉摇头:“你……”
“没喝。”陈时琟只喝了果汁。
他坐到她身边。
没一会儿,一通电话打进来,他也不避着她,直接接通。
对面说了许久,徐茉听不见,只听到他面不改色说:“在我的诉求没得到解决前,那就停职吧。”
徐茉震惊地转头看他。
陈时琟挂断电话,将手机设置为勿扰模式,丢在旁边的玻璃几桌上。
“你停职了?”
“为什么?”
徐茉能猜到有人背后做了手脚,陈时琟的实力完全符合学校的各类条件,不可能走到停职这一步。
陈时琟倒无所谓:“嗯,现在是闲人一个。”
徐茉拧眉,猜不透他的自嘲。
陈时琟盯着徐茉,静等她开口,而她缓缓移开头。
“徐茉。”
他不甘心地叫回她。
徐茉只能回头,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
他问:“这几天,你是在回避我吗?”
他只一个眼神,她心中的高墙全部坍塌。
良久。
“嗯。”
“是。”
徐茉捏紧裙摆,心跳越来越慢,快要感受不到了。
异常的安静,是否意味着一切即将结束?
“为什么?”他停顿一下,“我能问吗?”
徐茉被他第二句话扼住喉咙,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他说的是——能问吗?
结婚后,他一直遵守对她的承诺,对于过去,如果她不想谈,那他们就不谈,可以陪着她慢慢解开心结。
不问不代表没有察觉。
不止她在隐忍,他也一样。
“我的出现,好像令你的生活变得特别糟糕。”
“重逢后,也一样。”
“就像……你现在工作上遇到的糟心事。”
陈时琟:“所以,你是要放弃我?离婚?”
徐茉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徐茉,所以你要再次放弃我,对吗?”他厉声反问。
她声音渐渐变小:“这不是放弃……”
“可对我来说,就是放弃。”陈时琟蹲在她面前,声音破碎:“徐茉,你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算我求你了。”
高傲如陈时琟,却在她面前低了头。
“陈时琟,我应该……很早就是他们的同类了。”徐茉说,“你应该讨厌我。”
“徐茉。”他打断,“不说了。”
看啊,都事到如今了,他还要假装不知情,努力维系这段感情。
徐茉反握住陈时琟的手,偏要说:“当年在澳国,我和你大伯私下见了两次面,他劝我和你分手,我同意了,所以买机票走了,也没有再和你见面,渐渐和你断了联系,实在瞒不下去,我就提了分手。”
“那为什么回国后又给我打电话?说想见我。”陈时琟又一次打断,“茉莉,别只对我说狠话,好不好?”
徐茉眼泪狂落,哽咽几次,可那些狠话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陈时琟,我也试过坚持,可好像你受到的伤害只会更严重。”
“我满心欢喜见到你大伯,得到的是他对我的否定,我深知这段感情对你的前途没有任何帮助,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我想,我可以给你开心啊,多宝贵啊。”
“后来我得到的是他对我家人的贬低,我姐姐的工作四处碰壁,才明白我过于天真了。你的工作一团糟,我姐姐的工作一团糟,这恋爱……谁谈得下去啊。”
“我很爱我姐姐,我也很爱你,可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都好啊?我不知道啊。”
“所以我逃走了,从澳国离开。”
她在没有步入社会的年纪,被现实上了一课。
第一次窥见外面世界的丑陋,令她感到无比恐惧。
她不停地撞墙,寻求出口。
“可我好像……很难放下你。”
“对不起,给你的那通电话是我无理取闹了,如果不是非要你来见我,或许你就不会感染。”
徐茉对此无比愧疚。
她骗自己,放弃就是选择,只要放弃这段感情,对他,对姐姐都好。
如今才知道,是她将感情私有化了。
在他的视角里,她就是完全放弃了他们两年的感情。
陈时琟:“我以为是我没有应约,你生气了,所以说分手。”
“对不起。”她又一次道歉。
得知他感染后,怕得不行,那段记忆是灰色的。
坐在电视剧前,听着新闻播报每日疫情情况,不停地祈祷他能挺过来,害怕收到噩耗,那种恐惧让她感觉窒息,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她。
“后来呢,为什么来我家?”陈时琟捧住她的脸。
徐茉惊愕:“你……知道?”
“不知道,前年从觅清那才知道的,她说那会儿有个女人很奇怪,一直在门口徘徊,我便知道是你。”陈时琟自嘲笑了笑,“知道之前,我似乎被困在过去。我想不明白想见我的女友,为什么最后的来电是提分手。”
“对不起,陈时琟。”
“真的对不起,我总能把一切搞砸,我的本意是不想任何人受伤,可我好像让所有人都受伤了。”徐茉处在当时非常无助。
她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就连生死都未知。
不想他死,想他活着。
她的念头就这么简单。
“我是你灾难的源头。”
她心如死灰。
他将她拥紧,迫切地否认她绝望的
想法。
“茉莉,你知道的,从来不是。”
“不要道歉了,好吗?”
不过是他要选择一条和家人期待不符的路时,伪善的家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她成为替罪羊。
她的离去,确实会打击他,会令他变得麻木,从而接受所有的安排。
徐茉:“你会讨厌我的,在你选择站在家人对面时,我成了逃兵。”
那通分手电话似乎成了她的梦魇。
想起一次,罪恶感便重一分。
“茉莉,我比你好不了多少,你最多困在你姐姐的情绪里,我却深陷原生家庭,为了所谓的对家里有价值和所有人眼里的最优秀,我总要求自己万事做到最好。其实想拒绝家人的安排很久了,可能从我爸妈离婚开始,也可能是得知我妈再婚,又可能是爷爷去世那天。”陈时琟说,“你在这其中,没有任何错。”
他反而很感谢她,陪着他走过那段煎熬的日子,也给了他反抗的勇气。
“可现在……”徐茉又哭得停不下来,“你的工作怎么办啊!”
陈时琟看着心疼,故作轻松说:“工作没了,也能养活我们,没事。”
徐茉伏在他肩头,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陈时琟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明明已经用十年积攒好拒绝家里安排的勇气,却在最后动摇,为了能得到认可,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也是我的错,让你误以为我需要这份认可,你不得不退出,成全我。”
“如果我没有选择服从安排,或许你也就不需要因为我承受莫名其妙的恶意。”
所以他从没怪过她。
想到他的茉莉一个人承受这些,便心疼不已。
她本不该受苦难,以前性格这么好,会有很多人喜欢她、追求她,她和谁在一起,谁都能幸福。
而造就她这三年不幸的罪魁祸首,是他。
“宝宝,别哭了好吗?”陈时琟擦她的泪,但怎么也擦不完。
徐茉哽咽:“我好像又做错了,就在刚刚,我还想怎么回避这个话题。”
“我怕你知道过去,选择结束一切。”
陈时琟轻笑:“死心吧茉莉,二十八岁和你在一起,我就没想过分开。和你在一起的很多时候,我甚至会怀疑,幸福是不是偷来的,我能遇见你。”
徐茉:“我瞒着你的事,你都知道?”
“猜了大概,但还是会反复陷入自我怀疑,你是不得已放弃,还是真的厌倦了,选择放弃我们的感情。”陈时琟叹气,“如果是后者,我无法接受。”
“我们……没有结束,对吗?”她不安地问。
陈时琟淡淡一笑:“没有,也不会。”
这无趣的生活、糟糕的家庭关系、家人的沉重期待,我无比厌恶。
只有徐茉。
你是唯一的甜。
亲爱的,你一定不知道。
我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爱你。